作者:原青衣
所以,劉新君乾脆心中一狠,決定使出自己的殺招。
對此,顧遠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伸手示意:“請!”
劉新君也不再說話,只是藏刀於腰間,作出欲拔刀的姿勢。
霎時間,一股無形的氣機逐漸散發而出。
一種沉重而攝人的壓力瀰漫開來!
顧遠臉色微微慎重,多了幾分認真。
因爲他已經感應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機瀰漫而來,令他脊背發寒,汗毛倒豎!
這一刀,分明已經能夠威脅到他的性命!
鏘!
劉新君長刀似緩實快的抽出,接着揚刀便斬。
刀光閃爍,天地間瀰漫的煞氣、陰氣、惡氣、濁氣等陰晦之氣盡數匯聚而來,並紛紛融入其中。
比之剛纔的一刀,這一刀聲勢明顯弱了一兩籌,但不知爲何,看到那森冷的刀光,顧遠反而心裏生出了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彷彿這一刀,他根本擋不住!
甚至顧遠罕見的有一種無從下手的感覺,因爲這一刀境界高深,他根本把握不住對方刀法的氣機。
“《七殺白虎刀》的斬神式……這小子是在找死嗎?”
鶴翎真人臉色微微變色,有些惱怒,看向劉新君的目光也多了幾分不善。
他當即便準備出手阻攔這一刀。
不怪他謹慎,實在是劉新君所施展的這一刀乃是《七殺白虎刀》中的禁忌之刀,針對的是生靈脩士的神魂!
這一式刀法極其危險,一刀揮出,便再也無法挽回。
一刀既出,就必然要有人隕於刀下,要麼敵死,要麼我亡!
乃是絕殺之刀!
依着劉新君的修爲,根本無法完全掌握這一刀,勉強使出,最好的結果也是兩敗俱傷。
要是倒黴些,恐怕兩人很可能會同歸於盡!
鶴翎真人自然不會坐視不理,然而他剛欲阻止,他彈出的劍光卻被人揮手抹去。
鶴翎真人一怔,當他看到身旁的一個身着素白長袍,全身上下並無任何配飾,雙手空空,容貌俊美猶如神祇,雙目純淨明亮的年輕男子,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李長生,是你!”
這素白長袍的年輕男子,正是擁有純陽道體,丹成一品,號稱藥王山第一真傳的李長生。
“鶴翎長老又何必插手他們小輩之間的事情?況且你那徒弟也未必沒有辦法應對吧……”
“小輩?呵……”
鶴翎真人聞言冷笑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
場中的顧遠也已經意識到了對方的這一刀針對的不光是肉身,更多的乃是神魂。
哪怕被刀光碰到一絲一毫,恐怕都會造成難以挽回的傷勢。
他索性縱起劍光,一劍直刺劉新君的胸口。
劉新君這一刀立意甚高,飄渺難尋,了無蹤跡,顧遠難以捕捉到氣機,縱然是想要抵擋,也無從抵擋。
但他也不必抵擋。
劉新君的刀法或許並沒有破綻,亦或者說縱然有破綻,他也抓不住。
然而刀雖擋不住,但他可以擋得住人!
這就足夠了!
對方走的是以人馭刀的路子,只要殺了人,其刀法自破。
銀蛟劍所化劍光宛如燦爛星光,長虹貫日般洞穿了虛空,拉扯出了長長的光輝。
劉新君咬牙,沒想到顧遠竟會給他來這一手。
無可奈何之下,他只得長刀上撩,鎖住了這道劍光。
隨着鏗鏘一聲,一股沛然大力從刀中傳來,他有種被砍在了一座鐵山上的感覺。
劉新君手臂發麻,虎口崩裂,虎煞刀也脫手而出,倒飛了出去,沒入了石壁中。
下一刻,一道修長的身影如影隨形般出現在了他眼前。
這身影正是顧遠。
劉新君瞪大了眼睛,就見眼前的顧遠雙手捏了個寶瓶印,絲絲縷縷的水光匯聚成一尊大肚小口,玉白通透,晶瑩圓潤的寶瓶。
透出一股圓融如一,無缺無壞,生生不息的氣息。
元水寶瓶悍然砸下,劉新君只來得及激發身上的一件護身法器,便被砸了個正着。
砰!
隨着一聲沉悶聲響,劉新君胸口塌陷,整個人倒飛了出去。
一直飛出了幾十米,這才停了下來,口吐鮮血不止。
在他身上,一枚質地上乘,繪有云雷紋的玉佩法器“啪”地破碎開來,光芒暗淡。
顧遠這才施施然的收回了手掌,散去了印訣,微笑抱拳:“劉師兄,承讓了!”
第174章 賭鬥,勝!
“咳咳……咳咳咳!”
劉新君劇烈咳嗽了數聲,吐出的血裏還夾雜着星星點點的內臟碎塊。
他看着臉色平靜,略帶笑容的顧遠,又望着其他那些怔然發呆,滿是不敢置信的同門師兄弟,苦澀一笑:
“這一次,是我敗了,我劉新君心服口服!”
他使盡了手段,正的歪的都用了,卻仍是慘敗於顧遠之手,不服也是不行。
雖然不甘,可當着這麼多人的面,他也做不出出爾反爾的事情。
至於顧遠下手會不會太重……劉新君壓根兒沒想過這茬。
因爲他自己本身剛纔就沒有手下留情。
若非顧遠神通高明,剛纔恐怕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他現在之所以能活着,還是因爲顧遠手下留情的緣故。
“難怪鶴翎師叔說什麼也要收這位顧師弟作徒弟……”
沙羅生心裏翻起了驚濤駭浪。
他這才驚覺,爲何鶴翎真人會收顧遠爲弟子,爲何剛纔顧遠有膽子接下劉新君的挑戰。
單說顧遠的一手劍術,就已經是出神入化,數遍整個藥王山,年輕一代弟子中,也沒幾個能比得上。
算算他的年齡,以及青影劍蝶、銀蛟劍等因素,同齡之中,藥王山根本找不出這樣的人物。
有這般底氣,顧遠又豈會居然居然跟劉新君鬥法?
李長青握拳,感到有些挫敗和不甘。
他自問自己也是世間少有的天賦絕佳之輩,可哪怕他再如何有信心,看到顧遠剛纔以弱勝強的表現,也不認爲自己能做到這一點。
圍觀的腥诵那檠}雜,然而顧遠卻是暗自感嘆。
內門弟子便已然如此厲害,那麼慕容無雙,以及楚河這種真傳弟子又該有何等手段?
而李長生這等丹成一品的元神種子之流呢?又該擁有怎樣可怕的手段?!
他算是頗有些手段,可真要說起來,這世間厲害的人物比比皆是,他還差的遠呢……
……
“這番賭鬥,是我輸了,我說話算話,這隻丹靈師弟可要收好了……”
劉新君掙扎着起身,咿D真氣,勉強穩住傷勢,然後取出了剛纔的那隻玉瓶,丟給了顧遠。
顧遠神念一探,確定無誤,抱拳道:“多謝師兄。”
言罷,也不理會對方神色複雜,他來到了鶴翎真人面前:“師父!”
“做的不錯。”
鶴翎真人笑呵呵的點點頭。
“師父,剛纔的那位是……”
顧遠提起了剛纔的那個白袍男子。
剛剛那白袍男子容貌俊美,氣度不凡,讓他本能的感覺有些奇怪。
這人看上去似乎並無絲毫修爲,但卻給他一種高深莫測之感。
“他就是你的大師兄李長生。”
鶴翎真人回道。
李長生?
那位藥王山丹成一品的第一真傳,號稱元神種子的李長生?!
顧遠呆愣了一下。
他對於這個名字可是再熟悉不過,已經聽的耳朵裏都長出了繭子。
此人乃世家派系明面上的領頭人物,僅憑一人之力,便壓的整個宗門一脈的所有年輕一代弟子喘不過氣來。
想不到,剛纔自己的鬥法居然還驚動了這位。
“你不必想太多。”
鶴翎真人傳音,語氣平靜:“他雖然是我們宗門一脈的大敵,但以他的驕傲,絕不會搞什麼陰衷幱嫛!�
“以你的天賦和悟性,好生修行便是,未來未必沒有丹成一品的機會。”
“師父說的是。”
顧遠點點頭,心裏卻是有些啞然。
鶴翎真人乃是純粹的劍修,一向自視甚高,行事幹脆,果決。
哪怕是遇到寶蟾真人這樣的金丹大修士,也能提劍就砍。
可如今面對李長生,居然說出了這番話,顯然,鶴翎真人對於李長生也頗有幾分忌憚。
兩人同爲入聖金丹,可李長生乃是純陽道體,並且丹成一品,前途廣大,被藥王山上上下下視爲了未來的元神真仙。
至於鶴翎真人,據顧遠所知,擁有靈體劍骨天賦,丹成上品,但比之李長生要遜色一籌,乃是丹成二品。
這固然也是前途遠大,同樣有着晉升元神的可能,但通常情況下,最終都是陽神龍門的功果。
如此,也就難怪鶴翎真人會有如此反應了……
……
一場賭鬥,很快便落下了帷幕。
從這天起,顧遠的名頭在懸空龍舟上迅速傳開。
之前,顧遠二字不少人也聽說過,可之前對於顧遠的印象,頂多只是邭夂茫熨x好的幸邇骸�
至於如今,有了之前賭鬥的表現,顧遠二字幾乎已經沒有人敢提起了。
至少沒有人敢在顧遠面前直呼其名。
至於顧遠,如今正在練功房內,正閉關參悟《混天斬魔劍經》。
之前與劉新君鬥法,他獲益匪湥瑢丁秺Z命劍訣》,有了更深的理解。
就連《混天斬魔劍經》也同樣領悟了一些精髓,正趁熱打鐵,將這些領悟完全消化掉,化爲自身的底蘊。
閉關多日後,顧遠睜開了眼睛,眼裏閃過幽幽冷光,宛如兩道犀利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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