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神君正得發邪 第33章

作者:捕梦者

  剛纔他就已經感受到此人的存在,而且在屋頂上還有一人!

  只是此時李炎的角色是不會武功術法的焚屍學徒,自然不能抬頭去看。

  敖勒看向在場的腥耍嫔C然地問道:

  “展玉鵬死的時候,你們都看見了?”

  王梁連忙答道:

  “都看見了,官爺,義莊上下大部分人都看見了,展師傅死的慘吶,到現在我們都沒查出這刺客是誰,也不知道到底是誰殺了這刺客,今日正準備給展師傅發送發送呢,官爺們就來了……”

  本來趙青山是個愛出風頭的,只是剛纔被捕頭趙蒙生一句話弄得面紅耳赤,此時面對監生靈官也不敢胡言亂語了。

  聽到這話,敖勒心中煩躁。

  前些日子監師柳雲鶴前去湖州辦差,他自己輕敵冒進,帶着一羣捕快從縣上追捕通心魔到了葦子鎮,最終折損了十幾名捕快,自己都差點摺進去。

  等到柳雲鶴回來之後,帶着清河縣的幾名監生靈官前來葦子鎮查案,最終順着那通心魔的氣息找到了刁三,卻也只是幾具死狀悽慘的屍體。

  帶回屍體施展問屍術想要問清楚根底,卻沒想到剛剛問出“羽化”二字,就觸發了這些屍體之中被人下的禁術,竟然當場爆碎!

  好在通過詢問和刁三親近的人,知道他最近和那義莊的展玉鵬關係密切,這才查到了義莊頭上。

  誰能想到,展玉鵬竟然昨天晚上恰巧就死了,還有個神祕無頭屍。

  

  就好像有人一直都快他一步,趕在他前面把一切痕跡消除!

  羽化會!

  柳師還有自己的要事,不可能在這種案子上一直親力親爲,他只能靠自己。

  想到這裏,敖勒抬頭看向屋頂,問道:

  “崇雲,弄好了嗎?”

  就聽屋頂之上傳來一個冷峻的聲音:

  “陣釘都已經佈下了,你問吧。”

  此時腥瞬虐l現,屋頂之上赫然站着一個面色冷峻的男子,身穿黑色勁裝,揹負七杆短槍,熠熠生輝。

  這男子將手一揮,一杆刻滿符文的短槍沖天而起,隨後落在人羣中間,正在這院子的正中央。

  緊接着,一聲清脆的鼓聲響起。

  那名叫敖勒的監生靈官一手鼓槌一手小鼓,邁着看起來有些踉蹌的步伐,繞着兩具屍體,一邊敲鼓一邊念起了咒文:

  “月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戶戶把門閂,行路君子奔客棧,鳥奔山林虎歸山,鳥奔山林有了安身處,虎要歸山得安然……”

  雖然這念詞兒並沒有什麼,在場的義莊腥藚s聽得有些脊背發涼。

  李炎眯着眼睛,明白這是薩滿跳大神的唱詞,這個敖勒應該是個薩滿,供奉萬靈主的。

  隨着這唱詞的響起,義莊院子裏猛然颳起一陣陰風,雖然正是上午日頭當空的時候,卻令人感覺有些發寒。

  鼓聲之外又響起鈴聲,顯得分外刺耳。

  本來這義莊之中常年解屍焚屍就顯得陰寒,此時卻是更陰了。

  李炎此時隱約感受到了一股幽冥的氣息,耳邊似乎也傳來了一陣竊竊私語。

  “……雙足站穩靠營盤,擺上香案請鬼仙……幽冥有路你不走,陽間不請你自迴環……”

  話音剛落,就見那敖勒將手中鼓槌朝着展玉鵬被開膛破肚的屍體一指,喝道:

  “誰殺了你!?”

  就見展玉鵬的屍體猛然睜開了一片慘白的眼睛,隨後“呼”的一聲,帶着外翻的肋骨胸骨坐了起來!

  在一片驚呼聲中,猛然抬手,朝着在場的腥酥噶诉^去!

第46章 不嫌棄的話,可願做本官學生?

  展玉鵬的手臂指向在場腥耍钤趫龅倪@些學徒們都是一陣驚呼。

  平日裏他們對於展玉鵬這個鎮屍大師傅一直都有些懼怕,對方一直也都是不苟言笑,向來威嚴,沒想到死了還能被他指上一回。

  就見展玉鵬的手臂掃了一圈兒過去,最終卻無法定下。

  緊接着,他的屍體猛然從地上爬起來,像是一頭野獸一樣在地上用四肢爬行,隨着敖勒的鼓點而動,雙目之中一片慘白,鼻子則是不斷抽動,開始繞着義莊腥诵醾�不停。

  李炎此時同樣能感受到,這院子裏的幽冥之氣變得越來越濃重,顯然那敖勒已經佈下了一個施術的法陣。

  在場的義莊腥舜藭r都是面色煞白,就連王梁都全身顫抖,汗出如漿。

  “誰在說話?我爺……好像是我爺在跟我說話……”趙青山猛然一顫,望向四周的空虛,喃喃道,“可是我爺已經死了七八年了啊……”

  “那是什麼?有個影子……有個影子過去了!”一名焚屍學徒猛然指着前面的一處虛空顫聲道。

  “別說了……別說了……誰在唸經?”另一名學徒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整個人癱坐在地上,看向周圍的虛空。

  此時隨着展玉鵬的屍體在外圈不斷遊走,在場的義莊腥思娂姲l出喊叫,或是看到幻象或是出現了幻聽,有幾個年輕的更是痛哭流涕,蜷縮在地上。

  王梁這個氣血二重的解屍大師傅,此時同樣現出茫然之色,隨後突然抬手抽起了自己耳光。

  李炎冷眼看着這一幕,同樣晃了晃身子,臉上現出驚恐的神色,彷彿隨時要摔倒一樣。

  他明白,這應該是那敖勒舉行儀式所帶來的負面影響,自己這個時候必須要合羣。

  此時展玉鵬敞開胸襟的屍體已經繞着腥伺懒艘蝗海罱K卻還是回到了那具無頭屍體前,慘白的雙目之中現出憤恨之色,隨後竟猛地張口咬向那無頭屍體,似乎是要復仇一般。

  看到這一幕,敖勒冷哼一聲,抬起手中鼓槌,在小鼓上敲出三重兩輕的鼓點。

  原本正在撕扯那無頭屍體的展玉鵬猛地一顫,隨後重重摔倒在地,再次變成了沒有聲息的屍體。

  敖勒的臉上現出瞭然之色。

  展玉鵬確實是那無頭人所殺。

  只可惜這人的頭顱已經被破壞,沒有了頭顱,破碎的神魂碎片也難以寄託,無法再用問屍術找到答案了。

  此時他再次感受到那幕後黑手的可怕之處。

  對方顯然是故意將這殺手的頭顱破壞,爲的就是干擾他的問屍術!

  不過把屍體帶回去好好研究一下,總能發現一些蛛絲馬跡。

  敖勒隨後面露微笑,向在場的義莊腥苏f道:

  “問屍已畢,目前看來,確不是莊上的人所爲,只是那無頭刺客的身份,還需要好好查驗……”

  聽到這話,義莊腥瞬挥扇奸L長舒了一口氣,剛纔那詭異的幻聽幻視此時也已經消散。

  他們此時才明白這傳說中的司天監有多麼可怕,能夠指揮被開膛破肚之後的死屍行動,這簡直就像是邪祟一般了。

  就在這時,只聽那靈官敖勒高聲說道:

  “崇雲,看清楚了嗎?”

  屋頂之上,揹着六杆鐵槍的崇雲面色冷峻,微微點頭道:

  “看清楚了……就是他!”

  說話間,又是一杆滿是花紋的鐵槍飛出,瞬間刺進了李炎面前的泥土之中!

  李炎心中凜然,強忍着暴起發難的衝動,現出驚慌之色,說道:

  “官爺,冤枉,實在是冤枉,我怎麼可能殺得了展師傅?展師傅教我的定心功我都還沒學會……”

  周圍的一袑W徒也是一片譁然。

  趙青山此時也忍不住多嘴道:

  “真不是李炎,官爺,要是他,我早就讓他給揍死了,他要有這本事,還在義莊裏混?”

  剩下的學徒以及王梁等大師傅,此時也連連作證,說絕對不可能是李炎殺了展玉鵬,光憑展玉鵬氣血三重的身手,也不可能是李炎這個連氣感都沒有的小小學徒能擊敗的。

  敖勒搖搖頭道:

  “展玉鵬自然不可能是你殺死的……不過你剛纔,並沒有受到儀式法陣的影響,實在是太過古怪……奇怪,你靈感破碎,卻又不是術門中人……”

  說話間,那房頂上的崇雲猛然躍下,來到李炎面前,看了一眼李炎的身形,伸手在他肩膀上摸了一把,說道:

  “根骨是最劣的下下,也沒有絲毫氣感,難道……”

  兩人對視一眼,全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震驚之色。

  李炎心中凜然,難道他們發現了玄天福尊或者羽化會的蛛絲馬跡?

  若是這樣的話,自己必須找到最好的機會出手,逃離義莊,帶上哥哥嫂子遠走高飛!

  只是看這兩人的身手,絕對不是什麼庸手,不知道自己筋骨境的功力再加上幾道大圓滿的術法,夠不夠用?

  正想着,周圍的空氣似乎驟然變得帶上了一絲墨香,有了一種中正平和的氣息。

  緊接着一陣腳步聲從義莊外傳來。

  就見一個身穿長袍的中年儒士、一名手持拂塵身穿道袍的紫袍道士,正一起邁步而來。

  這兩人全都是面帶祥和的笑意,只是給人的感覺卻有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高山仰止的感受,如同兩座巍峨的高山突兀的出現在這院子裏!

  

  看到院子裏展玉鵬和那殺手的屍體,那手持拂塵的道士不由撫掌大笑道:

  “雲鶴兄,你這學生實在可以,以聆音境就能問屍了,這萬靈主座下,果然沒一個好相與的。”

  見到這兩人,敖勒和崇雲立刻上前行禮道:

  “見過柳師,見過真虛道長。”

  聽到這話,一旁的王梁和周叩热艘捕际撬查g瞪大了眼睛。

  他們之前也聽說過,清河縣司天監來了一個極厲害的監師,姓柳,叫柳雲鶴,顯然就是眼前這個中年儒士!

  據說這柳雲鶴是從京城來的,本身實力超絕,甚至連縣令在他面前也只是點頭哈腰,以晚輩自居。

  對方所修的,據說是早就已經斷絕的儒道,卻讓他練到了高深處,極爲厲害。

  而那個真虛道長同樣有名,是大名鼎鼎的乾叩缹m出來的真人,雲遊各處,除邪祟,消災厄,在民間的聲望很高。

  這兩人竟然同時出現在了這裏!

  看到這兩人出現,李炎心中同樣瞬間變得緊張。

  原本僅有那敖勒和崇雲兩人,他還想着拼盡全力一搏殺出去再說。

  現在這兩人一到場,光是氣勢就鎮壓了全場,根本無法硬碰硬,魯莽行事的話必死無疑!

  就見那敖勒在柳雲鶴兩人面前低聲說了幾句什麼,隨後抬手指向了李炎。

  李炎心中凜然,默默調轉氣血,隨時準備暴起發難。

  就在這時,卻見那柳雲鶴向他邁出一步,這一步竟然如同縮地成寸一般,讓對方瞬間出現在了李炎的面前!

  李炎不動聲色,就要拼死一搏。

  就見柳雲鶴面露慈祥的笑容,急切地說道:

  “這位小兄弟,師承何處?可曾有過師傳?若是不嫌棄的話,可願做本官的學生?帶藝拜師,也是可以的。”

  不等李炎回答,就聽真虛道長怒斥道:

  “柳雲鶴,你這無恥老伲∵@位公子明明和我道門有緣!”

  李炎:???

第47章 你們不要再爲我打架了

  “你這老牛鼻子竟敢辱罵本官?”柳雲鶴吹鬍子瞪眼的喝道,“這少年一望就知是個讀書種子,合該入我儒道!天生的儒道聖體!”

  真虛道長大踏步走過來,手中的拂塵亂甩,吐沫星子都要噴到李炎的臉上:

  “儒道?你那儒道也算是道?你家儒聖在哪兒呢?反而是我乾叩缹m,供奉道主,纔是堂堂大道!這位公子明明是我道門所說的澄明靈體,不入道宮入哪裏?”

  說着,手中拂塵在李炎的肩上輕輕一搭,一股清涼氣息遊走,口中讚歎道:

  “竟然不是天殘地缺,也沒有眼瞎耳聾,是個完完整整的人!竟有如此完整的澄明靈體,難得,難得!”

  柳雲鶴隨手將真虛道長的拂塵打落,咧咧嘴說道:

  “什麼澄明靈體,你乾脆就說是那幫拜邪神的口中的‘天生神選’就得了,你這牛鼻子打什麼主意我還不知道?進了你們乾叩缹m,不就得日日打坐參禪,只爲幫你們勾連道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