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噩長夜 第339章

作者:zhttty

  皇帝還是不敢相信,依舊再次問道。

  老太監這次就不說話了,他知道皇帝也沒期待他回答什麼。

  果不其然,皇帝在這書房內來回走動了半晌,一邊走一邊說道:“那林如海,不,那林卿家真是害得我好苦啊,家族嫡親血脈都是這般天生神力,居然半點不透露,本該是個絕世猛將不,說是絕世猛將都是貶低了他,這等人物,神話傳說,至少也得是戲說裏纔有啊,這林愛卿真真是誤國誤民啊……”

  這些詞彙壓根不應該出現在一個句子裏,按照老太監對皇帝這數十年的瞭解,但凡真出現誤國誤民之輩,他都恨不得生剮了其人,而愛卿和誤國誤民組合在一起,真就是太過奇葩了。

  但是老太監也理解皇帝此刻的想法。

  真證實了這“天生神力”,那都不是一猛將可以形容的了,當說唐裏的李元霸當真出現在現實,可手提擂鼓甕金錘,單錘四百斤,雙錘合計八百斤,這是一個什麼概念啊!?

  這麼說吧,以當朝最重,但防禦力也最強的步人甲而論,這種鎧甲是重步兵全身鎧,重量約爲二十五到三十公斤,已經需要北方精銳之兵,身高體壯的壯漢纔可披甲作戰,否則普通等閒男子披上之後最多幾分鐘時間就無力作戰了,累都累死那種。

  但若是李元霸這種存在,披掛上百公斤超重超厚純鋼甲都可以健步如飛,雙手使那擂鼓甕金錘,在一萬人十萬人戰場上那真就是無敵的存在,都不是簡單的殺將奪旗,而是真的可以以一人之力殺崩整隻大軍的那種啊!

  而吳蚍蜉所抬起的山石重約百噸,高五米多,寬兩米多,長四米多,這等重量已經不是人類所能夠抬起,皇帝和老太監不知道這算什麼,但是他們非常明白一點,如果說隋唐英雄裏虛構的李元霸可以提起八百斤雙錘戰鬥,那麼吳蚍蜉可以提起八千斤雙錘戰鬥,這是毫無疑問的事情。

  那怕是弱於其哥哥的林黛玉……這是肯定的,一個“弱”女子,怎麼也不可能與男兒身相比,但那怕僅是林黛玉,倒拔垂楊柳的出力也至少在二十噸上下,若是上了戰場,打折再打折,拿起兩千斤雙錘戰鬥應該也可行吧?

  這一大一小兩個傳奇出世,皇帝本能的感覺到了畏懼,但是一想到林如海,又看到林黛玉的女兒家姿態,他又想到了邊關,又想到了帝國日日而下,他心中既帶着畏懼,又帶着興奮,更帶着某些狂想妄想。

  當下皇帝也不繼續詢問了,而是一直看着地圖,入夜漸深,老太監忍不住道:“陛下,夜已深了……”

  皇帝終於是下定了決心,對老太監道:“派人去喚來鎮國公,保齡侯,京營節度使……就先他們三人吧。”

  老太監錯愕道:“陛下,皇城已經落鎖了,您看……”

  皇帝卻是不耐煩的道:“速去速去。”

  老太監無法,只能夠出了書房,片刻後,老太監又回到書房中繼續聽用。

  這時皇帝已經放下了地圖,拿起桌上茶杯喝了一口,他陷入了沉思,片刻後又道:“仔細說說林黛玉喝吳蚍蜉兄妹倆……好奇怪,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但是又想不出什麼地方不對勁。”

  老太監不敢怠慢,立刻就將今天緊急調出的兄妹倆資料給說了出來,其中林黛玉的資料無比詳細,但是吳蚍蜉的資料卻少得很,只有寥寥少許,大約就是入了京城,投了榮國府,纔不過兩日就出了狀況,然後入了皇帝眼。

  皇帝陷入了沉思,片刻後道:“許是林愛卿知曉自家嫡子是個混世魔王,所以一刻也不敢讓其離開身邊半步,你剛剛說,這林黛玉性情柔弱多病,又時時爲家宅女子所慪氣,對嗎?”

  老太監連忙稱是,皇帝就恍然道:“今日一看,那林黛玉果然是柔弱多病,雖然天生神力,但是想來和那李元霸一般,只不過李元霸是黃瘦鬼,而這林黛玉則是病西施,或許正是林如海聽聞了女兒多病,又受那深閨婦人之氣,擔憂女兒,這纔派遣了其親哥哥去了榮國府爲其撐腰,卻不想這混世魔王離了父親,立刻就不管不顧,居然去獵捕了猛獸爲自己妹妹進補……雖是渾不吝,但卻也知孝知悌,也是一個好孩子啊。”

  老太監附和道:“正應是如此,皇上果真是明察秋毫。”

  皇帝笑對老太監道:“你這老奴,慣會說好話……你說林如海會讓其兒女入伍嗎?”

  老太監遲疑了一下,皇帝就自言自語道:“我想會,但是估計會不甘心,文貴而武賤啊,只是現如今正是國朝晃盪之時,也由不得其懷敝帚自珍之心了,最多以武功封侯封公,想來也足以讓林愛卿榮耀門楣……但是今日一觀那吳蚍蜉,似乎對仕途權勢有輕慢之心啊。”

  老太監立刻肅然躬身道:“陛下當真明察秋毫,甚至……甚至他可能對所有權勢都有輕慢之心。”

  皇帝和老太監都是政治生物,數十年的皇帝與貼身大太監,觀人都是極準,今日和吳蚍蜉一見,兩人立刻都知道吳蚍蜉的大概性子,都不是輕公侯了,是直接輕皇權啊!

  皇帝也是認同點頭,他又來回走動片刻,眉頭緊皺,隔了半晌才道:“當真是混世魔王啊……但是怎可讓其如此?我有意讓其妹林黛玉入伍,可行?”

  老太監只是躬身不語,皇帝也沒期待其回答,只是自言自語道:“林黛玉也是萬人敵,雖遜色其哥不少,而且又是女子,確實不方便,估計別說殺人了,便是殺雞都不敢,但正是要其如此纔可,不然如何能夠引出那吳蚍蜉來?他不是關心其妹嗎?那就讓林黛玉入了沙場,他跟還是不跟?只是,卻要讓其父管教一番纔可,不然鬧將起來都不好看。”

  老太監再次躬身,心悅辗牡溃骸氨菹庐斦媛}明。”

  皇帝哈哈笑着,又搖了搖頭道:“算什麼聖明啊,算計一對稚子,不過以後予其榮華富貴,享用不盡,與國同休,世襲不替,如此也算是對得起他們了。”

  老太監再次躬身。

  皇帝和老太監就再書房說着話,算了算時間,三個軍方重臣很快就要到來,皇帝忽然想起什麼一般,他皺眉細想了一下,輕笑道:“老伴,明日記得提醒朕,喚來畫師,做一副畫……”

  老太監愣了一下,躬身應命,但也好奇問道:“陛下想要將林家兄妹畫入畫中嗎?”

  “對,也不對。”

  皇帝輕笑道:“那林愛卿瞞得猩瑓s要點醒他纔是,就以畫敘事,他自是懂得了。”

  此間卻罷,第二日就有六百里快騎往江南而去,這已經是僅次於八百里快騎的高等級要務了,只不過兩日而已,正在江南巡鹽事務的林如海就接到了來自京城的皇帝賜物。

  這是天大的榮耀啊,江南諸道都漸漸知曉,各自都眼紅林如海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也各自都在猜測所送何物。

  林如海也是疑惑。

  他雖是國朝重臣,皇帝心腹,所以才被委託重任來解決鹽務問題,以此來爲國朝開源節流,但是也沒到這種遠隔千里之外賞賜的道理啊,最近他也沒做什麼大成績出來啊?

  雖是疑惑,但林如海也恭敬領下賞賜,卻是一副畫卷。

  他也不敢當場細看,待到事後纔來到書房小心淨手,又小心打開畫卷,他本以爲是什麼古畫名畫,卻發現這畫卷上的內容讓他十分摸不着頭腦。

  就看到一個小女子在畫中,看着容貌十分美麗,還帶着病嬌氣質,細手細腳,讓人憐惜,但是她卻正雙手環抱一顆垂楊柳大樹,並且正將其倒拔而出。

  在這畫下還有一行字跡,他認得出這是皇帝的真跡,甚至還有皇帝的私人之璽刻印其上,顯然真是出自皇帝手筆,但是這內容就……

  “林家有女初長成,力拔山兮氣蓋世!”

  林如海陷入了某種摸不着頭腦的超級懵逼狀態中……

第638章 歸心

  (PS:今天我妻子帶孩子去看病,我在家也幫着做了一些問卷調查,更新時間晚了些。)

  吳蚍蜉踏空而來,落在了一太監面前。

  這個太監正是讓他隱隱感覺到有超凡力量存在的個體,當他進入皇宮後,沒想到這個太監居然偷偷的逃出了宮外,而且換了衣服後徑直離開了京城。

  待到吳蚍蜉從皇宮回來,又安頓好了林黛玉後,跟着氣機而來,所看到的卻只是這太監的一具屍體,而且是毫無外傷內傷,平白無故就死亡了的屍體。

  其中某種本質卻是逃脫了。

  吳蚍蜉仔細搜檢了這屍體,終於得到了這個答案。

  這太監肉身毫無出奇,真正出奇的是其中的某種內核,吳蚍蜉也不知道是精神意識還是靈魂,總之這種內核的逃脫才讓這太監死亡。

  依照吳蚍蜉在失落諸地中所獲知的天庭情報,天庭這個古老文明特有超凡途徑不明,但是表現出來的超凡途徑包含了肉身,精神意識,靈魂真靈這三者,是極爲罕見的全能型超級文明,特別是靈魂真靈的超凡途徑,這是別的文明所不具備的,失落諸地的人對其的說法就是……鬼神莫測!

  吳蚍蜉懷疑這太監身上的某種本質就來自於天庭手段,卻不知道是精神意識還是靈魂真靈,若是前者還好說,若是後者……除了匹夫稱號,他就真沒有手段能夠爲之奈何了。

  關鍵是,他的武道直覺,他的秋風未動蟬先覺,或者一切直覺,預感,第六感什麼的,對於靈魂真靈幾乎不具備有效感知,要想再找到這個太監的本質卻是難了。

  不過……

  “皇帝特殊嗎?不,不是皇帝特殊,而是……天子?”

  吳蚍蜉所有的二十一世紀記憶中恰好有這個,所以他是真的知道,皇帝是皇帝,天子是天子,這兩者其實是完全不同的概念,只不過天子只能夠由皇帝來繼承,所以世人才會覺得皇帝即是天子。

  就吳蚍蜉所知道的華夏體系中,皇帝其實更多的是“兵強馬壯”者,或者說其中最強者,甚至亂世之時還有多個皇帝同時存在。

  但是天子不同,天子乃是神人合一,乃是華夏炎黃一系的與天執契之人,同樣也是炎黃種族的族長,任何一個時代有且只能夠有一名天子。

  至於天子之前的人皇……隨着鹿臺的那一把大火,卻是再也無可能了。

  這些且不提,吳蚍蜉是深知道皇帝與天子的不同,若是無魔世界,皇帝和天子其實只是法理與正統上的區別,許多時候是真的可以被模糊的,但若是有魔世界,甚至是真有天庭的世界,那麼天子就真的是天子,所謂的奉天承撸^的君權天授,指的就是天子,而認真來說,整個世界唯一有資格溝通天庭,溝通天地的,也只有天子一人!

  吳蚍蜉想到了他所見那皇帝的古怪,不但隱約間感知到了他的外形不對,更是連他的超腦認知修改都有懵懂的察覺。

  這可不是一個凡人所該有的能力,別說凡人了,便是昇華者可能都做不到這一點,光是這個就讓吳蚍蜉察覺到了不對勁。

  “……所以,需得從天子身份上下手了?”

  吳蚍蜉從地面拾起太監屍體,隨手一掌在地面上打出一個大坑,就地掩埋了這具屍體,然後又一次踏空而起,向着榮國府而去了。

  待吳蚍蜉回到榮國府時,整個榮國府內依然是燈火通明,但並不是什麼深閨婦人在高樂,而是一片惶恐不安。

  自下午時,宮中來人喚去了林黛玉和吳蚍蜉兄妹兩,當時榮國夫人就察覺到了不對,心中也是不安,自然不可能玩耍休閒,不過好在林黛玉很快回來,只是她那混世魔王一般的兄長又不知所蹤。

  但還沒讓全府上下安心,很快的,本已落鎖的宮中居然再派出人員,喚了鎮國公,保齡侯,京營節度使三人星夜入宮,這立刻引發了整個京城官宦人家的注意。

  這三者皆是軍方勳貴,若是仔細去看,卻可發現都是榮寧二公的勢力,外援,親屬。

  許多人都都爲此產生了諸多聯想,而其中聯想最甚的毫無疑問就是皇帝可能要處理榮寧二府的“遺留”問題了,也即是廢太子一事的手尾。

  雖只是猜測,但是這也讓榮寧二府驚慌失措,各自都來到了老太太跟前愁眉苦臉,連老太太也是一臉死喪,不停問詢着第二天是否可入宮打探一二。

  而就在其倉惶不安中,又有太監從宮中傳旨而來,只是這旨意實在是讓所有人摸不着頭腦。

  “……賜吳蚍蜉三等忠勇校尉,着令林黛玉領……八十萬禁軍教頭一職!?”

  所有人腦門上都懸掛着一個大大的問號。

  不是,真的不是……

  你說賜教吳蚍蜉三等忠勇校尉還說得過去,不,其實這都說不過去。

  聽着是校尉,但這其實是爵位,並非實職,簡單些說,這是隻給武勳酬功用的爵位,非戰場而不可得,除非就是原本的武勳爵位降等而襲,比如榮寧二府現在的爵位就是如此,是從榮國公,寧國公的子孫降等而襲。

  你吳蚍蜉無職無勳,也無戰場上的偉業,何德何能可以得此功勳爵位?

  就因爲你爸是李……是林如海嗎?

  但那怕你爸是林如海,便是真的從那江南鹽販子的屍山血海裏殺出來,也最多是你爸入了朝堂,得了宰執而已,憑什麼你這個文官子弟可以得武勳爵位?

  但那怕是如此也就罷了,林黛玉領八十萬禁軍教頭是他孃的什麼鬼啊!?

  旁人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個猛男名黛玉,這雖然極罕見,但千古以來也不是沒有,比如五胡亂華時,傳說鮮卑就有一絕代將領有着絕世美貌,所以不得已每次出陣只能夠戴上青銅鬼面具來震懾敵人,所以猛男名黛玉也勉強可以說得過去。

  但是知道的人則全部都是三觀破碎的樣子,黛玉啊,林黛玉啊,那個病弱嬌美人啊,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女娃啊,她領八十萬禁軍教頭職?

  你莫不是在開玩笑吧!?

  還是說這個八十萬禁軍教頭職是什麼隱喻?比如皇帝的某個職業扮演癖好?他看上了林黛玉?還是別的什麼政治隱喻?

  一時間榮寧二府的人全部都是摸不着頭腦的不停猜測,但是這道聖旨實在是太過奇詭,以至於他們的任何猜測都立不住腳,雖有心叫來林黛玉詢問一二,但是奈何一熊頭一虎頭立在院落處,那林黛玉接了聖旨後就一副心喪若死,完全認命了的晦暗表情,就自顧自的躲入了自家閨房,也沒人敢隨意闖入那院落裏去了。

  吳蚍蜉回來時,整個榮寧二府就處於這種狀態下,而他也不管,徑直來到了林黛玉的閨房,本以爲林黛玉會因爲八十萬禁軍教頭的任命而自暴自棄,沒想到一進房間,卻看到林黛玉正擺出站樁架勢,心無旁虻哪毩暋�

  這就讓吳蚍蜉很是欣慰了,他也不打擾,只是站在一旁默默觀看,然後察覺到林黛玉動作和氣機有不對時,就以自身氣機補全之。

  如此過了接近一個時辰,林黛玉這才慢慢放下拳架子,睜開眼時就看到了吳蚍蜉,而她眼中的神色複雜得難以用語言來形容。

  吳蚍蜉這時候反倒沒有用情緒感知,他看了看天色道:“今日晚了,早些休息,明天要開始第二戰了。”

  說完,他就要退出閨房,卻不想林黛玉立刻開口道:“吳……哥哥,我且問你,如果你不出現,我的下場是什麼?”

  吳蚍蜉皺眉,轉頭看向了林黛玉,一時間卻沒有說話。

  林黛玉眼見吳蚍蜉沉默,她卻開口道:“其實不用哥哥說,我自也有一些感覺與深想……如哥哥所言,我爹爹命在旦夕,其實就是因爲那巡江南鹽務得罪了太多人,斷了別人的錢財,如書中所說,就如殺人父母,那些人恨不得生食我父,而一旦我爹爹死了,以這賈府中人的行事,慣會扒高踩低,我一個孤女,說不得就沒了個聲息,那怕老太太愛我,可是一大家子……哥哥,我問你,榮國府其實已經是烈火烹油了,對嗎?”

  吳蚍蜉沉默點頭,林黛玉頓時冷笑道:“我雖在深閨,但也偶有所聞,榮國府外放高利貸,行事甚是不端,但若不是虧空甚多,何至於放那高利貸?若是如此,我爹爹一旦去了,不管是我孃親還是我爹爹留給我的財貨,估計一分都到不了我手中,這還不算,拿了我的錢,估計還會要了我的命,若是哥哥不出現,大約我的下場就是這院落裏的梅花,待到春天時就會爛作一團泥了……”

  吳蚍蜉依然不語,只是轉身道:“莫多想,明日開始第二戰。”

  說罷,轉身就往外走去,卻不想林黛玉就在她身後抱拳,雙腳不不丁不八,同時肅聲道:“哥哥,你雖非我親哥,但是這等再造之恩,黛玉在此謝過了,以後總有報答之時!”

  吳蚍蜉腳下一頓,依舊是往前走去。

  待到吳蚍蜉完全走出後,林黛玉這才放下雙手,然後她臉色急劇羞紅,轉身悶悶的將臉壓在了牀被上,一時間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但是那長久以來鬱結的眉目,在這一刻卻是真的逐漸散開了。

第639章 痔熘�

  皇帝雖給了林黛玉八十萬禁軍教頭的差遣,但這只是意向,所謂一個蘿蔔一個坑,體制內行事自是不可能隨意而爲,不然那就是昏,那就是庸了。

  而且朝廷也沒有八十萬禁軍,便是有教頭,其職務也不高。

  說白了,這就是皇帝的一個試探,也是一個明白無誤的預告。

  你吳蚍蜉不是藐視權勢嗎?連皇權在你看來也不過一句“不錯”嗎?

  那現在讓你妹妹入伍,便是一個八十萬禁軍教頭的名號先給,觀望一下成色和反應而已。

  這一番動作旁人看起來簡直莫名其妙,摸不着頭腦到極點,但是吳蚍蜉和林黛玉卻是有些心知肚明。

  第二日晨練時,林黛玉也鄭重詢問了吳蚍蜉意向。

  “沒什麼不好。”

  吳蚍蜉說道:“這個皇帝老兒還算是個人,嗯,是個人物,至少心中想的是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而且也算是心有萬民……幫他做一些事,也算是全了你父與其恩遇一場,而且還有一點。”

  吳蚍蜉面色認真起來道:“雖然我有能力讓你重走我的來時路,但這畢竟不算真正的真實,其實你現實裏依然是一丁點血腥都沒沾到,這不好,這非常不好,所以到得最後,你還是需要現實裏見血纔行,依照你的習性和實力,再好不過沙場上了,更何況皇帝老兒有意讓你去往邊疆,對付的也是異族野豬皮什麼的,這難道不好嗎?”

  林黛玉雖已認命一般當自己未來是個武者,知道過往種種已是過眼雲煙,那些小女兒情緒估計以後都會遠離她,但是想到真個要在現實裏殺人,她依然臉色煞白。

  吳蚍蜉見此搖頭道:“這就是我所說的不好了,你看你,那有一丁點完美強者的精神?要知道肉身的完美所帶來的必然是精神上的趨近於完美,你的純度太低了!今天必須給我好好的戰鬥,然後明日就去上任!”

  林黛玉臉色越加慘白,她已經大概知曉了吳蚍蜉的秉性,知道求饒無用,反倒是惹得吳蚍蜉厭煩,她心頭一轉,立刻說道:“哥哥,這職務也不是說有就有的,須知職務都有數,事關不知道多少人的養家餬口呢,領了朝廷俸祿,一家老小人喫馬嚼都靠着這個,我若佔了,他們可真真是走投無路了,而且朝廷也有法度,我雖可上去,但是又置我爹爹爲何處?”

  吳蚍蜉愣了一下,細想了一番,當下嘆口氣道:“也是,都是人類,何必爲難人類呢,也罷,那你就先行鍛鍊,至少去到了化勁,人仙武道至少練到練肉,到時候我就直接帶你去邊疆殺個痛快。”

  林黛玉強笑一聲,當下不敢怠慢,立刻又開始鍛鍊國術與人仙武道,不過鍛鍊之時,她的心神還是沒法集中,多半都在吳蚍蜉身上。

  吳蚍蜉自然也發覺了,立刻皺眉問道:“怎麼回事?你若這樣鍛鍊,那我立刻就送你去第二回戰場上了。”

  林黛玉無奈停下,正色對吳蚍蜉道:“昨天想了一夜,哥哥,我總想要回報你什麼,我也知道你是天人,什麼都不缺,估計也看不上……什麼的,而且哥哥一旦將我鍛鍊完美后,估計也會立刻離去吧?再見之期遙遙,我也不知道能夠回報哥哥什麼,這事壓在我心頭,讓我心底裏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