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界:別叫我邪魔! 第52章

作者:玉锦剑

  “死!”

  蘇傑瞳孔深處顏色變化,瞳孔擴散呈現淡紫色,緊接着兩道紫光射線激發而出,霎那間消融了數層船板,命中那名躲藏的紫霞派弟子,血肉之軀在高溫下如同蠟燭般融化,連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幾個正道弟子還想衝殺,只不過在白骨天煞劍的兇威下,不是被梟首斬殺,就是心臟被洞穿而亡。

  可以說,白骨天煞劍憑藉無堅不摧的鋒銳特性,在虐菜方面,對這些蘊靈境六層以下的弟子幾乎是碾壓性的。

  唰!

  看到蘇傑那麼兇,周圍瞬間空了一圈。

  一羣正道門派弟子被蘇傑殺的膽寒不已,圍着蘇傑不敢再上,反而腳步不自覺後退。

  而見到蘇傑如此神威,鬼嶺宮弟子那叫一個士氣高漲,以蘇傑爲中心,抗拒那些正道弟子的攻殺。

  “魔修,讓我來會會你。”

  一聲冷哼,伴隨着浪潮湧動聲。

  一個蘊靈境七層的弟子踏水而來,這是來自觀潮閣的內門弟子。

  他身上強大的靈力波動毫不顧忌展開,蘇傑本以爲是衝自己來的,結果對方盯上了胥義虎。

  主要是剛纔胥義虎火力全開,加上內門弟子的服飾,實在很招搖醒目。

  “哪裏來的玩水小兒,給我滾下來。”

  胥義虎很不爽對方的囂張,二話不說噴吐熊熊烈焰,看起來極其恐怖,可實際效果卻天差地別。

  五行之中水克火,還是有點道理的。

  只見數道龍吸水颶風盤旋而起,水流混雜着大片尖銳石塊高速旋轉,不僅熄滅了烈焰,把胥義虎撞入河面,更是將他身體切割的鮮血淋漓,渾身沒有一個好皮。

  交手不久,之前威風凜凜,囂張不已的胥義虎被打成了病虎。

  “混賬,老子殺了你。”

  胥義虎怒吼着跳出水面,他的身軀已經完全變了,身高膨脹五米有餘,皸裂的皮膚滴落着岩漿,三角狀的怪異頭顱,一條粗大尾巴生長出來,就像是一隻靠着後肢站立的火紅蜥蜴,看不出多少人類的形象。

  見此一幕,那名觀潮閣內門弟子同樣不虛,左手抓着一件鈴鐺法器,右手舉着水流凝聚的長槍,踩着浪潮迎着胥義虎面對面衝上。

  此時販奴船上戰鬥越發激烈,隨處可見殘肢斷臂,鮮血染紅了每一寸甲板。

  比起交戰的正魔雙方弟子,更慘的是那些關押在船艙裏的人奴。

  不止是鬼嶺宮弟子出手不會顧忌他們,那些正道門派同樣如此。

  交手之間,除了被蠱蟲咬死的人奴,還有被飛劍攔腰斬斷的,有被水流甩入濤濤金沙河的,有被龍虎門弟子抓起,把人奴當作兵器亂砸亂拋的。

  一艘販奴船更是因爲激烈交火,多處破損嚴重,緩緩沉入金沙河中。

  除了各門各派的弟子,船上的人奴像是下餃子般,一個個掉入大河中撲通掙扎,又或者是來不及逃出,就被沉入的船隻帶進河底深處。

  “鬼嶺宮餘孽,竟敢出境活動,看來上回給伱們的教訓還不夠。”

  與此同時,天空出現一聲浩大雷音。

  一名氣度非凡,揹負雙手站在山崖河谷上,冷眼注視下方的老者緩緩抬起手掌。

  “老夫,觀潮閣太上長老薑燕翼,今日來此降魔。”

  轟隆!

  金沙河中央,一個巨大的漩渦緩緩成型,一條完全由水流凝實,足有七八十米長的水龍從漩渦中騰空而起,一個甩尾就將一艘龐大的販奴船攔腰轟斷。

  祕藏境的強大修爲,插入進戰局中,完全就是降維打擊。

第86章 上品符籙

  “祕藏境。”

  蘇傑臉色發黑,這個境界的敵人,根本不是弟子們能夠匹敵的。

  通常來說,弟子們的交手,長老們一般不會干涉。

  因爲長老針對弟子大規模出手,只會讓對方宗門也做出對等報復。

  雙方長老要是一心想要襲殺普通弟子,只會導致彼此宗門弟子死傷慘重,沒有哪個宗門能夠受得了這種損失。

  可以說,在嘉紹府內,祕藏境長老就是核武器,輕易不會出動,只是一種無形威懾。

  即使長老之間涉及交手,大多也限制在長老對拼上。

  不會大規模涉及普通弟子,除非是滅宗之戰。

  但是對於魔道,那就沒有這種顧忌了。

  因爲魔道是被處處打壓的,看看鬼嶺宮的長老,都龜縮在山門中不敢輕易外出,沒指望他們能進行對等報復,震懾正道門派。

  如果是數百年前還有可能,現在魔道落寞,那種事情只能在夢裏想想。

  姜燕翼的殺戮並未停止,身爲祕藏境長老,他的出現徹底奠定了戰局。

  那條水龍凌空翱翔,其周身覆蓋着硬如鐵痕的龍鱗,閃耀着水流銀光,龍眸犀利,龍尾如箭,飛行時產生的強大氣流衝擊,讓金沙河激盪不平,掀起陣陣巨浪。

  嘭!

  簡簡單單一個拍擊甩尾,就有一艘販奴船被轟斷。

  龍爪傾軋之下,連續兩艘販奴船被壓入金沙河,河水瘋狂灌入。

  龍首一抬,發出的龍吟之音震人心魄,直叫人肝膽俱裂。

  “天雷助我蕩魔。”

  姜燕翼踏在水龍頭頂,那威風凜凜的龍角之上,更是有刺目雷霆凝聚,化作閃電轟落四周。

  一個個鬼嶺宮弟子慘叫着,一旦被雷霆擊中,身軀四分五裂,毫無反抗之力。

  “山河大印,震殺宵小。”

  一面中品法器被丟出,這是一面印有山河社稷的印璽,印璽表面冒出金色火焰,凌空釋放道道金光。

  四周的空氣瞬間變得沉重起來,一個個被照射到的鬼嶺宮弟子,身子就像是揹負了一座小山,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慢慢擠壓着他們的身體,渾身骨骼發出難堪重負的響聲,最後骨骼寸寸崩斷,五臟六腑都被擠壓成了肉糜。

  “奉宗主之令,今日定要爾等灰飛煙滅,還這世上一個朗朗乾坤。”

  雙手一合,姜燕翼身前,一面海嘯驟然升起,但又轉眼被冰封,凝成一面冰牆。

  冰牆之上,宛如有一支畫筆,在冰牆迅速作畫,銀鉤鐵畫間,一根根冰劍震碎牆壁,從中分離出來,匯聚成一條璀璨劍河。

  劍河所過,一個個鬼嶺宮弟子被萬劍穿心,這根本就沒法擋。

  如此顯赫戰力,鬼嶺宮弟子們嚇得是面如土色,身子抖如篩糠,只覺得大禍臨頭。

  不知多少弟子驚懼之下,直接選擇跳入金沙河,希望能夠逃出一條生路,硬闖是絕對不可能的了。

  “堂堂觀潮閣太上長老,居然欺負我等小輩,實在是沒臉沒皮。”

  忽地,一道聲音自金沙河後段,一艘販奴船上傳來。

  蘇傑認得,那好像是賈長巡的聲音。

  “嗯,還有高手不成。”

  姜燕翼眼睛微眯,看向那艘販奴船,隨即冷笑:“區區蘊靈境九層修爲,也敢狺狺狂吠。”

  “我是打不過你,不過這些鬼嶺宮的財產,可不能讓你都給毀了。”

  話音剛落,一張巴掌大小的符籙被丟出。

  符籙之上,妖魔之血刻錄着錯綜複雜的紋路,每一條都猶如蚯蚓一般,扭曲糾結,晦澀難懂,紋理之間,蘊含着強烈的靈力神輝。

  “上品符籙。”

  姜燕翼臉色大變,急忙想要抽身而退,可已經爲時已晚。

  符籙燃燒成灰,轟然間,天邊出現一輪金色大日。

  仔細看去,哪是什麼大日,分明就是一個由靈力構建的巨大煉丹鼎爐,足有百米大小,兜頭就將姜燕翼吞吸進去,熊熊金色火焰自鼎爐底部升起,好似把姜燕翼當成了丹藥來煉。

  “這符籙未必能殺了他,趁他被困住快撤。”

  賈長巡的聲音自販奴船傳來,依靠鬼嶺宮宗主給予的符籙,算是讓姜燕翼這個恐怖的傢伙被迫收手。

  可局勢依舊不容樂觀,剛纔姜燕翼殺傷了太多鬼嶺宮有生力量,弟子們損失慘重。

  這時受到各大門派弟子的圍攻,再也難以支撐,紛紛調轉船頭加速逃竄。

  水面上,胥義虎狼狽不堪的逃了回來,大喊道:“速速開船,我們離開這裏。”

  船帆升高,一泄韼X宮弟子在生死危機下,拼盡全力,攻擊四面衝殺來的正道門派弟子。

  鮮血、悲鳴、斷肢、散落的兵刃,河面沉浮着一具具屍體,飛劍來回穿插交擊,術法對轟,蠱蟲飛舞,整個金沙河上亂成了一鍋粥,戰鬥進入到最殘酷的白熱化階段。

  蘇傑操控白骨天煞劍,每一次劍鳴,都有一條人命隕落在劍鋒下。

  甲板上還在戰鬥的鬼嶺宮弟子已然不多,蘇傑就是除了胥義虎之外,最爲亮眼的那個。

  不知多少正道門派弟子想要殺了蘇傑這個攔路虎,可是最終都成爲蘇傑的劍下亡魂。

  陳芸緊緊跟隨在蘇傑身邊,手中抱着冥聲蝙蝠,配合蘇傑戰鬥。

  冥聲蝙蝠的聲波共振下,實力稍弱一點的弟子,五臟六腑都要被震的內出血,筋脈斷裂,動作遲緩下,更加難以擋住白骨天煞劍的致命攻擊。

  一顆顆人頭被梟首斬飛,白骨天煞劍依舊光潔如新,鮮血在蘇傑腳下匯聚成一條小溪。

  蘇傑一步步走到船舷,白骨天煞劍飛速斬過,將追擊的那艘雙帆快船兩側船槳全部斬斷,連同船帆一起斬破。

  很快的,雙帆快船的速度驟減,再也追擊不及。

  “幹得好。”

  胥義虎哈哈大笑,嘴巴隨着笑聲嘔出大片鮮血。

  他的傷勢十分嚴重,被那個觀潮閣內門弟子打的很慘。

  “壞我好事。”

  那個觀潮閣弟子冷眼望來,踏着水面,就要對蘇傑下手。

  蘇傑手指勾動,白骨天煞劍好似一道銀白色的閃電,劍氣凌厲,讓觀潮閣內門弟子十分忌憚,停下腳步。

  “給我滾回去。”

  胥義虎雙腮鼓起,一口巨大濃稠的岩漿噴出,配合着白骨天煞劍,點燃半邊身子,將其逼到了河水下躲避,着急忙慌的尋水滅火。

  白骨天煞劍在水流中穿插幾下,渾濁的河水沒有了視野,無法確定其方位。

  不過將其逼退,主要目的已經達到,現在還是跑路要緊,誰知道那個祕藏境長老什麼時候脫困。

第87章 貪念

  十幾分鍾後,缺少了阻攔,蘇傑這艘販奴船成功衝出包圍圈。

  河面上飄着一具具屍體,大部分都是人奴,一部分是修行者的屍體,正魔雙方都有。

  屍體被水流衝着飄向下游,一時半會兒還沒沉下去。

  販奴船上,一些倖存下來的弟子們顧不得傷勢,急忙跑到船舷去打撈那些屍體,搶着屍體上值錢的法器、符籙和丹藥。

  撲通。

  幾個人影跳入河中,朝着遠處一些屍體游去。

  這難得的發財機會,很多弟子受窮了太久,根本剋制不住貪慾,不知道這還是在戰場中。

  “是顧道友。”

  陳芸指着水面,那游泳去打撈屍體的,居然是顧魏年。

  他跟幾個鬼嶺宮弟子一起,爭搶屍體上的值錢事物,一件儲物袋的出現更是讓他們發生哄搶。

  明明只是剛剛脫困,身後戰鬥還在持續,弟子們就剋制不住貪慾了。

  人爲財死,鳥爲食亡,莫不如是。

  “讓他回來,這時候去貪不要命了。”

  蘇傑走到船舷,陳芸放聲去喊。

  “蘇兄,我再搜幾個屍體就回,別擔心我。”

  顧魏年聽到喊聲,回頭看到是蘇傑,動作有些僵硬,猶豫了一下,還是不捨得錢財,又朝屍體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