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玉锦剑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把在場天魂門高層嚇得不輕,在韓如煙切換回血色嫁衣的時候,他們才恍然發覺,韓如煙居然是一個女鬼,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女鬼。
這也就算了,在韓如煙切換身份之後,這些長老有一個算一個,只覺得體內陣陣不適,因爲他們體內寄宿的鬼物在發抖、畏縮、恐懼,連帶着身體也產生連鎖反應。
這些祕藏境長老深感韓如煙的強大,卻還沒判斷出韓如煙的具體品級。
唯有呂靖世這位道臺境強者,他纔有所懷疑,因爲他體內的八品厲鬼地煞鬼,此時正在瑟瑟發抖,這是從未有過的現象。
因此呂靖世仔細端詳韓如煙好幾眼,似乎明白了什麼,驚疑不定道:“等等,這陰氣,九品?”
這話一出,現成頓時炸開了鍋。
“什麼,九品厲鬼,怎麼可能。”
“宗主你在說什麼胡話?”
“九品厲鬼,不可能的吧。”
這些天魂門長老瞳孔地震,九品厲鬼,這在天魂門裏,已經屬於傳說中的存在。
就連呂靖世這個宗主,所擁有的最強厲鬼,也只是一頭八品厲鬼地煞鬼,差了九品太多,有生之年都看不到晉升希望。
“呂宗主,這是我家娘子,嫁衣鬼,如你所見,她是九品。”
蘇傑開口介紹道,肯定了呂靖世的猜測。
韓如煙沒說話,只是站在蘇傑身後,三千青絲隨風飄蕩,血色嫁衣無風自動,冷豔而高貴。
只是一雙眸子掃過之處,這些天魂門長老身體發僵,體內的鬼物有的陷入沉寂死機,有的更是直接從宿主身上脫離下來,對着韓如煙叩拜跪地,行臣服之舉。
這就是鬼中女皇的力量,晉升九品之後,韓如煙看待任何鬼物都是雜魚。
哪怕同級別的九品厲鬼也沒法在韓如煙面前站穩,何況這些沒有九品的鬼物,簡直就像孫子見到了爺爺輩,被嚇得動彈不得。
“果然,九品厲鬼,果真是九品厲鬼,難怪觀潮閣會被滅。”
呂靖世嘴巴張大,內心有激動,也有幾分恐懼。
九品厲鬼,這是一代代天魂門掌門夢寐以求的鬼物,可是這個級別的厲鬼想要煉成,難度實在太高太高,不知道需要吸納多少海量的恐懼之氣。
反正天魂門這幾百年來無人能夠培養出九品厲鬼,這都已經淪爲了天魂門裏的一個傳說。
呂靖世想破頭也沒想明白,蘇傑到底是怎麼培養出來這樣一頭九品厲鬼,還是嫁衣女鬼這樣的同級別無敵,需要的恐懼之氣遠比同級鬼物更多的存在。
正是因爲知道九品厲鬼的罕見和強大,呂靖世恍然大悟,終於明白觀潮閣爲何會如此不堪一擊,因爲一個九品厲鬼,已經足以扭轉戰局。
“呂宗主,我此次來此,也正是爲了我家娘子而來,晉升九品之後該如何走,還請呂宗主不吝賜教。”
蘇傑擺擺手,韓如煙晉升九品之後,蘇傑知道肯定還有更加高深的境界,只是接下來怎麼培養怎麼煉,蘇傑沒有一點頭緒,但是天魂門肯定有相關資料。
“這”
呂靖世嘴脣動了動,最後還是開口道:“蘇宗主你開尊口,雖然這是我們天魂門的不傳之祕,但爲了我們兩家宗門的世代友好,我也不會吝嗇。”
說話間,呂靖世一拍腰間的儲物袋,取出其中一個玉簡,將其遞給蘇傑。
“這是我們歷代祖師對於九品厲鬼的感悟和心得,只是我們後人無能,無法繼承先代祖師的榮光,已經數百年沒有培育出九品厲鬼了。
這份玉簡留在這裏,對我們天魂門也無大用,不如交給蘇宗主發揮效用,重塑我們《九幽養鬼術》這門功法的輝煌。”
不得不說,呂靖世很識時務,或者說從心,僅僅只是猶豫幾秒,就將這種能夠看做本門最高祕典的玉簡拱手相送。
“宗主,這不合規矩。”
有天魂門長老忍不住了,這種玉簡是天魂門歷代相傳的根本所在,凝聚了歷代祖師的心血,怎麼能送給蘇傑一個外人呢。
“事急從權,我的話就是規矩。”
呂靖世回頭,狠狠瞪了眼反駁的那名長老,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這傢伙腦子現在還拎不清,蘇傑是什麼人,毫不誇張的說,僅僅是九品嫁衣鬼,就能將天魂門屠殺殆盡。
現在不答應,那豈不是要讓蘇傑將天魂門滅掉,再把玉簡取過來嗎?左右不過多費一點力氣。
呂靖世毫不懷疑蘇傑做的出來這種事,前不久觀潮閣的滅亡還歷歷在目,呂靖世哪裏敢賭蘇傑的良心。
再說了,魔修,哪有良心這種東西。
在場看明白這點的長老是大多數,他們都默不作聲,默認了呂靖世的行爲。
蘇傑看着送到面前的玉簡,不由笑道:“呂宗主,不爲難你吧。”
“這份玉簡跟着蘇宗主,是它的榮幸,怎麼會爲難呢。”
呂靖世舔着老臉,這份姿態讓許多天魂門長老都感到羞愧,這馬屁實在拍的太過諂媚了,一點都沒有魔門宗主的尊嚴。
“如此,甚妙。”
蘇傑呵呵輕笑兩聲,心滿意足的收下。
原本蘇傑還以爲需要費一番手段,但沒想到呂靖世那麼識趣,也就省的蘇傑手上染血。
畢竟跟天魂門也合作了那麼久,在這裏大開殺戒,傳出去於名聲有礙。
“蘇宗主,還有什麼吩咐嘛!”
“不了,今天的事情已經解決,我就不多叨擾呂宗主了。不過三天後的會議,呂宗主記得準時過來,到時候我們兩家坐下來好好聊聊,成立鬼嶺宮外院,天魂門分院的事情。”
蘇傑拍了拍呂靖世的肩膀,然後帶着韓如煙,轉身施施然離開了。
呂靖世身體僵硬,因爲他聽到了蘇傑最後這句話,該來的終究還是沒有躲過。
“宗主,蘇傑那句話什麼意思,什麼鬼嶺宮分院”
天魂門長老在蘇傑走後,齊齊鬆了一口氣,韓如煙在這裏給他們的心理壓力實在太大,一旦爆發衝突,他們的鬼物根本無法對抗韓如煙,說不定反過來被韓如煙操控噬主都有可能。
“還聽不明白嗎?對方是看上了我們天魂門,想着將我們吞併。”
呂靖世苦笑着,直接道出了這點。
一山不容二虎,青州現在鬼嶺宮勢大,他們天魂門的存在,這樣一個不受控制的魔道,換成他是蘇傑,也不會任由天魂門在眼皮子底下自由自在,而是會選擇將其納入掌控。
現場的天魂門長老聽到這話,大部分人都是沉默,只有少數一些看不清形勢的,暴跳如雷。
“不行,我們天魂門傳承上千年,融入鬼嶺宮算怎麼一回事。”
“鬼嶺宮卸磨殺驢,我們當初幫鬼嶺宮打過宗門戰爭,他們還有沒有良心。”
“蘇傑這魔頭簡直不當人子,要了我們的祕典還想着吞併之舉,他就不怕天打雷劈嗎?”
吵嚷聲越來越大,蘇傑在時他們不敢說,現在可不得好好發泄一下。
“人爲刀俎我爲魚肉,你們跟我說有什麼用。蘇傑走的應該還不遠,現在快點還能追上,你們這話不如對着蘇傑當面說。”
呂靖世心煩意亂,根本不想跟這些宗門蠢驢廢話,實力跟腦子未必掛鉤,總有些人過於天真。
不過呂靖世這話還是很有用的,一說要去找蘇傑這個殺神,現場就像是被按下靜音鍵。
剛纔跳腳的那些宗門長老,一個個都不說話了,畢竟對方是真的會殺人啊!這跟對宗主抱怨幾句完全不同。
“三天後,唉!”
呂靖世長長嘆息一聲,想到三天後要被鬼嶺宮宰割,心裏就很不是滋味。
“不過,受苦受難的不止我一個,那些正道宗門,恐怕比我還要心焦吧。”
唯一讓呂靖世心裏好受一些的,就是青州那些正道宗門,對方恐怕會被鬼嶺宮屠刀斬的更狠,誰讓他們之前跟着觀潮閣混。
一朝天子一朝臣,歷史不過如此。
第695章 我話講完,誰贊成,誰反對?
一週時間一晃而過!
觀潮閣原址所在地,曾經遍地的死屍和血跡已經被清理乾淨。
但是通過破碎的地形,森林變成一片死地,河流被改道,還有高高拱起的死火山,這些一看就知道,是來自道臺境強者的天威所造成的。
也就是在這一天,青州十二家正道宗門,金劍門,龍虎門、妙音觀、龍吟宮、天清閣、雲海洞、九烈堡
十二家正道宗門聯袂而至,抵達了觀潮閣原址。
當然,現在這裏已經被定爲鬼嶺宮新的分宮。
他們有的凌空飛行,有的乘坐青銅戰車,有的駕馭飛行靈獸,手段各異。
人羣中,一個五官端莊,身材豐滿的美婦柳眉輕蹙,她是來自妙音觀的宗主司辛鶯,此時遙遙望着觀潮閣山門所在的湖心島,忍不住道:“這地方,還不知道怎麼烏煙瘴氣呢。”
“誰說不是,觀潮閣怎麼就亡了呢。”
說話的,是邊上來自雲海洞的宗主馮晨忠,他是一個道臺境強者,如今也親自出席赴宴,因爲蘇傑點名要宗主參加,以現在鬼嶺宮和蘇傑的威名,誰也不敢不給蘇傑這個面子。
“你們說,這蘇傑讓我們過來這裏,究竟意圖何爲?”
又有人插口進來,這是龍吟宮的宗主卓仲,他是青州另外一個道臺境,說話很有分量,引得更多人討論。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以魔道的作風,各位做好最壞的打算。”
“總不可能蘇傑是想要藉機一舉剷除我們吧。”
越來越多的人加入進來,直到雲海洞的宗主馮晨忠在此發言,突然說了這麼一個推測,現場頓時變得安靜下來。
“不可能吧,蘇傑敢幹出這種事。”
有人下意識反駁,大部分人也都臉色微變。
青州正道宗門的宗主都在這裏,他們一死,宗門就得羣龍無首,方寸大亂。
“別胡思亂想,我只是隨口一說,蘇傑如果要對付我們,還用得着耍這種陰衷幱嬄铩�
當時觀潮閣在內擁有六個道臺境強者,還有董羽這個手持中品靈寶的道臺境七重絕頂強者,這都沒能頂住蘇傑。
如果蘇傑選擇要吞併我們,在場的各位,誰有把握能夠抗住蘇傑的攻勢呢?
我可是聽說了,蘇傑此人手中掌握着一種專門用於破除護山大陣的傀儡寶器,沒有了護山大陣,都不用鬼嶺宮全力以赴,只是蘇傑一人,就能滅掉我們的宗門。”
雲海洞宗主馮晨忠乾咳兩聲,惹得腥酥狈籽郏丛捘愣颊f了,鬧啥呢。
不過腥艘幌胍彩牵麄儗对谟^潮閣戰場上驚鴻一現的核武器都有所耳聞,沒有護山大陣,如何能面對鬼嶺宮和蘇傑的侵入,恐怕一天就得滅亡。
但雖說如此,許多人心中還是忍不住心裏頭打鼓,憑空多了許多忐忑。
閒聊中,幾人已經飛渡到螢火海上空。
“前方來人止步,螢火海內是禁飛區,屬於我們鬼嶺宮內門所在,除了鬼嶺宮長老,外來者全部下來。”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一聲大喝。
一名穿着紅袍,眼眉長鬚的鬼嶺宮長老乘坐巨型蠱蟲,擋在了一星嘀菝T正道的宗主前方,毫不客氣的命令道。
“什麼,哪來的規矩,觀潮閣在的時候都沒有這一項規矩。”
在座的正道宗主臉色都不好看,剛剛過來就給了一個下馬威,他們在座的人,大部分都是祕藏境四層或五層修爲,還有兩個道臺境強者,在哪裏都是高來高去,從未聽說什麼禁飛區。
“觀潮閣已經是過去式,現在是鬼嶺宮的時代,我們的規矩自然跟觀潮閣有所不同。各位若是不願意聽從,那就請從哪裏來回哪裏去,只是後果自負。”
攔路的長老自然清楚眼前這些人的身份,這裏的每一個人修爲都比他高,換成過去,他看到這些人扭頭就跑。
可是現在背後有鬼嶺宮撐腰,有蘇傑撐腰的他,底氣當然大爲不同。
在強,還能強過自家宗主大人嗎?
聽到鬼嶺宮長老語含威脅的話,現場十二個正道宗主表情越發難看。
被一個祕藏境長老欺負到頭頂上,還是過去向來看不起的魔修,許多人心中那叫一個氣啊!
就在場面陷入僵局之時,看到十二個正道宗主不動彈,鬼嶺宮長老冷哼一聲,直接從懷中掏出一顆信號彈,在天空上炸響出璀璨明亮,生有上千條人手的巨型蜈蚣煙花。
嗡嗡!
只是片刻功夫,天空就黑了下來。
五艘巨大的陰影從天穹降壓,黑壓壓如同烏雲壓境。
那是五艘飛天法舟,其中一些飛天法舟上面,還能看到戰爭破壞的痕跡,但這絲毫不影響其強大的壓迫感。
飛天法舟是戰爭利器,一艘就能改變低端戰場的戰局,如今一次性就是整整五艘出動,那強度直接拉滿。
更不用說這些飛天法舟上面,還有好些鬼嶺宮長老存在,就連前任的鬼嶺宮宗主,道臺境四重的章君威也在其中一艘法舟上,更是讓現場的正道宗主紛紛色變。
“算你們鬼嶺宮狠,我們下去。”
“哼,不就是渡船嘛,渡就渡。”
“賣你們鬼嶺宮一個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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