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噩長夜 第212章

　　梁敏和楚明浩已經瀕臨死亡，他們拼盡了全力，用他們的性命在相信着他。

　　眼前的終產者核心並非靜止不動，其每時每刻都在妄圖往後逃脫，但是周邊密密麻麻的虛假平行時空，既是爲其存在提供錨定的食物來源，同樣也是將其束縛於眼前這個位置的錨定枷鎖！

　　同時，吳蚍蜉的感知甚至強到了超越眼前這戰場一切，他隱約間感知到了更高層次上的感官。

　　那是更高層面上的東西，從極端混亂的虛無之中，有着與眼前終產者同質的存在，只不過其量級是眼前這終產者本質的萬倍還多，只不過那萬倍本質顯得無比虛幻，其正處於失落的邊緣，而維繫其沒有被徹底失落的原因是……

　　人類文明還記得終產者的存在！？

　　“不……”

　　“吳蚍蜉，你不能……”

　　“我纔是人類文明的希望……”

　　“我只想要讓所有人幸福……”

　　“我發誓我會平等對待任何一個人……”

　　“我願承擔下所有人的不幸……”

　　“爲什麼背叛我？爲什麼你們不願再相信我一回……”

　　“我可挽回一切遺憾……”

　　“我願意守衛人類文明直到永遠……”

　　就在吳蚍蜉義無反顧的向前揮刀霎那，無數的信息出現在了他的意識海中。

　　除了稍有條理與邏輯的話語以外，無窮無盡毫無意義的呻吟，哭嚎，以及顛三倒四的瘋言瘋語反倒佔據了絕大多數信息。

　　但凡換一個人，那怕是楚明浩和梁敏都無法在短時間內承受這麼龐大的無邏輯信息流轟炸，但是吳蚍蜉不同……

　　此刻的他，意識海內負面已經瘋狂沸騰，這海量的無邏輯信息洪流落入到負面反湧裏，甚至連泡都沒起一個，而終產者所得到的回應只有兩個字。

　　“給我！”

　　下一刻，無數黑白天地閃爍與對沖，無數過去選擇改寫與還原，吳蚍蜉一步踏出，刀芒斷空，接着他出現在了終產者身後五步距離處。

　　五步之內一刀兩斷。

　　終產者核心……

　　斬殺！

第390章 戰後

　　吳蚍蜉昏迷了過去。

　　這一次他並沒有再度感受到那瘋狂到極限的無窮無盡負面反湧，一顆破碎的星辰抵擋了無窮無盡的負面浪潮，與此同時在他朦朧的感知中，兩道輝煌璀璨光團降臨到了負面反湧裏，對這無變恐怖負面進行着鎮壓。

　　他也並沒有昏迷多久，因爲這一次只是神傷而已。

　　最後斬殺終產者時，他所受到的最大傷害是來自精神層面，而且紅狼稱號的爆炸性提升，與使用太多次的超腦天地，給他的精神與靈魂也帶來了太大的負擔，這時候的沉睡不過是自我的保護而已。

　　當一縷陽光照射在他臉上時，這溫暖安全感讓他慢慢睜開了雙眼。

　　入目處就看到藍色的天空，朵朵白雲，斜照的陽光溫暖的灑在他的眼角處，吳蚍蜉微微有些愣神，半晌後才慢慢翻身坐起，然後就看到了眼前鬧哄哄的場面。

　　楚明浩站在約莫三百多傷殘人士周邊不停的安撫，鼓勵，談笑風生，在其中吳蚍蜉看到了熟悉的高長龔，王億輝等人，他們要麼是缺胳膊少腿，要麼就是已經處於昏迷裏，看起來形象各個都十分悽慘。

　　相比之下，其餘六個總統候選人居然全員存活，而且他們看起來形象可就好太多了，除了顯得狼狽，身上帶着輕傷，幾乎沒有任何一個人是殘疾人士。

　　而此時此刻，這六名總統候選人全部圍繞在楚明浩周邊，各個臉上帶着恭敬而謙卑的笑容，那怕是一直以來的純粹三無狀態的白亡都是如此，這時候的他看起來真就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了，那裏還有之前吳蚍蜉所看到的那種人偶模樣啊。

　　然後是另一邊稍遠位置，梁敏正在毆打約莫四十來人，這些人似乎都來自人革聯，有的是梁敏的直屬部下，還有的來自別的人革聯派系，不過這時候都被梁敏一視同仁的毆打着，而且這些人全部都不敢反抗，個個都鼻青臉腫，卻都站直了身軀硬扛着被毆打。

　　“傻逼！？別人讓你喫屎，你爲什麼不去喫？”

　　“說是我遇險了，我他娘就遇險了？”

　　“……你們腦子是不是抽了！？要釣魚，我隨便找一個夢世界就釣了，爲什麼非要來週末釣魚！？”

　　“你們就這麼想要自毀，是吧！？那我覺得你們應該去精神病醫院找同志了！”

　　梁敏邊罵邊打，邊打邊罵，其臉上全是一副累了，毀滅吧的表情。

　　除了這兩隊人員以外，在另一邊，與這兩隊都不相干，甚至連站位都各自隔離的位置處，居然還有着第三方人員存在。

　　不過這第三方人員就顯得很尷尬了，不管是正在被楚明浩溫聲安撫的人類政府一方，還是在被梁敏毆打的人革聯一方，他們都在對這第三方虎視眈眈，而且並非是逢場作戲什麼的，而是真切的對這第三方報以了最大的惡意。

　　在這時候，吳蚍蜉不得不感嘆一句情緒感知真他娘就是神技啊。

　　楚明浩和梁敏各自所站的隊伍就不說了，都是他們實現各自理念與道路的基本盤，那怕是類似六名總統候選人所代表的十一家族，楚明浩依然可以愉快的和他們玩耍，或者是人革聯其餘四個派系的人員，梁敏依然願意毆打他們……

　　別看是在毆打，這其實是在救他們的命，同時也是告訴所有人，這些人他招安了，出了事他會頂着，若是有內部叛徒他也會對其清洗，這不管是從任何意義上來說，這些人至少在這一次事件裏保住了性命。

　　而第三方陣營就很是尷尬了，這場面意味着不管是人類政府一方，還是人革聯一方都不帶着他們玩，而且是楚明浩和梁敏親自確認的情況下，他們是屬於要被剿滅，以及拒絕承認其是人類一方了。

　　之所以還沒立刻動手，就是因爲吳蚍蜉還在昏迷。

　　而一看到吳蚍蜉甦醒，楚明浩停下了與身邊人交談，梁敏也停下了毆打，他們都看向了吳蚍蜉。

　　兩個陣營的人也立刻看向了他，然後是這孤立的第三個陣營的人，他們立刻眼巴巴的看向了吳蚍蜉，若是形象一些的說法，他們都快要落淚了。

　　第一公司董事長立刻就遠遠的衝吳蚍蜉喊道：“吳先生，是我啊！”

　　這聲音聽起來還算正常，但是在吳蚍蜉的超腦情緒感知下，卻聽出了濃濃的淒涼哀求。

　　所有人都看着了吳蚍蜉，除了楚明浩與梁敏以外，其餘兩大陣營的人都對這第三方陣營充滿了赤裸裸的惡意與殺意。

　　只要吳蚍蜉沉默，不回應，或者是帶着少許惡意，接下來的情況估計就不怎麼好說了。

　　不過吳蚍蜉可不會去理會這些，他承諾過第一公司董事長，也變相的承諾過在這一戰裏協助出力的十三奇點公司成員。

　　所以他就站起身來，對着第一公司董事長招了招手。

　　董事長立刻大喜，他懸着的心這才慢慢放穩，當下他就矜持的笑了起來，同時慢慢整理了一下儀容，又看向了身後從緊張到露出笑容的二十多個人，帶着他們一起向着吳蚍蜉靠近了過來。

　　其餘兩大陣營的人都默默看着這一切，在看到吳蚍蜉招手後，他們就各自收回了視線，然後要麼繼續和楚明浩談笑風生，要麼就繼續接受梁敏的現場愛之毆打，那惡意雖然沒散去，但是其中的冰冷殺意卻是少了許多。

　　吳蚍蜉也不管，他待到董事長來到面前時，果然就看到啾啾，別西卜，達芙妮三隻小動物，不過她們都處於昏迷狀態，被董事長身後的三個人捧着或者抱着。

　　看到吳蚍蜉的視線，董事長立刻說道：“吳先生，她們一旦失去您的攜帶錨定，各自散落到了失落平行時空裏，很快就會被融入其中，所以不得已，我們只能夠讓她們的自我意識處於昏迷狀態，這樣她們融入的過程也將被打斷，放心，她們沒有受到一丁點的傷害，很快就可以甦醒。”

　　吳蚍蜉點頭，然後一言不發的打開了個人空間，將一把正在緩慢消散的手機拿了出來。

　　董事長眼神一凝，他立刻明白了這是什麼，同樣的，這也是他和吳蚍蜉約定裏最爲重要的一環。

　　所以他一點不敢怠慢，雙手接過手機後，立刻就和身後二十多人討論了起來，這些人都親自上前看過和摸過手機，他們彼此商量，各自點頭搖頭，又隔了大約兩三分鐘，這些人要麼切開自己的血肉，要麼就是挖出自己的眼球，又或者是拆點骨頭，弄點內臟什麼的，看得吳蚍蜉眼角直跳。

　　這妥妥的邪教召喚儀式現場了好吧！？

　　待到材料集齊，這些人又開始了各自蹦跳，唸叨怪言怪語，其場面又從邪教召喚儀式化爲了大型的尬舞現場，或者是跳大神現場。

　　“……不是。”

　　吳蚍蜉終於忍不住開口道：“你們十三奇點公司，搞的是奇點科技啊！？不是精神病醫院，或者民俗研究中心好吧！？我他娘都想要對你們說一句成何體統了！”

　　包括第一董事長在內的所有人面上都是一紅，然後又是神色黯然。

　　董事長還沒解釋，楚明浩的聲音先一步響起道：“因爲四戰後，我以總統候選人身份，以及人類政府最高軍事委員會委員長身份發起了主腦提案，切斷了十三奇點公司的一切主腦權限，以及對十三奇點公司各自持有的分腦進行了格式化以及永久性主腦隔離化，所以他們再也無法用主腦解析奇點科技的起效步驟與各種公式與過程了。”

　　不知何時，楚明浩已經站到了吳蚍蜉身旁。

　　“主腦，分腦，子腦，這三者的關係並不複雜。”梁敏的聲音也響了起來。

　　“主腦是人類最大的瑰寶，是最初終產者計劃時殘留下來的超級超腦輔助器最大碎片，經由了多年的補全與集合，外加上多種奇點科技構築而成，屬於無法複製的奇蹟。”

　　“分腦則是主腦的終端接收器，一共十三個，十三奇點公司各自持有一個，一旦切斷與主腦的連洗，分腦就只具備極少的能力與權柄了，甚至連個人空間可能都無法順利開啓，穿透夢世界估計也是勉強得很。”

　　梁敏也走到了吳蚍蜉身旁，他略帶着自傲的道：“相比之下，人革聯持有的子腦就不同了，其本身與主腦並沒有主次關係，並不存在被切斷或者控制的可能，這是人革聯搜尋到的超級超腦輔助器殘存的碎片，也是經過了許多年的重新構造而成，雖然功效肯定不及主腦強大，但是也具備着開啓個人空間，穿透夢世界，以及對奇點科技，超凡力量等等進行解析與判定的能力。”

　　吳蚍蜉這才點點頭，大概明白了主腦，分腦，子腦的關係與區別。

　　還沒等他詢問之前一戰的結果，以及這裏是什麼地方之類，楚明浩和梁敏同時釋放了感知上的威壓。

　　當初吳蚍蜉第一次遇到楚明浩時，楚明浩曾經在宋朝皇帝的宮宴上使用過這一能力，在旁人看來，此刻的楚明浩與梁敏身軀彷彿變得極大，足以遮天蔽日，周圍的光線似乎都開始變得黯淡，其聲音如雷霆，如存在如神靈，普通人甚至會因爲這種感知上的壓迫而直接昏迷，更嚴重一些的甚至會導致腦死亡都有可能。

　　“那麼……公司餘孽！你們可知罪！？”

　　楚明浩和梁敏同時低吼道。

　　聲如雷霆，殺意凜然。

　　第一公司董事長與他身旁的二十多人立刻就被凝滯當場，然後他們不約而同的看向了吳蚍蜉，眼神裏全是哀求。

　　他們的生死，只在吳蚍蜉一念之間。

第391章 三分

　　吳蚍蜉的性格純粹而直接，他從來都不喜歡弄虛作假或者逢場作戲，這實在是不符合他的秉性。

　　不過這並不意味着他是傻子。

　　眼前的情況已經是一目瞭然了。

　　不管是因爲血仇也好，還是因爲十三奇點公司曾經天怒人怨也好，又或者是未來的利益糾葛，以及十三奇點公司背後的根源污染也好。

　　反正現在的十三奇點公司可謂是人人喊打。

　　而且拋開十三奇點公司可能隱藏的某些最深層次東西，現在的他們其實已經比喪家之犬好不了多少，特別是他們既不敢真正深入到他們奇點科技所屬的根源處，又因爲楚明浩和梁敏的存在而不敢上浮到現實世界，卡在這不上不下，就吳蚍蜉的感知來看，他們身上的污染已經開始向着意識和精神層面侵蝕擴散了。

　　超凡即污染，這是目前人類對夢世界探索最大的認知之一，整個夢世界依然處於謎團之中，包括了夢世界的分層，夢世界的來由，超凡之力的根本，污染的來源，根源又是什麼之類，這些全部都是未知。

　　不過人類現在至少知道，只要處於現實蓋亞上，或者是目前的救贖之地中，身上的污染會逐漸的被壓制和清除，包括了詛咒，模因，不嚴重的畸變扭曲等等都是如此。

　　相對於梁敏已經迴歸了的人革聯，以及有着楚明浩坐鎮的人類政府，十三奇點公司殘餘們的日子可是難過得很呢，上下世界都是敵人，他們自己也是兩邊不討好，人類是敵人，非人類也是敵人。

　　吳蚍蜉看得很清楚，這裏有一個算一個，全他娘在演戲。

　　二十幾名公司殘餘在演戲，因爲他們渴望洗白，渴望迴歸到人類陣營，渴望可以站在陽光下。

　　楚明浩和梁敏在演戲，因爲在不是你死我活的情況下，在他們和普通人，和公司之間有吳蚍蜉作爲緩衝的情況下，他們對公司也並不是非要趕盡殺絕，其中多有高端精英人才，也有現時人類最緊缺的中高級別戰力，只要公司之後不再黑暗化與瘋狂化，那麼將其重新接納並非大問題。

　　甚至連另外兩堆看戲的人他們也都在演呢……

　　全都在演他！

　　製造出要對公司殘餘趕盡殺絕的場面，製造出公司殘餘走投無路的情景，然後由楚明浩和梁敏當場出面，立刻就要制裁的緊急畫面，就爲了讓他站出來說話。

　　只要他說話了，那麼就相當於是他以自己的身份來爲公司殘餘站臺了，公司殘餘成員必須要記他這個大人情，而且於政治上而言，公司殘餘以後都歸屬在了他的勢力旗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而一旦背叛，到時候清理門戶的自然也是吳蚍蜉的責任了。

　　這中間的彎彎繞繞非常多，吳蚍蜉一時間還想不明白，但是他至少看得出來所有人都在演他。

　　可是這一場戲，他還真必須得演一回，因爲他向這些公司殘餘人員承諾過。

　　接下來的事情就很簡單了，吳蚍蜉當着所有人的面，坦言他來爲這些公司殘餘作保，從現在開始只要不再做違法亂紀的事情，那麼希望楚明浩和梁敏放過他們，因爲他們在這一次的救援作戰中至少救下了一些人員，也幫助了他進入戰場。

　　最關鍵的是，吳蚍蜉欠了他們人情。

　　有了吳蚍蜉參演，這大戲自然是完美達成了結局。

　　楚明浩和梁敏都是厲聲警告，各種語言與行爲上的壓迫與限制不提，同時也警告公司殘餘需要爲自己的過往贖罪云云，不可再有絲毫自誤，若是再有任何反人類行爲，或者是反叛政府行爲，那麼一定嚴懲不貸。

　　而公司殘餘自然是痛哭流涕，浪子回頭金不換，各自對天發誓，必會好好改造，好好做人……

　　“有必要嗎？”

　　吳蚍蜉帶着昏迷的三隻小動物，然後是楚明浩和梁敏跟隨，三人脫離了大部隊，隨意找了一處山頭坐下，直到這時，吳蚍蜉才露出了不耐煩與不理解的表情。

　　楚明浩依然是爽朗的笑着，他搖頭道：“對於個人來說沒必要，但是對於集體而言，這種彼此都心知肚明的戲必須要演下去，其實這何嘗不是對他們的保護，讓他們安心呢？”

　　吳蚍蜉微微點頭。

　　確實，光是語言上的承諾顯得太過空泛，但若是有了這一回的大戲，不管是人類政府的三百多人員看着，還是人革聯的數十人也都看着，有了這一遭，這二十幾個公司殘餘纔有了迴歸的前置條件，而不至於被全民反對。

　　楚明浩這時看向了梁敏道：“那麼你呢？不準備帶着人革聯回來嗎？”

　　梁敏卻是搖了搖頭道：“暫時不行……本來沒有這一處，原打算是將你救出週末後就帶着人革聯與你合流，現在正是人類文明轉型與復甦的關鍵時刻，我們的理念道路之爭不應該在這時繼續，至少先讓人類文明轉變爲適應夢世界的超凡與科技並舉文明再說，但是現在知道了終產者還沒死，那情況就截然不同了。”

　　吳蚍蜉皺眉道：“我確切的砍死祂了。”

　　楚明浩和梁敏卻都是搖頭。

　　楚明浩道：“那只是終產者本質的其中一部分，算是比較大的一部分，其本質依然盤踞在虛數空間裏，這個你應該知道，但是還有另一件事，現在你也有資格知道了……終產者的物質實體，或許從終產者計劃破滅時，就一直存活下來直到今天。”

　　“啥？”吳蚍蜉滿腦子問號，他不懂的問道。

　　楚明浩嘆了口氣，將四戰時，他親手殺死了父母，以及徐萬方戰死事件的前後信息大體描述了一下，接着他才說道：“那時候，我情緒激盪，特別是親手擊殺了父母所帶來的負面影響，意識上的痛苦幾乎將我淹沒，在那種情況下，我幾乎無法展開超腦天地，然後終產者的物質實體出現了，那並不是如這一次我們所面對的終產者虛數本質的分身，而是真實的血肉實體，當時他對我展開了超腦天地，妄圖吞噬我，而我幾乎毫無還手之力，只能夠苦苦掙扎……”

　　說到這裏時，楚明浩臉上帶着無比痛苦，這痛苦吳蚍蜉很熟悉……就和他與自己父母訣別時的痛苦一樣，不，甚至楚明浩的痛苦更要超過……

　　梁敏接過話題道：“但是非常可惜，終產者的物質實體身上帶着逆模因效果，所以楚明浩事後忘記了這一切，甚至他連徐萬方是如何戰死的都忘記了，由此引發了四戰的轉折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