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捕梦者
自從第一眼看到這李火旺起,他就有一些不爽。
身爲這萬神盟的六品問心使,他所到之處,各個教派都是栈陶恐,幾乎要跪地相迎。
而這李火旺仗着自身實力,對他也不過是平平相待,自然令他生厭。
最關鍵的是,他和曾經的千眼神教大祭酒公孫眸算是莫逆之交,雙方都是高雅之士,公孫眸的美貌雖然不及他,也算是能入他眼的雅士妙人。
原本此次前來和這千眼神教接觸,還以爲能再次和公孫眸把酒言歡,卻沒想到千眼神教之中大變,公孫眸竟然被這粗鄙的李火旺謯Z了位子。
和公孫眸惺惺相惜之下,廖明遠看着這李火旺更覺生厭。
此時兩人的眼前已經出現了那黑暗之中的縣城輪廓,不等廖明遠開口,一旁的李火旺緩緩說道:
“問心使,我神教有密道可入這縣城之中,本座這就爲問心使帶路。”
廖明遠面色淡然,將手一抬,緩緩說道:
“不必,本座想要入這小小縣城,何須做那雞鳴狗盜的把戲。”
說話間,雙手結印,如同一朵盛開蓮花,一雙火蓮真目緩緩旋轉,如同兩朵火焰蓮花盛開。
隨後虛空中浮現出一道蓮花虛影,將他和李炎一同包裹進去。
李炎不由眉毛一挑,立刻感受到一股詭異的靈壓湧動,這蓮花虛影的核心,赫然如同一道門戶,連接了一條虛空之中的路徑!
真空家鄉?
不,應該是模擬無聲老母真空家鄉的一道術法,卻不知道這路徑到底通向什麼地方。
正想着,就見廖明遠大踏步向前邁去,直接走進了那虛空路徑之中。
李炎立刻施展瞬目術,緊隨而去。
下一個瞬間,視野豁然開朗,赫然出現在了一朵巨大蓮花之中!
抬頭望去,這赫然是清河縣衙後花園的一座池塘。
這池塘之中,本來種滿了蓮花,只是在這冬日之中早就已經變成了枯枝殘花,而現在那一片枯蓮之中,赫然開出了一朵巨大蓮花,李炎和廖明遠兩人所出現的地方,正是在這蓮花之中。
顯然,廖明遠所施展的法術,可以讓他們在兩朵蓮花之間自由穿行,如同兩個空間傳送點。
雖然不明白這玩意兒所能影響的距離到底有多遠,李炎此時同樣對這白蓮術法極爲感興趣。
只要是蓮花都能影響?
聽起來雖然有些侷限性,但這其實已經觸及到了一絲法則之力。
既然枯蓮可以生出新花,那蓮子是否可以?
喫進肚子裏的蓮子呢?
一時間,李炎腦海中閃過很多思路,看向這廖明遠的目光不由變得十分柔和,充滿了期待。
這都是好苗子啊。
感受到李炎有些灼熱的目光,那廖明遠猛地打了個冷顫,轉頭有些羞惱地朝李炎說道:
“李教主難道要在這蓮花之中過夜嗎?還不快帶本座去尋那些郡官!”
這個李火旺,實在是越發令人生厭!
也不看看自己是何等姿色,竟然如此無禮!
李炎嘴角微揚,淡淡一笑,並不着惱,帶頭大踏步走在前面,向着縣衙方向而去。
“問心使有所不知,這安定郡的一泄倭徘叭談倓傔M了清河縣城,定然要處理大量政務,現下應該就在那縣衙之中。”
李炎一邊施展千眼術法,一邊在這黑夜之中處於宵禁中的縣城街道上疾行。
問心使廖明遠此時落後他一個身位,腳踏蓮花虛影。
兩人的靈感此時全都釋放開來,徽至酥車膸讞l街道,甚至僅靠自身靈威,就讓一些巡夜的士兵不自覺的轉變方向,在這原本固若金湯的清河縣城之中,如入無人之境。
很快,眼前已經出現了那座高聳的縣衙。
李炎在街角停下腳步,沉聲說道:
“這縣衙之中,現在定然是龍潭虎穴,問心使稍等片刻,本座先去打探一番,再做計較。”
廖明遠此時腳踏白蓮虛影,在黑暗之中如同出塵仙人,緩緩飄蕩,淡然說道:
“去吧。”
他自認以自身實力,在這清河縣城之中可以來去自如,如入無人之境。
只是既然這李火旺提出要去打探,那讓他去看看也無妨。
他這個問心使雖然高傲,在關係到自身安危的事情上,絕對也是小心謹慎。
李炎當下朝廖明遠一抱拳,悄無聲息走進了縣衙之中。
靈骨法身啓動,全身骨骼蠕動,等到他進了縣衙大門,已經再次變成了清河縣令李炎的容貌。
進了縣衙之中,李炎立刻感受到一股股隱藏在暗中的武夫氣息,起碼也是氣血境後期的存在。
顯然這司徒命同樣十分重視,在這裏佈下了天羅地網。
很多隱藏在暗中的暗哨在發現來者是李炎之後,並未動上分毫。
很快,李炎已經再次走進了縣衙大堂之中,就見司徒命竟然還在那主座之上盤膝而坐,如同他離開時那樣。
包括申屠雲在內的一兄鞴伲苍谔蒙狭奶旌炔琛�
李炎面色肅然高聲說道:
“司徒大師,本官得到線報,那萬神盟的六品問心使廖明遠已經潛入城中!”
第251章 本座司徒命,來取你狗命
在場的一邪捕ǹさ目す俦緛韺钛椎娜ザ鴱头涤行┰尞悾藭r聽到李炎所說的話,不由都是一怔,隨後籼么笮Γ�
“李縣令,你這線報也太過離譜,莫非那萬神盟的問心使失心瘋了不成,敢到司徒大師面前撒野?”
“嘖嘖,你這縣令纔剛剛做了幾天,就有什麼線報?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若是想要在司徒大師面前表功,也無需如此,令人發笑。”
“本官奉勸李縣令,還是快去好好藏起來,莫要讓那李火旺找到了纔好。”
“嘻嘻,我看李縣令倒是乖覺……”
這些郡官在這縣衙大堂之中等了一天,也沒見司徒命所說的什麼李火旺前來,心中早就對司徒命的獨斷專行有些不滿,只是卻不敢發作。
此時李炎前來,說什麼萬神盟的問心使前來,腥俗匀皇遣恍牛闹械牟粷M反而都向着李炎傾瀉過來。
更有些人心思活絡,認定了這李炎是怕司徒命難堪,才跑來奉上什麼線報。
難怪這李炎小小年紀,這麼快就做了清河縣的縣令,官場上的事情,委實有一套。
反倒是司徒命此時仍然在打坐閉關之中,雙目緊閉,彷彿根本沒有聽到李炎的話。
卻見李炎面色不改,彷彿根本沒有聽到泄俚脑挘幼耪f道:
“司徒大師,本官所言句句屬實,而且不光是那萬神盟的問心使廖明遠,那千眼神教教主李火旺,同樣已經潛入清河縣城,就在這衙門之中!”
此言一出,這衙門之中的锌す俨挥砂l出一陣驚呼,不由自主地向着周圍看去。
李火旺就在這衙門之中!?
什麼時候?
在哪裏!?
聽到這話,司徒命終於睜開雙眼,目光如電,居高臨下地望着李炎,彷彿要將他看穿,抬起右手,纖細如玉的手指輪轉,飛快掐算,隨後面色瞬間變得凝重,森然道:
“他說的倒是真的……那廖明遠,就在這裏!”
說話間,司徒命猛地站起身來,雙手發出幽幽血光,在虛空中猛地畫出一個命盤的虛影,森然道:
“厄命輪轉!”
話音未落,就見虛空中驟然降下無數蓮花虛影,如同從天而降的炸彈,朝着這衙門落了下來!
只是這些蓮花虛影剛剛出現在這衙門大堂之中,司徒命身前的命盤虛影猛然向着四面八方擴散,形成一個光罩,將那些蓮花虛影通通彈了出去。
幾名坐在遠處的官員避閃不急,被幾道蓮花虛影擊中,先是一怔,隨後發出淒厲的慘叫,全身上下竟然長出無數藤蔓根鬚,開出密密麻麻的血色蓮花!
轉眼就被吸成了人幹,彷彿變成了人形的花盆一般。
偏偏這些人一時間還未死,仍然在發出無意義的哀嚎,甚至上前走了幾步,分外駭人。
“無生老母,真空家鄉,白蓮降世,莫敢不從!”
一個帶着磁性的男聲響起,竟然頗有一些柔美。
隨着這聲音的出現,整個衙門大堂的屋頂和樑柱乃至那些桌椅之上,此時全都鑽出一根根藤蔓根鬚。
在這些藤蔓的頂端,生長着一個個小巧的蓮花花苞。
這些花苞此時隨着藤蔓不斷擺動,彷彿是一條條擇人而噬的毒蛇,正尋找自己的目標。
下一個瞬間,這無數蓮花同時盛開,讓整個大堂之內都是一片璀璨,彷彿進入了一片蓮國淨土。
而在這些蓮花盛開的瞬間,在場的一泄賳T全都感覺心頭一陣恍惚,閃過想要撲上去撫摸這些白蓮的衝動。
整個衙門大堂的屋頂,此時赫然變成了一片完全由白色蓮花纏繞而成的花棚。
司徒命此時端坐在主座之上,抬頭朝着上方的屋頂望去,面色平靜,緩緩說道:
“白蓮妖人?倒是有趣……無邊厄命,當加汝身。”
說話間,司徒命身前虛空中那個光芒命盤再次向着四面八方放射出光影,所過之處,這衙門之中的白色蓮花迅速變得枯萎,隨後就聽一陣枯枝落花的聲音響起,整個衙門的屋頂驟然崩碎。
大量的枯枝碎葉和枯萎的花朵落下,將這衙門之中的腥硕悸裨谙旅妫鹨魂圀@呼。
特別是那些文官,此時驚慌不已,生怕自己一旦接觸到這些枯萎蓮花也會變成乾屍,一個個如同兔子一樣瘋狂蹦跳,想要將落在身上的枯萎花朵甩下來,口中發出窯姐一樣的尖叫。
一片混亂之中,一個早就立於房頂之上的人影,腳踏蓮花虛影落了下來。
這人影一頭長髮,模樣俊美非常,望向腥说哪抗庵校瑤ё懦鰤m之意,彷彿在看一羣螻蟻蟲豸,正是那六品問心使廖明遠。
看到廖明遠的瞬間,申屠雲不由大驚失色,猛地將手中大劍擋在身前,森然道:
“白蓮妖人廖明遠!真的是你!?”
他作爲這安定郡的前任宣政院院正、現任郡守,對於臨近的湖州的白蓮教,同樣多有了解,起碼對於白蓮教的幾個頭面人物多有掌握。
這個廖明遠,正是白蓮教之中的大頭目之一,前日在郡城的時候,正是這廖明遠以一身白蓮術法,攻破了郡城的城門。
沒想到對方竟然真的闖到了清河縣城之中,而且明顯是想要前來斬首!
那白蓮聖女來沒來!?
申屠雲不由心中一哆嗦,隨後用眼角的餘光朝李炎看去,卻發現一時間根本找不到了那縣令李炎。
對方似乎是被埋進了枯枝敗葉之中。
廖明遠此時一雙赤足尚未落地,地面的磚石之中已經驟然升起兩朵白蓮,將他穩穩托住,周身更有一朵朵白蓮幻影浮現,如同出塵仙人,雙手結蓮花法印,望向在場腥耍f道:
“本座,白蓮教祭酒廖明遠,特來送爾等朝廷鷹犬,入真空家鄉。”
話音剛落,他腳下兩朵白蓮之中的一朵突然折斷,竟然將他摔了下來,一個趔趄差點跌了個狗啃泥。
廖明遠雙目一瞪,一雙火蓮真目之中放射出璀璨光芒,化作一道漣漪,向着身邊盪漾開去,這才祛除他周身厄邭庀ⅰ�
當下猛地看向端坐在主座之上的身影,見對方同樣身姿俊朗、劍眉星目,不由目光一凝,森然道:
“命宮之人?這安定郡何曾來了此等高手命師?”
從剛纔開始,他施展的術法就不斷出現問題,或是靈感咿D不暢,或是釋放失敗,他原本以爲只是偶然,但接二連三如此,也讓他瞬間明白這其中是命宮術法作祟!
就是這個男子!
就見對方面色淡然,緩緩說道:
“本座,司徒命,特來取你狗命。”
司徒命!?命宮大師兄!?
廖明遠心中一震,猛地想到了什麼,轉頭向着人羣中望去,想要尋找那千眼教主李火旺的身影,卻哪裏找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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