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界:別叫我邪魔! 第77章

作者:玉锦剑

  益康集團最大的養殖場,蒲崗養殖場就坐落於此。

  整個蒲崗可以說已經完全成爲益康公司的形狀,在這裏,益康公司建有超大型的生豬養殖場,智慧物流園,食品城,農牧製造裝備孵化園等等,堪稱一個龐大的生豬產業航母羣。

  而最爲核心的,當然就是蒲崗的生豬養殖場。

  蒲崗生豬養殖場採用了集成高效養殖,一共八座大樓錯落有致分佈其中,每棟大樓高達19層,內部有存欄生豬超過四百萬,是益康集團核心中的核心,整個公司超過80%的營收都是這座養殖場貢獻的。

  此時夜色漸深,在蒲崗養殖場外圍,蘇傑站在一處無人山崗上,一隻只蜻蜓散佈出去,監控着蒲崗養殖場的一舉一動。

  當感到時間差不多了,蘇傑從儲物袋裏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雲母陰脈毒和屍鱗蠶蟲。

  先將雲母陰脈毒打開,蘇傑小心翼翼將裏面深褐色的毒液倒進水盆裏,按照分量將其稀釋。

  這種雲母陰脈毒對於修行者來說都十分致命,蘇傑也得小心謹慎。

  然後蘇傑拿出礦泉水,一瓶瓶將其倒入水盆裏。

  只因蘇傑的行動完全用不上如此劇毒,生豬抗性跟修行者沒法比,將其多多稀釋稀釋,這樣能夠覆蓋更多的生豬數量。

  當這一切全部完成之後,蘇傑打開了裝有屍鱗蠶蟲的瓶子,將裏面抱團的密密麻麻屍鱗蠶蟲全部倒進水盆。

  肉眼可見的,這些屍鱗蠶蟲撐開身子,抖索着翅膀,身子散發詭異的紅光。

  水盆裏的毒液劇烈沸騰,然後一點點蒸發,全部被這些屍鱗蠶蟲吸收。

  它們體積並沒有增加,只是體表色澤化爲暗淡的灰色,幾乎不可見。

  “去吧。”

  蘇傑一揮手,這些屍鱗蠶蟲順風而飛,震動翅膀飛向了蒲崗養殖場。

  浦崗養殖場內,雖然是晚上,但是豬舍大樓裏依舊燈火通明。

  四百萬頭生豬的存欄,每時每刻都需要照顧和巡視,發現問題也需要及時處理,留在這裏的工作人員同樣很多。

  微小的屍鱗蠶蟲從窗戶、門縫等地方進入到一棟棟豬舍大樓,它們的身影哪怕在工作人員面前飛過,對方也根本不會警覺。

  很快,第一隻屍鱗蠶蟲飛進了豬舍,落到了一頭生豬體表。

  隨後就見屍鱗蠶蟲露出根管狀口器,插入了生物的體表皮膚。

  因爲屍鱗蠶蟲體積太小太小,這樣的口器插入比蚊子叮咬還要小的多,肉眼根本無法發現。

  生豬似乎感到有些不舒服,甩了甩尾巴,翻了個身,繼續趴在地上酣睡。

  幾秒鐘後,屍鱗蠶蟲拔出口器,震動翅膀,飛向了另外一頭生豬,重複之前的動作。

  類似的場景發生在浦崗養殖場一棟棟豬舍內,這些屍鱗蠶蟲就像是勤勞的小蜜蜂,給每一個生豬都注射致命的毒液。

  整個過程不僅迅速快捷,而且十分的隱蔽,完全沒有任何人察覺到不對勁。

  一個小時之後,這些注射完畢的屍鱗蠶蟲飛回到蘇傑身邊。

  短暫的壽命隨風消逝,完成任務後便暴斃死亡,這是唐培慶防止蠱蟲被人學去的手段。

  “小千,輪到你出發了。”

  蘇傑看了看天色,夜幕漆黑,點點月光能見度很低,便把千手蜈蚣從袖袍中喚出,讓它分裂成小蜈蚣,然後從中挑出幾十只。

  蘇傑又從儲物袋拿出早就準備好的一面面招魂幡,將其掛在小蜈蚣上。

  這些小蜈蚣不能離開本體太遠,否則會直接崩潰,但是此時距離浦崗養殖場不過區區一公里,完全不是問題。

  蘇傑給每件招魂幡都灌注靈力,讓它們能夠臨時維持咿D數個小時。

  緊接着一隻只小蜈蚣飛上天空,帶着招魂幡來到了浦崗養殖場上方,在兩百米上空盤旋着。

  夜色下不發光又沒聲響的小蜈蚣,人眼是看不清的。

  就在蘇傑做完這一切後,浦崗養殖場內,恐怖的雲母陰脈毒終於度過蟄伏期,開始了迅猛爆發。

  一頭原本還在呼呼大睡的生豬猛地抽搐起來,它的四肢不斷痙攣,體表經脈凸起,像是一條條蚯蚓般在暴走扭曲。

  劇烈的疼痛讓生豬發出哀嚎,氣息短時間內就弱了下去。

  五分鐘不到,這頭大肥豬就身體僵硬起來,失去了呼吸和生命。

  “怎麼回事。”

  正在浦崗養殖場值夜班巡邏的黃輝聽到了生豬哀嚎,急忙趕過去查看,同時用對講機通報了情況。

  等他趕到發出哀嚎的地方,就看到生豬倒在地上瘋狂抽搐,恐怖扭曲的靜脈突起,像是被烙印上某種詛咒般,於劇烈掙扎中痛苦死去。

  “嘶!這是怎麼了。”

  黃輝被嚇得呆了幾秒,他從未見過生豬出現這種狀態。

  那一刻他甚至覺得生豬就像是電影裏的喪屍,青筋暴突,好像下一刻就會撲上來咬自己一口似的。

  “喂,黃輝,發現什麼問題了,有檢查出來嘛?”

  對講機裏響起上級主管的聲音,黃輝拿起對講機,剛要做出回應,突然耳中聽到了此起彼伏的哀嚎。

  放眼望去,附近豬舍內,一頭頭之前還活蹦亂跳的生豬,此時一頭接着一頭倒地抽搐起來,發出的哀嚎聲震耳欲聾。

  “喂喂,你那邊到底怎麼回事,怎麼那麼大的聲音。”

  聽着對講機裏的話,黃輝吞了吞口水,聲音乾澀道:“老大,我們好像有大麻煩了,豬場.豬場爆發了豬瘟。”

  對講機那頭安靜了幾秒,隨着一陣桌椅碰撞倒地的聲音,主管的聲音再次傳過來時,已經變成焦急的咆哮:“馬上啓動緊急隔離措施,豬場全面進行消毒,把所有病豬都給抓出來集中銷燬.”

  一道道命令傳達下去,一棟棟豬舍大樓裏,工作人員全部出動,緊張來回奔走。

  可這些努力都是徒勞的,八棟高達19層的豬舍大樓,已經徹底被恐怖的雲母陰脈毒所支配。

  一頭頭生豬在短暫的抽搐痙攣過後,就魂歸西天,隨處可見的,豬舍之內滿地都是屍體。

  在養殖場上空,沒人發現的是,一道道生豬魂魄被吸納入招魂幡中。

  夜幕之下,十幾面招魂幡獵獵作響,幡布之上,數以千百計,層層疊疊的陰魂凝聚而出,在黑暗中露出詭異瘮人的微笑,把夜空渲染的更加黑暗和冰冷。

第130章 萬魂幡成型

  整個蒲崗養殖場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亂,大批生豬的死亡,也讓招魂幡獲得海量陰魂。

  半個小時之後,整個蒲崗養殖場已經沒有一頭活着的生豬。

  足足四百萬頭生豬被雲母陰脈毒滅殺。

  幾十只小蜈蚣也在這時,帶着招魂幡飛回到蘇傑身邊。

  吸納海量魂魄的招魂幡上,出現一道道陰魂虛影,詭譎怪異的身軀矗立着,空洞陰冷的眼神透過幡布,注視着外界一切生靈。

  “一萬多隻陰魂,一夜暴富啊!”

  蘇傑心中歡喜,眼下這些招魂幡足足儲備了一萬多隻陰魂。

  原本需要牧華公司積攢許久的數量,如今一次性在益康公司完成了。

  拿起一面面招魂幡,將裏面的陰魂全部召喚出來。

  呼呼。

  蘇傑周圍這片空間變得沉重壓抑,呼嘯虛幻的陰魂自發匯聚佔位,化爲一副陰魂血冥大陣。

  陣法中,極致陰森的冷霧飄動,一隻只陰魂彼此勾連鑲嵌,化作萬千魂殺利刃,發出的尖嘯詭笑震動四野。

  與此同時,一扇若隱若現的虛空門扉在空中打開一條縫隙,露出裏面一個上百畝大小的古怪世界。

  隱約可見內裏血光沖天,無盡的血色霧氣在繚繞,陣陣腥風聞之令人慾嘔,猩紅血水匯聚成一條小河。

  血河上方,一個破舊的木製橋樑橫跨。

  橋欄上,數十具屍體吊掛於此,河中裏有人類殘破肢體,內臟,手腳,頭顱沉浮飄蕩……

  如此一個血光蔽日,陰慘慘的血河地域,就是陰魂真正威能的冰山一角。

  陰魂數到了一萬,便能自動抱團取暖,凝聚出種種神異,這是陰魂與生俱來的本能,就像是螞蟻會築巢,不用學習般。

  大量陰魂匯聚在一起,他們的執念打造出了自己的駐地,也就是蘇傑剛纔看到的那個血色世界,本質上就是一套陰魂構築的恐怖陣法。

  陰魂本身是魂魄,它們數量充足之後,就能化虛爲實,幻化出種種似真似幻的恐怖陣圖。

  生靈被捲入其間,那就要魂飛魄散,萬劫成灰。

  眼下一萬隻陰魂是一個層次,十萬只又是一個質變,百萬級又是另一番威能。

  傳說上古之時,曾有魔修教派聯合起來,屠戮萬萬生靈,匯聚億萬陰魂,打造赫赫十八層地府,欲要將整個天元世界都化爲魂魄收集地,讓每一個死去生靈的魂魄都被地府收集,進而轉化成陰魂。

  戰鬥時,十八層地府每一層都是絕世兇陣,有着鎮殺仙神之威。

  當然傳言只是傳言,是否真假誰也不知。

  看着陰魂構築的血冥大陣,蘇傑身爲操控者,竟也覺得遍體生寒,魂魄微微搖曳。

  要知道,蘇傑魂魄是修煉悟道歸墟功強化過的,連他的心神都不可避免被波及影響。

  哪怕沒有嘗試戰鬥,蘇傑也能感受這大陣的力量。

  “如此,纔是陰魂真正的力量。”

  蘇傑心中難掩震撼,難怪天魂門人手一件招魂幡。

  少量陰魂面對修行者佔不到什麼便宜,甚至被單方面吊打。

  但是數量上來,乃至像蘇傑這樣聚攏成大陣,那威力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最終,所有陰魂都被蘇傑存進一件招魂幡裏,不對,現在應該叫做萬魂幡了。

  新生的萬魂幡看着更爲詭異,幡布侵染着血色,隱約可見一條血色河流奔騰咆哮,濃郁血腥味飄散出來,好像血河是真實存在般。

  “不枉費我花那麼多血髓晶。”

  蘇傑嘴角禽着一絲笑意,從唐培慶那裏花大價錢搞來的屍鱗蠶蟲,不僅搞垮了益康公司最重要的資產,還替自己完成了萬魂幡的成型,實在是一舉兩得。

  看了眼蒲崗養殖場的方向,蘇傑冷笑一聲:“益康公司,希望這份回禮你們會喜歡。”

  新鄭市一處高檔私人會所內。

  餘端崇正在宴請一批客人。

  “丁總,那咱們就說定了。”

  端着酒杯,餘端崇臉上掛着熱情的笑容。

  “哈哈,餘總放心,既然你們願意拿下份額,牧華公司那邊我就先稍微停一下供貨。”

  被問話的丁總臉上笑呵呵的,他是西平省糧食商人,主要做玉米、豆粕、麥麩等等常用的牲畜用糧原材料,是牧華公司和益康公司兩家主要的原料供應商。

  因爲牧華有自己的豬飼料加工廠,都是採購原料回來自己加工成飼料餵給生豬。

  一旦斷供,短時間內肯定難以找到新渠道,就算找到,大批量從外地哓涍^來會推高養殖成本,又或者買其他公司的飼料,同樣也會推高成本。

  餘端崇又將目光看向另外一位男子,附耳輕聲道:“您妻子在美利堅那邊的股票我已經處理好了,你看這個.”

  盧平湖端起酒杯,跟餘端崇碰了一下杯,這才慢悠悠說道:“伱之前說的也有道理,我們廳裏收到不少舉報信,這說明牧華公司的污染確實很嚴重嘛!回頭我們環境廳會下發文件,該整改整改,該罰款罰款,不能讓這些大公司肆意污染我們的綠水青山。”

  餘端崇臉上笑意更深幾分,目光又看向其他幾人,都是涉及牧華公司方方面面的行業人物。

  這是他準備給牧華公司來的一套組合拳,到時候齊齊發難,牧華公司不死也得去掉半條命。

  就在餘端崇準備繼續當說客時,他手裏的手機不合時宜響了起來。

  其他幾人的手機也都先後響起,他們一一接聽之後,臉上神色變化莫名。

  接聽電話不到一分鐘,餘端崇臉色陰沉的可怕,匆匆放下手機:“幾位,我公司出了點事情,必須立即趕回去,實在對不住大家,這頓飯包在我名下,大家喫好喝好,不用和我客氣。”

  丁總乾咳一聲,道:“餘總,我想了想,做企業還是要講招牛寥A公司那邊我恐怕幫不上忙了。”

  他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已經知道益康的浦崗養殖場發生了什麼事。

  盧平湖淡淡道:“關於下發文件這件事,我們環境廳還需要多多調研調研,也不能聽信舉報人的一面之詞嘛!”

  一名銀行行長更是站起身,臉色難看:“餘董,最近放貸政策收緊,你們益康上次貸款的22億……”

  “陳行長,這事以後再說,我現在得先回公司處理事情。”

  餘端崇說完便飛也似的離去,在出門的時候,腳下還不小心磕到摔倒,額頭碰出一道小口子,可他根本顧不上什麼,在祕書的幫助下站起身直接離開。

  屋子裏一羣人面面相覷,最後不知道是誰偷偷說了一句:

  “老餘這次損失那麼慘重,不一定能撐過去了啊!大家還是早做準備。”

  一時之間,屋內各人心思各異。

  哪怕此前還言笑晏晏,此時看到餘端崇落難,想的也都是如何撇清關係和挽回損失,樹倒猢猻散莫不過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