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zhttty
而對精神的觀照則可以保持精神清明,不爲外物,危險,生死所迷,其至高境界號稱秋風未動蟬先覺,甚至可以做到對危險的前知預感。
而這自我觀照對國術來說就是核心中的核心。
依照一般的國術階位來說,明勁到暗勁是一道關卡,過了之後就有了最初的自我觀照,然後化勁時自我觀照進一步提升,之後每一個位階都可以大幅度提升自我觀照,待到見神不壞時,更是可以連最細微的細胞,與心猿意馬中的每一道雜念都可以觀照清楚。
而這虎魔功另闢蹊蹺,入門極難極難,一旦練功行功就會雜念橫生,若無養法,甚至連最初的初入門檻都會死人,氣血搬咧羞�滿腦子雜念,直接一個氣血走岔當場就暴斃了。
但是虎魔功一旦練成登堂入室,那麼立刻就是第一道質變,自我觀照立刻就比肩別的功法的化勁階段,一絲神念清明不滅,其威能才當真顯現!
這時候吳蚍蜉雙眼一片赤紅,身後那斷梁斷茬離他後背僅只一米,身前則是夜叉壯漢猙獰面目。
在這一刻,周圍的一切彷彿都開始變得緩慢,唯有吳蚍蜉雜念之中一道神念不滅不亂,周邊的一切外景都印照心田,在他被提着推着往後退時,他腳下在一塊凸起的燃木上用力一扭,連帶着夜叉壯漢也被帶歪了少許,然後吳蚍蜉上半身用力扭動,在那千鈞一髮之際,斷茬沒有刺中他後背,而是擦着腋下肌肉貫穿而出,反刺在了夜叉壯漢的胸膛之上。
夜叉壯漢胸膛被刺中,兩條手臂的力量就減弱,趁此機會,吳蚍蜉猛的張開嘴巴,對着掐在他脖子上的手掌虎口處用力咬下。
夜叉壯漢雖然感覺不到疼痛或者恐懼,但是作爲肉體,肌肉斷裂,筋骨錯位,他自然是發不出力來,一隻手被吳蚍蜉咬在了虎口上,撕扯之間他手掌自然鬆軟開來,而另一隻手則因爲胸膛被刺穿,一時間居然抬不起來,電光火石之間,吳蚍蜉就脫出了他的掌控。
可吳蚍蜉卻是不退反進,腳下扭動之間,他就竄到了夜叉壯漢身側處,一腳踩在了夜叉壯漢腳背上,整個人就往夜叉壯漢身上撲去,張口之間就撕咬在了夜叉壯漢的脖子喉結上,缺少了幾顆牙齒的嘴巴咬不結實,而就在這時,夜叉壯漢沒有被踩腳背的另一條腿用力踢出,直接踢在了吳蚍蜉的肚子上,嘶啦響聲中,吳蚍蜉咬着半截喉管被踢入到了火堆之中。
夜叉壯漢嘶嘶喘息了片刻,他的喉嚨,胸膛,虎口都有淤泥涌出,將傷口填補,同時,他渾身肌肉更加膨脹,身高至少有兩米三左右,身軀寬大,足有兩個吳蚍蜉寬度與厚度,身上的皮膚幾乎完全崩裂,露出下面黑紅交雜的肌肉,整個人看起來已經是某種黑紅色的異種,幾乎快不復人形了。
夜叉壯漢雙眼一片純黑,頭上的尖角已經有兩寸長短,它的胳膊骨,肋骨都開始往外延申,形成了類似骨刺一樣的增生,這時候它嘴巴里嘶吼着不成意的聲響,就要往火堆裏繼續追擊吳蚍蜉。
但是在它即將衝入火堆時,它居然猛的停下了腳步,因爲……在那火堆中有某種黑暗,某種恐怖在潛伏,那是讓無知無痛,連死亡都不知爲何的它都感覺到恐懼的東西。
就在同時,小啞巴已經爬到了佛座之下,她仰頭看着這佛陀泥像,咬着牙支撐起身體,就用雙手去推動這佛像。
可是那怕是泥雕,不是什麼金銅所造,這佛像的重量也不是她可以推動,任憑她如何用力,這佛像依舊紋絲不動。
小啞巴啊啊發出着聲響,她拼盡全力去推動,手指骨都因此脫臼和撕裂,就在這時,忽然從天空上傳來了啾啾聲響,一隻翠綠色小鳥從天落下,想要飛落到小啞巴肩膀上,可是最後卻停在了其腳邊。
這隻小鳥非常焦急,想要去啄小啞巴,可是小啞巴渾身皮膚都沒了,身無寸布,小鳥又不敢去觸碰,只能夠焦躁的不停發出啾啾聲響。
小啞巴一邊用力推動佛像,一邊看向了小鳥,同時她也焦急的發出啊啊聲響,同時還用腳去踢這小鳥,想要趕它走。
小鳥一蹦一蹦的在供桌上來回跳動,依舊啾啾聲不斷。
小啞巴看着小鳥,然後看着了供桌,她愣了幾秒,然後忽然翻身下了供桌,跪着看向了供桌的桌角。
她沒力氣去推動佛像,但是她可以破壞這供桌,讓這泥雕的佛像摔倒下來……
那怕是朝她摔倒下來!
從記事起就無依無靠的她,啞巴了的她,因爲營養不良而瘦弱與難看的她,其實也渴望着能夠得到幸福,那怕只是粗衣陋室也行,那怕只是一個粗魯的,會心煩時打她的男人也行,那怕是……
他說了的,他說了的,他會帶她走!
小啞巴用盡渾身力氣掰斷了供桌的一根桌角,供桌向她傾倒,那猙獰笑着的佛像也隨之移來,千鈞之重壓在了小啞巴身上……
那種紅紅的,甜甜的,酸酸的,一顆顆串在木棍上的糖果……
好好喫啊……
第7章 事件達成
吳蚍蜉做了一個夢。
一個很孤獨,很寂寞,很可怕的夢。
那是在無邊無際的虛無之中,沒有前後左右上下,也沒有時間的流逝,只有無邊無際的空虛,他在其中沉浮,茫然,大喊大叫,嘶啞,發瘋……可是一切都沒有任何變化,虛無依然是虛無……
吳蚍蜉於火堆殘骸中翻騰而起,他的眼中已經不見瞳孔,只有同樣的漆黑,只是這漆黑並非黑色,而是無光的虛無,正因爲連光都無法映照,所以才顯出了黑色。
虎魔功登堂入室所得的那點沉靜靈光巍然不動,於內心觀照之中,彷彿就有什麼東西將要反湧而出……
但就在這時,從遠處傳來了清脆的破碎響聲,伴隨而來的彷彿還有萬千生命的慘嚎呻吟,痛苦,絕望,死亡,種種情緒都在這聲音之中響起。
隨着這聲音的爆響,吳蚍蜉身軀猛的一震,眼中的虛無開始了消散,他身形一個踉蹌,渾身無處不痛,但是莫名的卻有了力氣,一股莫名而來的力氣在他身軀中誕生。
(莫不是虎魔功登堂入室後,已經開始本能的進化肉體了吧?)
吳蚍蜉不知道原因,現在他雖有一念不寐,在虎魔功吖﹄s念中保持清明,可是畢竟是才初初的登堂入室,整體思維依然是混亂與暴躁,而此刻他身處火堆裏,本能的就掙扎着跳出火堆,然後他看到了夜叉。
夜叉正抱着腦袋在慘嚎,渾身黑紅交加的肌肉在萎縮,大量的黑暗化爲鬆散的淤泥滴落地面,他的身軀從兩米三跌落到了兩米,然後在吳蚍蜉親眼見證下又漸漸的跌落到了一米九左右,不過這種跌落停止了,他依然是一個身高與身寬都超過吳蚍蜉的大漢。
奇詭消散!
吳蚍蜉立刻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那就是這隻二級夢魘的錨定之物受到了損傷,或者被毀滅掉了。
二級夢魘一旦脫離其原本的夢世界,若是往基準現實更高的世界躍升還好,其實力不會提升,也不會跌落,有的需要錨定物,有的則不需要。
但是二級夢魘若是往更低的基準現實跌落,那麼其奇詭濃度將會因爲夢世界本身的奇詭濃度增加而被稀釋,所以就需要在所處的夢世界中找到一個錨定之物,或是生命,或是非生命,極偶然下甚至是某種概念,而一旦將其錨定物擊傷,那麼夢魘的實力就會大幅度下降,若是將錨定物毀滅,那麼夢魘也會消散滅亡。
眼前這隻夜叉居然不是二級夢魘的錨定物!?
是了是了,它之前的隻字片語裏確實提到了類似主人一樣的話語……
吳蚍蜉在這時心裏出現的居然不是喜悅,在虎魔功登堂入室階段,他開始具備某種類似超凡力量一樣的直覺,雖然遠遠不如秋風未動蟬先覺,但是也超越了凡人的領域。
他的眼中忽然有淚水滾落下來。
他莫名的知道,他再也見不到那個小啞巴了。
“給我!”
吳蚍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他只是大踏步的往夜叉走去……那怕夜叉依然比他強壯,那怕他連剩下的獨手已經骨裂,那怕他渾身重創,已經近乎奄奄一息,但是在這一刻,他行如虎,意如魔,走動之間隱約就有魔虎咆哮之音。
夜叉張大嘴巴發出着嘶吼,可是它的腳下卻在慢慢的向後退卻。
“把你的命……給我!!”
雙方相隔五米距離時,吳蚍蜉猛的向前躍起,正是虎魔功中的瘋虎撲澗,上一次使用時,是在逃離這個二級夢魘,這一次卻是向着這個夢魘的衍生體撲去。
夜叉倉惶的舉起雙手試圖抵擋,可是吳蚍蜉這時候雖然看着將死,他的力量卻因爲那莫名的原因而提高了三成左右,一撞之間直接盪開夜叉雙手雙臂,一霎之間,吳蚍蜉斷手骨刺就刺入到了夜叉的喉嚨處,然後雙方對撞在了一起,骨茬骨刺深深的鑲嵌入了夜叉的喉管裏。
夜叉瘋狂掙扎,巨大的力量將吳蚍蜉的手臂斷骨都生生掰斷,一截骨頭留在了其喉管裏,而吳蚍蜉臉色都未曾動彈一下,只是收回手臂,也不管已經斷開一半的手掌,直接就用斷開的,帶着尖角的手腕骨茬繼續刺向了夜叉的面門。
一下,兩下,三下……
開始時夜叉還在瘋狂掙扎,手腳並用,可是吳蚍蜉死死的壓在其胸口上,手臂不停刺下,手掌都斷掉跌落都是不管,然後夜叉身體開始了抽搐,沒了動靜,沒了聲息,大量的黑色變成淤泥流了一地,卻是沒有了任何活性。
吳蚍蜉依然沒有停下自己的動作,此刻的他腦海裏只有狂怒,殺意,還有悲哀……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滿地只剩下殘缺碎屍,連一丁點的人樣都看不出來,吳蚍蜉這才抬頭向主殿看去。
主殿前的平臺上還有三四個活人,有尼姑,也有恩客,他們都被剝了皮,但是一時間卻並沒有死亡,原本的他們還在慘嚎與呻吟,痛苦的想要滿地打滾,但是沙礫地面卻阻止了他們如此的動作。
此刻的他們卻全部都驚恐安靜的看着了吳蚍蜉,他們不敢有任何動作,也不敢有任何聲音,剛剛的廝殺全部收於他們眼底。
他們親眼見證了一個人類和一頭夜叉相互廝殺,最終,居然是這個人類虐殺了夜叉,但是……他真的是人類嗎?
吳蚍蜉並不在意他們,只是一步一步往大殿內走去。
然後他看到了倒塌破碎的佛像,也看到了在佛像下已經被壓死了的小啞巴。
佛像傾倒破碎在地,剛好壓死了在下面的小啞巴,而小啞巴的手上依然握着一根桌腳,供奉佛像的木桌的一根桌腳……
一切都明白了。
吳蚍蜉悲哀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的命是小啞巴救下來的……兩次!!
爲什麼?
僅僅因爲平生相逢?
僅僅因爲短短几句對話?
還是因爲他承諾了要帶她走?
吳蚍蜉不知道,他眼中已經沒有了淚水,只是伏低身體,用沒了手掌的手臂扶起了小啞巴,將其靠在胸膛上,然後慢慢抱了起來。
很輕,很瘦,很小……
然後吳蚍蜉看向了破碎的佛像,在佛像中還有淤泥涌出,還有着生命活性,而他所做的很簡單,對着佛像剩餘的大塊殘骸用力踢去,將其踢了個粉碎,那些淤泥發出着恐怖的慘嚎,大殿外被剝皮的幾人都捂着耳朵痛苦哀嚎,然後他們全部暈死了過去。
可是隨着吳蚍蜉踢碎了最後的殘骸,所有的淤泥都開始攤開消散,只有最中心處出現了一團約有足球大小的黑色球體,既像是淤泥,又像是塑料。
“事件達成,泥佛夜叉。”
“公元1124年,北宋宣和六年,汴梁開封城外,牛家村靜安寺出現驚天命案,該寺三十二名尼姑,更有遊客十三人俱遭劫難,僅有四人倖存,可這四人都受剝皮酷刑,於數日到數十日後俱數死亡。”
“據其所言,當夜紅光沖霄,有佛像吐出淤泥,化入一遊俠體內,遊俠由此成爲佛門護法夜叉,盡數將寺中人員殺死剝皮。”
“有一異人,斷臂單身,勇闖寺廟與夜叉相爭相鬥,最終擊殺夜叉於當場,而後盡毀佛像,又抱起一無名尼姑屍體就此遠遁,不知其所蹤。”
“在其離開時,一隻翠綠色小鳥落於其肩膀,該鳥或有神異,也與該異人一同消失不見。”
吳蚍蜉感知着腦海裏主腦所發出的信息。
這是立下庇護所了。
就吳蚍蜉所知,立下庇護所有三種辦法。
第一,用所在世界的等價交換物進行兌換,比如之前基準現實零點九的民國上海灘,他就是用二十塊大洋買下了一間裁剪衣帽鋪,立下了一級庇護所,而越是昂貴越是知名的建築物,購買下來後所化爲的庇護所等級越高。
第二,提高所在夢世界的影響力,比如手下有多少奴隸,農民,士兵,員工,合夥人什麼的,然後組建一個勢力,也可以立下庇護所,比如若是吳蚍蜉成爲了梁山伯之主,那麼所謂的聚義堂就可以被主腦錨定爲庇護所,也是勢力越強所立庇護所等級越高。
第三,則是達成某種歷史事件,也即是所在夢世界會將其記錄到歷史中,影響力越大,記錄下來的王朝越強大,所立下的庇護所也就越是等級高。
其實統合來看,就是在夢世界裏的影響力獲取。
你購買建築本身就是獲得影響力,你賺錢同樣如此,不管這錢是如何得來,偷的,搶的,辛苦勞動賺的,這其實都是在獲得影響力,至於勢力,或者是歷史事件同樣如此。
本質上而言,這其實就是主腦通過他們這些維護人員在夢世界裏活動,獲取影響力,然後侵入到夢世界的信息代碼裏的一種過程……如果這些夢世界真的只是程序的話。
吳蚍蜉腦海中的信息還在繼續,而他只是用手臂將黑色球體夾起到了咯吱窩,又將小啞巴也同樣夾了起來,
亦如事件描述中所言,當他向着寺廟外走去時,那隻翠綠色的小鳥就飛落到了他肩上,不停的發出着啾啾鳴叫。
彷彿在哭訴着什麼……
那個善良的,瘦小的,只會啊啊叫着的小啞巴,再也沒法回應它了。
第8章 啾啾與迴歸
吳蚍蜉帶着小啞巴來到了半山坡上。
這裏有一片野桃林,可惜這時候已是深秋,卻是不見任何桃花。
但是來年時,這裏必然是漫天遍野的桃花燦爛,若是讓小啞巴安葬在這裏,她必是極歡喜的。
“說了帶你走,活着的時候我沒做到,但是那怕你已經死了,我定會帶你走。”
吳蚍蜉呢喃着,蹣跚着,他的體力已經耗盡,同時立下了事件型庇護所,他隨時可以脫離這個夢世界,但是他還有事未完。
就在這桃林邊,吳蚍蜉用手臂綁着一截木塊,同時用腳用手開始挖坑。
鮮血灑滿了這片泥地,那隻小鳥時而飛起,時而落在他肩膀上,時而落在地面上,偎依在小啞巴身旁。
這隻小鳥確實有些靈性,彷彿知曉了生死,知曉了哀傷。
吳蚍蜉挖得很慢,他的獨臂連手腕都沒有,身上也是多處骨折多處瘀傷,連內臟都有了大量破損。
從早上一直挖到了下午,中途有好些過路人都看到了他,可是他渾身是血,同時因爲虎魔功登堂入室,又自有一番威勢,這些路人旁人也不敢多留,看過之後就趕緊走開。
待到大坑挖成,吳蚍蜉就小心將小啞巴放入其中,又填上泥土。
卻是沒有棺材,也沒有墓碑,最後只能夠移來一塊大石放在墳頭。
“小啞巴,你且等等我……這裏太寒酸,之後定有風光大葬,就是不知道你喜歡不喜歡了……”
吳蚍蜉咳着血,笑着說話,同時他看向了那隻小鳥,小鳥也歪頭看着了他。
“以後跟着我可好?”吳蚍蜉沉默了一下問道。
小鳥啾啾叫了兩聲,吳蚍蜉就點頭道:“那要給你取個名字纔行……”
“啾啾……”小鳥繼續輕聲叫着。
吳蚍蜉想了半天,認真的對小鳥道:“那就叫做狗蛋吧,好養活。”
“啾啾!啾啾!!”小鳥憤怒的撞在了吳蚍蜉的臉上,不停的啄着他的臉龐。
吳蚍蜉無奈的道:“你的意思是不想叫狗蛋,只想要叫做啾啾?可是狗蛋……或者旺財?來福?”
小鳥怒叫道:“啾啾!啾啾!!”
“啾啾?也不錯……”
吳蚍蜉取了小鳥的名字,他就帶着小鳥往山坡之上而去,而一些遠處一直關注他的路人旁人,就看到這個獨臂男子,肩上立着一隻小鳥,就此慢慢消失在了夕陽的煙雨之中……
“你立下了二級庇護所。”
上一篇:洪荒:满级悟性,开局自创圣人法
下一篇:修行从技能点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