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捕梦者
當下連忙恭敬行禮道:
“請祭酒大人放心,唐某定會竭盡全力,爲神君奉獻!”
李炎隨後轉頭看向一旁的千眼教主,微笑道:
“教主,本座知道那公孫眸平日裏獨斷專行,仗着一身修爲,對教主多有不恭,甚至橫加欺辱,實在是令人憤慨!請教主放心,既然本座做了我神教的祭酒,那自然是一切以教主大人爲尊,接下來還請教主大人發號施令。”
你就是我千眼神教的法人。
千眼教主聽到李炎的話,不由大喜過望,甚至有些感動。
要知道公孫眸之前徹底架空了他這個教主,讓他這個教主空有一個教主之名,甚至連自己身邊的護衛侍從都調不動。
那全都是公孫眸的人。
現在這個新任祭酒李火旺,明明實力比公孫眸還要強得多,此時卻在腥嗣媲白龀鋈绱吮響B,他怎能不感動?
當下面露笑容,說道:
“我神教有祭酒如此,怎能不興旺?教中一切,都仰仗祭酒了!若讓本座下令……”
千眼教主當下看向在場的腥耍嫔C然道:
“我千眼神教祭酒李火旺,力挽狂瀾,剷除叛徒,挽救神教於危難之中,從今日起,擢升大祭酒!自今日之後,我千眼神教設大祭酒一人,祭酒三人,長老九人!以糾合力量,壯大神教,奉獻神尊!”
腥瞬挥纱笙玻B忙再次向李炎行禮,口中高呼大祭酒。
李炎面帶微笑,明白這千眼教主這是拿他當三歲小孩兒了,到了這個時候竟然還存了奪權的心思。
名義上他這個祭酒被擢升爲大祭酒,卻也同樣多出來了三個祭酒之位,可以架空他這個大祭酒。
長老從原來的七人變成九人,也是爲了分權。
不過他做這千眼神教大祭酒,也都是一時的,最終目的還是爲了搞掉背後的千眼神君,這種事情根本不會在乎。
見李炎同樣面帶微笑,並沒有表示異議,那千眼教主不由鬆了口氣。
他已經準備好了,慢慢將自己的心腹嫡系搞成祭酒,然後制衡這個大祭酒李火旺。
久久爲功,這千眼神教誰說了算,現在都說不準呢。
李炎此時看向眼前的一星а凵窠填^目,笑着說道:
“另外,神君同樣降下神諭,要讓我等多多爲祂建廟立寺,讓神君的威勢傳遍這凡世……不知現在神君已有多少廟宇?”
這一次,卻是那千眼教主面帶自傲之色,說道:
“大祭酒有所不知,我千眼神教自從數十年前神君降下神蹟,就已經在安定郡紮根,那大齊的朝廷鷹犬雖然一直明令禁止我等建廟,這些年來,我神教教锌孔乓磺谎潞蛯ι窬闹艺,暗中已經立下七座廟宇!”
聽到這話,就連下面已經被李炎的操作震驚得無以復加的羽翩然,都是暗暗震驚。
要知道在這大齊境內,或者說在這凡世之中的任何一個國度,想要爲異端神建廟,都是一件極爲艱難的事情。
建廟不同於拜神,建廟就意味着香火紮根。
一旦被朝廷發現,就是一場腥風血雨。
之前爲何湖州的白蓮祟案死了幾十萬人,被朝廷或者說五大正神如此重視,就是因爲白蓮教給無生老母建了廟,而且被發現了。
羽化會這麼多年,也從來不敢升起建廟的心思,頂多是在暗室之中建一些神龕,偷偷膜拜而已。
這千眼神教竟然暗中建了七座廟宇,而且還沒有被大齊朝堂發現,也足以說明這千眼神教確實有點東西。
七座廟宇麼……
李炎不由咧嘴一笑。
難怪千眼那小子的神力保存了這麼多。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本尊又多了七座廟。
當下說道:
“很好,等此間事了,本座要去這七座廟宇依次進香,按照神君之意修繕一番。”
頓了一頓,接着向腥苏f道:
“將這公孫眸暫且看押起來,等我神教攻下清河縣城,再將他全身眼睛挖出,獻祭給神君!都去做事吧。”
以一虚L老爲首,腥肆⒖滔蚶钛坠Ь葱卸Y,隨後前去召集麾下人馬。
就連那千眼教主,此時也向李炎寒暄幾句,隨後告退。
轉眼間,這正殿之中已經只剩下了李炎和羽翩然。
羽翩然此時心中有無數疑問,想要一股腦向李炎發問,只是心中同樣猶疑,怕自己問錯了,或者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萬一她的猜測是錯的,說錯了話,可能就會有殺身之禍!
此時的李炎,早就已經不再是曾經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羽化聖子!
光是那些仍然跪在地上的詭異眼奴,就令她心驚。
只是她還沒問出口來,卻見李炎面帶微笑,來到她面前,低聲說道:
“無量玄天福尊,大祭酒受驚了。”
第198章 第三使徒
聽到李炎的話,原本一肚子疑問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的羽翩然全身一顫,怔在原地。
隨後一雙美目之中猛地現出激動的神采,甚至還有盈盈淚光。
她之前的猜測竟然是真的!
聖子李炎,真的是無量玄天福尊的信徒!
不,應該和她一樣,都是使徒級別的存在!
與此同時,之前的很多事情也猛地在她的腦海之中閃過,原本看起來順理成章的很多事情,此時驟然變得有所根由。
當初在這破廟之中,爲何李炎冒着風雪給她帶來了那“柳雲鶴的祕藏”,爲何其中所珍藏的是無量玄天福尊皈依儀軌,爲何李炎送來的食盒之中,竟然是五牲齊全,能夠讓她當場祭祀和皈依無量玄天福尊!
爲何那血靈神教的獻祭之中,死了那麼多人,唯獨李炎和牛麻二人活了下來,爲何李炎孤身一人,就能夠救下重傷的公孫眸!
還有更往前的一些事情,爲何李炎能夠以手無縛雞之力的存在,救下她這個羽化會大祭酒,爲何在那葦子鎮的羽化會獻祭之中,整個羽化會的幾千教徒,包括聖女羅蝶衣,都被那詭異邪神所殺,而李炎這個天生神選的聖子卻活了下來!
眼前的李炎此時仍然是一臉淡淡地微笑看着她,那是如同春風般和煦的笑容,給羽翩然的感覺,卻變得如此陌生,彷彿是第一天認識對方一樣。
甚至讓羽翩然感覺有一種被支配的恐懼和無力。
一直以來的很多事情,她所以爲的,卻根本不是事情的真相。
如鯁在喉,如同心中被紮了一根刺,羽翩然長長的睫毛不停顫抖,心中的千言萬語到了嘴邊,卻都化成了一句苦笑:
“聖子,你……騙得我好苦。”
當局者迷,羽翩然本來就是個冰雪聰明之輩,否則也不會作爲羽化會的大祭酒掌控整個羽化會這麼多年,如果不是自己深陷局中,她甚至都無法察覺。
現在卻已經瞬間明白,就連皈依玄天福尊,都是眼前的李炎對她進行的指引。
只是她隨後又猛地想到,皈依玄天福尊之後,她才真正突破到了觀想境,而且真正能夠掌控整個羽化會,甚至連那血靈神教的教校捕家呀洀氐茁淙胨氖种小�
深知玄天福尊和那位神使大賢良師對她的神賜到底有多麼難得,因此羽翩然對於皈依玄天福尊倒是沒有任何牴觸,甚至是心懷感激。
當下整理一下情緒,反而向眼前的李炎盈盈拜倒,說道:
“翩然多謝聖子提點引薦,給翩然如此機緣。”
李炎不由讚許地點點頭,眼神之中閃過一絲欣賞,明白羽翩然這是已經在極短的時間內想明白了很多事情,而且並未有什麼糾結或者矯情之處。
當下伸手將羽翩然扶起,笑着說道:
“我等都是爲福尊做事,一切都是福尊福澤所至,何須如此?同爲福尊使徒,自當勠力同心。”
此時聽李炎親口承認他是除了自己和牛麻之外的第三使徒,羽翩然心中彷彿落下了一塊大石頭,一時間有些又是想哭又是想笑。
想想自己之前還曾經對眼前的羽化聖子心存愧疚,心中糾結難過如同刀絞,不由咬住嘴脣,看着眼前的少年,甚至有些想要給他一拳。
當下如釋重負地說道:
“聖子實在瞞得我好苦,翩然之前心中愧疚,難以言說,好在都過去了……不知翩然該如何稱呼你?第三使徒?又或是我玄天福教中的前輩祭酒?”
她看着眼前的少年,只覺熟悉而又陌生。
李炎淡淡說道:
“同在福尊麾下,稱謂不過是虛妄,本座明面上,仍是羽化聖子,福尊之意,此界邪神卸啵~肉生民,福尊修持善念,被這些邪神恨極,福尊自然不怕這些邪神,不過爲我等信徒安危考慮,自當低調行事,暗中推行福澤。”
羽翩然微微點頭,相同意思的話,她之前也曾經聽大賢良師說過,明白這都是福尊爲了他們這些凡人信徒考慮,心中不由又是一暖。
畢竟以尋常神明而論,爲了在這凡間推行自己的信仰,是絕對不會顧及信徒死活的。
甚至很多時候信徒死的越多越痛苦,這些神明反而越是覺得歡愉。
能夠像玄天福尊這樣爲凡人信徒着想的,簡直是聞所未聞,從來都沒聽說過。
只是緊接着就見李炎咧嘴一笑,接着說道:
“福尊已知我等處境和心意,准許我等暗中傳教、建廟。”
聽到這話,羽翩然不由全身一顫,欣喜道:
“如此……實在是……太好了!”
她本是聰慧之人,此時已經瞬間明白了李炎的意思。
傳教、建廟,都可以搞,不過最好在上面加一層掩飾,弄一個馬甲。
這倒是符合之前大賢良師的授意。
而且羽翩然此時同樣發現,李炎一直所提的都是“福尊”,而不是“大賢良師”。
難道李炎這個使徒可以直接面見玄天福尊,不必通過大賢良師傳話?
此時她心中不由又冒出很多問題,只是卻也明白現在不是提問的時間和地點,當下向李炎問道:
“聖子,當真要攻打那清河縣城麼?”
李炎微笑道:
“圍而不攻,借勢驅邪,明日自見分曉。”
羽翩然此時仍然有些雲裏霧裏,今晚發生的一切實在是太過驚世駭俗,完全打破了她之前的固有印象,好在她也明白玄天福尊奉行善念,李炎既然是福尊使徒,自然不會做出什麼傷天害理之事。
隨後微微點頭,接着說道:
“那前任千眼神教祭酒公孫眸,爲人陰毒狠辣,卻又心性堅韌,當立刻滅殺,以絕後患,還請聖子三思。”
在她看來,李炎無論是收服那些所謂眼奴,又或是徹底掌管千眼神教,都做的十分漂亮。
就是對那公孫眸的處置,有些太過心慈手軟了。
這種人現在不殺,萬一讓他逃了,那就是絕對的禍患。
而且羽翩然此時也已經明白,之前公孫眸一直說自己得到了千眼神君的眷顧,成爲了神眷者天命人,都是真的!
反倒李炎這個天命人才是假的。
雖然不知道李炎如何做到,她卻也明白,這一定是玄天福尊的神威所至。
李炎欺瞞千眼神君,成功篡奪了整個千眼神教的大權,一旦被千眼神君察覺,定然是滔天之禍,神罰必然降下。
這個公孫眸,必須立刻殺了!
李炎微微一笑,正要答話,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猛然從外面傳來。
隨後就見剛剛離開不久的大長老唐雲升飛快進入這破廟大殿之中,見到李炎正在和羽翩然親密交談,不由先是一怔,隨後連忙向李炎行禮道:
“大祭酒,不好了,那公孫眸竟然……竟然逃了!”
第199章 放養型使徒
聽到這大長老唐雲升的彙報,李炎不由嘴角微揚。
剛纔他已經控制那些眼奴,給了公孫眸逃亡的機會,對方果然沒有讓他失望。
使徒的培養並不一定只有一種模式,除了不停發好處加點之外,找個像公孫眸這樣自立自強的,不斷給他壓力,讓他自己奮鬥,說不定是一條更好的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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