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界:別叫我邪魔! 第488章

作者:玉锦剑

  嘩啦啦!

  海水破開,一條粗大的觸手鑽出海面,纏繞住船隻。

  那觸手上面長滿了一個個綠色的肉疙瘩,吸盤口器中滿是尖銳獠牙,溼滑肉糜,帶着腐蝕性。

  船隻被觸碰,鋼鐵的船身被腐蝕的滋滋作響,巨大的力道,甚至讓十幾米長的船隻無法動彈,螺旋槳都被抬離了海面。

  “什麼東西。”

  松下智佑頭皮一炸,手腳冰冷,瞠目結舌看着這條有自己腿粗的觸手,整個人完全被嚇傻了。

  可他發呆,海面下的動靜卻沒停止,又有好幾條觸手鑽出,纏繞在船隻上,同時還纏繞在了松下智佑身上。

  只是被纏繞瞬間,松下智佑就發出刺耳慘叫,渾身骨骼都被巨大壓力絞斷,那觸手還分泌一種粘液,觸碰到他的肉身,比濃硫酸潑上還要驚人,他的皮肉在不斷融化腐蝕。

  只是幾秒鐘,慘叫着的松下智佑就沒了聲息,整個人都變成一堆爛肉。

  “海海海海海海怪!!!”

  松下悠俊嘴巴張大,親眼看着父親慘死在自己面前,被活生生變成一堆爛肉,恐懼席捲了他的身心,大腦一片空白。

  那幾條觸手在船上蠕動着,拖拽包裹着那堆爛肉帶到了海面下,似乎在進食。

  而品嚐到人血的味道,海面之下,那道龐大的陰影越發靠近。

  “救命,救命啊,我這裏有海怪,快來救我。”

  松下悠俊哭了,他看着海面下靠近的陰影,終於恢復了一絲理智,拿起對講機大喊,呼喚其他漁民過來。

  因爲需要互相配合圍捕海豚,漁民們都靠着對講機方便聯繫溝通,加上本身就在海灣裏,聽到動靜,附近的好些漁船都紛紛趕來。

  “松下家好像出事了,快去看看。”

  “海怪?悠俊這傻孩子在說什麼胡話。”

  “這玩笑並不好笑,如果被我知道是惡作劇,悠俊你可就死定了。”

  漁民都是附近的村民,彼此互相熟識,大家操控船隻調轉方向,朝着松下悠俊的漁船方位趕去。

  因距離很近,很快這些漁船就靠近了這裏,藉助着探照燈,大家看到了在船上瘋狂揮手,淚流滿面,神情崩潰叫喊的松下悠俊。

  “松下智佑不見了,是不是落海了。”

  大家沒看到松下智佑,加上松下悠俊的焦急哭喊,以爲有人落海。

  轟!

  可也就在這些漁民打算上前幫忙時,海面洶湧,巨浪掀起,數十根觸手鑽出海面,包裹住松下悠俊的漁船。

  松下悠俊也被無數觸手纏繞,被碾碎成一堆爛肉。

  靜!

  現場頓時安靜一片,只有海浪濤濤聲。

  袧O民瞪大雙眼,嘴巴張大,心臟停跳。

  因爲海水中,一隻長達二十餘米,有着數十條觸手,下部長着類似海馬般的身軀,那些觸手好似頭髮,無比陌生恐怖的生物,出現在他們面前。

  “這這這這這這是什麼東西,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海,海怪!”

  “松下父子死了,都被這個海怪殺死了!”

  “快報警,跟政府報告。”

  漁民們還在驚恐萬分,海怪卻已經掉轉目標,朝着他們衝來,海水翻湧中,又是幾艘漁船遭殃,被觸手纏繞,漁民化爲爛肉。

  “逃,逃啊!”

  此時的漁民們如夢初醒,看着兇殘殺人的海怪,嚇得屁滾尿流,全速開船逃跑。

  可這個時候,似乎受到人血的吸引,海水下更多的陰影浮現,朝着一艘艘漁船游去。

  有陰影將漁船拖拽下海,有陰影爬上了漁船,有陰影躍出海面。

  一艘艘漁船傾覆,慘叫和哀嚎聲傳遍四面八方,似乎跟此前海豚的悲鳴融爲了一體。

  黑夜中,海灣裏的漁船幾乎無一倖免,全部葬身大海。

  海水變得越發鮮紅,隨着海浪席捲,一具具殘肢斷臂也被衝上了岸邊。

  黑暗中,又有一個個看不真切的陰影,不斷朝着海灘遊動,海灘支起的燈光照出它們畸形扭曲的模樣,超出了人類對于海洋生物的認知,完全是沒有見過的全新物種。

第642章 恐懼

  通往海豚灣的公路上,幾輛警車呼嘯而過,嗚嘟嗚嘟的警聲在夜色中傳出很遠。

  這是來自太地町的警察隊伍,因爲國際社會的抗議,每年都有很多來自世界各地的國外抗議者來到海豚灣這裏,阻攔櫻花國漁民們捕殺海豚和鯨魚。

  爲此,當地人對外來抗議者已經習以爲常,當地還配有訓練有素的警察隊伍,以對付抗議者。

  “課長,還有三分鐘就到海豚灣那邊了。”

  打頭的一輛警車副駕駛上,坐着一個身材嬌小的女警,她叫永田芽乃,是一名剛從警校畢業的最初級警員,職位是巡查,一般只負責巡邏值勤和文職工作。

  不過因爲這次海豚灣鬧得動靜有點大,她也被派了出來,跟隨警隊一起去海豚灣。

  “小芽乃,萬萬記得,一會不要跟那些抗議者起衝突,將他們驅趕就好,不然拍了視頻傳到網絡上,外面又得對我們口誅筆伐了。”

  帶隊的課長古川真司推了推眼鏡,給與後輩告誡。

  “牙白,課長,都說不要叫我小芽乃了,我已經22歲了。”

  永田芽乃鼓着臉頰,可一米五的身高,圓圓的蘋果臉,看起來很像初中生,讓她這話說起來毫無威懾力,反而讓人很想欺負。

  “哈哈,好的小芽乃。”

  古川真司一句話,惹得永田芽乃直翻白眼。

  “對了課長,剛纔接到的那幾個報警電話,他們說海怪什麼的,是什麼情況啊!”

  永田芽乃一邊檢查身上的裝備,一邊開口詢問,看起來有些緊張,這還是她第一次跟隨大部隊出警,執行這種有一定危險性的任務。

  “這還不容易猜嘛!是那些國外抗議者裝神弄鬼,目的就是爲了嚇走捕殺海豚的漁民。他們爲了阻攔海豚灣的活動,可是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

  古川真司笑呵呵的說道,做出了自己的判斷。

  “可是電話裏那些漁民的語氣很焦急,後續電話也撥不通了。”

  “這說明這次抗議者鬧得很過分,把漁民都給嚇到了。”

  古川真司搖搖頭,緊接着似乎想到什麼,似笑非笑看了眼永田芽乃:“怎麼了,小芽乃,你該不會真的相信什麼海怪傳聞吧?”

  “我纔沒有。”

  永田芽乃訕訕一笑,剛纔她還真是這麼想的。

  爲了不被課長嘲笑,永田芽乃看到前方出現的鐵門,趕忙轉移話題:“課長,我們到了。”

  警車前方,出現一道大鐵門。

  這是唯一能進入海豚灣的地方,爲了阻攔國外動物保護抗議者,這道大門安插着尖鐵椎,附近有帶刺的鐵絲網和鋒利的柵欄,牌子上寫着危險和止步的警告標語。

  平日裏,在這裏還會有帶刀漁民進行巡視,目的就是爲了阻止那些抗議者闖入海豚灣,萬一被他們拍到屠殺海豚和鯨魚的畫面,輿論工作會很難做。

  七八輛警車停下,三十幾名警察走了下來,他們穿着戰術背心,有人拿着防爆盾牌,催淚瓦斯、電擊槍、甚至有人腰間配着真槍,正常情況下,櫻花國警察很少配槍的。

  可因爲過去一些動物保護極端份子鬧出了亂子和傷亡,在出海豚灣任務時,爲了保險起見,櫻花國警察會帶上真槍。

  隨着抵達海豚灣入口,永田芽乃嚇了一跳。

  因爲面前的那道大鐵門倒塌一半,似乎被什麼蠻力撞爛,鐵門都扭曲開來,堵住了去往海豚灣的路,原本在門口駐守的漁民也不見蹤影。

  “這幫畜生,又強行闖卡進去了嘛!”

  古川真司快步上前,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意識到這次事情有可能鬧大,趕忙道:“快跟我進去維持秩序,不要讓那些國外抗議者造成傷亡爭端,必要時可以鳴槍示警。”

  作爲經驗豐富的老警察,古川真司以前也經歷過類似的事情。

  那些動物保護的極端份子,會開車強行闖卡,如果跟漁民打照面,很容易就會跟漁民爆發激烈的肢體衝突。

  說罷,古川真司翻過倒塌的大鐵門,向着海豚灣方向跑去,其他警察也立馬跟上。

  永田芽乃一手拿着手電筒,在翻過鐵門時,腳下一個打滑,摔了一跤。

  手電筒也脫手,在地上滾了一圈。

  “疼疼疼疼!”

  永田芽乃笨手笨腳的站起身,伸手彎腰去撿手電筒。

  呼!

  可就在這時,手電筒照射的遠處是一片小樹林,林中似乎有一個陰影竄過,在光線中一閃而逝。

  “什麼東西。”

  永田芽乃一縮脖子,撿起手電筒朝樹林照去,可卻沒有發現什麼,似乎剛纔只是她的錯覺。

  看着周圍黑暗的環境,海風吹拂,樹葉嘩嘩作響,永田芽乃莫名心裏發毛,感覺黑暗中似乎有什麼在盯着自己看。

  “小芽乃,你還在後面幹什麼,趕緊跟上。”

  這時前方傳來古川真司的喊聲,讓掉隊的永田芽乃趕緊跟上隊伍。

  “好,好的,我就來。”

  永田芽乃不敢多留,轉身朝着隊伍跑去,卻沒注意到,在樹林裏,正有一雙猩紅的眼睛,悄無聲息的注視着她的背影。

  “怎麼那麼慢。”

  古川真司看着氣喘吁吁跑來的永田芽乃,敲了下對方的腦袋。

  “抱歉課長,我剛纔沒看清路摔了一跤。”

  永田芽乃不好意思,末了又問道:“課長,我們這裏有沒有野狼出沒,剛纔我手電筒好像照到了什麼大型野生動物。”

  “我在這裏生活了幾十年,沒有見過野狼,野豬倒是有,可能是你眼花了,一個人不要疑神疑鬼的。”

  古川真司頭也不回的朝前走,此時腥艘呀浗咏k酁场�

  靠近海灣沙灘的地方,這裏建造了一排排簡易廠房,剛剛捕獲上來的海豚和鯨魚,櫻花國漁民會在這裏進行簡單的初加工,每年到了捕撈旺季,這裏都是徹夜燈火不息,一年下來,能夠處理幾萬只海豚。

  而且海灘這裏也矗立着很多路燈,爲海上捕撈作業提供照明。

  然而此時這些廠房全部黑漆漆一片,包括海灘那些路燈也全部熄滅,沒有燈光,也不見任何人影,十分古怪。

  “那些國外抗議者又把電力輸送斷了嗎,去幾個人看看電力總閘。”

  古川真司皺着眉,看向海灣的海面,卻沒見到哪怕一艘船隻的燈光,沒有船隻在海面上,這顯然是極其不正常的情況。

  “該死的,這些國外抗議者都做了什麼。”

  古川真司臉色越發陰沉,這邊要是鬧出了大亂子,他的仕途肯定會受到影響。

  “好重的血腥味。”

  永田芽乃捂住鼻子,濃郁的血腥味直衝鼻腔,讓她十分難受。

  “這裏捕殺了很多海豚,血腥味重是正常的。”

  古川真司手電筒朝着海上晃了晃,果然可以看到海水呈現渾濁的紅色。

  不過古川真司卻不知道,染紅這些海水的,並不單單只是海豚流出的鮮血。

  “走,大家排查一下這裏,檢查四周,問清楚這裏的人跑哪去了。”

  古川真司說話間,帶着警察進入一間面積很大的廠房。

  廠房內部放置着很多宰殺分解海豚的工具,頭頂懸掛着大鐵鉤,倒掛着一具具還未分解的海豚屍體,導致地上黏糊糊的,滿是血液乾涸後的粘稠。

  永田芽乃臉上滿是嫌棄,卻又不得不硬着頭皮,走進這滿是腥臭味的漆黑廠房。

  隊伍進來後分散開,想要找出幾個漁民詢問情況。

  永田芽乃也走到了一處,看着一具具海豚的屍體,也不由的暗罵一聲:“實在太殘忍了,怎麼能對海豚下得了手。”

  邊上有警察聽到她的話,解釋道:“這些漁民也是爲了生計,反而是那些國外抗議者,纔是真正的混蛋。”

  閒聊間,永田芽乃突然耳朵一動,聽到前方傳來響聲。

  “誰,誰在那裏,我是警察,別害怕。”

  永田芽乃手電筒照去,什麼都沒看到,只是那個響聲越來越接近自己,而且是從地面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