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噩長夜 第138章

作者:zhttty

  吳蚍蜉這時候也看着了少年,看到那堅毅的雙眼睛,就笑着說道:“真是不錯的眼神,你連死都不怕,難道還怕和我說幾句話嗎?”

  少年這才用沙啞乾枯的聲音道:“說什麼?尊貴的純淨者。”

  尊貴的純淨者,這幾個字裏彷彿充滿了嘲諷。

  吳蚍蜉搖了搖頭道:“我可不是純淨者,這一次來也只是想要和你隨意的聊一聊。”

  “可我只是不可接觸者。”少年繼續帶着嘲諷語氣的道:“是連看都不能看的最污穢,純淨者可是要登上天人道的,您……你不是純淨者!你是天外邪魔!?”

  吳蚍蜉頓時有了興趣,他問道:“哦?爲什麼你確認我是天外邪魔?而且你知道什麼是天外邪魔?”

  少年立刻跳了起來,卻不是逃跑,而是小心的看着了周邊,確認了周邊無人後,他這才壓低了聲音道:“你怎麼敢的?居然敢以天外邪魔之身假裝純淨者?只要被高階僧侶看到,你立刻無所遁形,到時候連想死都不能!”

  吳蚍蜉樂呵呵一笑,只是繼續問道:“先回答我啊,你怎麼知道我是天外邪魔?你又知道什麼是天外邪魔?”

  少年熟視吳蚍蜉良久,他說道:“佛理之典中有描述,世界無數,我們的浮屠諸比丘世界爲小千世界,三千小千世界爲一中千世界,三千中千世界爲一大千世界,而天地宇宙有無數大千世界,世界之外還有世界,而你就是從外世界來的天外邪魔。”

  吳蚍蜉微微點頭,少年這才繼續說道:“至於我爲什麼確認你是天外邪魔,就是因爲你明知道我是不可接觸者,居然還接觸我,就這麼簡單。”

  吳蚍蜉沉默了幾秒,笑着說道:“爲什麼不能夠是因爲我好奇心重,身爲純淨者想要知道你們這些不可接觸者到底是什麼,到底想要做什麼,所以纔來找你的呢?”

  少年斷然否定道:“不可能,能成爲純淨者,都是身心無垢,純淨無暇的存在,這是通過佛理確認後的事實,是能夠進入天人道的無污無垢,這種存在別說是來找我們不可接觸者了,便是知曉我們不可接觸者出現在這城裏,除非行大果獻祭,不然都絕對不會再踏入這座城市來,所以你絕對不可能是純淨者。”

  吳蚍蜉繼續笑着道:“那如果我其實是罪業者假扮的純淨者呢?”

  少年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向了吳蚍蜉道:“那就更不可能了,雖然不會有人去審查純淨者,但這是佛理因果,是要進入天人道的,罪業者絕對不敢如此褻瀆,因爲這是佛理刻印在他們靈魂上的烙印,他們不可能這麼做,而且還有一點,你來找我聊天,詢問……這本身就不是此世任何存在會做的,罪業者無法做,因爲他們連自己的思維都不曾有,純淨者不會做,因爲他們只一心想要進入天人道,僧侶們無需做,因爲他們知道我們的一切來歷與存在原因,所以,你必然是天外邪魔!”

  吳蚍蜉這時候倒是高看了這個少年幾眼,他想了想問道:“既然知道我是天外邪魔,你就不怕?”

  “怕什麼?”

  少年卻是嘿嘿冷笑,然後用極低的聲音道:“所謂的佛理,所謂的救世羅漢尊者,不也是天外邪魔嗎?”

  “嗯?羅漢和這些佛的宗教是外界來的?”吳蚍蜉奇怪的問道。

  剛剛少年的聲音極低,幾乎不可能爲外人所知,吳蚍蜉卻是聽到了並且問出來,少年立刻大驚,但是想到對方也是天外邪魔,他就咬牙道:“對!這十年來的考古發現,我們確認了羅漢就是天外邪魔!”

  吳蚍蜉皺着眉頭道:“君屠銍@羅漢是天外邪魔?不是本世界的污染根源嗎?難道污染根源還可以從別的夢世界直接侵染而來?”

  “不要!”

  少年立刻低聲叫道:“不要稱呼那個名字,不要說出全名!祂會感知到!”

  吳蚍蜉愣了一下,還是聽從的點點頭道:“而且考古是什麼東西?就是你們不可接觸者一直尋找的古代歷史?能和我說說嗎?”

  少年愣愣的看着了吳蚍蜉,他完全搞不懂吳蚍蜉爲什麼會知道這麼多的事物,居然連他們不可接觸者最隱祕的“古代歷史”都知道?

  這怎麼可能?

  雖然心中疑惑,少年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但是想到對方是天外邪魔,而且稱呼羅漢也帶着一種莫名的意味,他咬了咬牙道:“你真想要知道我們不可接觸者的真相嗎?”

  吳蚍蜉自是點頭,少年緊接着問道:“爲什麼?爲什麼你會對這些事情這麼有興趣?天外邪魔不是都渴望毀滅整個世界,或者奪取整個世界嗎?”

  吳蚍蜉就抬頭看向了天空,良久後才說道:“估計是我看不慣有人不將別人當作人看,也看不慣有人不將自己當作人看……”

  “若此世皆是我所見所聞的罪業者,純淨者,僧侶什麼的,那麼我就再無顧忌……誰說偵察就是偷偷跟蹤?我直接打上門將其捶打個半死,甚至打死其中大部分,剩下的人自然是什麼都說了。”

  這話少年自然沒聽懂,而吳蚍蜉依然還在繼續說道:“但是我也告訴過我自己,我也是一個人,那怕是匹夫和莽夫呢?正因爲我現在力量強大了,所以在面對別的同樣是人的存在時,我必須要小心謹慎的使用我的力量,不要讓我變成我最厭惡的那種非人,所以那怕只是萬一呢?我就來找到了你……”

  “我希望你能夠有一個說法,一個理由,那怕是一個藉口呢?讓我能夠顧忌到這一切,讓我能夠心平氣和下來,只針對首惡,而且不要波及太多無辜……這就是我來找你談話的原因了。”

  “那怕只爲一個還將自己當人的人,我也願意在這時候委屈我自己。”

  少年依然是聽不懂,但是他本能的知道接下來的話至關重要,雖然他自己也說不明白原因。

  他就看着吳蚍蜉道:“我們不可接觸者是代代相傳的,數量很少,只有當舊的不可接觸者死亡,纔會在罪業者中出現新的不可接觸者,而我們的目的舊是找到古代歷史……”

  “在佛理和救世羅漢降臨前,這個美好世界的真相,找到古代人留給我們的武器,然後……”

  “驅逐佛理,驅逐羅漢!”

  “讓我們人類重新變成人!”

第248章 古代歷史

  少年名爲任途,是這一代的不可接觸者領袖。

  “……我們不可接觸者是永遠不可能斷絕的,因爲我們會輪迴。”

  任途認真的對吳蚍蜉說道:“每一個死去的不可接觸者,都會在罪業者中催生出一個新的不可接觸者……我也是在十一歲那年才成爲不可接觸者。”

  聽到這裏,吳蚍蜉心中的疑惑與好奇越來越大,因爲這種涉及到了生死輪迴的情況,即便是超凡領域也屬於最最最頂級的層次了,比如他現在所身負的死亡復歸屬性,這已經是現實世界十三項奇點科技了,是科技領域達到了極點的東西,也不過是讓死亡了的人在短時間內與熟悉的朋友親人道別而已。

  或許超凡領域有些特殊,但是想要將生命如此重複的輪迴復甦,這也絕不是普通超凡可以做到的,更別說這些明顯是普通人的不可接觸者了。

  按照吳蚍蜉的估計,恐怕連無生老母都做不到控制輪迴,而且是無數次的這樣輪迴。

  畢竟真空家鄉也就是基準現實零點二而已,從佛界跑出來的一個小貨色……或者大貨色好了,唬誰呢?

  所以要麼就是這些不可接觸者是某種陷阱或者坑,要麼就是這種所謂的輪迴是虛假的。

  吳蚍蜉好奇的問道:“你們還記得上一世的事情嗎?”

  任途遲疑了一下,還是搖頭道:“不記得了,上一世是男是女都不記得了,不光是我,是我們所有不可接觸者都是如此,但是我們記得一些更重要的東西,古代歷史,探尋真相,然後……驅逐佛理與羅漢!”

  吳蚍蜉點了點頭,又再次問道:“既然你們都可以輪迴,那還怕個毛啊,了不起就死一次好了……呃,不過沒有了記憶,那死了也就是真死了。”

  任途卻是臉色忽然漲紅的道:“我不怕死,我們都不會怕死!但是我們怕死不掉!”

  “什麼意思?”吳蚍蜉愣住了道。

  任途喘着粗氣道:“僧團有着各種超凡手段,可以將生命的意識與靈魂束縛在肉體,皮膚和骨頭上,這是他們製造的法器根本,同時也是對我們不可接觸者最大的絕望,你知道嗎?他們對待我們不可接觸者根本不是對外宣傳的那樣,什麼紅蓮業火焚燒之類,而是將我們的皮剝下來製造成唐卡,將我們的骨頭製造成法器,將我們的血肉以祕法封鎮,讓我們活不了,也死不得,永遠再也沒法在別的罪業者身上覆蘇,成爲新的不可接觸者!”

  原來如此。

  吳蚍蜉點點頭,明白了爲什麼任途察覺被發現後,第一時間的想法是自殺了,而且是非常隱蔽,非常恭敬的自殺,怕的就是被那些僧團裏的超凡者抓住,然後來一個永不超生。

  吳蚍蜉又問道:“你們怎麼探尋古代歷史?說實話,我覺得你們在做無用功啊,這個世界一到夜晚,城市之外立刻就變成一片死域,換句話說,除非你有剋制城外死寂的辦法,不然你們的行動範圍只有半個白天的步行距離,而且你們難道不勞作來欺騙周圍人嗎?所以你們如何探尋古代歷史?”

  任途遲疑了數分鐘之久,吳蚍蜉也沒催促,只是安靜的坐在他身旁。

  隔了許久,任途才吐了口氣道:“這其實是我們不可接觸者最深層次的祕密,但我想了想,這個祕密其實並沒有太大意義,因爲即便是僧團知道了這個祕密,他們依然沒法阻止我們探尋古代歷史……祭祀與文字,這就是我們不可接觸者最大的祕密了。”

  “啥意思?”

  吳蚍蜉有些目瞪口呆,心裏想着莫不是邪教?需要殺人,跳大神來求得所謂的古代歷史?若真是如此,那他就只能夠一巴掌一個全拍死了,浪費了他一夜時間。

  任途全然不知生死就在這霎那,他只是沉穩的道:“當僧團進行祭祀時,其所在城市的一些隱祕點,地底下,某些建築物下,包括了城牆下,下水道下,或者是雕塑隱祕點,將會浮現出文字來,一些最隱祕的地方除了文字以外,還有簡單的圖畫,這是最初的古代歷史探索。”

  吳蚍蜉愣了一下,他心裏的疑惑與好奇更加多了,當下又問道:“先不說這奇怪的考古行爲,你既然說這是最初的古代歷史探索,那意思是還有下一層,甚至第三層的古代歷史探索咯?”

  既然都說了,任途也不再隱瞞,他繼續說道:“沒錯,第一層的古代歷史就是這些雜亂的,出自不知道什麼人手筆的隱祕文字,只再祭祀時,僧侶製造法器時,又或者是羅漢講道時浮現。”

  “第二層的古代歷史則隱藏在城外,在荒郊野嶺,也必須是祭祀時,而且必須是大規模祭祀,或者是大型法器,大量法器製造時,以及羅漢講道時纔可以探索,因爲這種時候,野外的罪孽將不會浮現,那怕是夜晚也安全,通常會持續兩到三天,視被作爲祭品的人數多寡,祭祀的盛大程度,被製造成法器的數量多寡來決定,也只有這個時候我們可以離開城市去探索這些古代歷史遺蹟,又或者是去往別的城市。”

  吳蚍蜉默默點頭,如果說城外的那些陰冷氣息有停下來的時間節點,那麼確實是可以離城探索,並且去往別的城市的……只要他們行動速度夠快即可。

  但是這裏面依然有讓吳蚍蜉疑惑的地方。

  因爲這種野外的遺蹟之類,這麼多年了,那些僧侶超凡者,或者是君屠銍@羅漢難道都沒發現嗎?

  吳蚍蜉還是問道:“那麼第三層古代歷史探索呢?”

  任途繼續道:“第三層也是最後一切,據說一切的祕密,最終的武器,驅離佛理與羅漢的終極真相都藏在那裏了……只是我們還沒想到有什麼辦法去到。”

  吳蚍蜉愣了一下道:“該不會最終的祕密藏在大陸中央的羅漢寺內吧?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就要懷疑你們到底是什麼古代文明和古代歷史了。”

  “怎麼可能。”

  任途搖了搖頭,他看向了天空道:“第三層的古代歷史藏在業火中。”

  “業火中?”

  吳蚍蜉完全搞不懂了,他重複了一遍,而任途就說道:“你知道我們這個世界是天圓地方的形態吧?據說原本這個世界不叫做浮屠諸比丘,而是另一個名字,但是這個名字已經完全失落,而浮屠諸比丘是羅漢取的名,意爲一層承載諸多比丘尼的世界,浮屠二字在佛理裏也有佛塔,樓層,層數的意思,而浮屠諸比丘就是這個意思了,承載着諸多比丘尼的一層世界……那麼,這層世界之下呢?”

  吳蚍蜉皺着眉頭道:“就我所知道的,這一層世界下是虛無的紅蓮業火,整個世界是懸浮在紅蓮業火上的,那些和尚都認爲是羅漢將整個世界扛了起來,才避免了世界被紅蓮業火毀滅,是這樣嗎?”

  任途就搖着頭道:“我的知道是不是這樣,但是之前確實有我的同伴去到了大陸的邊緣,按照他的說法,大陸確實是懸浮在紅蓮業火之上,而回來不久他就死亡了,因爲他被紅蓮業火所侵蝕。”

  吳蚍蜉自然的點着頭。

  超凡世界觀嘛,懸浮在紅蓮業火上的大陸,這樣的世界觀不算出奇,至少不是什麼被大烏龜,或者大象什麼的承載的世界。

  任務繼續說道:“按照我們歷代查探到的第二層古代歷史彙總,已經不止一處古代歷史顯示,最終的祕密與最終的武器就在紅蓮業火中,我們若是想要得知真相,那就必須去到紅蓮業火裏,可是到目前爲止,我們還不知道靠什麼辦法去到紅蓮業火中。”

  聽完了這些,吳蚍蜉也不再詢問了,只是坐在任途身旁仔細思考了起來。

  這個無生老母因果相關的世界,果然就是佛教體系下的超凡世界觀,只不過是他最厭惡的那種,三種階級,人肉人皮人骨法器,特別是完全自願的奴隸。

  奴隸不可怕,但是當奴隸當成了自願,甚至以此爲榮,那這就不是人了。

  或許他們沒有辦法反抗超凡,或許他們被一代代的屠殺和奴役,或許他們被洗腦得厲害,但是最起碼應該在心中有那麼一丁點的反抗意識吧?

  連這都沒有,吳蚍蜉沒法將他們當成人來看待。

  至於這三十多名不可接觸者……不管他們是陷阱也好,還是別的什麼情況也好,他們不是奴隸,他們是人,甚至他們是戰士。

  “很不錯的故事,很不錯的反抗意志,還有很不錯的眼神……”

  吳蚍蜉站了起來拍拍身上的灰,然後就要轉身離開,他同時說道:“這兩天儘量待在城市邊緣,或許城市裏會發生大動靜,我會儘可能的感知你們的位置,避免波及到你們。”

  說話間,任途猛的撲上抱住了他一條大腿道:“天外邪魔,你想要幹什麼!?”

  吳蚍蜉皺着眉頭看向任途道:“要做什麼你猜得出來啊,我都天外邪魔了,那還不多殺幾個和尚玩玩啊?明天或者後天,我就殺到宮殿區,將這些僧團和尚給清空,如果那羅漢來了,我也要與其鬥上一鬥,如果可以,你們這些不可接觸者就仔細看着吧,我給你們出口惡氣。”

  任途大驚失色道:“不行,你打不贏的,那可是羅漢,是神靈,你打不贏的!”

  吳蚍蜉無所謂的道:“打不打得贏,嘴巴上說了可沒用,這肯定要打過才知,而且根源級污染物嘛,我又不是沒殺過。”

  說完,吳蚍蜉就要彈開任途,轉身離去了。

  任途卻是死死的抓着他,用某種吳蚍蜉熟悉又陌生的語調道:“不行!不行!羅漢很強,你如果真打得過他,城市都會被毀,而且沒了佛光庇護,那大家都會死,所有人都會死的!!”

  吳蚍蜉奇怪的道:“我說了會小心避開你們,你們人數也不多,等真打起來了,找個地方一躲不就行了嗎?至於那些罪業者和純淨者……他們連人都不是,怪物和肉塊根本不會疼好吧?”

  “不!他們是人!他們是人!”

  任途忽然間開始了落淚,他咬咬牙,終於是將心底裏埋着的更深祕密說了出來:“他們是英雄!我們找到的二級古代歷史上多次宣稱,他們是赴死赴難的犧牲英雄!”

  “古代歷史碑文上有寫,有寫啊,他們的祖先和我們的祖先曾經約定過的啊!”

  “去留肝膽兩崑崙,他們留下來赴死,我們則離開後在黑暗裏等待機會,你不能夠殺他們啊!!”

第249章 阻止

  “證據。”

  吳蚍蜉重新站定下來,他面無表情,挺着他十二歲的容貌與死魚眼道:“口說無憑,我親眼所見他們就是會走動的肉塊,是從身到心都徹底跪着起不來的東西,如果你要說服我,那就給我證據,證明你所說的不是謊言。”

  任務立刻道:“我現在做不到,城裏的歷史文字全部都是隱形狀態,除非有祭祀,製造法器,或者羅漢佈道,不然根本沒辦法給你證據,但是我發誓我沒撒謊,請給我一個機會,證明我沒撒謊!”

  吳蚍蜉熟視任途許久,這才輕輕伸手一彈衣服,任途雙手立刻彷彿觸電一樣被彈開,他滿臉絕望,又要撲上時,吳蚍蜉說道:“好,我給你這個機會,下一次的祭祀,製造法器,或者那個什麼羅漢講法,你給我看證據,我不要看什麼城市裏的留言,帶我去野外,去看你所謂的遺蹟,看那句去留肝膽兩崑崙,如果是真,我就認可你的方法,如何?”

  任途驚喜無比,立刻就要跪下來,吳蚍蜉卻是一把扯着他,不許他跪下,同時說道:“我不喜歡人跪我,我之所以願意相信你,是因爲我覺得你是個人,我也是個人,人與人之間就應該有一些坦眨晕翌娨饨o這個機會,同樣的,之前我決定直接打殺上去,是因爲我覺得他們不是人類,僅此而已。”

  吳蚍蜉這才鬆開任途,他看了看天色道:“夜深了,你也早睡吧,爲了潛伏在罪業者中,估計你們也是每天勞作,累得很……等有祭祀,或者是法器製造,或者是講道講法時,我再來見你。”

  說完,吳蚍蜉直接縱身一躍,挑起了十多米高,接着如若無物一般在各個建築頂端縱躍,前後不過數秒時間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這時任途才渾身發軟的坐倒在地,他滿臉嚴肅,仔細思索着今夜的奇遇,隔了許久,才喃喃自語道:“居然真是天外邪魔,那歷史記錄中的事情就可以得到證實了……而且他說他是將我當人,他也是人,莫非他這個天外邪魔其實是一個人類?”

  “但是人類怎麼可能這麼強力?”

  任途搖了搖頭,最後還是躺倒在了地上,只是翻滾着無論如何都睡不着,各種思緒糾纏着他,心中既是有着興奮,又是有着惶恐。

  另一邊吳蚍蜉回到了住所,他也沒有多想西想,反正已經做好了決定,等待任途給他看所謂的證據,來證明其所說是真,如果是真的,那自然就按照真實的情況來處理,如果是假的,他也不會對任途怎麼樣,無非就是轉身直接開始一個城市一個城市的殺。

  他也不會刻意去殺那些罪業者或者純淨者,只會逮着僧侶殺,但是也不會有什麼避諱或者保護,戰鬥餘波死了也就死了,他只會當這些人是肉塊,同樣的,若是到時候這些罪業者和純淨者要爲他們的主人效忠,那他殺了也就殺了。

  除了對人以外,他對這些非人的東西根本不會有半點憐憫與遲疑。

  所以吳蚍蜉回到建築後,隨意找了一處房間躺下就睡着,睜眼即天亮,一夜無話,倒是睡得了個清靜。

  他才醒沒多久,已經睡了一天一夜的兩女也都甦醒了過來,她們兩人的精神已經是徹底恢復了過來,起牀後沒多久就開始噰喳喳說着城外一夜的恐怖。

  吳蚍蜉自顧自的喫着早飯,根本不參與二女的聊天,兩女說過一陣後,啾啾就問向吳蚍蜉道:“我們睡過去前,吳蚍蜉你說找到目標了嗎?”

  吳蚍蜉點頭道:“對,找到目標了,說起來,我的武道意志居然還有一種冥冥鎖定追蹤的意味,只要他們不是去到了天邊,我很遠就可以感應到他們的大體位置,他們想跑都跑不掉。”

  啾啾微微歪頭,露出了一副很可愛的疑惑表情。

  啾啾的容貌其實相當漂亮,認真說起來,特別是吞服了妖靈後,更是有一種妖媚之氣,論得容貌比趙佛保還要漂亮一些,這時候露出了一個疑惑憨態,吳蚍蜉就樂呵呵的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他自然知道啾啾在疑惑什麼,當下就說道:“不是我不立刻衝上去打殺他們,而是我與這個世界的一個人有了一個約定,準備確認一些事情後再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