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界:別叫我邪魔! 第325章

作者:玉锦剑

  “我會泥瓦手藝也會種田,老爺你選我,我幹活最賣力了。”

  這些流民擁擠着報名,場面顯得十分混亂。

  而就在這時,蘇傑所在的馬車緩緩駛入了城門,徐良磐放下手中的勺子,盯着蘇傑所在的豪華馬車看去。

  “那車上的人什麼來歷。”

  徐良磐詢問着一名領頭的兵丁。

  “不知道,說是外地來的公子哥,路過我們霞光城,排場很大,不知道是什麼背景。”

  徐良磐眼中若有所思,他邊上一個面容陰柔的年輕男子附耳低聲道:“叔,看着像是個肥羊,我晚上去探探虛實。”

  “當心點,若是來頭大就別招惹麻煩了。”

  徐良磐微微頷首,不動聲色的說道。

  “我知道了叔,我出馬有多穩重你還不知道嘛!”

  於此同時,馬車上,蘇傑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道:“有趣,觀潮閣的弟子跑這來了。”

  在蘇傑的感知中,那幾個穿着藍色衣衫的年輕男女,身上散發的靈力波動,可瞞不過他的感知。

  蘇傑跟觀潮閣打了很多交道,死在他手裏的觀潮閣弟子都不知道多少了,這些蘊靈境的弟子收斂的氣息波動,對於蘇傑來說根本無所遁形。

第469章 血丹

  霞光城,深夜,一座古色古香的客棧在微弱的月光下顯得格外寧靜。

  冷風吹過,木質的招牌微微晃動,發出幽幽的吱呀聲。

  一道人影如鬼魅般,出現在客棧之外,他若無其事推門而入。

  櫃檯後面,一名胖掌櫃正低頭記賬,聽到聲響剛要抬頭,一個聲音從脖子後傳來。

  “人都打聽清楚情況了嗎?”

  那聲音十分淡漠,聽到這聲音,胖掌櫃忙開口道:“徐公子,我還沒”

  “閉嘴,你跟我們徐家沒有任何聯繫。”

  “是是是,我從沒見過公子,只是那夥貴公子身份我還沒打聽到消息,他們沒有透露出來。”

  “廢物,他們住在幾號房。”

  胖掌櫃連忙將房號說出,就聽到一聲冷哼,隨後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消失,頓時大鬆一口氣。

  他這家客棧不是徐家所開,但在霞光城做生意,就不可能繞過徐家,因此面對找上門要求打聽打聽,下午入住那夥排場甚大的貴公子身份時,胖掌櫃也只能硬着頭皮照做。

  另外一邊,一個穿着白衣,長髮束冠,面容有些陰柔的年輕男子出現在了客棧裏。

  他身後還跟着兩個侍女,都是有修行在身。

  “不知道什麼來頭,得先探探底。”

  徐秋走路無聲,徑直來到客棧三樓,雖然還不知道那夥人身份,但徐秋依舊十分自信,這來源於他的背景和實力。

  身爲徐家最優秀的幾個子弟之一,他年紀輕輕就跨入了蘊靈境五層行列,放在武林之中,乃是大宗師一般的人物。

  他不僅僅是徐家的子弟,同時也是觀潮閣的弟子。

  徐家傳承數百年,最早的先祖就曾經是觀潮閣的弟子,離開宗門開枝散葉後形成的家族。

  此後徐家跟觀潮閣也沒有徹底斷了聯繫,族中有優秀天賦的子弟,都會去往觀潮閣修煉,靠着過去的一些香火情,逐漸繁衍壯大。

  到了如今,徐家已經成爲盤踞在霞光城最大的世家豪族,門中有着修行子弟上百人,同時還經營各種世俗和修行相關的產業。

  而徐秋這次從觀潮閣返回家族,是帶着宗門任務來的。

  不過徐秋很少回來,因此他打算趁着好不容易下山的時候,撈上一筆外快,尋點樂趣。

  恰好,居住在這棟客棧的那個貴公子,能聘請一批二流和一流武林好手作爲護衛的,必然身家很是不菲,說不定還有修行資源,他打算打聽清楚情況後,看看能不能招惹的起。

  來到一扇門戶前,徐秋敲了敲房門。

  “什麼人。”

  周圍的房間被打開,那些聘請的鏢師警惕的走了出來。

  “冒昧來訪,霞光城徐家三子,徐秋,特來拜見在座的各位閣下。”

  徐秋臉上掛着人畜無害的笑容,伸手不打笑臉人,鏢師們只是警惕看着他,或許看其身份不凡,不像歹人,所以沒有選擇驅趕。

  “請進。”

  此時門內傳出一道聲音,徐秋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後推門而入。

  房間內只有一男一女正在下棋博弈,男的五官明亮,身上有這股貴氣,女子臉上帶着面紗,眉宇間毫無表情波動。

  “你叫徐秋,找我們什麼事?”

  蘇傑依舊在跟韓如煙博弈,視線沒有從棋盤上轉移開。

  被忽視了的徐秋心下十分不快,但是面上卻沒表現出來。

  “聽聞有貴客來此遊玩,冒昧來訪多有打擾,不知閣下如何稱呼,我們徐家在霞光城還有些許面子,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帶着閣下好好欣賞我們霞光城的風景,儘儘地主之誼,我知道不少有趣的地方。”

  徐秋開口道,身後兩個侍女乖巧上前,將幾個包裝精美的禮盒送上,裏面都是名貴的古董字畫。

  徐秋當然不會那麼好心,他所謂的遊玩,是打算帶着蘇傑去自家的賭場和花樓,榨取對方身上的價值,順便還能探聽對方的身份。

  若是來頭大的話,他們自然會原封不動,將財物都歸還。

  若是來頭不夠,那就等着輸光身家,甚至欠下鉅額賭債吧。

  說話間,徐秋又將目光移到跟蘇傑對弈的韓如煙身上。

  雖然韓如煙臉上戴着面紗,可那姣好的身段和雪白肌膚,就知道面紗之下,絕對是一個絕美女子。

  只是不知道爲什麼,看到韓如煙這個絕美女子,徐秋心裏生出寒意,感覺好像面對着什麼洪水猛獸。

  “嘖嘖,你們觀潮閣家大業大,什麼時候還幹起拉皮條的生意了,就這麼缺錢花啊!”

  蘇傑聞言輕笑兩聲,視線從棋盤轉移到徐秋這裏。

  “你什麼人”

  聽到這話,徐秋面色當即就變了,他的身份可不是什麼人都知道的。

  “我跟你們觀潮閣可是老相識了,你們懸賞了我五百萬靈石,現在連我都不認得,觀潮閣對門下弟子的教育可不太行啊!”

  蘇傑捏起一顆白棋,啪的放入棋盤,形成絕殺之勢。

  “五百萬靈石,你你伱你是屍手人屠”

  只是一瞬間,徐秋整個人都麻了,臉上滿是死灰之色。

  蘇傑的名號在青州實在太響亮了,宗門之戰斬殺魏季這個正道仙苗,還有過正面單人滅殺五個祕藏境的壯舉,因此蘇傑這個鬼嶺宮仙苗的項上人頭,懸賞高達五百萬靈石,在青州里獨一份。

  韓如煙看着棋盤好幾秒,面無表情放下手裏的黑棋,道:“我輸了。”

  話語剛落,韓如煙死寂冰冷的眸子看向了屋內的三人,似乎將其當成自己輸棋的罪魁禍首。

  咔嚓!

  韓如煙紅衣上冒出雷霆,那是被韓如煙所吸納的天劫,手指粗細的雷霆轟下。

  那兩個蘊靈境一二層修爲的侍女瞬間骨肉化爲飛灰,只剩下衣服落在地板上。

  徐秋連逃跑都來不及,剛剛轉過身體,數百條蒼白的屍手將其抓住,屍手包裹他全身,只有腦袋露出,隨着屍手發力,恐怖的力度捏碎他的骨頭,他想發出慘叫,可是嘴巴里也有屍手鑽出,發不出任何聲音。

  “不是邀請我去你們徐家做客遊玩嘛!既然你那麼有興致,我也就走一趟好了。”

  蘇傑緩緩站起身,朝着窗戶走去,身後,是徐秋驚恐絕望的目光。

  可是他連求饒的聲音都發不出,只能眼睜睜看着自己身體被一條條屍手所撕裂擠壓,變成一個骨肉混合的血色肉球,只留下一顆腦袋。

  下一刻,蘇傑已經提着這顆腦袋飛出窗戶,凌空衝上雲霄。

  韓如煙稍慢半步,她伸出玉指輕輕一點,正在一樓忐忑不安的客棧胖掌櫃腦袋怦然炸裂,紅的白的染紅了櫃檯。

  徐家所在的宅邸位於霞光城南側,七八萬平方米的佔地面積,容納了數十座院落、數百間房屋。

  隨處可見古木參天,綠藤纏繞,碧波盪漾的池塘,翠綠生動的竹林,雕欄玉砌的樓閣,飛檐翹角,斗拱精緻,盡顯世家豪族風範。

  然而跟想象中雅緻華貴不同,在宅邸一處空地之上,這裏卻響徹着悲鳴之聲。

  數千名流民正被人殺雞屠狗般,成爲刀下萬魂。

  那些徐家子弟一個個磨刀霍霍,對着那些被捆綁起來的流民揮動雪亮的長刀。

  鮮血和內臟鋪滿四周,血腥味沖鼻,宛如置身屠宰場般。

  這些白天被徐家施粥救濟的流民怎麼也不會想到,白天那個樂善好施,赤障啻男旒遥趯⑺麄冋腥敫≈幔瑫阉麄儺斪鲐i狗般宰殺。

  在空地中央,這裏挖空了一個數十米直徑的大坑,坑中點燃着血紅色的火焰,一具具被殺死的屍體被投入進去。

  仔細看去,會發現坑中有着一尊巨大的大鼎,屍體投入進去不消片刻就被煉化。

  在大鼎底部,還有數十顆指頭大小的血丹,丹藥珠圓玉潤,透着淡淡的馨香,絲毫看不出原材料是何等之物。

  距離空地不遠的一處閣樓內,檀香微繞,織邃伒亍�

  一隻玉瓶靜置於案上,插着幾枝盛開的牡丹,富貴逼人,壁上掛着一幅山水畫,墨色淋漓,雲霧繚繞,彷彿隨時有仙鶴翱翔而出。

  徐家家主徐良磐就坐在這裏,他目光遙望下方的屠宰殺戮,正對着自家大兒子徐居益叮囑道:“加上這批流民,差不多可以湊夠上百枚血丹,回頭居益你親自護送這批血丹到流雲山莊那邊,到時候有了莊長老的引薦和關照,說不定你能成爲莊長老的弟子,我們家族也能越發強盛。”

  “多謝爹爹,多謝爹爹給我這個機會。”

  徐居益臉上一喜,知道這是父親給自己爭取的機會。

  他雖然也是觀潮閣弟子,但是在觀潮閣裏,只是普普通通的內門弟子,根本搭不上莊長老那邊的門路。

  這次有了機遇,要是能抓住往上爬,一輩子都受用不盡。

  畢竟,那交好的可是觀潮閣太上長老啊!

  徐良磐微微頷首,道:“這個家今後也是要交給你打理的,你在觀潮閣裏結交好同門和長老,將來這些都會成爲我們的背景,不要懈怠了。”

  “孩兒明白,我一直以來都有唤j同門師兄,關係好着呢。”

  “你自個明白輕重就好,說起來,今晚老三外出有點久了,怎麼還沒動靜。”

  徐良磐說起另外一事,心裏感到有些不安。

  “爹,霞光城是我們地盤,而且阿秋可是蘊靈境五層修爲,你還怕他出事不成。”

  徐居益不以爲然,不過看父親徐良磐的臉色,他轉而改口道:“那我出去找找他,把他帶來見你。”

  說話間,徐居益正要外出離開。

  可也就在這時,外邊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什麼鬼東西,哪裏來的那麼多紙人。”

  “鬼,鬼啊!”

  “抄傢伙,有魔修來我們徐家鬧事,不想活了。”

  “打打不過,完全打不過,求求你別殺我,不關我事啊!”

  徐居益和徐良磐一愣,連忙走到窗戶前,就看到讓父子二人瞳孔收縮的一幕。

  卻見一個個身形飄忽的紙人出現在宅邸裏,行走在地面、牆壁、天花板上。

  這些紙人身體用白紙剪裁,臉部用墨水點出眼睛、鼻子、嘴巴,兩側抹着濃濃的腮紅,所有紙人手持紙刀、紙槍和紙劍,見人就殺,鮮血落在它們身上,頓時就滲透進去,紙人嘴角裂開到耳根,變得越發兇殘。

  在府邸的銅鏡之中,有一名名女子扭動身軀,雙臂延伸數十上百米長,將活人拖入鏡中。

  徐家那些懸掛的燈唬藭r已經全部變成了白色,上面還寫着一個大大的奠字,有生人經過,腦袋就會自動脫離脖子,化爲一顆新的白燈弧�

  徐家的那些有修行在身的子弟,還有招攬而來的武林好手護院,在這些詭異的鬼物面前,顯得格外的脆弱,如同豬狗般被斬殺,就像他們殺死那些流民一般。

  偶爾能夠抗衡一二的,有蘊靈境三四層修爲的徐家子弟,也會被紙人羣起而攻,活活生撕。

  而在遠處府邸的上空,一個身穿紅色嫁衣的女子正懸浮在此,她的身後浮現一輪妖異的血月虛影。

  “鬼鬼修,是天魂門!”

  看到這一幕,徐居益和徐良磐大腦裏首先想到的就是天魂門。

  經過半年前青州的這場宗門大戰,和鬼嶺宮一起擊退五家正道宗門之後,天魂門也在青州變得鼎鼎有名,只不過是兇名,道上誰不知道這家宗門養鬼厲害啊!

  此時看到自家子弟和家人慘死在厲鬼之手,徐居益憤怒之餘,恐懼就像潮水般襲來,他手放在腰間的儲物袋上,但根本沒有勇氣拿出法器,前去跟厲鬼作戰。

  因爲入侵他們徐家的厲鬼,怎麼看,也不是他區區蘊靈境七層能夠對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