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神君正得發邪 第72章

作者:捕梦者

  只是就在這時,就見一個戴着斗笠半遮着面容的男子突然從街邊竄過來,跟在了他身邊。

  牛麻正要轉頭詢問,就聽對方說道:

  “牛哥,繼續往前走,別看我。”

  這聲音,正是李炎!

  牛麻先是愕然,隨後猛然明白了什麼,一邊邁步向前,一邊低聲迅速說道:

  “小李哥,我那師父蕭楚才,想要把你送到府城,做成煉丹藥引子,你萬萬小心,最好告知柳雲鶴柳大人一聲!”

  說完之後,他才感覺自己心中一直懸着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下來,他終於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李炎。

  就聽李炎迅速說道:

  “多謝牛哥通傳!我這裏也有一件大功給你哩,這是司天監剛拿獲的一個羽化妖人身上搜出來的。”

  說着,牛麻只感覺掌心驟然多了個東西。

  又向前走了幾步,到了一個岔口,李炎的腳步慢下來,緩緩轉身,進了旁邊一個衚衕,就此不知去向。

  牛麻同樣往前走了一段,來到一處車馬行,僱了一輛馬車,往城外大營方向而去。

  上了馬車,這纔看向掌心。

  赫然是一個紙團。

  將這團成一團的紙團打開,現出一行字:

  福臨酒樓,羽師兩名,萬萬小心。

  ~

第94章 大家都要被你們害死了!

  兩名羽師!

  牛麻心中凜然。

  這可是大功一件!

  在宣政院待着這些天,很多事情他也已經弄明白了。

  特別是那羽化會的事情,之前出了那麼大的亂子,他現在想不知道都難。

  羽化會之中,除了祭酒那一層級的之外,就是羽師了。

  算是那羽化妖人之中的大頭目。

  司天監能夠拿到這些消息,顯然也是費了大力氣。

  只是小李哥卻將這功勞拱手相讓,白白送給了他。

  牛麻心中一暖,想到李炎剛纔的話語,突然覺得整個人都變得輕快了許多。

  一直以來,他孤身一人逃到這清河縣之中,拼了命的想要練功報仇,雖然得到了玄天神尊的恩賜,得到了大賢良師的眷顧,在這凡世之間,卻已經沒有了真正的親人。

  他只是魯直憨厚,卻從來不傻,自然明白無論是展玉鵬、周博言還是現在的蕭楚才,將他收爲義子又或者弟子,都是爲了利用他罷了。

  並不是真正的情意。

  一直以來,他的前路之上,都是孤獨的,彷彿一個人走在黑暗而泥濘的小路之上。進了那宣政院之後,更是不知所措,心中惴惴。

  好在還有小李哥!

  想到還有一個兄弟能夠記掛着自己,也能夠讓他記掛,牛麻就感覺充滿了力量。

  有了宣政院總旗的腰牌,那車伕的速度很快,出城的時候更是沒有絲毫阻礙。

  只是饒是如此,等他來到城外的滅祟緹騎大營的時候,段正雲和殷遷等人早就已經點齊了自己麾下兵馬,已經在城外集結完畢。

  看也不看邁步走進大營的牛麻。

  此時蕭楚才同樣騎在馬上,被一熊姽俅負碜帕⒃跔I外,望着快步走向營房、讓屬官召集麾下緹騎的牛麻,不由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這個弟子,竟然不會騎馬。

  不過想想倒也正常,這個弟子以前畢竟只是個鄉野村夫,說不定從小連戰馬都沒見過,讓他騎馬倒也是有些爲難他了。

  段正雲微微一笑,對蕭楚才說道:

  “牛總旗出身鄉野,不會騎馬倒也無妨,誰說滅祟緹騎一定要會騎馬的?還請院正不要責怪。”

  工作的時候必須稱職務,這是蕭楚纔對一械茏拥挠残砸蟆�

  蕭楚才深深看了一眼自己這個大弟子,咧嘴一笑,說道:

  “不錯。”

  段正雲隨後抱拳說道:

  “屬下且去掃滅那羽化妖人!”

  說着,調轉馬頭,帶着自己手下的一百滅祟緹騎呼嘯而去,衝進清河縣城之中。

  他早就已經得到過消息,昨天晚上三師弟張凌先去了怡春院,然後將整個縣城的四家青樓全都逛了一遍,到了晚上回去就出了事。

  這幾家青樓定然是有問題,先把這幾家青樓盤查一遍,自然能夠找到那羽化妖人的線索。

  只要佔的先機,那功勞就是他的,他就是要在師父蕭楚才的面前證明,他這個大師兄,纔是真正的棟樑之材,那牛麻哪怕有些叩溃膊贿^是個庸才!

  一隊隊滅祟緹騎呼嘯而去,又過了一會兒,牛麻這才帶着五十人,和一名小旗官同乘一騎,一同進了清河縣城。

  蕭楚才眼睛一眯,這才抖了抖繮繩,帶着剩下的四百人將城門圍了。

  “總旗大人,這縣城大了,咱們五十人丟進來不過是大海撈針罷了,能去哪裏找?”

  旁邊一名小旗朝牛麻問道。

  他們原本屬於張凌下屬的百人隊,那張凌平日裏雖然待人苛刻,對他們這些下屬反倒厚待,昨晚張凌突然被害,這些緹騎心中憤恨,見牛麻突然來做了總旗,領了他們這五十人,卻又連馬都不會騎,自然有些瞧不起。

  據說院正大人十分看重這個小徒弟,只是怎麼看起來木訥訥的,土裏土氣,全沒有張凌張大人的瀟灑?

  大都抱着看笑話的心態。

  進了城裏,牛麻看看就在眼前的福臨酒樓,說道:

  “茶樓酒肆這些地方,都是外來者聚集之地,說不定就能有些斬獲,先從這酒樓開始吧。”

  說着,縱身一躍,已經從馬上下來,朝着剛纔說話的小旗一指,下令道:

  “你打頭陣,進去看看。”

  一芯燆T此時紛紛下馬,看着眼前的福臨酒樓心中都是一陣嗤笑。

  這個酒樓就在城門不遠處,是平日裏給那些往來客商歇腳用的,說是酒樓,不過是個兩層的小飯館,根本不上檔次。

  而且看門板上寫的,掌櫃的病了,要歇業幾天。

  這有什麼好查的?

  他們自然知道張凌張大人平日裏最喜歡的其實是逛青樓妓院,那些地方纔是真正應該排查的,只不過面對這個新來的年輕總旗,也沒人點破,只等着看對方笑話。

  爲了張凌頂撞牛麻這個總旗之類的事情,他們自然是不會做也不敢做,所有命令都會照辦,只不過等着看總旗大人出醜罷了。

  “得令!”那小旗笑嘻嘻地抽出佩刀,帶着五個緹騎,一馬當先,有點吊兒郎當地向這福臨酒樓走去,一腳將封好的門板踹開,就將佩刀敲響,喊道:

  “宣政院辦案,偃死U械不殺!”

  說話間已經進了大堂,最後轉頭向牛麻笑嘻嘻地說道:

  “總旗大人,未見羽化妖人,請……”

  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見那酒樓的二樓處驟然飛來兩根如同鋼釘一樣的羽毛,瞬間釘在這小旗和另一名緹騎的胸口。

  兩人呆了一呆,就聽“嘭”的一聲,胸口已經炸出了兩個血窟窿!

  鮮血四濺,將這福臨酒樓的大堂都糊滿了。

  “羽化妖人!是羽化妖人!”

  “能施展術法,定是羽師,大功一件!”

  “圍住!不要讓他們跑了!”

  “高小旗殉職了!”

  

  “弩箭,弩箭!”

  “……”

  在場的一袦缢罹燆T立刻一片呼喊,平日裏張凌對他們也算是訓練有素,剩下的幾十人立刻分成了五隊,兩隊圍住酒樓,另外三隊手持臂盾,衝進酒樓之中,甚至都不用牛麻下令。

  牛麻呆了一呆,縱身一躍,一把抓住那二樓的橫樑,已經翻身上了二樓。

  就見那福臨酒樓的掌櫃和小二,此時正守在樓梯口,手中扣了一把羽毛,正不斷唸唸有詞,釋放羽術。

  還有幾個羽化會教徒,手持長刀守在那裏。

  他們的身上,祟力激盪,這二樓之上還躺着幾具屍首,正是福臨酒樓真正的掌櫃和小二等人。

  “他媽的,這些朝廷鷹犬怎地來得這麼快?”

  “三位祭酒怎地一直沒來接頭?白羽那混賬還說燈下黑最是安全,安全個鳥毛!”

  這兩人本是竹海縣的羽師,前幾天被血靈神教攆出竹海縣,倉促間也沒有清河縣的身份,已經帶着幾名教徒在這福臨酒樓藏了幾日,喫喝拉撒都在裏面。

  剛開始治住了那掌櫃等人,卻沒想到他們說要告官,就隨手殺了。寒冬臘月,被殺的那酒樓掌櫃等人的屍體也不會腐壞,倒是安逸,卻沒想到今天突然被找上門來。

  他們本來就沒有太多的近戰經驗,等到想起防備,轉眼已經被牛麻近身。

  罵罵咧咧之間,看到牛麻從身後出現,那年輕的羽師不由一個驚呼,轉頭就要念咒施法。

  下一個瞬間,已經被牛麻條件反射式的抓住手臂,怒蛟散手發動,瞬間擰下了兩人關節,連同下巴都被脫臼。

  這兩個羽師本來就是隻會幾個簡單的羽術,並不會武功,此時被牛麻近身之後,根本連抵抗力都沒有。

  剩下那拿刀幾人更是不堪,最強的一個不過是氣血二重,轉眼間都已經被牛麻打倒在地。

  眼看如此輕易抓獲幾人,牛麻不由一陣恍惚。

  這怒蛟散手,好像是周博言教的……

  正想着,下面的幾名滅祟緹騎見沒有術法發出,不由探頭上來,看到牛麻之後立刻大喊:

  “牛總旗已抓住了偃耍 �

  緊接着就聽一陣悶雷般的蹄聲響起,卻是蕭楚才作爲機動隊帶着一標人馬呼嘯而來,高聲問道:

  “發生何事!?”

  這裏離得城門很近,他想不看到這邊的騷亂和戰鬥都難。

  下面的一名緹騎高聲回道:

  “秉院正,牛總旗帶屬下等人找到了妖人巢穴,抓了兩名羽師和一醒耍 �

  蕭楚才大笑:

  “哈哈哈哈,好!不愧是本官的麒麟兒!”

  ……

  縣城之中此時一片大亂,宣政院的八百滅祟緹騎,說多不多,說少不少,進了這縣城之中一陣翻查,立刻就是雞飛狗跳,一片混亂。

  李炎戴着斗笠一路前行,來到一處開在城東犄角旮旯裏的香燭店,按照之前那密冊之上所說,輕輕敲了敲門。

  二長三短。

  關着的門迅速被打開,現出一張穿着粗布衣服的老嫗的臉來,正是黑羽祭酒。

  看到李炎出現,黑羽不由一驚,探頭查看一下街道周圍,確保沒有其他人,連忙將李炎讓了進去。

  就見屋裏滿滿當當的香燭之間,還坐着一個青年男子,正是白羽祭酒。

  看到這兩人,不等他們詢問,李炎立刻眉頭一皺,低聲呵斥道:

  “兩位祭酒,行事怎地如此孟浪,竟然敢在城中殺了那宣政院的緹騎百戶張凌,還留下了羽化祟力!?這下禍事了,宣政院正在全城搜捕我聖教弟子,大家都要被你們害死了!”

第95章 自是殺人滅口

  大祭酒羽翩然給李炎的密冊之上,將整個清河縣城之中羽化會的據點都一一標出,甚至還有一套緊急預案,事發之後除了大祭酒的情況,誰去什麼地方,都寫的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