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剑走偏锋
一到家門口,就知道出了什麼事。
家裏的桌椅、傢俱,被人砸了個稀碎,扔得滿地都是。
此時,正有一羣身上紋了虎豹豺狼的混混堵在家門口。
怪不得母親不讓自己回來,畢竟在父母眼裏,自己還是那個在象牙塔裏讀書的乖孩子,管不了這種事。
客廳裏。
父親陸明禮正在和一個穿着花襯衫的中年人說話:“湯老闆,是你別我車在先,我讓你了,你立馬急剎,這才追尾的。”
被稱作湯老闆中年人,手裏捏着一串供珠,坐在椅子上,神情冷漠的說道:“交警判了你全責,還想賴?”
“我沒想賴,這不是在走保險嗎?”陸明禮還想和他講道理。
“認識我的車標嗎?兩個R,你那保險就夠賠個燈。”湯鴻達臉上露出輕蔑的表情。
“就算要賬,也沒有一上來就砸東西的啊。”陸明禮還想講道理。
“我砸了,你能怎麼樣?”湯鴻達說着,抬手就要往陸明禮臉上抽去。
陸恆一腳踹翻堵在門口的一個紋身混混,一步跨進客廳,伸手抓住湯鴻達的手腕:“故意找事是吧?”
湯鴻達眼中透出一道厲芒,上下打量陸恆,聲音透着寒意問道:“你就是陸恆?”
“知道我的名字,這麼說是衝我來的了。”
陸恆一路上都在想,上輩子家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現在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原來是衝自己來的。
正當兩人對峙的時候,執法隊來了。
“誰報的警?”帶隊的治安隊長出聲詢問。
“我,我報的警。你看我們家都被砸成這樣了。”李秀雲指着被砸爛的傢俱,十分心疼。
“怎麼回事?”治安隊長看向湯鴻達,沉聲詢問。
湯鴻達亮出一份定損報告,和顏悅色的對治安隊長說道:“林隊長,我們來要賬的,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說是吧?”
“要賬可以,動手打人不行。”治安隊長挑明規矩。
“沒有打人啊,誰打人了?反倒是我的人被打了。林隊長,你看看,我公司的員工,被打成什麼樣了。”湯鴻達指着倒在地上的手下。
剛剛被陸恆踹翻的那個紋身混混,立即躺在地上,捂着胸口嚎叫,場面堪比球場假摔。
“誰打的?你們要不要驗傷?”治安隊長皺了皺眉,詢問湯鴻達要不要走程序處理。
如果驗出來輕傷,那就是刑事案件。
“不是打架,誤會,都是誤會。”李秀雲擔心陸恆被帶走,連忙辯解。
畢竟地上躺了這個人,確實是陸恆踹翻的。
陸恆就是李秀雲夫妻倆的命根,他們寧肯喫虧,也不會讓兒子進局子,一天都不行。
而且,一旦被抓進局子,會給對方很大操作空間。
湯鴻達只需要搞點小動作,打斷馬仔的一隻手,一口咬定是陸恆打的,構成輕傷,不接受調解,執法隊就會按刑事案件立案。
至於說調查真相,那是電視劇裏演的。
現實裏的執法隊最擅長的是和稀泥,最後比的就是誰的後臺硬。
“林隊長,你聽到了,他們說是誤會。”湯鴻達立即抓住話頭,把上門滋事的事情定成誤會。
而且,湯鴻達和這位林隊長說話的時候,嬉皮笑臉的,明顯認識。
擱以前,平民百姓遇到這種事,除了認栽,沒有任何辦法。
現在,時代變了。
陸恆沒有當場把湯鴻達的頭擰下來,只有一個原因,不想嚇到父母。
……
第21章 仇不過夜,當晚動手
湯鴻達和姓林的治安隊長打交道的時候,那嬉皮笑臉的樣子,一看就是老油條。
陸恆看到保險定損報告上的名字,已經猜到他的身份。
鴻達借貸公司的老闆湯鴻達,直白點說,就是放高利貸的。
當然,是在法律規定的最高借貸利率下放貸,年利率在24%以下都是合法的,執法隊不會管。
只不過,這種放貸公司,水深得很。
有很多方法可以變相提高利息,比如九出十三歸、陰陽合同、借新還舊,最離譜的則是逾期違約金按秒來算,裏面的門道太多了。
而且,能開放貸公司的,多少得有點後臺。
這麼一想,這位林隊長的態度就很好理解了。
陸恆看向治安隊長,問道:“這羣人上門滋事,你們不管是吧?”
治安隊長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我照章辦事,該賠償賠償,該驗傷驗傷。可以走程序,也可以私下調解,你們自己看着辦。”
“行,不用你們管了,走吧。”陸恆也懶得這位治安隊長廢話,直接簽字讓他們走人。
送走執法隊,陸恆拉過一把椅子,坐到湯鴻達面前,直截了當的問:“你的目標是我吧?直說吧,想幹嘛?”
湯鴻達眼中露出怨毒目光,威脅道:“你去自首,我就放過你家,不然也讓你嚐嚐家破人亡的滋味……”
陸恆心中已經猜到答案,神情十分平靜:“湯桂哲是你的兒子。”
湯桂哲就是逼蘇沐雨跳樓的那四個人中的一個,也是四個人裏面最陰險的一個。
曾經有個耿直的男生,舉報湯桂哲在教室吸菸,結果被整得重度抑鬱,出現了自殘傾向,第二個學期就轉學走了。
湯鴻達聽到陸恆說出他兒子的名字,猛的一拍桌子,喝道:“我就知道是你!我要你給我兒子償命!”
“什麼償命?你不要胡說!”李秀雲頓時驚慌起來。
“媽,你別緊張,我沒事。”
陸恆安撫好母親,看向湯鴻達,語氣平靜的說道:“執法隊都調查過了,已經證明案子與我無關。”
湯鴻達怒斥道:“就你搞的那個不在場證明,你以爲我會信嗎?也就執法隊那羣傻嗶會信你這破玩意。”
陸恆眼中閃過一道精芒,他這句話裏提到了“不在場證明”。
他一個開公司的,怎麼知道有“不在場證明”?
執法隊調查案件的內容,不應該被一個放貸公司的老闆知道。
除非他在執法隊裏有人,能看到案件卷宗。
……
陸恆搞清楚湯鴻達的目的,剩下的事情就好辦了:“既然你懷疑我,那來找我啊,找我父母算怎麼回事?”
湯鴻達指着陸明禮夫妻倆,威脅陸恆:“你去偵緝局自首,我就放過你爸媽,不然我不保證他們什麼時候出事。”
“有事衝我來!”陸恆臉現怒容,“嘭”一巴掌拍在桌上。
湯鴻達繼續威脅:“你以爲就你會搞什麼狗屁不在場證明?我哪天把這兩個老東西扔東湖裏餵魚,也搞一個不在場證明。”
陸恆緩緩握起拳頭,眼中閃過一道寒光:“比狠是吧?行!那就手底下見真章了。”
“乳臭未乾,就敢說這大話,我等着看你的真章!”
湯鴻達說完,用兇狠的目光瞪了陸明禮夫妻倆一眼,然後帶着手下離開。
……
等人走了之後,陸明禮和李秀雲慌張起來:“兒子,你們剛纔說的什麼啊?不是追尾的事嗎?怎麼要賠命的?你別嚇爸媽。”
“你們別擔心,這姓湯的明顯是嚇唬你們。我還想問你們呢,怎麼惹上這夥人的?”陸恆趕緊轉移話題。
“哎!前兩天,我像往常一樣開車下班。對方的車先是別我車頭,我讓他了,剛讓完,他就急剎,結果就追尾了。”陸明禮臉色十分憔悴,已經好幾天睡不着覺。
“不是有行車記錄儀嗎?對方這麼開車,應該判危險駕駛纔對啊。”陸恆有點疑惑。
“不知道怎麼搞的,行車記錄儀的攝像頭上粘了兩塊口香糖,什麼都沒拍到。”
陸明禮一說到這個,心裏堵得慌。
轉業之後,開了十幾年車,沒有出過一次險。
第一次出事故就撞了上千萬的車,保險都不夠賠。
陸恆一聽有口香糖粘在行車記錄儀鏡頭上,立時明白是怎麼回事。
這明顯是對方做的局,怪不了父親。
陸恆安撫好父母,回到房間,關起門來,給蘇沐雨打了個電話:“我給你發個地址,你過來一趟。”
……
晚上八點。
陸恆出去和蘇沐雨碰面。
興陽街路口,蘇沐雨穿着格子裙,站在路燈下,就像是燈光中走出的精靈。
看到陸恆出現,蘇沐雨嫣然一笑,眼底泛起了一抹神采。
“這麼晚叫你過來,沒關係吧?”陸恆走過去,擔心太晚叫她出來會不方便。
“沒關係的,我跟我媽說有事要回學校。”蘇沐雨雙手背在身後,盈盈一笑,都沒有意識她這句話約等於今晚不用回家。
“讓你辦的事,辦好了嗎?”陸恆接着問正事。
“嗯,辦好了。”
過來之前,蘇沐雨已經按照陸恆的要求,放出偵察鷹,對興陽街的鴻達借貸公司進行了偵察。
她一五一十的彙報道:“現在那羣人正在一樓划拳喝酒,一個個看上去都挺兇了,不像好人。
“我按照你的要求,用偵察鷹破壞了樓裏的監控探頭,包括保險櫃外面的隱藏攝像頭。”
彙報完偵察任務,蘇沐雨接着補充道:
“還有一件事,我在這家公司老闆的辦公室裏,看到了惡魔晶核。他跟人打電話的時候,說是替人收購惡魔晶核。
“不過,他們好像還不知道那是惡魔晶核,電話裏說的是紫水晶。
“嗯……那枚惡魔晶核被湯鴻達放進三樓辦公室的保險櫃裏了,保險櫃的密碼是753951。”
“好,幹得不錯。”
陸恆誇獎她一句,接着抬手使用技能放出一個暗影分身,說道:“你去逛逛商場吧,要是有喜歡的衣服就買兩件。”
“哦,那我去了。”蘇沐雨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等蘇沐雨離開,陸恆將衛衣的兜帽套到頭上,拔出極光之刃,邁步朝鴻達借貸走去。
第22章 雷霆手段,血流成河
鴻達公司在興陽街一帶算是比較大的一家公司,有四層獨棟的辦公樓。
一樓大廳裏。
一羣混混、打手正在划拳喝酒:
“前幾天脫了拍照借錢的那條女很正啊,什麼時候搞過來玩玩啊?”
“搞過來玩也輪不到你,喫你的雞爪啦,撲街仔!”
陸恆走進一樓大廳,轉過身,把捲簾門拉下來關上。
正在划拳喝酒的一羣打手,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一臉疑惑的看着陸恆。
“嘿!你他媽幹什麼呢?”一個花臂大漢站起來,踢翻椅子,大聲喝罵。
陸恆關好門,轉過身,用極光之刃在門口貔貅落地擺件上敲了敲,說道:“把你們老闆叫下來。”
“是姓陸那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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