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玉锦剑
“別放跑了他們,他們禍害了東勝城,屠戮滿城,害了師兄師姐他們,絕對要他們償命。”
這些弟子們憤怒叫嚷着,此前東勝城被封禁幾天,裏面還有各個門派的高徒。
這些弟子都是過來查探消息的,結果東勝城進不去,他們就徘徊在外面。
他們在東勝城另外一頭,沒有撞見逃出來的宇文景等人,卻撞見了被蜈蚣蟲毯裹挾出來的寧欣月和蕭峯遠,一路追殺過來。
“真是倒黴,都跟你們說了,東勝城又不是我們乾的,聽不懂人話是嘛!”
寧欣月用金剛琢砸飛一個正道弟子,俏臉上滿是不爽,雙手叉腰大喊道:“你們的師兄師姐還是我們救的人,現在就翻臉不認人,能不能長點腦子。”
“魔修,還敢胡言亂語,我家師兄師姐怎麼可能跟你們這些魔修合作。”
“越是強調什麼,就越是缺少什麼,師兄肯定是被他們趾α恕!�
“快去師門喊人,將他們抓住帶回宗門,或許能找到師兄們的下落。”
“對方是鬼嶺宮的九首魔槍,將他殺了,絕對能夠大漲士氣。”
對於寧欣月的話,這羣弟子一萬個不信,反而叫囂不斷,把寧欣月氣的不輕。
“跟他們沒有什麼好說的,這些正道弟子都該殺。”
蕭峯遠持着血滄槍,槍身洞穿兩個正道弟子,將其吸成了人幹,藉此補充自己的傷勢,只是這點鮮血對於他的傷勢來說杯水車薪。
此時的蕭峯遠很是悽慘,渾身被鮮血染紅,骨頭和內臟都受損嚴重,斷裂不知多少。
在另外一旁,上品三煉的多足馬陸斷掉了半截身子,一人一蟲,已經是強弩之末。
就算如此,他也衝殺在第一線,因爲家人都被正道宗門所害,他對於這些正道弟子有着非同一般的仇恨。
“蕭師兄,伱先後退。”
寧欣月有些焦急,心有餘而力不足。
在東勝城裏,兩人跟鄒閔尊交鋒留下了嚴重傷勢,體內靈氣也耗得七七八八。
否則就這些弟子,還真不是兩人的對手。
說話間,一把飛劍急速射來,蕭峯遠脖子被洞穿,氣管都被撕裂了。
如果不是他修煉着魔功,能夠吸食他人鮮血來恢復,早就去了地府報道。
“沒關係,就算是死,我也要拖幾個墊背的。”
身體一晃,蕭峯遠雙手杵着血滄槍,這纔沒有倒下,想要再次發力,可是體內靈力已經接近油盡燈枯了。
“他要不行了,大家一起上,誅魔降妖,替師兄師姐報仇。”
看到這一幕,卸嗾赖茏痈訜嵫蠝ィ瑧炎艢⒛С擅男乃迹桓C蜂衝了上去。
一旦誅殺蕭峯遠這個大名鼎鼎的九首魔槍,他們定然會得到宗門的大大獎賞,也能一舉成名天下知。
“想要誅魔,好大的口氣,還是我先送你們上路吧。”
猛然間,一道透着狂野霸道的聲音傳到戰場上。
一個個弟子扭頭,朝着聲音來源看去。
而寧欣月和蕭峯遠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整個人就像是卸下了萬斤重擔,露出歡喜的表情。
“什麼聲音。”
“誰在說話。”
正道弟子驚疑不定,就看到山道上,一頂龍鳳花轎被八頭身高一丈的厲鬼扛着,朝着山上掠來。
花轎四周,一隻只厲鬼抬着花瓶、花燭、香球、裙箱、衣匣等物,紙人們敲打着鳴鑼,撒着花糖和金紙,十里紅妝浩浩蕩蕩。
幾個身處戰場外圍的正道弟子,本能的想要後退,眼前這支紅妝花轎的鬼物有點過於恐怖了。
可是他們的動作還是慢了,花轎的速度遠比肉眼看起來要快得多。
幾個擋在花轎前進路線的弟子,身體肌肉崩解,骨骼化作塵泥,只剩下一張人皮留在當場。
人皮出現紙張紋路,形成一張全新的紙人,只不過這是人皮紙構成的紙人。
紙人手裏出現了紙張所化的樂器,匯入花轎隊伍,臉上掛着瘮人的笑容,跟着吹吹打打,形成婚隊中不起眼的一員。
“好好像來了個更兇的。”
這一幕,當場就把這些正道弟子震得頭皮發麻。
花轎一路前行,看起來龍鳳呈祥,金絲纏繞,明珠璀璨,鑲金嵌玉,華美無雙,莊重而神氣的花轎,本該給人一種喜慶祥和的氛圍。
但是實際上,花轎周圍有一股無形的陰氣,四周空氣沉重不堪。
轎子所過之處,月光似乎都爲之暗淡,草木間的蟲鳴也變得稀薄,彷彿一切生靈都不願意接近這頂鬼轎。
這些正道弟子更是想象不出,轎子裏的乘客究竟是什麼模樣,只能眼睜睜看着這頂與其說是花轎,不如說是鬼轎的玩意,不斷詭異的前行,山道上恐懼氛圍拉滿。
就在這些弟子們不知所措,猶豫着是戰是撤之際。
花轎金絲綾羅編制的轎簾掀開,嫁衣鬼韓如煙走出花轎,四周厲鬼紛紛伏地稽首,就像是迎接尊貴的女皇。
“夫君,可以殺人了嗎?”
韓如煙陰冷詭異的目光打量四周。
“全殺了。”
蘇傑也走出花轎,沒有在剋制韓如煙的請求。
幾乎是蘇傑剛剛答應請求,花轎兩側窗口和前方的帷簾被風吹開,詭異的陰氣陣陣席捲。
鬼轎上出現一個猙獰的鬼臉,鑲嵌着的明珠化作鬼眼,張大的嘴巴深不見底,彷彿通往地府深處。
下一刻,陰風倒卷而回,一個個弟子不受控制的,身子被吞吸向花轎鬼臉。
第274章 喫醋
這些正道弟子實力不一,可哪怕是蘊靈境八九層的弟子,也只能艱難抵擋花轎鬼臉的吞吸。
撲通!
實力最弱的弟子最先被吸入鬼臉巨口中,那實際上正是花轎的正門。
被吸入進去的弟子,就像是被塞進了絞肉機,身體被切割成碎末。
這些碎末洋洋灑灑拋飛出來,化作漫天紙錢,最後紙錢又變化組合成了紙人。
而那些還想要反抗掙扎的的弟子,其他厲鬼可不會無動於衷。
一羣厲鬼加入戰鬥,都不用韓如煙親自出手,他們就完成了任務。
畫中女手持銅鏡,行走之際,分身數量越來越多,勒住那些弟子的脖子和手腳,將其從空氣中抹除。
燈还砭彶蕉校粋�個弟子身體化作融化的蠟油,屍油流淌的遍地都是。
有吊死鬼站了出來,手中破舊麻繩飛出,一頭纏繞自己脖子,另外一頭纏繞在對面的弟子脖子上,兩人一起吊在半空中。
吊死鬼這邊不斷下降,被吊住的弟子不斷上升,很快就成了一具臘肉乾屍。
有琵琶骨撥弄琴絃,彈奏出淒涼哀愁的曲樂。
聞聽此樂,有弟子神情癲狂,身體像是一團雜亂的毛線團,筋膜和血管破開皮肉包裹住周身,扭曲成一顆肉球。
這些鬼物在嫁衣鬼身邊,受到嫁衣鬼增幅能力的影響,實力有着不同程度的提升,加之數量卸啵潭處追昼姇r間,就把這裏化爲了屠宰場。
“打不過,根本打不過,這鬼物太可怕了。”
“逃.逃啊!”
“會死的,再待下去通通會死的。”
這些正道弟子們崩潰了,開始從四面八方企圖逃離。
韓如煙看着幾個逃跑的正道弟子,對着他們招了招手。
這幾個弟子半邊臉露出哀傷表情,半邊臉露出喜悅表情。
跑着跑着,身體就撲通栽倒在地,生機已然湮滅。
直到死亡,他們臉上的表情,都保持着似哭似笑的樣子,讓人毛骨悚然。
數十名正道弟子,在韓如煙的略微出手下,沒有一個活着離開這裏。
而他們瀕死散發的怨氣和恐懼情緒,又被韓如煙收納一空,其他厲鬼只能眼巴巴看着,根本不敢爭搶分毫。
當一切塵埃落定,蘇傑讓鬼物們打掃戰場,自己則走到了蕭峯遠和寧欣月身前。
“怎麼樣了。”
“還行,死不了。”
蕭峯遠露出笑容,說話間嘴巴有鮮血流出。
幸好他是魔修,從保命能力來說,魔修比正道厲害不少。
“差點你就要給我們收屍了。”
寧欣月抹了抹臉上灰土,抱怨的說道。
說着,寧欣月偷偷瞄了韓如煙幾眼,小聲:“對了,怎麼對方叫你夫君,你居然……”
後面沒有說下去,寧欣月看向蘇傑的眼神頗爲古怪。
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說,伱居然連女鬼都不放過。
“我當時要是不做她夫君,跟他拜堂成親,你能逃出東勝城嗎?我犧牲那麼大,你居然不思感恩?”
蘇傑捏着寧欣月膠原蛋白滿滿的粉嫩臉頰,當初如果不是契約了嫁衣鬼,蘇傑已經死在了東勝城。
即使嫁衣鬼十分危險,甚至連他的命令也不太聽,但是在東勝城,終歸救了自己一命。
寧欣月眨巴眨巴眼睛,也明白了這個道理,抓着蘇傑的胳膊來回晃:“是我錯了啦,我不笑你好了。”
只不過寧欣月這個舉動,頓時引起嫁衣鬼的注意。
韓如煙緩緩轉過頭,死寂冰冷的眸子盯上了寧欣月。
那股窒息感和死亡氣息,讓寧欣月手臂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抬起頭,就跟嫁衣鬼對視上了。
“死!”
韓如煙身上嫁衣華麗漂亮,此時微微飄蕩着,這是發動攻擊的前奏。
蘇傑面前,寧欣月臉上表情變化,露出似哭似笑的情緒,剛纔幾個正道弟子就是死在這一手。
寧欣月身上一頁玉質天書漂浮出來,蝌蚪文字自動咿D,化作文字光幕抵擋這種未知的詭異詛咒。
即便如此,韓如煙的攻擊強度,實在過於恐怖,就像是脆弱的蛋殼,經文不斷崩潰消散。
“娘子別動手,這是自己人。”
蘇傑語氣急促,沒想到韓如煙成爲了厲鬼,居然還會喫醋,而且醋勁很大。
說話間,蘇傑擋在韓如煙和寧欣月之間,同時按住了韓如煙的手臂,讓其取消那種詛咒。
“夫君,你要背叛我們的誓言?”
韓如煙目光看着蘇傑,識海之內,契約隱隱有些不穩。
她的氣質越發悽美哀傷,銀色的月光灑在她蒼白的皮膚上,長髮如同夜幕下的瀑布,紅色嫁衣輕輕擺動,一雙空洞的眼眸中透着幽深的怨氣。
寧欣月也被韓如煙的舉動嚇了一跳,她連連擺手。
“韓如煙小姐,我跟你老公沒關係,我可不是跟你爭丈夫啊!我纔不會看上這種傢伙呢。”
爲了自證清白,寧欣月主動拉開跟蘇傑的距離。
顯然,寧欣月清楚韓如煙的可怕,在東勝城裏,連那些鬼物大軍都沒奈何她,剛纔又親眼目睹韓如煙戰鬥的屠戮畫面。
韓如煙對於這個稱呼,身體本能似乎隱約有種熟悉感。
但是她沒有了生前的記憶,對於寧欣月的話並不買賬。
蘇傑這時已經牽起了韓如煙的手,道:“我當然沒有忘記過去跟你的誓言,最愛你的人是我,這點你還不清楚嘛!”
寧欣月聽到這肉麻的話,看向蘇傑的眼神,就像是看一個渣男。
韓如煙沒有說話,依舊在看着寧欣月,那是看死人的目光,寧欣月都被看的發毛了。
“我跟她是師妹關係,你想,我們今天才剛剛拜堂,當時那麼多見證人在場,她也在現場,又怎麼可能做出那種十惡不赦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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