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玉锦剑
但蘇傑估摸着,陽神層次能控制法相戰鬥頂天也就半個小時。
呼呼!
元神迴歸肉身軀殼,蘇傑渾身就跟從水裏撈出的一樣,大口大口喘着粗氣。
滋滋!
千手蜈蚣跑過來,摩擦着蘇傑的身體,眼睛還好奇的盯着法相消失的地方。
“那是什麼?”
韓如煙問出心中的疑問,她看到法相的時候,曾經以爲這也是一種鬼怪。
但是仔細感受下,韓如煙發現,法相好像是比厲鬼更加高級的一種形態,因爲混雜大道氣息,而天道的層次,那當然高到沒邊了。
“法相,元神跟大道氣息混合的產物,你可以把他看成元神的武器化,它是由……”
蘇傑盤坐的肉身緩緩站起身,雖然神魂還很虛弱,但是眼中的喜悅完全抑制不住。
即便法相現在還有着種種缺陷,但是無疑,法相的出現,將會成爲蘇傑的一張強大底牌,極大的增強蘇傑戰鬥力和底蘊。
“法相,大道長河……”
韓如煙仔細傾聽,將其逐漸記在心間,末了心裏冒出一個想法,厲鬼能不能成就法相?
不得不說,看到蘇傑的法相,韓如煙有點羨慕了。
“耽擱了十天,也不知道外界是個什麼情況,我們也該離開了,準備去應對宗門戰爭。”
蘇傑一邊說,一邊查看千手蜈蚣強化的情況。
上百萬靈石的強化效果很不錯,現在的千手蜈蚣,簡直就是沒有絲毫的弱點。
滋滋滋。
千手蜈蚣一隻只蒼白屍手舞動,蠱蟲兇殘的特性,讓千手蜈蚣對於戰爭的到來沒有絲毫懼怕,有的只是興奮和殺戮慾望。
“我很期待。”
韓如煙飄飛起來,素手一震,打開通往地面的空洞,陽光照射在她身體上,就像是照在一層不透光的濃郁黑暗,透出的唯有陰冷和肅殺。
…………
“還是沒有蘇傑的消息嗎?”
鬼嶺宮部隊駐地,章君威站在一座山峯上,冷冽的寒風吹拂,他揹負雙手,遙望遠方,氣質陰鬱,徐徐開口。
在其身後,赫然站着鬼嶺宮資歷最深的長老,唐培慶。
以及蘇傑的師傅,丘老道。
“沒有,我們打探到的消息,蘇傑他確實襲擊了百川覆海陣,但是百川覆海陣現在被觀潮閣重新修復,只是再也沒有蘇傑的行蹤。”
唐培慶語氣沉重,雖然他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但是從打聽到的消息來看,確實就像是蘇傑襲擊百川覆海陣失敗,被觀潮閣給打殺了。
“我不該讓他去執行這個任務的。”
章君威心緒複雜,感到十分後悔。
因爲折損的是鬼嶺宮仙苗,他作爲宗主,也是他派發的任務,現在出了狀況,對於宗門最強天才的失蹤,那叫一個心痛和後悔。
雖然魔道講究適者生存,競爭殘酷,但那是針對普通弟子。
像是仙苗不管在任何勢力,那都是寶貝中的寶貝。
“我的弟子沒有那麼容易隕落,若真是觀潮閣殺了他,以他們對蘇傑的痛恨,早就宣揚的滿世界皆知,而不是像現在毫無動靜。”
丘老道說話的斬釘截鐵,相信蘇傑還平安無事。
唐培慶嘆息一聲,在宗門任務裏失聯,往往意味着屍骨無存。
在唐培慶看來,丘老道對蘇傑再有信心,也該清楚百川覆海陣那樣的地方,蘇傑真的有可能陷落進去,只是對蘇傑這個仙苗的倚重和不捨,使得丘老道自己心裏都不願意承認罷了。
一念至此,唐培慶主動轉移話題。
“宗主,現在局勢很焦灼,我宗人手跟五家正道宗門互相絞殺,我們實力弱,主要是以遊走避戰爲主,將他們引入我們預定的決戰地點高黎山一帶。
值得注意的是,最近正道聯軍那邊出了個人物,觀潮閣培養的仙苗魏季,實力強大,寶物和手段卸啵涝谒盅Y的我宗長老已經多達四人。
前天專門針對對方的一次設伏,出動五名長老還讓他逃了出去,被他反殺一個長老,十分的難纏。
此人現如今被正道宗門拿來到處宣揚,打擊我們的士氣,受其影響,我們士氣下降很多。
正道那邊最近倒是十分囂張,好在正是他們這種囂張,沒有懷疑我們的誘敵舉動,朝着我們預定的決戰地點靠近,到時候跟天魂門前後夾擊,定讓那些正道牛鼻子感受喪家之犬的滋味。”
唐培慶說起這事,臉色有些不好看。
自己這邊的仙苗生死不知,觀潮閣那邊的仙苗卻在大發神威,簡直是在傷口上撒鹽。
更何況還因爲這個仙苗,導致那麼多長老隕落,簡直讓唐培慶恨不得將其活剮了。
“仙苗魏季,此人的名聲我倒是聽過,青州年輕一輩的領軍人物,若是蘇傑還在.”
章君威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蘇傑,同爲年輕俊傑的仙苗,若是蘇傑在,以他對蘇傑的瞭解,仙苗對仙苗,多半能夠跟對方抗衡,還能趁勢打出鬼嶺宮這邊的士氣和威望。
丘老道沒有說話,只是背影有些蕭瑟,三人間一時都有些無言。
第403章 仙苗VS仙苗
高黎山。
這裏一座活火山,山高兩千三百米,遍地都是粗獷的火山灰,附近沒有任何植被,山口有吞吐的煙霧,像是一壺燒開的開水。
類似的活火山,在這一片地帶有上百座。
因爲是活火山,這裏的地質板塊邉邮只钴S,時不時就會有火山噴發,這也導致這裏基本沒有什麼植被生長,地上隨處可見厚厚火山灰,以及岩漿經年累月流淌,所構造的千奇百怪地貌。
在這樣的環境,別說人了,就連動物都幾乎沒有多少會在此生存。
可在最近,這個本該荒涼無人的區域,隨着正魔雙方的交鋒,逐漸熱鬧起來。
一批批正魔雙方弟子匯聚以此,並以火山爲界限,開始了爭奪戰,爭奪的目的,就是這些火山。
因爲不論是五家正道宗門,還是鬼嶺宮,都有火屬性的攻伐陣法,將其佔據佈陣能夠讓陣法威力更加強大,算是地利優勢。
雙方人馬在這裏展開殘酷爭奪廝殺,因爲正道宗門的人多勢校鹕奖徽雷陂T奪取的更多。
之所以現在還沒爆發決戰,是雙方都想搶奪更多的活火山,爲己方增加優勢,減少傷亡。
……
轟!
高黎山下,一道人影重重砸下,掀起大片塵埃,地面呈現龜裂狀,附近的大片樹木都在衝擊波下連根拔起,吹到數十米開外。
這人赫然是鬼嶺宮一名祕藏境長老,此時落地的他,確實已經身首異處,隕落於此。
大地上,兩隊人馬一追一逃,飛速掠過荒涼的火山地帶。
兩方人馬,逃跑的一方是鬼嶺宮。
追擊的一方,自然就是正道宗門的人手。
在一泄韼X宮的人手中,寧欣月回身後望,看到那道領頭追殺過來的人影。
那是一個身形欣長,穿着白紋長袍,長長的墨髮用一根絲帶輕輕束着,眼如星眸,面容俊朗的男子。
對方彈指如劍,化作數米長的虛幻劍氣,呼嘯着穿梭而過,不斷將一個個逃得慢的鬼嶺宮弟子斬殺成屍塊,甚至有一個鬼嶺宮祕藏境長老,已經慘死在其手中。
“這仙苗也太狠了。”
寧欣月知道對方的身份,最近在宗門戰爭裏大放異彩,觀潮閣的仙苗魏季。
此前寧欣月對於魏季的傳聞還有些將信將疑,但是今天寧欣月例行出來隨隊巡邏,結果恰好遇到魏季的襲殺,親眼見到了傳聞所言不虛。
兩百人的隊伍,兩個祕藏境長老帶隊,結果撞到魏季,幾乎毫無還手之力,現在已經有一人被打殺。
“一羣喪家之犬,逃吧,以後看到我,就像今日這般搖尾乞憐,夾着尾巴逃跑,心情好我說不定會放你們一條生路。”
魏季虛空站立,也沒有一味去追擊,因爲萬一過於深入,容易被鬼嶺宮圍毆。
“大膽,喫我一招。”
伴隨着暴怒聲,鬼嶺宮這邊收到信號,有援軍趕了過來。
最先出現的,是一個皮膚黝黑,身材高大的男子,也是寧欣月的熟人,蕭峯遠,鬼嶺宮內新晉的祕藏境長老。
蕭峯遠左手纏繞多足馬陸,上品三煉蠱蟲,右手持着黑色長槍,一件中品法器。
相隔上千米,蕭峯遠手中長槍爆發血光,化作一道赤色紅霞,朝着魏季心臟洞穿而去。
左手纏繞的多足馬陸體型膨脹,朝着魏季飄飛而下。
還沒近身,多足馬陸身下延伸出無數肉刺,就像是密集的針刺森林,密集如潮。
“小道耳,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做煌煌大道。”
魏季臉色沒有絲毫變化,左手赤手空拳抓住血色長槍,右手探出,手掌不斷變大,如同五根巨大的鐵柱,一掌便將多足馬路從天穹鎮壓到地面,呈現出一個近百米大小的掌印,多足馬路身子折斷數節。
噗!
蕭峯遠一口鮮血噴出,自己三品三煉的蠱蟲,居然被人一掌生生鎮殺。
“呵呵,你叫蕭峯遠對吧,鬼嶺宮新晉的祕藏境,這就是鬼嶺宮年輕一輩的實力?可笑可笑,讓伱們最能打的蘇傑過來見我,你還不夠格。”
魏季雙手抓着那把血色長槍,白淨的手掌卻蘊含恐怖巨力,生生將蕭峯遠的中品法器折斷成兩截。
“還給你。”
做出投擲狀,魏季右手有着龍紋氣息湧動,下一刻,折斷的半截長槍被投射回去。
宛如超級電磁炮發射,空氣排開長長的真空區,電光火石間,蕭峯遠想要閃避,可是雙方速度完全不成正比,長槍閃電般扎到蕭峯遠面前。
伴隨着一蓬鮮血揮灑,蕭峯遠的左肩齊根撕裂,血流如注。
這還是蕭峯遠閃的快,否則整個人都要被一矛戳死。
輕描淡寫間,蕭峯遠就在魏季面前敗下陣來。
魏季無論是從身體素質、靈力、術法,都遠遠強過蕭峯遠,蕭峯遠數招就敗下陣來。
“等等,蕭師兄別上了,你不是他對手。”
寧欣月看到蕭峯遠還要再戰,起身拉住蕭峯遠。
這樣的戰鬥沒有絲毫意義,差距實在過大,上去只是白白送死。
“呵,知道不敵,就把你們的蘇傑叫出來,我聽說他纔是你們這一輩的領軍人物,我倒是想要看看是不是名副其實。”
魏季聽過蘇傑仙苗的名聲,但是魏季並沒有絲毫退縮的想法,他會證明,仙苗之間亦有差距。
“當然,若是你們的人怕死,倒也可以一直避戰,畢竟你們魔道,不就是一直藏頭露尾,只敢陰衷幱嫲岛θ耍桓艺鎸孤铮 �
看着遠處鬼嶺宮趕來支援的兩名祕藏境長老,魏季口頭繼續放着狠話,一副視若無睹的強勢。
此時魏季身後,也同樣有增援抵達,正是宇文景,肖廣漣,莫詩瑤帶領的一批弟子。
“你們正道又是什麼好人,你們驅趕殺害那麼多百姓作爲祭品,就說那些活火山下的法陣,就埋有不少百姓屍骨吧。”
蕭峯遠捂着斷臂的傷口,有些自責自己實力的不足,只能眼睜睜看着魏季囂張。
“爲了除魔大業,這些犧牲都是值得的,只要能一勞永逸解決你們鬼嶺宮這個禍害青州的魔宗,便能安享和平萬年時光。犧牲小我成就大我,這些人的後輩子孫,也會爲他們感到驕傲的。”
魏季語氣平淡,他可不是那種迂腐的,一味正義之心的蠢貨。
爲了贏得戰爭,一些爲此犧牲的百姓都是可以理解的。
“面善心黑。”
寧欣月撇撇嘴,對魏季做出評價。
可惜蘇傑已經失蹤十幾天,雖然瞞着消息,但是鬼嶺宮裏還是有小道流言傳出,說蘇傑已經遇害隕落。
不過寧欣月不相信,蘇傑那個混蛋怎麼可能那麼容易死,她一直堅信蘇傑還活着。
“若是蘇傑在這裏,絕對不會讓他如此囂張。”
越想越氣,寧欣月嘀咕一聲,結果這個聲音被魏季聽到了。
“我倒是希望能看到你口中的蘇傑,可惜啊可惜,他可不敢出來見我。”
魏季身爲觀潮閣仙苗,知道蘇傑襲擊百川覆海陣失敗,目前出逃肯定躲在鬼嶺宮裏,只是不敢出來直面他。
盯着寧欣月,魏季右手握拳,殺意十足道:“不過沒關係,他不出來,我就殺到他出來,殺他個血流成河。我就不相信,宗門覆滅的時候還抓不到他,屆時以其項上人頭祭奠因他而死的正道之士,我正道,必將贏得這場戰爭的勝利。”
“魏師兄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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