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玉锦剑
“小姐,南靖王來迎親了,快快準備。”
有人推門而入,屋內頓時亂成一團,丫鬟們收拾最後的妝容。
“女兒啊!到了南靖王那邊,一定要”
韓母摸着女兒的臉蛋,說着說着,淚水傷心的滴落下來。
“娘!”
韓如煙鼻頭一酸,眼神中也滿是不捨。
“別哭,哭花了妝,就不好看了,你是風風光光高嫁過去的,不要像孃親這般脆弱。”
韓母撫摸自己的女兒,親手給她蓋上了紅蓋頭。
而在韓府之外,這裏更加熱鬧,韓璟煥親自等候於此,相迎南靖王的到來。
遠遠的,有密集的馬蹄聲響起。
“來了!來了!”
韓府大門處,有人激動地壓低聲音,附近的親朋好友也一陣騷動。
韓璟煥收斂雜亂思緒,輕撫自己的迮郏聪蚪值辣M頭出現的迎親隊伍。
此時大半個東勝城都被驚動,一名名百姓伸長了脖子,聚集在街道兩側,只因爲南靖王的迎親排場實在太大。
在無數人屏息以待的目光注視下,一組持紅色喜旗的旗手緩緩走來,後面是一隊隊膘肥體壯的大馬,得得的馬蹄聲格外有力,騎手扛着儀仗,身後有五彩車、導蓋、拂塵、馬杌、交椅。
又有着威武甲士,持着臥瓜、立瓜、吾杖、儀刀、鐙杖、骨朵、金節等儀仗,接着是玉輅、金輅、象輅和革輅各一乘、寶象十頭、靜鞭四根,仗馬三百匹。
而在場中,有王室專用的巨型步輦花轎,足有一丈多高,紅髹立柱,雲狀雕飾,鈒花葉片,抹金銅寶珠輦頂和硃紅色的遮簾,在五月的陽光照耀下熠熠生輝,炫人眼目,無比的尊貴威嚴。
“嘖嘖,這排場。”
一羣百姓站在路邊,看到這方景象,驚呼聲不絕於耳。
“可惜,韓小姐還是做出了錯誤決定。”
宇文景語氣平淡,身爲仙宗門人,對於這種世俗的場面,他顯得波濤不驚。
不管如何窮盡奢華,權勢滔天,百年之後,也不過是一捧黃土。
自古以來,便有一種說法,百年的皇朝,千年世家,萬年仙宗,對比佔據遼闊地域,管理萬萬百姓的皇朝,仙宗是高高在上的。
皇朝每隔數百年就會發生更迭,逃不過這個宿命週期,但是仙宗不問世俗,高居瓊樓天上,看似不食人間煙火,實則存在要比皇朝久遠的多。
“韓姐姐真是可惜了。”
莫詩瑤也在搖頭,她終究沒有勸動韓如煙加入宗門。
“對於此等人物來說,南靖王倒是有修煉資源,底蘊也不錯。那個老者應該是祕藏境吧。”
肖廣漣目光閃爍,注意到了迎親隊伍中,不乏一些蘊靈境四五層的甲士,這些顯然是南靖王招攬的客卿和養士,其中甚至還有一個老者,就連他都看不出深湥喟胧堑z藏境修士。
大離王朝皇室雖然落寞了,但爛船也有三斤釘,底蘊還是有的。
“蘇兄,恐怕今天過後,那些正道弟子也要離開了,到時候他們分開,我們在戚世堅去路埋伏動手。”
蕭峯遠站在臺階兩側,聲音傳入蘇傑耳中。
蘇傑微微頷首,他跟寧欣月站在一起,目睹着前方迎親隊伍中一個高大的身影。
這是一個騎着玉琉駿馬,五官分明,氣質沉穩的男子。
其穿着金絲逡拢g佩有玉佩,手持玉如意,透出一股高貴不凡的氣息。
此人便是南靖王,謝文意。
“泰山老大人,小婿這廂有禮了。”
謝文意翻身下馬,拱手迎禮。
“哈哈,文意太客氣,你我兩家今後就是一家人,何必如此生分。”
韓璟煥連忙扶起謝文意,看向南靖王的目光越來越滿意。
在過去,韓家也是權傾朝野的世家,只是後來在新皇上位時站隊出錯,遂落寞至此,南靖王將是他們韓府再次進軍朝堂廟宇的最大支持。
而對於謝文意來說,通過這次聯姻,也能讓他在朝堂上多出一支爲自己說話的勢力。
韓府雖然落寞,但是過去留下的人脈都還在,跟京師的許多世家更是有着血脈姻親,這些今後都會成爲他的力量。
兩人寒暄一陣,在謝文意按照規矩,三請四清之後,
韓如煙也被攙扶了出來。
“這嫁衣真漂亮。”
寧欣月櫻桃小嘴微張,只見韓如煙身着鳳冠霞帔,金絲細繡的嫁衣流光溢彩,鳳尾裙襬隨風搖曳,細腰盈盈,露出的芊芊玉手和雪頸,肌膚白皙,如同春日裏的嫩芽。
嫺靜溫婉的氣質,恍若從畫中走出,讓人看上一眼就難以忘懷。
“羨慕了,你個小丫頭片子才幾歲,也想着穿嫁衣不成。”
蘇傑摸了摸寧欣月腦袋,好笑的說道。
“我十八了好不好。”
寧欣月鼓着臉頰,一把拍開蘇傑的大手。
第254章 不速之客
韓如煙被母親攙扶着,在韓府大門處,其母喂一口上轎飯,意謂不忘養育之恩。
“好了,準備上花轎吧。”
韓璟煥輕捻鬍鬚,招手示意。
花轎來到前方,謝文意走上前,正要去牽着韓如煙的手送其上轎。
“吉時已到。”
可也就在這時,一道笑聲突然響徹在所有人耳邊。
這聲音不止是在韓府門口響起,整個東勝城所有百姓,都聽到了這句話。
宇文景、肖廣漣、莫詩瑤等正道弟子臉色驟變。
“誰在說話?”
韓璟煥舉目四顧,沒找到聲音的來源,只看到遠方的天色,一層層暗了下來。
黑色霧氣徽衷谔祚罚拖袷蔷薮蟮暮谕耄瑢|勝城扣在下面。
“咦!”
蘇傑眉頭一皺,一手扯着寧欣月,一手扯着蕭峯遠,悄無聲息退到了宇文景他們身後。
謝文意腳步後退兩步,見到天穹的黑霧,似乎反應過來什麼,臉色白了幾分。
在他旁邊,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出現,低聲道:“王爺,快跟我走,是天魂門那些妖人。”
“哈哈,大喜之日,怎麼能少了我們參與了,天魂門也來送上一份拜禮。本座鄒閔尊,獻上嫁衣一副。”
“吾乃公羊吉,獻上一頂鳳冠。”
“鍾時關,獻上繡花鞋一雙。”
天穹雲端,三個身影出現,他們漂浮在蒼穹上,帶着邪異的視線掃過四周,最後齊齊盯在韓如煙身上。
“公羊長老,放孩兒們進來吧,大家已經迫不及待開餐了,嫁衣鬼需要足夠血祭。”
一個氣質冷漠,地位明顯最高的長老冷聲開口,他是鄒閔尊,天魂門資深長老。
“鄒長老,一切依你所言,天魂陣我會控制好的。”
回話的,是身着黑袍,身材短小的公羊吉長老。
“鍾長老,再敢自己貿然行動,別怪我先剝了你的皮。”
鄒閔尊又將目光看向最後一個長老,眼神有着厭惡和殺意。
“鄒長老請放心,東勝城絕對不會有任何一個人逃出去。”
這個長老渾身一顫,眼神有些恐懼。
在這些人指揮下,東勝城四周,黑霧瀰漫進了城中。
有多個鬼物伴隨着黑霧一起出現,沿途見人就殺,整個城市被血腥和殺戮徽帧�
蘇傑看着黑霧瀰漫過來,也看到了那卸嗟墓砦铩�
有病鬼陰森恐怖,身形佝僂,每走一步,都會劇烈咳嗽。
附近的百姓一旦靠近他五十米,就會跟着劇烈咳嗽,把自己的心肝肺都給咳出來,死狀悽慘。
“我的皮,我的皮,我要換皮。”
有鬼物身形巨大,渾身是被燒焦的皮肉,眼中閃爍着猩紅的兇光,口中不斷重複着這句話。
而凡是被它抓住的百姓,就會被生生撕下皮膚,被厲鬼粘黏到自己皮肉上,隨着殺的人越來越多,就像穿上了一件襤褸破衣,一塊塊碎布都是人皮。
有鬼物身體如車輪,臉部長在車輪中間,發出瘋狂的尖嘯,轟隆隆滾過,地上頓時多出了卸啾荒胨榈娜梭w殘肢。
短短時間,東勝城被殺的遍地死屍,所有被殘殺的百姓,死後怨氣凝而不散,緩緩飄到黑霧之中,聚集在韓府上空。
“這是魔,有魔出現了。”
韓璟煥腳步不斷後退,被這個場面嚇麻了。
韓如煙身子一抖,她聽明白了,這些天魂門的魔修,也是爲了自己而來的。
她的天璇瑤光體,居然把好幾個天魂門祕藏境都給招來了。
天穹上,有天魂門長老落下,身材矮小的公羊吉視線越過韓如煙,鎖定住了謝文意:“荊州南靖王,滅我天魂門有你插手,我們天魂門可是找伱許久了,別急着走嘛!”
謝文意臉色變了又變,高聲道:“天魂門,你們這些罪孽深重的妖人,如果敢動我,整個大離王朝都沒有你們容身之地。”
“桀桀桀!說的好啊!我等天魂門現在早就沒有容身之地,這不都是你們害的嘛!對於一羣孤魂野鬼來說,還會怕別人追責嘛!今天我公羊吉就先殺你祭旗。”
公羊吉輕輕一個招手,一個渾身腐爛,帶着濃重屍臭的腐屍就出現在其身後。
腐屍帶着某種特殊的能力,只是出現的當場,謝文意整個人就開始腐爛起來,皮膚出現一個個膿瘡,嘴裏發出驚恐的叫聲。
嗡!
謝文意腰間玉佩亮起熒光,如果不是這件防禦法器,謝文意已經被秒殺了。
謝文意發出慘叫,跟隨在他旁邊的祕藏境老者,唐烈走到謝文意身前,靈氣沖霄而起,將謝文意護在身後。
“殺了他,唐老,快給我殺了他。”
謝文意眼神滿着痛恨,看着自己腐爛嚴重的皮膚,顫顫巍巍指着矮瘦的公羊吉。
唐烈站在了公羊吉面前,臉色十分凝重。
至於謝文意帶來的其他甲士,此時已經被黑霧遮住視野,正在跟大量鬼物拼殺,已經自身難保了。
天穹上,另外兩個長老也緩緩落了下來,其中還有一個蘇傑有點眼熟的身影。
那是畫中女,只不過現在的畫中女,說出的聲音卻是男音,顯然鍾時關將神魂寄託在這隻厲鬼身體上苟延殘喘。
蘇傑拖着寧欣月和蕭峯遠,直接躲進了韓府之中。
“這些正道弟子,必須要全殺了,免得給我們添亂。”
鍾時關眼中有着濃濃的仇恨,視線先在人羣中亂掃,卻沒看到他最爲仇恨的那個鬼嶺宮魔修弟子身影。
“是你。”
莫詩瑤第一眼就認出了畫中女,聽到鍾時關的聲音,好像明白了什麼,大聲道:“你居然還敢出現,爲了困住我連肉身都不要了,這種實力,就別如此大放厥詞,說什麼殺光我們了。”
鍾時關明顯一呆,他一臉困惑看着莫詩瑤,這個女人在說什麼胡言亂語?
“原來你就是那個水貨長老啊!”
戚世堅站了出來,爲了在莫詩瑤面前表現,袖袍中鑽出一隻巨大的蟾蜍,張口朝鐘時關吞去。
“又是鬼嶺宮,找死。”
鍾時關盛怒,畫中女詭異的出現在戚世堅身前,一雙蒼白素手探出,讓戚世堅渾身一震,脖子一塊血肉就好像被憑空抹除,邊緣呈現鏡面晶體化,如果待得久一點,恐怕他整個人都要被從空氣中抹除。
第255章 嫁衣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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