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噩長夜 第47章

作者:zhttty

  宗澤先就遠遠的對着吳蚍蜉鞠躬一禮。

  吳蚍蜉頭也不抬的道:“多謝你了,這麼多的豬妖骨肉,比我預想的還要多呢。”

  宗澤一笑道:“當不得仙人誇獎。”

  “什麼仙人不仙人的。”

  吳蚍蜉哈哈一笑道:“仙人是那個……我家長輩,可不是我,我就是一俗人武夫。”

  宗澤卻是正色道:“先生的大義可不是俗人武夫該有,若非仙人,神州大陸沉矣!”

  吳蚍蜉嘿嘿一笑,腦海裏想着未來的南宋偏安,直到鐵木真崛起,最終真是神州陸沉,非得到那個號爲洪武之人出世,這纔有了雄壯大明。

  不過這自然不必給宗澤言,他依然邊剖開豬頭,取其腦漿和肉,同時對宗澤道:“說吧,來找我什麼事。”

  宗澤一拱手,在其後面很遠的位置立刻就有幾個太監小步跑來,吳蚍蜉卻是一揮手道:“別來這一套,我現在看着趙宋皇室的東西就煩,你來直接給我說,到底什麼事。”

  幾個太監滿臉錯愕,可是卻不敢發一言,而圍繞宗澤身旁的將領卻是個個面露喜色。

  宗澤就正色道:“官家冊封先生爲鎮國國師,超品,與國同休,世襲不替,還有御賜……”

  “停。”

  吳蚍蜉不耐煩的道:“名號我收下了,東西我也收下,我且問你,我殺了昏君趙佶,他兒子趙桓怎麼說?”

  宗澤依然神色肅穆道:“先皇殘暴無道,昏庸無能,已由朝廷定下廟號,宋昏宗。”

  “宋昏宗?哈哈哈哈。”

  吳蚍蜉哈哈大笑,然後冷着臉道:“呸!這等狗東西也配以皇帝身份下葬?告訴趙桓,我認可他以兒子身份祭祀自己老子,但是趙佶不能以皇帝身份下葬,也不能以皇帝身份入史書,史書上必須寫明瞭他作惡多端,將自己兒女爲盜爲娼來祭煉那黃金軍團,更是以人祭方式喪盡天良……先就這些吧。”

  宗澤聽得目瞪口呆,不單單是他,應該是所有在場的人全部都是目瞪口呆。

  顛覆一切啊!

  他們的三觀正在遭受激烈的震盪。

  趙佶可是皇帝啊!

  你當街殺皇帝也就罷了,事後不管是朝廷還是當朝皇帝都爲你找補了,都官方認可了昏字了,你現在居然想要掀桌騎臉是吧?

  吳蚍蜉卻是理都不理,只是繼續埋頭剖肉,同時說道:“我認真的,沒和你們任何人開玩笑,這事不做下來,不在史書上寫明,還要給我玩什麼奸臣那一套,還要玩什麼爲上者諱那一套,那我可就真掀桌了。”

  “趙桓我會殺掉,所有涉及反對的大臣我會殺掉,連同他們的黨羽,他們的手下,他們的後臺,如果他們的家人也要反對,比如來一個兄長史官堅決不寫,其弟來了也堅決不寫,那我就全殺掉。”

  吳蚍蜉停下了手上動作,他站起來身來直視向宗澤道:“我的父母,我的文明,我的一切都教育過我,好人與英雄該被讚頌,就該流芳百世,壞人與惡人該被踐踏,就該遺臭萬年,我不希望在我走後,或者過去若干年後,有文人爲這等惡人大唱讚歎,然後藐視的看着本該是民族英雄的人,說其該被移出教科書,說其不是什麼民族英雄!”

  說完,吳蚍蜉若有深意的看了看那大小眼小將。

  宗澤只是當場沉默不語。

  吳蚍蜉也不管,轉身又繼續埋頭挖肉。

  宗澤沉默良久,忽然嘆息着道:“先生,你如此剛烈,怕是會成爲滿朝文武,乃至當今聖上的眼中釘,肉中刺,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無妨!”

  吳蚍蜉哈哈一笑。

  先不說他是維護人員,是從蓋亞而來,這個世界從現在開始他只需要每個月待上一天即可,便是與全世界爲敵又能如何?

  那怕真是如此,他也敢於匹夫一怒,血濺五步!

  這就是他的意,在與野豬巨妖一戰中,在那最後時刻目睹宋人兄境沙牵娒颀R心而來時所領悟到的意。

  “我本就是匹夫而已。”

  吳蚍蜉哈哈笑着指向了宗澤道:“你打算和匹夫理論大義嗎?還是滿朝文武打算來和我理論一番?”

  “不好意思,正如你們沒法去和金人那樣的蠻族講所謂的禮儀一樣,他們只會殺光你們的男人,搶走你們的女人,剝開你們皇帝的衣服來下跪,行那牽羊禮,而我……”

  吳蚍蜉舉拳一震,一聲爆響就在野豬妖頭骨上響起,他舉起拳頭道:“我會用這拳頭問他們,誰說得對,他們若是有種,完全可以展現他們的士大夫精神嘛,全家老小一起上陣,來我面前看看我心不心軟。”

  宗澤不言,但是他身邊的將領卻是個個都聽得熱血沸騰,雖然也覺得彆扭,但是吳蚍蜉展現出了君君臣臣的另一條路,那彷彿也是大道直道……

  宗澤良久後苦笑一聲,拱手道:“我會回稟皇上……”

  吳蚍蜉揮了揮手道:“自去自去。”

  宗澤就再次苦笑道:“還有別的許多事情呢,先生對趙構很熟悉嗎?”

  吳蚍蜉愣了一下,想了半天才大概明白了怎麼回事。

  趙構估計當不成南宋開國皇帝了。

  汴梁光復,趙桓既有着大義,又有着軍隊,趙構無論如何都沒法在南方稱帝,但是毫無疑問,趙構已經對其皇權形成了巨大威脅,雙方已是不死不休,或者說,不出意外的話,趙構死定了。

  吳蚍蜉對趙佶,趙桓,趙構三個皇帝都是看不起,甚至是發自內心的厭惡。

  不過相對而言,趙構算是比他老子和兄弟有種少許,只有少許,其本質上依然是個人渣加懦夫。

  不過……

  “趙構可以回來輔佐當今皇帝嘛,兄弟齊心,其利斷金,不是嘛?”吳蚍蜉狡猾的笑道。

  宗澤眼中精光一閃,重新認識了一番吳蚍蜉,當下就樂呵呵的笑道:“必會回稟皇上……”

  吳蚍蜉又看向了宗澤道:“說起來,你現在是什麼官職了?該不會回去就要被下了大獄吧?”

  宗澤就笑着道:“只要先生長命百歲,宗澤也必會善始善終……現宗澤爲平章軍國重事。”

  吳蚍蜉隱約記得這似乎是宋朝時的一個官銜,具體多大他就不清楚了,不過既然宗澤還在當官,證明他就不會有事,而且他也不會讓這個三呼過河的人就此死掉。

  沒錯,他說的。

  他又不是那些腦殘女頻思想,怎麼可能身有利器,又是現代人,還會對這皇權頂禮膜拜?

  無非就一句話,誰拳頭大誰說了算!

  現在他拳頭最大,所以他的話滿朝文武和皇帝都必須仔細聆聽!

  身後就有五十萬鐵騎,你居然告訴我,僞帝要朕自裁!?

  這世間那有這等道理?

  我本匹夫,誰他孃的和你講什麼君臣大義?

  宗澤再次拱手道:“那麼,我就回去回稟聖上與諸公了……臨走之前,還有澤最後一個疑問,這算是私問,敢問先生,那金人金朝,又該如何?”

  “還能如何?”

  吳蚍蜉站起身回頭,露出了決絕和暴虐的笑容。

  “自然是除惡務盡!”

第87章 事畢

  (PS:感謝白銀盟主穿馬甲314,九章爆發完畢,再次感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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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蚍蜉樂呵呵的將豬妖肉,骨,內臟一趟趟的咚突亓松w亞,然後藉助治療艙的冷凍效果,將這些肉食跟別冷凍冷藏,滿滿的堆了半個醫療基站。

  最讓他驚喜的是,找到了兩條豬鞭!

  沒錯!兩條!

  他仔細回憶了一下,似乎自己先扯斷了一條,然後這野豬巨妖又重新長回了一條。

  大補啊!

  吳蚍蜉尋思着要不要去皇宮淘一些好的貢酒之類,用來侵泡一條大豬鞭,雖然他並不如何嗜酒,但是這等豬妖的豬鞭泡的酒,那必然是大補中的大補,活血化瘀,滋陰補陽,值得慢慢收藏品嚐。

  至於另一條豬鞭嘛,那就直接烤着喫好了,這麼大一條,接近兩米長,烤着喫絕對是滋補上品。

  忙碌了十幾個小時的吳蚍蜉,總算是將所有的豬妖肉全部入庫,他這才又回到了宋朝夢世界裏,天色已經發白大亮,他就一手提一根長豬鞭,帶着啾啾就往皇宮方向走去。

  皇宮內外已經從靖康之恥中恢復了秩序。

  至少表面上來看就是如此,至於那些受辱的皇室女,嬪妃之類是如何處理,之前受辱的大臣及家眷如何,這些就不是吳蚍蜉能管的了。

  看到吳蚍蜉手提兩條血肉模糊之物前來,守備皇宮大門的軍官和士兵都是眉目直跳,他們立刻戒備,各自手握武器死死盯着吳蚍蜉,待走到近處,底層官兵立刻興奮了起來,而值守軍官卻是心頭直跳,但還是立刻恭敬的道:“國師大人,可是想要陛見聖上?現在大朝會還在繼續,恐怕……”

  “嗯?”吳蚍蜉奇怪的看向了軍官。

  軍官立刻臉色慘白,連連說道:“下官立刻派人進去通報,下官立刻派人……”

  “不必了,我自己會走。”吳蚍蜉直接理都不理,就從這門樓處大大方方走入了皇宮。

  軍官立刻大急,有心阻攔,可是卻手腳發顫,再聯想到這持續了接近兩天的大朝會,一些他關係網和後臺透漏出來的隻字片語,讓他更是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夠陪着小心的落後吳蚍蜉幾步距離,跟隨着一起進入了皇宮。

  而此時此刻,皇宮大慶殿內,上百名青紫官員正在互相爭吵怒噴,又有武將在旁一言不發。

  宋朝祖制裏,武將本就沒甚地位,大朝會時也都是做個樣子,但是這時候卻是不同了,武將們雖然一言不發,可是他們的存在卻是如此的顯眼,以至於文官們根本無法忽視他們。

  “荒謬,荒唐!”

  “此乃是亡國滅種啊!”

  “世間那有如此的聖上!?”

  “此等史書,不記也罷!”

  一個大臣將自己的官帽,官衣,官鞋擺放在地,邊痛哭流涕,邊不停磕頭,其頭上已經是鮮血淋淋,但是這大臣鐵骨錚錚,居然是絲毫不懼。

  不單單是他,現場至少有十幾名紫衣青衣官員都是如此,各自都是打算用自己的命來阻攔聖令。

  趙桓面色陰霾,偷偷的看着站在文武大臣第一位的宗澤,卻看到宗澤面色無比平靜的站立當場,而所有的武將居然也都是同樣表情。

  這看得他心頭殺意洶湧,但是一想到那個高舉他父皇頭顱,然後與那北方巨妖血戰得勝的人時,這一切殺意怒意全部煙消雲散,只剩下了透心涼的徹骨寒冷。

  就在趙桓打算說什麼,爲自己爭取一些利益,也稍微打壓一下宗澤時,他的雙眼忽然猛的瞪大,本來有神的眼睛一下子發直,渾身更是劇烈顫抖着往大殿門外看去。

  不單單是他,他身後的太監宮女們也全部無視禮儀規矩,個個都往那殿外看去。

  一些管着禮儀文官們剛好喝問,可是下意識的也全部看了過去,然後是其餘文官武將,短短時間內,所有人全部看向了大殿外。

  他們就看到吳蚍蜉毫無形象的穿着一件破爛衣裝,身上的污血雖然洗得乾淨,可是卻給人一種更加恐怖的血腥感,特別是他一手提着一團血肉模糊之物,一看就讓人膽寒,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什麼。

  他們就看着吳蚍蜉一步一步走來,如同走在他們心間,然後直接跨入到了這個大朝會的大慶殿內。

  “我剛剛聽人說,此等史書,不記也罷,對嗎?”

  幾個頭上流血,大聲疾呼的官員目瞪口呆,不敢再發一言。

  吳蚍蜉就看向了他們,然後樂呵呵一笑道:“我這人最是心眼小,而且我喜歡除惡務盡,你們家住何處?我找時間拜訪一下。”

  幾個大臣渾身顫抖,一言不敢發,他們都用眼角去看趙桓,眼中全是絕望的乞求。

  趙桓卻是渾身顫慄如同打擺子,雖坐於皇座之上,但是卻覺得自己正赤身裸體跪在金營裏一般,別說是說話了,便是能夠穩穩坐着都是因爲他身體僵硬麻痹,而非是他的勇氣。

  宗澤嘆了口氣,踏步而出拱手道:“只是朝廷爭端,無需先生多慮。”

  吳蚍蜉點點頭,他就對宗澤道:“行,我給你宗澤這個面子,不過我的原話你沒告訴他們嗎?”

  宗澤張口卻不言。

  吳蚍蜉就哈哈笑道:“他是文人,不好說這話,估計將我的原話美化了一番,那我現在就給諸公與皇帝說來了,你們且聽好。”

  “不在史書上寫明,還要給我玩什麼奸臣那一套,還要玩什麼爲上者諱那一套,那我可就真掀桌了,趙桓我會殺掉,所有涉及反對的大臣我會殺掉,連同他們的黨羽,他們的手下,他們的後臺,如果他們的家人也要反對,比如來一個兄長史官堅決不寫,其弟來了也堅決不寫,那我就全殺掉。”

  吳蚍蜉就猛的往皇座上的趙桓喝道:“區區凡間小王,在這裏夜郎自大的號稱天子,呸,你也配!?區區百年壽數不到,區區凡人之力,也敢與仙人談蒼生!?”

  “皇帝小兒,你莫不是以爲我不敢殺光你趙家老小吧!?”

  趙桓立刻身下一陣騷臭流出,他嚇得整個人都要縮在皇座上,更是不停的搖頭道:“不敢不敢,仙長,國師,朕,不,我錯了,我錯了!!”

  “不,你不是知道你錯了,你只是知道你隨時會死罷了。”

  吳蚍蜉低下眼道:“行,我不牽連他們家人,我也不管他們是你推出來的人,或者是既得利益集團的反撲,我都不管,現在……我要看他們被明正刑典!”

  在場跪下的十多個大臣個個目瞪口呆,張口結舌,一時間連話都說不出來,隔了幾秒,他們才嚎哭的對着趙桓喊着聖上,皇帝,忠罩惖脑捳Z。

  趙桓已經是嚇得肝膽都沒了,他立刻嘶叫道:“來人,來人,拖下去,全部拖下去!”

  就有執金吾上前準備拖人,吳蚍蜉就冷笑着道:“不必拖走了,就在這裏即可。”

  執金吾們茫然四顧,宗澤面色不忍的低聲道:“先生,這……”

  吳蚍蜉卻是聲音猛的放大道:“就在這裏即可!”

  趙桓立刻嚎道:“殺,錘殺了他們,立刻,殺!!”

  執金吾們茫然的拿起手中金瓜,這時吳蚍蜉又道:“明正刑典!”

  趙桓嚎叫道:“明正刑典,明正刑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