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捕梦者
李炎眉毛一挑,瞬間想到了許多。
前世辦的案子裏面,很多邪教也有所謂的聖女,很多都是以精神分裂的女性作爲聖女充當吉祥物,什麼大祭司之類的掌控實權。
而且幾乎所有成規模的邪教高層,都有內鬥和分裂。
爲何這個聖女和羽化祭酒單獨跑到葦子鎮來?
那大祭酒和另外的什麼青羽黑羽呢?
李炎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
只是就在這時,房間中的燭火猛然一暗,隨後虛空中浮現出一團團霧氣,徽至苏麄�房間。
原本站在身前的黑雀和百靈的身形迅速模糊,緊接着,半空中飄落下一片片雪白的羽毛,帶着一抹香氣。
一個身穿大紅霞帔的少女,出現在房梁之上,向着下面的李炎看了過來。
她的頭蒙在紅色的蓋頭下,只能看到一雙雪白纖細的手。
腳腕上,赫然是一條粗大的鐵鏈,拴在地面上的一塊石碑上。
少女雙手拽着鐵鏈,從半空中攀下來,來到李炎面前,用好聽地聲音在李炎耳邊說道:
“你就是那天生神選?怎麼,你看到了吧?羽化真君……已經死了。”
李炎的眼前,赫然浮現出兩個詞條:
【羽化會聖女】:【觀神境,重瞳通幽】
【通心魔】:【由死者生前怨念祟化而生,已轉生三百七十八次】
第38章 羽化聖子李炎
耳邊氣吐如蘭,羽化聖女的聲音輕柔,李炎卻心中凜然。
這羽化聖女竟然知道了羽化真君已經隕落的事情!
難道那什麼重瞳通幽,能夠讓她看到幽冥?
不對,若真是如此,自己在幽冥之中的神軀必然能夠感受到。
再者,若羽化聖女能夠隨意連通幽冥,這羽化會也不會對他這個所謂的天生神選如此看中。
另外那觀神境顯然是術士的等級,類似於武者的氣血境、筋骨境,只是不知道這觀神境到底是何等境界?
唯一的好消息,是那通心魔還活着,不,應該是還有另一隻強大的通心魔。
上次被他吞噬煉化的通心魔不過才轉宿了三十六人,眼前這個轉宿三百八十七人的通心魔得有多強大?這要是被神軀吞噬,還不得修復一大截?說不定能直接開啓新的信徒位。
只是這具凡軀還是太弱,需得萬分小心!
李炎瞬間打起十二分精神,眼神中現出詫異之色,正色道:
“聖女大人所說的,我並不知曉,我只是在那儀式之中看到了一個神像虛影,聽到了一個聲音,並告訴了祭酒大人,事關神明,不敢妄語。”
聽到這話,羽化聖女的身子如同羽毛一般從半空中飄落,就那麼並排坐在了李炎的身邊。
鐵鏈拖動之下,發出“嘩啦”的聲音。
此時李炎也已經看清,這羽化聖女的腳腕上拴着的鐵鏈,另一頭連着的,是一塊一人高的無字墓碑。
在她坐下的瞬間,那鐵鏈也猛然繃緊,似乎如果沒有這鐵鏈的束縛,她就會如同一個氣球一樣飄到天上去。
羽化聖女的聲音若有若無的傳來,雖然就坐在李炎身邊,給人的感覺卻像是遠在天邊,她像是在和李炎聊天,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你的身上,確實有羽化祟念,倒是做不得假,不過我殺了爹爹媽媽阿叔阿嬸還有哥哥姐姐他們,用重瞳觀神之後,卻看得清楚,羽化真君的神殿崩塌,神像崩毀,哪怕沒死,也不剩多少神威了……”
“否則他要那陳年人膏和老官銀做什麼?那些東西雖然有些陰邪祟力,卻根本上不得檯面,真神至尊,誰稀罕那些糟粕污物?”
???你再罵?
李炎突然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
緊接着就聽羽化聖女繼續說道:
“神明,神明,什麼是神?本座越是修行,越有些不懂了,只不過,能成神必然是極好的。你是天生神選,爲神明所眷顧,你身上的幽冥氣息,本座也喜歡得很。”
“不日本座就要羽化登仙,本座許你一同飛昇,成仙后,就做本座身邊的童子,你可願意?”
不等李炎答話,這羽化聖女接着說道:
“不過在此之前,本座要你幫我做一些事。”
說着,她轉過頭來,突然掀開了頭上的大紅蓋頭,現出一張清純絕美的臉來,朱脣皓齒桃花面,只是一雙眸子裏,赫然有兩個瞳孔。
一雙眼睛盯着李炎,羽化聖女接着說道:
“我要你把我的身體切開,把我的內臟取出,再好好縫上,然後抱着我,和我一同焚盡殘軀,羽化登仙,你可願意?本座,就是新的羽化仙君!”
少女的一雙纖纖玉手撐着蓋頭,帶着天真爛漫的笑容,彷彿在詢問情郎可否願意親吻自己。
李炎心中凜然,瞬間明白了這羽化聖女的意圖。
她想要取代羽化真君,成爲新神!
真是好大的野心!
李炎深吸一口氣,微笑着說道:
“謹遵法旨,羽化登仙,其妙也哉。”
這幫邪教徒實在是太癲了,自己必須也得顯得癲一點,要不然不合羣了。
不過也不能癲過頭了,那就有些假了,就那種理智中帶點瘋,瘋狂中帶點冷靜,最爲合適。
上一世他爲了破案,專門到幾個邪教裏面臥底過,對這一套倒是比較熟。
所不同的是,上一世那些邪教都是爲了騙財騙色搞的傳銷詐騙,這一世全都是玩兒真的!
少女含情脈脈地看着李炎似乎想要看穿他的內心,看出他到底是否真心。
李炎同樣面帶微笑,同樣和這一雙重瞳對視。
突然,那少女再次將紅色的蓋頭蒙上,在鎖鏈聲中猛然升起,飛入周圍的虛幻羽毛霧氣之中。
霧氣緩緩消散,大紅霞帔的羽化聖女如同煙霧般消失,唯有半空中傳來她的話語:
“本座賜你教中聖子之位,你作爲天生神選經脈斷絕靈感破碎不能修行,卻也該強壯筋骨,本座已幫你將所攜的那株藥草煉化,另有丹藥賜下。”
等到羽化聖女徹底消失之後,李炎這才長舒一口氣,略微放鬆了下來。
隨後從懷中取出那一株藥王參,就見原本包裹在布帛之中的藥王參,此時已然縮小了幾圈兒,變成了一節如同黃玉般的藥物。
【煉化後的藥王參:大幅提升靈感與氣血】
這羽化聖女的能力實在詭異。
剛纔兩人的接觸看似尋常,實則兇險之極。
這些羽化會的人實在是太癲了,而且越是高層越癲,很可能因爲說錯一句話而引來殺身之禍。
接觸了這羽化聖女之後,李炎也徹底明白了爲什麼這個世界的武者如此受制於術士。
以他現在的氣血九重的功力,面對這羽化聖女之時,甚至根本不知道對方從何而來,又是如何離去。
觀神境的修士,想要殺他這個氣血九重,不費吹灰之力。
單單那一個大圓滿級別的【香術·攝】,並沒有多少攻擊性,面對羽化聖女這種存在,甚至無法自保。他需要新的術法!
那通心魔顯然是被她控制囚禁了,只是這羽化聖女蓄養如此強大的通心魔做什麼?
冷靜下來之後,李炎迅速在腦海中寫出幾行字:
羽化聖女,通心魔,赤羽祭酒,羽化登仙陰陽合和陣……
總感覺,還缺失某個關鍵的一環……
與此同時,他也隱約猜到了這個羽化聖女的真實身份。
羅莊的羅員外之女羅蝶衣!
那個全家十幾口被羽化會滅門,唯有一個女兒失蹤的羅家!
原來所謂的被羽化會滅門,其實是被自己的親女兒殺光了全家。
他媽的邪教害人啊……
正想着,神魂之中猛然傳來一陣悸動,隨後神念之中現出牛麻的跪拜虛影:
“弟子牛麻,求見大賢良師!”
第39章 香術鎮;羽術裂
第39章 香術·鎮;羽術·裂
“聽見個響響,看見個神神,就入了門門。”
狐仙廟一角的一處廂房之中,里正周博言正和牛麻盤膝而坐,面色和藹的對談,
“這術士一途,聆音境,是第一關,觀神境則是第二關,再往上的,爲父也不知道了。”
對於這個新收的義子,他越看越是喜歡。
別的不說,這孩子是真的勤勉,而且還懂事。
剛纔拜完赤羽祭酒之後,他就帶着牛麻先到一旁的廂房之中等候歇息,而牛麻竟然一句也沒有問他們到底拜的是誰,這裏又是什麼地方。
不該說的不說,不該問的不問,這孩子有着不符合年齡的成熟和沉穩,反而是開始詢問一些修行上的問題。
深得周博言的歡心。
畢竟,他現在也並不準備直接將牛麻引入羽化會之中。
自家事自家知,過幾日在那水陸法會上,還需要牛麻代表魚檔的勢力出戰,那法會上可是有司天監的大人物,萬一被看出破綻,定然影響全局。
還是不知道的好。
也正因此,周博言對於向牛麻傳法極爲用心。
牛麻仔細聆聽,隨後說道:
“義父,這聆音境和觀神境,定然是觀神境更厲害了?就如同武道的氣血境和筋骨境?”
今晚和周博言交談之後他才發現,這裏正周博言看起來笑眯眯一團和氣,彷彿不會任何武功術法,實際上卻遠比展玉鵬要厲害的多!
單是這術法一道的見解,就不是展玉鵬那種鄉下野把式所能比擬的。
周博言搖搖頭道:
“也不盡然,武道一途,筋骨境定然是碾壓氣血境,而術法一途,多的是各種稀奇古怪的術法,還有天賦卓絕的人,甚至一些人生下來就能溝通幽冥,借用幽冥之力,聆音境擊敗觀神境的,雖然少,卻絕對不是沒有。”
“甚至據說有些出了名的大邪祟,本身就曾是比較有天賦的術士,只不過被幽冥之中的神念侵染,瘋癲扭曲之下,成了邪祟。”
這話聽得牛麻目瞪口呆,人竟然能變成邪祟?
周博言繼續說道:
“據說那些修煉到高深處的大術士,甚至可以登階而上,直面神明,那已經是難以想象的偉力了,畢竟像是我等凡夫俗子,若是直視神明,只會當場瘋魔,輕則祟化,重則爆體而亡燒成灰燼。”
聽到這話,牛麻又是呆了一呆。
他自己時常面見大賢良師,似乎從來沒有什麼瘋癲的感覺。
或許是因爲大賢良師是神使,而不是玄天福尊這個正神?
正思考着,周博言繼續說道:
“你我今日結爲父子,是大喜的日子,按理也該大擺宴席慶祝一番,只可惜近日爲父公務繁忙,只能等過了這段日子再另行慶賀,爲父現在就傳你兩招壓箱底的術法,暫作見面禮。”
說話間,長身而起,已經從桌子上的香爐中抓了一把香灰在手,說道:
“天下術法,以香術爲根,只因施展香術以香火願力爲引,溝通幽冥,無需藉助某位神明之力,只要靈感足夠,就可以釋放,你的香術·攝既然已經小成,爲父就再教你一招香術。”
當下腳踏禹步,調轉靈感,口中唸誦道:
“香火爲引,宏願爲念,以神入法,鎮!”
腮幫鼓起如同蛤蟆,往手中的香灰上一吹,這片香灰立刻騰起,在虛空中凝一個鐵鍋大小的虛影,重重鎮壓下去,“嘭”的一聲落地,竟然砸出一個深坑。
周博言得意地笑道:
“你可看明白了?關鍵是靈感的調入引動,爲父修煉此術二十多年,已經達到小成之境,尋常祟氣,可以隨手鎮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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