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噩長夜 第424章

　　“它在用亞當的方式拯救這一切。”

　　另一邊，戰場之上，吳蚍蜉入了神一般一掌接着一掌，每一掌打出，他對天人合一境界的感悟與掌握就越深，而他的身軀在每一掌打出時都彷彿崩解了一瞬間，但是又在極短極短，連一納秒都沒有的間隙中重組，他自身卻不覺，只是雙眼無神的連掌拍打。

　　另一邊，亞當的雙眼眼眶已經徹底撕裂，兩顆眼球瞳孔上浮現出了巨大的裂痕，幾乎貫穿了六芒星烙印，同時，他的雙臂雙腿都化爲了蒼白肉塊，正在潰爛，即便如此，他依然不停的拍出掌擊，而且每一掌都與吳蚍蜉實打實的對轟在了一起。

　　直到這一刻，他居然再也沒有被打飛，反倒是每一次掌擊，吳蚍蜉的身軀還有了些微的顫抖。

　　三隻小動物和黃金樹盆栽身周有着肉眼可見的防護層，每一次兩人掌擊，這防護層都在劇烈顫抖與撕裂，三隻小動物和黃金樹盆栽全在瑟瑟發抖，因爲從它們的視覺感官看出去，彷彿看到兩顆遠超過星球的龐然大物在對撞，每一次撞擊都彷彿帶出了地風水火，帶出了超新星爆炸，帶出了宇宙重啓一樣。

　　它們甚至隱約看到了彷彿有無形的混沌亂流在這防護罩外劃破。

　　它們若是脫離這防護罩，恐怕連一瞬間都扛不住，立刻就會被這恐怖的亂流給攪拌成粒子，不過還好，這防護罩的強度來自於吳蚍蜉，吳蚍蜉越強，防護越強，所以雖然這時的吳蚍蜉和擬真亞當都在快速攀升變強，卻也打不破這防護罩。

　　事實上，周邊別的神靈英靈已經全部消散湮滅，宙斯也好，紅髮美女也好，長袍青年也好，這些本來鼎鼎有名的神靈或者英靈，足以在神話和傳說中排行前列的冠位存在，這時候連餘波都扛不住。

　　唯有吳蚍蜉和亞當繼續對掌，兩者的天人合一境界不停攀升，只是吳蚍蜉這時候已經徹底入了神，他的意識都負荷不了這種境界上的攀升，已經本能的進入到了非想非非想狀態下了。

　　這時，萬米高的白之子已經落回了海面，已經將要消失。

　　吳蚍蜉的身軀也開始了散落爲粒子，他又一掌向前拍出，一掌出，掌和他都在化爲“光”……

　　對面的亞當雙眼猛的炸開，六芒星烙印也直接炸碎，不光是他的雙眼和六芒星烙印炸碎，遠在此世之外的英靈王座上，無數神靈英靈正在觀察着決定這個世界結局的戰鬥，其中的亞當，其雙眼也同樣炸裂，他雙眼瞳孔中的六芒星烙印同樣也炸碎開來。

　　但是高坐於英靈王座上的亞當卻開心的笑了起來。

　　在現世中的擬真亞當，他臉上也露出了一絲微不足道，若有若無的笑意來，然後他也一掌拍出，掌和他都化爲了“光”……

　　當吳蚍蜉回過神來時，他已經高坐於了一張雄偉，古樸，帶着某種說不出意境的王座之上。

　　他猛的站了起來，雙手擺出想要揮舞什麼，但是他意識中卻再也想不起最後那一掌的意境與記憶，這讓他悵然若失，就這麼呆愣站着，隔了許久，這才自失一笑。

　　“……過了，真過了，有這際遇，已經是不知道多少人都求不來的大福了，我連升華體都不是呢，居然還妄想更上？有這經歷，已經爲我前路開闢了一條不得了的未來了啊……”

　　吳蚍蜉自言自語，又重新坐下，他也不說話，只是閉目沉思，默默記憶。

　　又隔了許久許久，他才睜眼道：“那一掌的結果是什麼？”

　　立刻，在他面前浮現出了一個類似電視屏幕的通道來，通道外就是他戰鬥的海岸邊，而此時此刻，海岸邊已經大變樣，一個巨大的凹痕將這裏的地理徹底改變，整個凹痕的大小若是從世界地圖來看，差不多有法國面即這麼大，使得整個歐洲西海岸都徹底大變樣。

　　“僅僅只是使用國術凡人之軀就造成了這麼大的破壞？”吳蚍蜉有些咂舌。

　　他的靈基之軀遠不如他的真身，也就是從者的身體素質而已，而且使用的只是國術，沒想到抵達那等境界後，直接連地球的地理都改變了。

　　阿賴耶識和蓋亞意識都不敢言，只是給了一個確定的信息。

　　“……真是厲害。”

　　吳蚍蜉有些出神，他喃喃道：“沒想到，在天人合一之上，居然還真有下一層境界，而且我敢肯定，那絕非根源層級，事實上，凡人之上是昇華體，昇華體層次是有的，可是昇華體之上並非根源，根源並不是一個層級！可是……我記不下來啊……”

　　吳蚍蜉哀嘆，又隔了許久，他忽然低聲道：“最後時……那個擬真亞當，笑了，對嗎？”

　　兩大抑制力依然不言不答。

　　只有吳蚍蜉坐於這英靈王座上，看着那個巨大的凹痕缺口愣愣發呆。

　　白之子……

　　湮滅消散。

第790章 收穫

　　吳蚍蜉很是感嘆。

　　白之子肯定是非人，這一點毋庸置疑，吳蚍蜉不可能判斷錯非人。

　　甭管其開口的理論有多麼的道德綁架，但究其根本，就和奴隸主說，如果沒有奴隸，那我們奴隸主不是要活不下去？就和資本家說，不剝削勞動者，那我們資本家不是要餓死一樣嗎？

　　非人的話毫無意義，那不過是模擬人類行爲的把戲罷了，吳蚍蜉從一開始就沒去相信，至於之前的回應，大約就和開打前大吼一聲那樣而已。

　　但是這非人所衍化出來的擬真亞當，卻居然真有亞當的所思所想，甚至到了最後一刻，他居然真的爲了這個世界的人類而做到了極致？

　　非人可以誕生下來人類嗎？

　　答案是可以！

　　因爲人類和非人並不是看血統，也不是看生命種類，而是看其所作所爲！

　　“……這一戰，真是暢快啊。”

　　吳蚍蜉從英靈王座上站了起來，他再次感嘆着，然後直截了當的說道：“好了，任務完成，現在，該將獎勵給我了。”

　　下一秒，一道璀璨的光芒憑空出現，接着這光芒漸漸純化，化爲了一個比拳頭略大一些的金屬杯，非金非銀非銅非鐵，非木非竹非玉非瓷，入手只覺得溫潤舒服。

　　“這就是聖盃了？”吳蚍蜉拿着這杯子呢喃着。

　　“判定中……”

　　就在這時，主腦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

　　這一場旅程裏，主腦一直全程隱身，或者說遵循着和散落天道的協議而沒有進入這個世界，不過這裏是英靈王座的最外層，也是本世界的晶壁層，這時候主腦纔剛剛出現。

　　“……判定完成，高限級真實收集裝置（水晶文明科技），此世聖盃。”

　　“內含海量非活躍態真實，代化爲積分數位六百億積分……”

　　“我艹！”

　　吳蚍蜉大吼一聲，立刻道：“主腦，給我轉化爲積分！”

　　“……非活躍態真實。”

　　主腦的聲音依然是機械音，但是隱約中似乎有着無奈。

　　吳蚍蜉不滿的道：“啥意思，說人話！”

　　“該真實屬於惰態真實，爲本世界的固態化真實……類比於絕對真實層，類似於石頭，沙子，水，空氣等等所組成的真實。”

　　這麼一說，吳蚍蜉就懂了。

　　絕對真實層中的真實無窮無盡，那怕是一塊石頭，一粒沙子中都帶着真實，或者其本質就是真實，因爲其是真實存在的物質實體，但是這些真實無法動用，也無法被主腦轉化，其屬於世界的基礎，這就是所謂的惰態真實。

　　再聯想到他之前使用天人合一時所看到的，這個世界充滿了虛幻，從真實虛幻角度來看，這個世界甚至像是一張紙，一副畫卷，但是畢竟也是有色彩，畢竟也是一張紙，雖然組成這個世界的真實肯定遠不如絕對真實層，但是也絕對含有真實在其中，不然連色彩都不會有，就是一片混沌虛無。

　　“……那這惰態真實有什麼用？這是給了我一杯高度凝縮的石頭？”吳蚍蜉拿起聖盃嫌棄的說道。

　　這時，兩大抑制力連忙發話了……它們小心謹慎，膽怯兮兮，真的有一種怕吳蚍蜉不滿意的感覺。

　　兩大抑制力的信息非常多，吳蚍蜉感知了好一會才理清楚它們到底想要表達什麼。

　　這聖盃其實是大聖盃的核心，而非是凡世中的小聖盃，此世也只有這唯一一個，乃是散落天道被擊碎前，從夢世界虛空中無意間獲得的一個寶貝……

　　這其實也是散落天道的特性，那就是收集，這個世界具備着某種收集特性，無數的英靈和寶具是內部的信息收集，而對外也收集了諸如大聖盃原型一類的幻想物或者別的文明的造物。

　　水晶文明，一個已經失落或者毀滅的遠古文明，其特性是利用水晶來汲取天地與世界中的惰態真實，按照直觀的說法就是，利用世界中的天脈，地脈，人脈三者合一，將本無法動用的惰性真實混入少許由知性生命所產生的活性真實，以達到可汲取和可使用的地步。

　　水晶文明利用這種方法誕生了獨屬於其文明的超凡途徑，也即水晶戰士，根據水晶的不同，這些水晶戰士可以進行轉職與升職，事實上，本世界的職階系統就有許多是模仿自水晶文明，在水晶文明的鼎盛時期，據說有數十種不同的職業，戰士，法系都有，更可以利用水晶造出許多奇蹟一般的夢世界造物。

　　但是這種近乎全民超凡的結果到最後依然展現了出來，越來越少的普通凡人，導致活性真實越來越少，惰態真實終究無法完全替代活性真實，雖然兩大抑制力語焉不詳，但是毫無疑問，這個水晶文明最終自食其果了。

　　不過其科技，其造物依然是夢世界中獨一無二的，這聖盃就是其核心造物，甚至可能是終極造物的一種。

　　“……這惰態真實雖然無法轉化爲積分，但是卻可以用在這個世界中，比如將我的寶可夢繫統真實化兌換，可以帶出本世界……什麼？你們玩空手套白狼？這寶可夢繫統原本無法直接帶出本世界的嗎！？”

　　吳蚍蜉暴怒，兩大抑制力立刻求饒。

　　欺負弱者沒意思，吳蚍蜉的怒火無處發泄，只能夠狠狠呼了幾口氣，他再次問道：“行吧，除了可以兌換出這寶可夢繫統，這些惰態真實還可以做什麼？”

　　兩大抑制力連忙發出了許多信息。

　　大聖盃在這個世界被稱之爲萬能許願機，雖然這個說法是那些超凡者們的誇張修辭，但是也包含着一些真實在裏面，利用這浩瀚量的惰態真實，這聖盃確實可以在本世界中達成許多不可思議的奇蹟，比如天之杯的全民靈魂實體固化就是其許願效果。

　　吳蚍蜉此刻獲得了這聖盃，他完全可以在兌換了寶可夢繫統之後，利用剩下的惰態真實來達成許多願望。

　　“……只有這個世界可以得到的願望？我他媽又不是這個世界的……等一下，我好像發現了華點。”

　　吳蚍蜉一愣，腦子一抽，不，是腦子裏靈光一閃，他忽然從個人空間中取出了一個羅盤來。

　　夢想羅盤，得自山海界中的好東西，靠着這個，他可以在夢世界中尋找到指定的夢世界，或者是尋找到某種他所心儀之物。

　　不過許多時候最爲關鍵的，是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心儀之物到底是什麼，而現在有了這聖盃的許願功能，雖然只能夠在本世界使用，但是許願心儀之物到底是什麼，可不僅限於本世界了。

　　“……那還勉強有一點用處，算你們合格吧。”吳蚍蜉說道。

　　兩大抑制力同時表達了鬆口氣的意思。

　　這時，主腦的聲音再次響起。

　　“判定中……判定完成。”

　　“該聖盃具備着在絕對真實層使用資格。”

　　吳蚍蜉聽得呆愣，他一時間還沒想到其中的奧妙，隔了許久，他忽然驚呼道：“不是，你說這個玩意可以在絕對真實層，在宇宙空間裏萬能許願！？我了個去，神器啊！”

　　“……效果沒有如此強大，隨着真實度的數量級提升，該聖盃的效果將直線下降，去到絕對真實層時，雖然可以混合活性真實形成這種可被使用的惰態真實，但是其效果只剩下防護，驅散污染，治癒扭曲等等效果。”

　　主腦的話語讓吳蚍蜉稍微冷靜了下來，不過這也算是意外之喜，他點頭道：“那也不錯了，一種超級治療儀嘛，而且是可以針對夢世界奇詭的，也算不錯了……這麼說起來，拿到絕對真實層去後，這聖盃反倒是恢復了傳說中聖盃的特效了？”

　　在吳蚍蜉所知道的二十一世紀文明中，一個同樣名爲聖教的宗教裏其實就有聖盃的傳說，不過這個宗教的聖盃並不是什麼萬能許願機，而是一種超級治療裝置，而且據說還可以讓人長生不老。

　　如此一來，寶可夢繫統，可以在本世界的許願資格，以及這聖盃造物本身。

　　吳蚍蜉還算滿意這一次被出租後的收穫。

　　兩大抑制力全部都是沉默，不過這沉默中帶着絕對的心安。

　　滿意就好，滿意就好……

　　吳蚍蜉這時候也不再廢話，他拿着聖盃開始細想自己要的許願，想了半晌，這才道：“好了，現在開始，第一個願望是，將寶可夢繫統真實化爲我可以帶到絕對真實層的，屬於我自己的超凡途徑。”

　　在這聖盃中有一層薄薄的液體，隨着吳蚍蜉發話，念頭中帶着了許願意味，這薄薄的液體立刻開始減少，前後至少減少了二分之一還多，然後吳蚍蜉也感覺不到有什麼變化，不過主腦的聲音適時出現。

　　“判定中……判定完成，寶可夢繫統真實化完成。”

　　吳蚍蜉這才滿意，他看着剩下不足二分之一的薄薄液體，咂舌道：“這就三百多億積分用出去了？”

　　主腦：“……”

　　兩大抑制力：“……”

　　吳蚍蜉也沒期待回答，他繼續拿着聖盃，開始想着事情。

　　他可以許願繼續推演國術天人合一之上，但是這就太過浪費了，而且從那層次來看，這些惰態真實還不一定夠用，他也可以許願將昇華之路補全，但是也不一定夠用，而且也很浪費。

　　又或者是尋找到心儀的超凡途徑？

　　還是說尋找佛教祕藏？

　　還是說尋找到自在極意功的別的部分？

　　或者是龍象鎮獄經的別的部分？

　　但是這些尋找許願，其實夢想羅盤都可以達成。

　　他需要的是不確定自己想要什麼，通過許願問答來確認的方向，這纔是最適合的使用辦法。

　　“……我許願，該如何讓我保持最適合我的五步內攻擊，五步外防禦戰鬥模式，那怕是去到昇華體層次也依然不變？不，應該說是，能夠在昇華體層次的戰鬥中，依然讓我保持這最適合我的戰鬥模式？”

　　隨着吳蚍蜉發問，聖盃中的液體開始了快速蒸發，這讓吳蚍蜉心都要提起來了，他就怕這剩餘的接近三百億惰態真實不夠用，那可就真是浪費機會了。

　　直到這液體徹底蒸發完畢的前一瞬間，大量的信息開始湧入到了吳蚍蜉的腦海中。

　　這聖盃許願像是超圖靈機一般，大量的信息憑空而來，但是在告訴吳蚍蜉後卻又自我否定，吳蚍蜉聽到了許多他根本不明所以的信息，比如遠古詛咒，命定之契，凝世之華……這些玩意他光是聽到就覺得腦子發暈，顯然都是非常不得了的東西，但是卻被這信息自我否定了，要麼是不存在了，要麼是非根源而不可得，總之，全部否定。

　　至少數分鐘後，所有的信息全部凝縮，最終，化爲了一個聲音響在了吳蚍蜉的腦海之中。

　　“……唸的誓約與制約？”

第791章 迴歸

　　吳蚍蜉帶着滿意離開了散落天道世界，由主腦將其接引回了救贖之地。

　　這一趟行程不敢說圓滿，但至少是收穫滿滿，不但獲得他一直追尋的可以作用於小動物，以及未來隊友的超凡能力，更是在國術體系上獲得了難以想象的感悟，這甚至關係到他未來成道之基。

　　同時，聖盃的獲得，讓主腦又多了一個可用插件功能，一個可用於治療夢世界扭曲，污染，侵蝕，模因感染……等等諸多傷勢隱患的超級治療手段，這自然不可能是免費的，而主腦給他的信息表明，他將固定收穫這治療收費萬分之一的積分收入。

　　具體是多少還不知道，但這就是持續性收入，而且人類文明逐步復甦，未來攻略夢世界的人類可能會有數千萬甚至上億，萬分之一的積分收入恐怕也是一個不得了的數字了。

　　而且……

　　“唸的誓約與制約。”

　　吳蚍蜉呢喃着這幾個字眼。

　　念，很熟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