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捕梦者
更何況,現在大哥李林還昏迷不醒。
他的機會,只有一次!
當下笑着說道:
“來而不往非禮也,我也回個禮,還請笑納。”
說着拎起腳下的那名歹人,氣血五重的力量湧動,用力朝通心魔拋過去。
那人原本就已經被眼前一幕嚇得魂不附體,此時人在半空中更是亡魂皆冒,發出一聲慘叫。
通心魔不由一愣,一時間似乎有些猶豫是否要伸手去接。
就在他遲疑的一瞬間,李炎猛地從懷中摸出一把從義莊帶來的香灰,口中喝道:
“上探九天,下搜幽冥,窮極造化,以香爲念,攝!”
下一個瞬間,一股鼓盪的幽冥之力從李炎身上湧出,鑽進那一蓬香灰之中。
大圓滿級別的香術·攝驟然發動,就見手中的香灰無風自動,在他身前飄蕩凝聚成一個手掌的模樣。
足足一丈方圓,看上去如同實質。
這巨大的手掌印猛然向前方電射而去,帶起這片樹林之中的狂風樹葉,飛石走沙,瞬間抓住了那通心魔,將它狠狠按在前方的一棵大樹的樹幹上!
通心魔猝不及防之下,被這巨大的手掌印抓得一陣嘶吼,身體表面隱隱有一蓬黑氣幾乎被打了出來,不斷顫動着往這具身體之中鑽進去。
它的嘶喊聲和眼神之中此時赫然現出了驚恐之色。
這是前所未有的恐懼,只因它同樣在這手掌印之中嗅到了一個令它恐懼到近乎發狂的氣息。
那是一段塵封的古老記憶,喚醒了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絕望!
他頓時感受到無盡的絕望。
不知道那人類接下來會如何了結它?會用何等兇殘的手段?
李炎調動全身氣血,發足狂奔,同時又撒出一把香灰,再次念動咒語,釋放出一道全新的灰燼手掌,兩兩疊加在一起,將通心魔按在樹幹上。
此時他已經來到了通心魔眼前,對方身上浮現的全新詞條醒目得有些刺眼:
【通心魔:善奪人心智,以血液侵染奪舍,宿主死而祟體離,對同爲祟者無效,可封印】
這玩意兒之所以厲害,主要是因爲很難殺死,而且會通過血液侵染奪舍。每奪舍一次,就會強大一分。哪怕宿主被殺祟體變得虛弱,也同樣可以重新來過,繼續害人。
不過,不殺他不就行了?
李炎一邊跑,一邊從懷裏摸出一副針線,還有一大團的經幡,都是出門之前從義莊解屍房裏面順過來的。
他迅速抓住通心魔的手臂,手上發力,已經用上了在警隊學的分筋錯骨的擒拿手法,直接把通心魔四肢大關節給拽脫臼了。
隨後如法炮製,用跟一個警隊老前輩學的手法,將通心魔的下巴脫臼。
不等對方反應過來,他手中又拿出一團麻核桃,塞進這通心魔嘴裏,隨後連同眼皮用針線都封了起來。
一旦被通心魔奪舍,基本已經算是死人,更何況生死攸關的時候,也不容聖母心。
緊接着就是蠟油封耳,鉛墜封竅。
做完這一切,那兩個香灰手掌也消散的差不多了,只剩下通心魔躺在地上死魚一樣蠕動。
在他愕然的感受中,眼前的少年三下五除二將他的衣服扒得精光,又摸出一支毛筆,蘸着腥臭的油膏,在他身上寫滿了字符!
隨後李炎抖開那一捆經幡,先綁住通心魔的手腳捆了個龜甲縛,隨後像是裹木乃伊一樣把通心魔徹底捆住,眼睛也都蒙得死死的,只留了一個鼻孔透氣。
在亦莊裹屍體裹得順手了,這事兒實在簡單。
這一切說起來長,其實不過幾十息的功夫。
再一看那剛纔被他拋出去的歹人,已經連摔帶嚇當場氣絕了。
李炎連忙一手一個拎起通心魔和昏迷中的大哥李林,向着山下狂奔而去。
他的步伐極快,動作幅度極大,彷彿後面有鬼攆一樣,在這黑夜的森林之中健步如飛地跑下山去,一會兒功夫就已經沒影了。
下山的路上,李炎揹着昏迷的李林發足狂奔。
左手中拎着的通心魔終於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他讓一個凡人給抓住了!
此時通心魔在李炎手中拼命掙扎,想要掙脫束縛,卻苦於被死死綁住,大關節又都脫了臼,根本掙脫不開。
更讓他感到壓制的,則是身上被畫的那些符文,讓他莫名膽寒。
李炎連忙安撫道:
“我知道你很着急,但是你先別急。”
一邊說着,李炎已經帶着昏迷的李林大踏步狂奔進了葦子鎮,來到了自家的小院外面。
他長舒一口氣,將哥哥李林放下來背靠在家門之上,想了想,又將那藥王參從藥簍摸出來,放進了懷裏。
這藥王參實在是太過惹眼,大哥留着後患無窮,不是什麼好事兒。
至於大哥欠刁三的高利貸,把債主殺了,債自然就消了。
將大哥安頓好,李炎用力敲了敲院門,等聽到裏面傳來起身點燈和嫂子胡月娥的腳步聲,這才又拎起通心魔,轉身狂奔而去。
並沒有往義莊的方向走,而是一路朝着鎮子西面的一座小賭坊而去。
那裏是刁三的產業,也是他常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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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刁三早就已經盯上了李林和嫂子,那自己也無需客氣。
另外還有那個藏在幕後的大人物,也要儘快找出來。
否則的話,既然對方今天沒能害死大哥,那一定還會找第二次、第三次機會,直到徹底害死李林、霸佔嫂子爲止。
大家無冤無仇,這幫人竟然如此狠毒。
今夜須得解決一番。
只不過要謹慎一些,最好是一個個暗殺,不能留下被官府追查的痕跡。
李炎一邊盤算,一邊揮了揮手中的鐵鍬,發出“嗚嗚”的破空聲。
很快,他已經拎着通心魔來到了一處掛着“賭”字旗的小院外。
一陣喧譁聲隱隱從裏面傳來。
雖然已經是深夜,裏面的人竟然還在賭錢。
李炎縱身一躍,一手抓住牆頭,輕輕一拽,已經翻過牆頭,落在了院子裏。
隨手將通心魔丟在地上,對方不安的扭動了一下。
李炎踢了對方一腳,低聲安撫道:“帶你見個朋友,不必拘謹。”
他拎着鐵鍬緩步上前,站在了門外。
就聽裏面正傳來推牌九和聊天的聲音:
“三哥,那李家小娘們兒確實不錯,算是風韻猶存,不過你什麼時候好這口了?咋還喝上陳釀了?”
第20章 借魔殺人
刁三夾了一塊紅油豬耳送到嘴裏細細嚼着,隨後又端起杯中的蓮花白“滋兒”的一聲一飲而盡,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這才咧咧嘴笑罵道:
“你小子懂個屁!娘們兒這玩意兒,就是得有風韻的熟女纔有味道,你拍拍屁股她就知道擺什麼姿勢,那細膩光滑,嘖嘖,給個皇帝都不換!”
聽到這話,周圍的一惺窒虏挥婶堂大笑。
“高!高!還是得三哥你!”
“三哥這口味太雅了,我不行,我就喜歡十七八歲的,水靈。”
“屁!沒胸沒屁股的,都是柴火妞兒,還是三爺他老人家懂娘們兒!”
“……”
房間裏傳來污言穢語的聲音,和推牌九、喝酒的聲音混在一起,卻迅速讓李炎找到了正主。
看了看手中的鐵鍬,又思索片刻,李炎將被反捆成糉子的通心魔拎過來,放在了門前。
隨後幫通心魔把上肢的關節接駁好,敲了敲門,轉身攀上了房頂,伸着頭往下看。
敲門聲立刻打斷了房間裏的交談聲和牌九聲,一個青皮混混高聲喝道:
“誰!?”
隨後是刁三的聲音傳來:
“出去看看。”
“嘎吱”一聲,房門打開,那青皮混混立刻看到了木乃伊一樣被放置在門口的通心魔。
他不由“咦”的一聲,隨後大喊:
“三哥,弟兄們,快來看看,這他孃的是什麼玩意兒!?”
四五個青皮混混立刻從房中跑出來湊熱鬧,看到門口的通心魔之後都是一臉稀奇,一時間有些搞不明白這是什麼情況。
“這是個人?這人還活着?”
“不知道是男是女?怎麼只留了倆鼻孔在外面?”
“這……這他孃的不會是個邪祟吧?”
“……”
幾個人正瞎猜着,刁三已經走了出來,帶着滿身酒氣推開腥说溃�
“都一邊兒去,我看看。”
看到那手腳被綁在身後,全身捆成怪異姿勢的人形,刁三不由眼睛一亮,隨後臉上現出淫笑,說道:
“這他孃的,是誰把女人綁成這樣送過來孝敬他三爺的?這不是什麼龜甲縛麼,三爺我年輕的時候去郡府的時候逛窯子,專門見過他們玩兒這種花活兒,把窯姐兒用布條細細綁了,只留一張嘴在外面,看上去就是一個口,你隨便……這怎麼留的是鼻孔?”
此時包括刁三在內,幾人都已經喝得有些高了,聽到刁三的話不由全都來了興致,甚至抬手摸了摸眼前的人形。
刁三從腰間摸出一柄匕首,口中說道:
“管他孃的是誰送來的,不能讓這小娘們兒和老子的小兄弟受罪,趕緊快活快活。”
說着就去解眼前的繃帶人形。
幾個混混立刻都湧過來,七手八腳幫刁三解這人身上纏着的那些布帶,一邊解,一邊連連讚歎還是郡府的人會玩兒,咱們三爺不愧是喫過見過的。
兩人幫忙解開綁手的布條,看到手上綁着的繩索,直接拿繩子割開。
其中一人嘻嘻笑道:
“這小娘們兒的手還挺大哩。”
刁三自己親自去解捆着頭部的布條,腥艘彩菨M臉期待地看着,想要看看到底是何等女子。
等到一層層的布條揭開,露出一張鬍子拉碴麻麻賴賴的中年男人的臉來。
這人的眼皮還被密密麻麻的針線縫在了一起。
一名混混不由愕然道:
“是個男的!?”
刁三同樣一臉茫然:
“高捕頭?”
這人他認識,赫然是清河縣的捕頭高勇。
只是這高勇怎麼被綁成這個樣子出現在他的門口?而且他的眼皮都被縫上,耳朵裏也灌了蠟油,這可是隻有死人才會如此。
刁三心中駭然,酒瞬間醒了大半,轉身就要往屋裏跑。
剩下的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見眼前的高勇猛然用手拽開了封着的眼皮,一雙慘白的眼睛看向周圍幾人。
緊接着不等他們說話,高勇已經現出一絲詭異的笑容,用指甲撕開了自己的頸動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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