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神君正得發邪 第31章

作者:捕梦者

  牛麻指了指這狐仙廟之中的建築,迅速說道:

  “我昨夜一直在修煉,沒怎麼理會外面的動靜,剛纔看天亮了,想出來走走透透氣,卻發現昨天的那些人和陳設都沒了!我還以爲自己是做了一場夢,所以趕快來找你,好在你還在……”

  牛麻心有餘悸地說道,隨後猛地想起什麼,面色諔┑貙钛渍f道:

  “小李哥,謝謝你昨晚送我的寶藥,實在是太過貴重,對我幫助太大了……”

  李炎笑着擺手,同樣面色諔┑卣f道:

  “不礙事,牛哥,我根骨太差,喫了也是浪費,你喫了正好。”

  說着,推門而出,在這狐仙廟之中溜達了一圈兒。

  就見這昨晚還聚集了上百名羽化會信械暮蓮R之中,此時已經是空無一人。

  不僅如此,昨晚在正殿之中舉行祭祀的痕跡,沒有留下分毫。

  甚至連一根燒焦的羽毛、一滴血都沒有漏下。

  而且狐仙殿的地面上甚至還積了一層厚厚的灰塵,倒塌碎裂的神像和供桌上掛滿了殘破的蜘蛛網。

  任誰看上去,都想象不到昨晚這裏曾經舉行過羽化會的祭祀。

  只會認爲這裏年久失修,不知道多少年沒有人來過了。

  這羽化會隱匿痕跡倒是做的漂亮。

  不過想想他們能夠在官府的眼皮子底下發展這麼久,最基礎的保密工作應該都是過硬的。

  “牛哥,昨晚就當做是一場夢吧……我要回義莊了,接下來你準備去哪裏?你那位義父大人怎麼說?”李炎面色平靜的說道。

  牛麻一愣,隨後說道:

  “義父他給我留了一封信,讓我去周府住,說以後就是一家人……我……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李炎點點頭道:

  “里正老爺如此看重你,是好事,這機會難得,也要把握住,牛哥,咱們就此別過,我先回義莊了。”

  聽到這話,牛麻不由露出不捨的神色,一時間有些仿徨,似乎不知道自己是否該去周家。

  

  無論如何,他也只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年,雖然命途多舛遭逢大變故,此時也有些沒主心骨。

  李炎正色道:

  “牛哥,咱們都是自己在外打拼的,除了一身本事誰都靠不住,既然你有這個機緣,就該好好把握,先漲了本事再說。”

  這個便宜義父能多吸幾天就多吸幾天,要把握機會啊,否則說不定改天就沒得吸了。

  牛麻點頭道:“是!小李哥!”

  被李炎一說,他也再次堅定了起來。隨後向李炎抱拳道別,轉身出了狐仙廟,朝着里正周府的方向而去。

  李炎此時難得清閒,從狐仙廟出來,發現這裏就在鎮子邊緣,離自家倒是不遠。

  離家幾日,上次把大哥李林從那些偃耸种芯认拢会嶂魇拐褂聩i也已經歸西,就是不知道大哥他恢復的怎麼樣?

  正好借這個機會回去看看。

  算算時間還早,大哥應該還沒有去輔仁堂上工,也不知道大嫂胡月娥的新麻漚好了沒有,是否已經在家中紡線?

  李炎出了狐仙廟,順着大道一路朝鎮子上走去。

  此時日頭剛剛出來,路上已經有住在鎮子邊上的農人往地裏走,準備下地幹活兒。

  只是這些人的臉上全都帶着愁苦之色,沒有一個看着開心的,甚至還有鼻青臉腫頭破血流的。

  李炎一路走過去,突見有些鄉鄰的院門倒在地上,望進去似乎也是一片狼藉。

  更有一些院子裏隱隱傳來哭喊聲。

  他眉頭微蹙,隱約猜到了什麼。

  到了自家小院外,正巧碰到鄰居東伯在門外朝着小院裏張望。

  看到李炎出現,東伯不由現出一絲驚色,說道:

  “小炎,你怎麼今日回來了?書塾上放假了麼?這……這可有些不是時候……”

  李炎一邊加快腳步一邊皺眉道:

  “東伯,到底怎麼了?”

  東伯嘆息一聲,說道:

  “今日縣上的稅官帶着稅卒來徵稅了,日頭剛出就從易水巷一路徵過去,說是什麼朝廷新下的旨,要繳納什麼新出的‘拜神捐’,也叫‘五捐’,給那五位神主做捐的,按人頭收錢,每人二兩銀子!交不出的,當場就要抄家……剛進了你家院子。”

第43章 拜見聖子!

  “官爺,家裏一時半會兒實在拿不出那麼多的銀子,還請寬限幾日。”堂屋之中,李林陪着笑臉說道。

  胡月娥則拎着一個陶製的水壺,拿了一些家裏平時捨不得喝的碎茶,給屋裏的稅官沏茶。

  今天一早,他們剛要出門上工,就被這名稅官帶着四個五大三粗的稅卒堵在了家裏。

  上來就要六兩銀子的“拜神捐”。

  說是聖上新出的聖諭,那太一主、萬靈主、不染仙、道主、命主五大正神,護生保民,讓大齊風調雨順,國泰民安,作爲子民的,應當孝敬這五位神主。

  所以按人頭收錢,每人要攤二兩銀子的捐。

  李林家按照戶籍在冊總共三人,所以要交六兩。

  只是李林原本就借了九出十三歸的高利貸,那債主刁三雖然說是暴斃,但人家背後的主子說不定哪天就會拿着賬本找上來,再者他這幾日又給缸裏的爺爺添了幾份名貴藥材,早就沒錢了。

  連藥房裏的月錢,都被他找三掌櫃好說歹說提前支取了一個月的,攏共才五錢銀子。

  此時那稅官正大馬金刀地坐在那裏,聽到李林的話,不由冷笑一聲,翻了翻手中的戶籍冊,說道:

  “李林是吧?輔仁堂的夥計,這麼多年,會連六兩都拿不出?你莫要欺本官!”

  說着,將手中的戶籍冊往桌子上重重一丟,按住腰間佩刀,喝道:

  “這是聖上替五位神主收的孝敬錢,難道本官還能拿了你一點兒?如此推三阻四,抗稅拒捐,就是欺君罔上!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給本官搜!”

  幾名稅卒得令,或是衝進裏屋,或是衝進廂房,就要翻找一番。

  這種抄家的事兒,他們幹起來最是得意順手,抄到什麼好東西,自然是先肥了自己,再走公賬。

  就比如要抄六兩銀子的東西出來,那起碼得拿個十兩纔行。

  正所謂匪過如梳兵過如篦,說的就是這個。

  李林大驚失色,連忙攔住幾名稅卒:

  “官爺,使不得,使不得啊!”

  先不說這是自己苦心經營的家,單是藏在地窖水缸裏面的爺爺,萬一被發現了,說不定就要被定個拜祟弄邪的罪名,到時候可就不僅僅是抄家拿銀子這麼簡單的了。

  大齊的官吏最擅長的就是在邪祟上做文章,到時候全家說不定都要被流放!

  小弟也同樣會受到牽連!

  胡月娥從手腕上摘下一枚銀鐲子,連忙說道:

  “官爺,且通融通融,我這裏還有個銀鐲子,也有七錢七分重,官爺先拿着,那拜神捐還請寬限幾天……”

  李林連忙阻攔道:

  “娘子,這是你從孃家帶過來的嫁妝,這怎麼使得……”

  那稅官拿過鐲子,面容也稍稍緩和了一些,說道:

  “這位娘子,可不是我們不講理,實在是這拜神捐上面催得急,我們這邊通融了你家,縣裏的老爺會通融我們兄弟們麼?”

  掂了掂手中的鐲子,說道:

  “還差五兩三錢……接着搜!”

  屋子裏立刻又是一片呼喊聲,李林和胡月娥拼命想要阻止,卻哪裏攔得住這些五大三粗的稅卒?

  “呯”的一聲,茶壺被打碎在地。

  “住手!”一聲斷喝猛然響起,如同一個炸雷,讓房間裏的腥硕际敲偷匾徽ь^向門口看去。

  就見一個面容俊朗的少年正對着屋裏的一卸惞倥慷暋�

  李林不由訝然道:

  “小弟?”

  隨後連忙道:

  “大人的事兒,你來摻和什麼?還不快回書塾上去!”

  出現在門口的,正是李炎。

  此時李炎看着屋裏的那名稅官和幾名稅卒,心中念頭電轉。

  到底是該爆發真正的實力,把這些稅官稅卒全都幹翻在地,然後帶着哥哥嫂子遠走他鄉,還是拿出金葉子息事寧人?

  只是這大齊的官吏端的厲害,要真是以武抗稅,那就成了逃犯了……要是拿出金葉子,又容易引得這些稅官貪得無厭,也讓大哥生疑……

  他正在心中抉擇,就見那稅官看到他的瞬間猛然一驚,“呼”的一聲從那椅子上站起來,面色瞬間變得煞白,額頭上滿是汗珠,做了個手勢道:

  “都住手!”

  一卸愖淞⒖掏O铝耸稚系膭幼鳎粫r間有些不明白這稅官想要做什麼。

  緊接着就見那稅官走到李炎面前,聲音略有些顫抖的說道:

  “這位……小兄弟,你說得對,我等確實有些孟浪了,不該侵擾鄉鄰,有些話還請……還請到旁屋一敘。”

  說着,躬身朝旁邊的旁屋做了個“請”的動作。

  李炎不由有些發愣,他說什麼了?

  這稅官怎麼還會自動腦補了?

  不過無論對方想幹什麼,以他目前筋骨境的實力,再加上幾個大圓滿的術法,對付這一個稅官幾個稅卒還是很輕鬆的。

  

  如果想要對這稅官進行賄賂,也最好避開他人。

  當下眼睛一眯,走進了旁邊的房間。

  一旁的李林連忙急道:

  “小弟!官爺,有什麼事情和我談,莫要爲難我家小弟!”

  只是他被幾名稅卒擋住,根本過不來。

  那稅官連忙笑着說道:

  “還請放心,只是和令弟說幾句話而已……”

  說着,同樣進了旁屋,將門關好。

  看着眼前這名稅官,李炎眼睛一眯,正在掐死對方和賄賂對方之間猶豫,就見這稅官突然面色一肅,隨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磕三個響頭,口中顫聲道:

  “小人拜見聖子!不知是聖子親眷,多有驚擾,還請聖子恕罪!還請聖子恕罪!”

  李炎不由一怔,瞬間明白了對方的身份。

  這貨竟然也是羽化會的成員!

  而且很顯然是昨天晚上獻祭現場的一員,見到了他的真容,而且得知了他聖子的身份。

  不是,你們羽化會不是說對聖子身份保密嗎?怎麼轉眼間都知道了?

  李炎心中一陣無語。

  不過看到對方恭敬之中帶着畏懼的神色,李炎瞬間明白這羽化會之中定然等級極爲森嚴,而且還有着嚴厲的懲罰措施。

  否則的話,這稅官不會如此恐懼。

  當下臉上無喜無悲,淡淡說道:

  “念你初犯,死罪可免,將這拜神捐的內情,從實奏來。”

第44章 大齊敬神頌德天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