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玉锦剑
“太謹慎了吧,咱們做的那麼幹淨,還能出什麼問題不成。”
“哼,對家多半有海外關係,小心點無大錯。”
虎哥指着剛纔說話的人,吩咐道:“雷子,你小子也別整天把心思放在褲襠上,這批貨順利交給老闆,夠你瀟灑好幾年的了,到時候什麼女人沒有,幾天時間給我好好忍着。”
“行行,虎哥我說不過你,你說是就是咯。”
雷子摳了摳褲襠,放下酒瓶道:“我出去放個水。”
“雷子你小子不會不行了吧。”
“就是,才喝了幾瓶馬尿啊!這就想要尿遁了。”
“放你孃的屁,老子會慫,一個個等着我回來收拾你們。”
雷子一邊叫罵,一邊晃着六親不認的步子走出了屋子。
他也不走遠,反正這裏是爛尾樓,到處都是光禿禿的毛坯混凝土,隨便找了個角落就拉開褲鏈放水。
窸窸窣窣!
忽地,雷子耳邊聽到一陣古怪的細弱聲音。
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爬行,在黑暗環境中,人的眼睛看不見,聽覺反倒會靈敏一些,所以雷子聽的十分清楚。
“什麼聲音?”
身子一個激靈,雷子提起褲子,從口袋裏掏出打火機。
藉助火苗照亮的光線,朝着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
卻見一條碩大的黑影在天花板上竄過,猙獰的黑紫色蟲甲,腹下一條條蒼白手臂在蜿蜒爬動。
恐怖又詭異的一幕讓雷子像是被人施了定身術,嘴巴張大,喉嚨裏因爲驚恐而發不出一絲聲音。
咔咔!
突然,天花板上的恐怖身影停下動作,垂下半截身軀。
就像是老鷹叼起小雞仔般,一口就將雷子拖到了天花板上,只傳來陣陣骨頭斷裂的聲音,隨後便再無聲息。
屋內,正在喝酒的一夥人突然有人道:“雷子怎麼去了那麼久還沒回來?”
“說不定睡在外面了,誰出去看看。”
“哈哈,那我得去拍幾張糗照,回頭嘲笑死他。”
兩個紋身大漢勾肩搭背站起身,跑到了屋子外查看情況。
又過了十分鐘,有人道:“斷牙馮還有猴子兩個人呢,去找雷子搞那麼久,別不是都一起醉暈在外面了吧。”
正在打牌的虎哥皺了皺眉頭,道:“有點不對!打電話給他們。”
啪嗒!
恰在此時,屋子裏點着的幾根蠟燭全部熄滅,四周漆黑一片。
正在飲酒作樂的一羣人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便聽到好幾聲慘叫自周圍傳來。
“拿手電筒,開手機照明。”
虎哥臉色大變,咆哮着讓人打開手機,自己拿起準備的手電筒慌忙打開。
等到屋子四周重新被光線照亮,讓在場所有人大驚失色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原本十幾個人的隊伍,已經少了五個人,剩下的人包括虎哥在內,一共還剩下七個。
“大傻黑、阿雲、陳騾子、兵哥還有阿古都不見了。”
有人一點人數,聲音直打哆嗦。
十幾秒的時間,就有五個人失蹤,加上之前不見蹤影的雷子三人。
八個人就這麼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鬼是不是有鬼啊!這爛尾樓當初施工時有工人墜亡過,我們是不是是不是招惹了不乾淨的東西.”
有迷信的人,此時已經快要嚇尿了,這話一出,腥烁o張了,神經兮兮的縮成一團,像是一羣鵪鶉。
虎哥皮膚上起了層雞皮疙瘩,從來不信鬼怪之說的他破口大罵,一把抽出砍刀,看着燈光照不到的黑暗怒罵道:“誰,是誰在裝神弄鬼,有種給老子滾出來,看我不砍死你,你以爲這樣就能嚇到我?老子要是卵子縮一下就跟你姓。”
沒有回應,黑暗中,只有夜風冷冷的從沒有封口的窗戶灌進來。
第19章 以牙還牙
“去,去外面看看。”
虎哥眼神一狠,推搡着一個小弟,不顧反對,將其趕去外面查看情況。
然而,那名小弟剛從他們的燈光照耀下消失不到一秒,就聽到慘嚎響起。
一羣人親眼看到,那人似乎被黑暗中什麼生物拖拽。
死死握着的手機也翻滾掉落,伴隨着幾聲慘叫結束,聲音又瞬間消失。
當虎哥急忙用手電筒照去,就看到一具身體扭曲的身影躺在地上。
他就像是一個被人拆折的玩具,腦袋從後背疊在了屁股上,手腳四肢扭曲成麻花狀,死不瞑目的眼睛還殘留着濃濃恐懼。
咕噥!
一羣紋身大漢嚇得臉色蒼白,有人鋼棍砍刀都握不住,哐當掉在地上。
他們砍過人,坐過牢,對於普通人來說算是十分殘暴的暴徒。
可是殺人這種事,除了虎哥手上有人命,其他人是真沒有經驗,更沒有見過這個陣仗啊!
就連虎哥也發毛了,他也沒見過這種詭異事情啊。
現在他有點相信,自己等人是撞鬼了。
否則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短短幾秒鐘弄成這樣的詭異形狀。
“真的有鬼,真的有鬼,嗚嗚,我們死定了。”
“報警,快TM報警啊!讓警察來救我們。”
一羣紋身大漢精神崩潰了,虎哥也不再堅持,他這偷點木頭放把火的案子被抓進去,頂多關個幾年,可是待在這裏的話,那可是會死的啊!
“你們小心點,我打電話報警。”
虎哥也慫了,想要親自撥通報警電話。
可不等這電話打通,黑暗之中,有什麼東西在快速逼近。
呼!
一股惡風襲來,千手蜈蚣恐怖身軀鑽出黑暗,一口就將虎哥咬住。
“怪.怪物啊!”
混混們炸窩了,恐懼着四散而逃。
但是他們不知道,逃出這片爛尾樓,已經註定是不可能的事情。
千手蜈蚣腹下的十幾條蒼白人手自動掙脫,遁入黑暗之中,不一會功夫樓層裏傳來幾聲絕望的慘嚎,在寂靜的爛尾樓裏飄蕩出很遠,隨後就再也沒有任何動靜。
千手蜈蚣滋滋叫了兩聲,叼着仍自驚恐掙扎的虎哥。
身後,一條條蒼白人手拖拽着屍體,朝着樓下趕去。
爛尾樓樓下,蘇傑站在幾輛重型貨車前,掀開遮擋的篷布,露出裏面一棵棵完好的珍惜小葉紫檀原木。
“偷誰的不好,偷我的東西,一個個怎麼都跟彭世文學呢。”
蘇傑感慨一聲,他明明只想做個遵紀守法的好人,爲什麼非要逼他。
這時千手蜈蚣也下了樓,還帶回來十四具屍體,整整齊齊擺放在蘇傑面前,最後獻寶似的把嘴裏的虎哥丟到蘇傑腳邊。
“真乖。”
蘇傑撓了撓千手蜈蚣的下巴。
千手蜈蚣的粗大尾部搖來搖去,跟小狗似的。
“你是人是鬼,是人是鬼.”
虎哥直打哆嗦,看着周圍一具具小弟的屍體,心肝都在發顫。
他從未見過如此狠人,對方的手段更是讓他聞所未聞。
“我是誰,你們不是調查的很清楚了嘛?”
蘇傑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自黑暗當中走到月光下,低俯下身看着對方。
“是伱,你是那些原料的貨主.”
虎哥看清蘇傑的臉,頓時就麻了,也想明白爲何蘇傑會找上他們,還真不冤枉。
“既然知道就好辦了,我想了解你家老闆的一些信息,說出來的話.”
“我不會背叛老闆的,電影裏都那麼演,說了就要被你殺人滅口。”
虎哥一臉堅毅的表情,把蘇傑都給看笑了。
“看不出來你還是個硬漢,正好我對如何讓人開口還有點心得,希望你別讓我失望。”
在蘇傑這裏逞英雄,看來他是不知道魔修的刑罰手段。
十分鐘後
“該說的我都說了,求求你,求求你給我一個痛快吧。”
之前還堅毅不屈的虎哥倒在地上,滿是絕望和恐懼,一心只想求死。
“真是的,才十分鐘都沒堅持到。下輩子記得像我一樣,做個好人。”
蘇傑打了個響指。
你TM也算好人,惡魔都沒你那麼壞.
這個念頭在虎哥腦海中閃過,隨後意識被吞沒,被一隻只陰火血蜂爬滿全身,從口鼻處鑽入了體內。
蘇傑隨後打開帶過來的古鏡,把屍體和小葉紫檀原木都丟了進去,這種毀屍滅跡絕對乾乾淨淨。
將一切都整理好後,蘇傑消失在夜色中。
他要去找真正的幕後主使,現在殺的,不過只是別人的棋子罷了。
“你說什麼,阿虎沒接電話,雷子他們幾個呢?”
臨平市一棟裝修奢華的高檔別墅區裏,穿着睡衣,聽着馬蘭菲彙報消息的崔雲春一把站起身。
“崔董,你讓我每隔三小時給阿虎打一次電話,我按你說的做,可是半個小時前,我打他電話沒人接,打了雷子他們幾個也都是無人接聽。”
馬蘭菲緊張的說道,現在還不到晚上12點,她電話打過去一直處於無人接聽,立即過來做彙報。
“會不會是,阿虎他們見財起意,想要私吞這批貨”
馬蘭菲遲疑了一下,忍不住做出推測。
“不可能,阿虎是我收養長大的孤兒,對我忠心耿耿,他們那裏絕對是出事了,立即去讓人調查,重點是那個叫蘇傑的人。”
崔雲春勃然大怒,眼神要喫人似的。
馬蘭菲被嚇到了,正要去打電話,突然屋子裏響起一道聲音。
“崔老闆,這麼急着找我啊!”
這道聲音在門外響起,臥室當中的兩人頓時嚇了一跳。
“你是誰,等等,蘇先生,你是蘇先生對不對。”
崔雲春先是一愣,緊接着反應過來。
“這次事情是我做的不對,我願意給你賠罪,出一億元賠償你的損失如何?不夠我還可以再加。”
不愧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崔雲春認慫的很快。
既然蘇傑能夠悄無聲息進入到他的房子,那麼也就代表能威脅他的性命。
“一億元,大手筆,不過嘛!現在說這個已經太遲了。”
隨着一聲冷笑,臥室外邊傳來腳步聲,當房門推開,一道人影矗立在月光下,十分的瘮人。
崔雲春和馬蘭菲兩人定睛一看,同時驚叫道:“阿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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