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玉锦剑
尹蕾白說出來意,天狼寨是崇州一箇中等實力的魔宗,宗主道臺境二重修爲。
“哦,還真有人不知死活。”
蘇傑眼睛眯起,臉上掛着冷笑。
顯然,對於鬼嶺宮即將對崇州的改造,設立下許多制度,尤其是不準隨意殘害普通百姓這一條,天狼寨不願意接受,寧願偷偷摸摸的搬家,也不想再待在崇州接受蘇傑的控制。
舉宗搬遷這種事情很不容易,因爲大部份地方都是有主的,人生地不熟的遷移,地盤、資源、福地、人心等等都是大問題。
搬遷過程中一系列矛盾,單單弟子就容易對宗門離心離德,不願意過流浪生活,就此逃亡離隊都是常有的事。
更別說,遷移過程中需要經過一塊塊別人宗門的地盤,也會引得羣狼環顧,覬覦宗門的功法和資源,隨便卡你收點保護費都算好的,嚴重的直接開戰。
就算找到一塊地方安家落戶,還容易引起當地勢力針對,甚至因此導致宗門覆滅。
比如當初天魂門,這個荊州最大的魔宗跑到青州,一路上就損員嚴重,若不是當初青州觀潮閣忙着對付鬼嶺宮,觀潮閣可不會讓它安穩落戶。
這也是爲何,青州那些正道宗門哪怕接受蘇傑統治,也不搬遷的原因。
好的地盤都是有主的,他們沒地方去,除非強行開戰搶一塊下來,但這談何容易。
因此聽到天狼寨選擇舉宗搬遷,也不願意留在崇州,蘇傑多少有些驚訝。
不過驚訝過後,蘇傑又露出笑容。
原本以爲有了西域禿驢的腦袋,用不着殺雞儆猴,但耐不住有人主動跳出來啊!
這般想着,蘇傑直接召出千手蜈蚣,帶着尹蕾白和秦羽裳,遁入雲層之中。
半個時辰後!
崇州去往荊州的洛川河方向,一支龐大的,足以上百艘船組成的船隊,正浩浩蕩蕩的行駛在此。
這支船隊,正是天狼寨的搬遷隊伍,全宗上下六千餘人,全部都在船隊中。
“天威!”
忽的,雲層之上傳來一道冷漠聲音,話音一落,一道巨大的紫色雷龍從天而降。
轟隆隆!
雷龍從洛川河上席捲,十幾艘商船碰撞間,直接被雷龍炸裂成齏粉,裏面的天狼寨弟子和長老反應都來不及,被電流化作焦炭。
“蘇傑,是蘇傑來了。”
“完蛋了,這下完蛋了。”
“誰告的密!”
“快跑。”
當這些天狼寨魔修抬頭上望,看到頭頂從雲層落下,長達數百米的千手蜈蚣後,一個個都陷入了絕望之中。
“尹蕾白,是你這個賤人告的密?”
洛川河下,一道人影從炸裂的雷龍下逃離出來,此爲天狼寨宗主。
他看着千手蜈蚣背上的蘇傑,以及站在蘇傑身後的尹蕾白和秦羽裳,驚怒交加。
看到尹蕾白的時候,他頓時明白了一切。
萬欲門弟子開設花樓和妓院,對於消息最爲靈通,自己天狼寨行事隱祕,肯定是萬欲門爲了討好蘇傑,主動告密。
“陳宗主,你不念着蘇宗主的好,擅自離開崇州,我們萬欲門當然不能視而不見。”
尹蕾白巧笑嫣然,賣隊友什麼的,對他們魔修來說那也叫事?何況她跟天狼寨又不熟。
“蘇宗主,我們天狼寨只是想要離開崇州,你真要趕盡殺絕不成。”
天狼寨宗主聲音弱了下去,帶着祈求的口吻。
“好好的狗不當,偏要離家出走,路是你自己選的。”
蘇傑面無表情看着對方,張開左手朝下一拍。
轟!
靈力狂暴形成遮天巨手,一掌就將天狼寨宗主直接轟爆。
隨後蘇傑拍了拍千手蜈蚣的腦袋,道:“小千,去滅了他們,不要放過一個。”
滋滋!
千手蜈蚣叫了兩聲,張口咆哮間,虛空中,千百萬條蒼白屍手密密麻麻浮現,朝着下方蜂擁而去,連寬敞的洛川河都堵塞了。
接下來,自然就是一番慘無人道的屠殺。
在上品八煉蠱蟲的血洗之下,天狼寨六千餘名弟子無一倖免。
目睹這一切的尹蕾白和秦羽裳,對於蘇傑的狠辣和果斷,又多了一分心悸。
在滅掉了天狼寨不久,鬼嶺宮對崇州的改造正式開始,一部分有着對青州改造經驗的鬼嶺宮修士被調派,來到了崇州進行針對性改造。
比起青州,崇州的改造更有難度。
崇州的百姓常年被一家家魔道宗門禍害,對於魔修已經發自肺腑的感到恐懼。
鬼嶺宮這個外來的魔修宗門,當地百姓也都是抱着不信任和警惕,這給鬼嶺宮的工作帶來了不小的難題。
此外,就是崇州的魔宗勢力平日裏橫行霸道慣了,他們比起青州的正道,相對來說更加桀驁不馴。
即便是崇州魔宗高層都表示了對鬼嶺宮,對蘇傑這個紫府大魔的臣服,依舊有崇州魔修腦子不好用,直接在鬼嶺宮進入之後,我行我素,繼續殺人練功。
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這種看不清形勢的魔修,自然成爲鬼嶺宮的首要打擊對象。
鬼嶺宮直接擒拿抓獲這些犯罪的魔修,然後召集當地百姓,直接當着所有人的面,斬首示小�
這種鐵血的殺伐,狠狠震懾了那些蠢蠢欲動的魔修。
也讓當地的百姓,看到了鬼嶺宮的態度,知道鬼嶺宮是真的要將崇州往好的地方改造,不再允許魔修動輒殺人練功。
這讓鬼嶺宮接下來的改造方便了許多,越來越多的崇州百姓心悅辗尤氲焦韼X宮的統治中來。
鬼嶺宮這般行爲,自然也讓崇州那些囂張慣了的魔修十分不滿,可是他們的宗門高層都不敢出頭,他們這些小弟子,單單不滿又怎麼可能有用。
相反,這些魔宗高層一旦發現弟子胡作非爲,大部分都主動出擊,不用鬼嶺宮出手,就自己把犯了事的弟子抓捕交給鬼嶺宮,還跑到蘇傑面前賠罪,繳納了一大筆資源。
這是因爲,不久之前天狼寨這家魔宗的榜樣,他們生怕因爲此事,導致蘇傑大開殺戒,滅了自己的宗門。
第720章 戰帖
崇州的改造工作有條不紊的進行着。
有了天狼寨作爲例子,其他崇州魔宗勢力噤若寒蟬,無比的配合。
就在蘇傑打算返回青州鬼嶺宮的關口,一封來自青州的消息,卻先一步來到了崇州萬欲門。
宅邸外,在尹蕾白的陪同下,丘老道和柳穎穎連袂而來。
“師傅!穎穎,一路舟車勞頓了吧。”
蘇傑從裏屋走出,與兩人打了個照面。
“宗主,你.你真的晉升紫府了?”
一見面,丘老道表現得格外激動。
在蘇傑晉升紫府,覆滅西域聖僧的消息傳到青州後,全州震動,青州的正道勢力驚懼不安,鬼嶺宮上下則是一片興奮,感到與有榮焉。
紫府境,這個層次的強者,是站在大離王朝頂點的存在。
丘老道怎麼也沒想到,曾經他說過‘我徒蘇傑有紫府之資’的一句戲言,居然真的有應驗的一天。
“師傅,紫府境而已,我身爲鬼嶺宮宗主,沒有紫府境修爲,怎麼帶領鬼嶺宮走向輝煌呢。”
蘇傑輕笑兩聲,沒有謙虛,到了他這個份上,能讓他謙虛的事情已經不多了。
“好好好,恭喜宗主魔功大成,我鬼嶺宮復興有望,復興有望啊!”
丘老道老懷大慰,看着蘇傑的眼神滿滿都是欣慰和驕傲。
收下蘇傑這樣一個弟子,簡直就是鬼嶺宮之幸,也是他丘老道之幸,就算是在青州歷史上,因爲蘇傑這尊紫府的存在,他丘老道的名字也註定青史留名。
“蘇傑,你什麼時候能當天下第一啊!”
柳穎穎明眸閃亮,雖然現在她的修爲還是蘊靈境層次,可是來到了鬼嶺宮,她早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對於修行一無所知的小白了。
蘊靈、祕藏、道臺、紫府四個境界,越到後面修行越難。
一尊紫府,陽神法相一出,上可令日月失道,星宿失位。下可令愆陽水澇,萬物失生。
可想而知,這個境界的修士,究竟代表着什麼。
吹口氣,都能滅掉一羣蘊靈小修士。
柳穎穎知道蘇傑有着藍星作爲底蘊,所以她對於蘇傑能無敵於大離王朝毫不懷疑,就是需要時間的長短罷了。
“快了快了。”
蘇傑莞爾,揉了揉柳穎穎的腦袋,帶着他們進入茶室。
尹蕾白很有眼色的開始端茶倒水,以一宗之主的身份幹起了侍女的活。
“宗主,這是密宗佛教遞交給我們的帖子,他們要我們給聖僧阿依提·伽羅之死一個交代。”
丘老道坐下喝了杯茶水,終於說起正事,取出一份鎏金戰帖,將其放在蘇傑面前的桌面上。
“密宗佛教。”
蘇傑翻開戰帖,上面用梵文和大離文字同時書寫,話裏話外就是一個意思。
他們密宗佛教已經知道蘇傑誅殺本教聖僧,要求蘇傑前往密宗佛教山門所在的靈鷲山負荊請罪,否則他日密宗佛教要舉教入境,除魔衛道。
當蘇傑翻看完畢,這本戰帖忽的爆發一輪金光,一個面容慈悲,留着雪白鬍子,腦後生出一輪佛光的高僧虛影浮現,口誦梵音:“阿彌陀佛,苦海無邊,施主還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在高僧腦後的佛光照耀下,天地一片清淨。
丘老道眼神有片刻的迷離掙扎,好似對自己過去做下的殺戮起了無盡的悔恨之心。
柳穎穎也內心生出慧障,對於在藍星裏建立傑科集團,直到崛起至今所參與的一場場戰爭生出悔恨之意。
“裝神弄鬼!”
蘇傑不屑的撇撇嘴,虛空中,無數蒼白屍手如羣蛇攀咬,撕裂虛空那尊高僧的虛影,瞬間壓制住那輪佛光。
丘老道和柳穎穎回過神來,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
剛纔那種感覺,他們甚至差點想要斬去七情六慾,生出剃髮出家的荒唐想法。
“神僧巴圖骨·梵志!”
被佛光驚動,一道倩影來到了茶室外,看到了虛空的高僧虛影,眼神流露出一絲震驚,正是秦羽裳。
嘭!
在蒼白屍手的扭曲下,高僧虛影炸裂開來,化作純粹的靈力彌散,那金色佛光也自然消散。
蘇傑緩緩看向了秦羽裳,問道:“這個老禿驢叫巴圖骨·梵志?”
秦羽裳連連點頭,目光看到了放在桌上的戰帖,解釋道:“密宗佛教有三大神僧,分別是巴圖骨·梵志,阿瓦提·婆羅,亞庫普·剎帝。三大神僧每一個,都是紫府境修士,佛法高深,實力深不可測。
在密宗佛教崛起時,西域曾有三十六國,可一些國度不願臣服密宗佛教,密宗佛教便於一夜之間,連屠二十國的王室,也導致現在西域僅剩十六國。”
秦羽裳把事情講述出來,密宗佛教崛起的時間只有數百年,不過一連出了三個紫府境神僧,讓密宗佛教在西域一舉做大,三尊紫府神僧,足以平推西域諸國。
“三尊紫府!”
丘老道聽到這個數量,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內心掀起驚濤駭浪。
自家鬼嶺宮才一尊紫府,密宗佛教卻有足足三尊,還是最少活了兩三百年的老怪物,即便鬼嶺宮有蘇傑坐鎮,也讓人感到惴惴不安。
柳穎穎也下意識抓住蘇傑的手臂,她知道自家男人是紫府,可對手是三個紫府,三打一,心裏肯定擔心蘇傑的安危。
“這祕貼?莫不是密宗佛教問責伽羅聖僧一事?是了,密宗佛教行事向來霸道,給他們找到介入大離王朝的藉口,對方肯定不願意輕易善罷甘休的。”
秦羽裳看到桌上戰帖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了緣由。
密宗佛教有着一夜連屠二十國的行徑,就已經說明他們不是善茬,蘇傑現在幹掉他們的聖僧伽羅,還碾死了淨慧神僧的陽神,對於密宗佛教來說,絕對是不可容忍的。
以秦羽裳對密宗佛教的瞭解,要是密宗佛教不借機發難才奇了怪了。
“你還真猜對了,那幫禿驢要我給個交代。”
蘇傑往椅子上一躺,翹着二郎腿道:“這幫禿驢,人都給他們殺了,還跑來秋後算賬,還要我給交代?我交他奶奶個腿,簡直是個笑話,我堂堂魔道巨擘向佛教低頭,他們也真敢想,我蘇傑還沒找他們這幫禿驢麻煩呢,跑來崇州亂出手,不知道崇州是我的地盤嗎?”
蘇傑語氣帶着不可一世的囂張,他有自信的底氣,雖然蘇傑到目前爲止,斬殺的兩個紫府,都是那種半殘廢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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