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捕梦者
不容抗拒。
第148章 司天監李大人,向掌燈使問好(求月票)
第148章 司天監李大人,向掌燈使問好我?
袁俊心中愕然,一時間不明白這到底是什麼樣的展開。
只是他的身體此時根本不屬於他,他的神魂也同樣僅屬於那個不可知的邪神。
在那聲音響起的瞬間,他的身體根本沒有絲毫遲疑,已經邁着輕快的步伐,向着那不遠處坐在樹下療傷的人走了過去。
他的步伐十分輕盈,彷彿一隻貓一樣,沒有絲毫聲息,實在是因爲這餓殍已經只剩下皮包骨頭,本身早就沒有了什麼重量。
此時袁俊不由自主地調動體內爲數不多的氣血,匯聚自身的靈感。
他一切的力量此時只來自於神魂,只是因爲曾經受過神血的沾染,此時他的神魂反而變得更加有力。
遠超生前。
很快,他已經搖搖晃晃,來到了那躲在樹下療傷的人影面前。
那人抬起頭來,一頭長髮此時被血污所粘連,俊美的面容上帶着愕然和怒意,望向袁俊的那一副餓殍身軀,森然道:
“滾!”
在公孫眸看來,這不過是一個快要凍餓而死、像是殭屍一樣的流民,或許是想要前來乞討。
只是他本來就對這些賤民沒有絲毫同情,此時心情不佳之下,沒有隨手殺了對方已經是格外開恩。
袁俊此時同樣也已經看清了公孫眸的模樣,不由心中愕然。
竟然是萬神盟的掌燈使公孫眸?
說起來他和這公孫眸的關係雖然算不上親密,也還算是合作伙伴,之前血靈神教迅速在這兩縣擴張,正是因爲公孫眸的默許和支持,當然血靈神教同樣也爲這公孫眸輸送了不少利益。
遇到熟人,他想要打個招呼,只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和自己想的完全不同的話語:
“公孫眸,我奉命前來揍你。”
當聽到對方話語的瞬間,公孫眸心中已經怒意滔天,作爲觀想境後期強者、萬神盟七品掌燈使、千眼神教祭酒,他在這安定郡之中向來橫行無忌,哪怕是那申屠雲在他面前,也要多人圍攻,才能佔得上風。
這一個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餓殍,竟然敢口出狂言,如此狂妄!
正想着,他已經瞬間鼓動靈感,雙目之中閃現血光,就要引動對方雙目。
“嘭!”
一聲悶響,眼前那男子的雙目驟然爆碎,炸成一團血霧。
公孫眸不由現出輕蔑之色。
還以爲是什麼高手,竟然如此輕鬆就被他秒殺。
雙目被廢,這人已經根本沒有絲毫戰力了。
只是就在這時,眼前之人手指微動,雙目爆碎而成的血霧竟然瞬間在身前凝聚成一叢血珠,雙手向前一招,瞬間化作一片血腥風暴,轟向公孫眸!
與此同時,公孫眸感覺到自己正在流血的傷口彷彿被一條條螞蟥咬住,原本已經癒合的傷口再次破裂,鮮血洶湧而出!
血靈神教的術法!?
對方是血靈教徒!?
公孫眸心中駭然,剛想施展術法,就感覺自身彷彿被一股詭異的領域所徽郑麄�人體內的血液都驟然一滯,心臟彷彿被人狠狠攥住,竟然猛地停了一下。
他此時駭然發現,周圍方圓十步之內,竟然已經現出一個個咒語符文,地面上則是一個法陣儀軌,如同能夠連接幽冥。
而對方此時的動作絲毫沒有受到雙目爆碎的影響,整個人全身散發出血腥光芒,背後隱隱浮現出一個個血色懸臂虛影。
溝通幽冥,以身演神,儀軌境!
眼前這雙目爆碎的瘦弱男子,竟然是儀軌境的血靈神教強者!
“本座是千眼神教祭酒,朋友,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他此時落入對方儀軌之中,全身血液都彷彿成了被人控制的活物一般,連忙高聲呼喊,亮明身份,“本座與血靈神教同樣交好,貴教教主袁俊,正是本座好友!”
卻沒想到那男子搖了搖頭,一雙沒有眼珠的血窟窿盯着公孫眸,面色陰沉地說道:
“揍的就是你。”
話音剛落,猛地結印,公孫眸立刻感覺全身彷彿有萬千鋼針從體內鑽出,身體表面的汗毛孔現出密密麻麻的血點,體內的血液竟然如同一羣蠕動的蟲子,就這麼往外鑽了出來!
他悶哼一聲,猛地抬手,掌心的一雙眼睛驟然放射出銳利的血光,瞬間轟在眼前那男子的肩頭。
就聽“嘭”的一聲,這男子的肩頭被炸出一個大洞,一條左臂都驟然飛出。
只是這男子卻完全不以爲意,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受傷的也不是他自己的身體一般,僅剩的右手再度掐訣,公孫眸立刻感覺掌心的兩顆眼珠猛地血液湧動,如同被鋼針刺了進去,瞬間變得一片血紅。
他的掌心靈目暫時被刺瞎了!
他痛得發出淒厲慘嚎,想要咿D術法,卻發現自己的靈臺都被體內血液淤堵,一時間竟然被徹底封住。
眼前這詭異男子根本不是普通的儀軌境,起碼已經達到了儀軌境後期,才能徹底壓制住他!
而且對方這根本不懼傷害的模樣,更是令人膽寒。
要知道哪怕是那些已經登階的強者,如果雙目被毀,那也絕對是嚴重受創。
眼前這男子卻絲毫不在意自己的身軀血肉,令公孫眸這喜歡以神祕和威嚴壓人的,也感覺到陣陣膽寒。
這種完全不顧自身傷勢的打法,也是公孫眸幾個回合就被對方吊打的原因。
這到底是哪兒冒出來的鬼東西!?
公孫眸此時自身靈感所建立的術法屏障被攻破,體內血液完全被對方所控制,直接被那人倒拎着懸在半空,一頭烏黑長髮此時倒垂下來,再也沒有了曾經的優雅,反而像是個倒垂的拖把。
他此時也顧不上什麼掌燈使、祭酒之類的尊崇身份,迅速說道:
“前輩,這裏面一定有什麼誤會!我剛纔太過孟浪,誤傷了前輩,還請前輩勿怪,我畢竟是萬神盟七品掌燈使,前輩若是殺了我,萬神盟定然會查個水落石出!不如前輩和晚輩聊聊,大家化干戈爲玉帛如何?”
頓了一頓,公孫眸繼續說道:
“我身上有生肌成骨的大藥,定能爲前輩療傷!前輩但有所需,晚輩一定全力……”
他一句話沒說完,就見眼前雙目已失的男子默不吭聲,伸手從他懷裏將一堆銀票和丹藥都摸了去。
隨後又撿起了地上的一條斷臂,走到了他的面前。
緊接着,對方舉起那條帶着惡臭的斷臂,狠狠抽在了他的臉上!
“啪!”
這一個大耳光落下來,直打得公孫眸眼冒金星。
他本身只是個術士,並非法武雙修,此時術法被對方截住,全身被控制,那一個大耳光幾乎將他打昏過去。
“前輩……”公孫眸剛喊一聲,又是一個大耳光抽過來,這個耳光還帶上了血靈術法,只抽得他滿口的牙都崩飛了幾顆。
隨後,對方竟然就以這斷臂爲武器,開始不斷抽打他的全身!
對方的力量帶着血靈術法,極爲恐怖,幾乎每一下都能崩飛他的幾顆牙齒,打斷他的幾根骨頭。
公孫眸只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沙袋一樣,被對方隨意抽打,根本沒有絲毫反抗和還手的餘地。
他所引以爲傲的觀想境大圓滿,在對方悍不畏死以傷換傷的打法面前,根本就像是一個笑話一樣。
剛開始公孫眸還在出言威脅或是求饒,又或是想要以自己萬神盟的身份打動對方,更提及了自己和血靈神教教主袁俊交好。
只是他越是提袁俊,對方反而抽得越兇了。
到了後來,他已經遍體鱗傷,全身骨頭不知道斷了多少,整個人鼻青臉腫,腦袋已經腫得像個豬頭,再也看不出那俊美模樣。
連慘叫也叫不出來了。
恍惚間,他突然想到了被自己挖眼虐殺的某些祭品,當時是否也和自己一樣無助和恐懼?
就在他以爲自己就要被對方打死,只剩下一口氣的時候,對方突然停下了動作。
隨後,抓起他的頭髮,撿起地上一塊石頭,摔出個鋒利的石塊,就用這石塊做刀,將他的頭髮眉毛全都細細剃了下來。
這還沒完,那人又將他的衣服剝去,把他全身毛髮都剃了個乾淨。
此時公孫眸甚至已經失去了羞憤的感覺,只是在這冬夜之中感受到無盡的寒冷,他想要蜷縮成一團,全身骨骼斷裂的痛苦卻又讓他無法維持。
就在這時,眼前那男子突然俯下身子,在他耳邊說道:
“清河縣司天監監師李炎李大人,向掌燈使問好。”
公孫眸原本已經氣若游絲,此時瞳孔不由猛地一睜,緊接着又暗淡下去。
緊接着,對方對他全身血液的控制驟然消失,公孫眸重重摔在地上,滿身血污。
在他眼角的余光中,那男子拎着自己的斷臂,就這麼轉身離開了。
等到對方的身影徹底消失,公孫眸這才拼勁全身力氣,想要靠着手臂挪動,卻發現四肢都已經脫臼,更是骨骼斷裂,難以用力。
每動一下,都是鑽心的疼痛。
他的喉嚨中都被污血所堵塞,甚至無法發出一聲喊叫,只能隱約呻吟。
只是想到那清河縣宣政院定然正在搜捕他,若是被人發現了也難逃一死,公孫眸只感覺彷彿已經墜入了絕望的深淵之中。
他向千眼神君祈叮瑓s沒有絲毫回應。
神啊……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突然響起,就見不遠處的小路上,一個身影出現。
這身影腳步虛浮,應是不會武功,卻透着急切,公孫眸不由心中絕望。
對方可能就是這裏的鄉民,在這夜路之上見到他這番模樣,定然會報官。
以官府現在對他追查的力度,特別是那宣政院和司天監的兇狠,很快就能發現他的真實身份。
到時就是他的死期。
他不怕死,只是堂堂萬神盟掌燈使、千眼神教祭酒,竟然以如此模樣被抓,實在是比死還要讓他難受絕望。
隨後就見一個戴着血色翎羽面具的男子出現在他的面前,連忙俯身將他扶住,急切道:
“公孫掌燈使!怎地被那惡賯蛇@樣!?”
聽到這聲音,再看清對方打扮,公孫眸不由鬆了口氣,淚如泉湧,明白自己不用死了。
得救了。
出現在他面前的,赫然是今晚被他當成癲子、傻子的羽化會聖子。
第149章 千眼神君給玄天福尊磕頭了
公孫眸模模糊糊之中,只感覺那李炎用盡力氣將他雙腳抬起,觸碰到他斷裂的骨骼,幾乎把他痛得蹦起來。
如果能蹦的話。
只是此時求生的慾望早就已經蓋過了所有,哪怕再疼,他也沒有絲毫不滿,而是明白這是李炎在救他。
隨後他感覺李炎用力想要將他抱起來,只是對方的力量實在太弱,根本抱不動,反而把他又摔了一次,痛得他全身蜷縮,如同一個大蝦。
“拖……拖着走……”公孫眸氣若游絲,顫聲道。
那李炎用力拽着他的雙腿,就這麼開始在地上拖行,剛拖了幾步,公孫眸的後腦勺碰到一塊凸起的石頭,徹底昏了過去。
感受到這公孫眸已經徹底昏厥,李炎這纔不再保留,用力拽着公孫眸的一條腿,大踏步向前走去。
他記得旁邊有個小村之中的村頭酒舍,就是羽化會的一個密點,正適合將這公孫眸帶過去。
此時他全力奔跑之下,筋骨境大圓滿的力量迸發出來,簡直是拖着那公孫眸在飛一樣,中間碰到無數草木瓦石,又給公孫眸身上添了些新傷。
不過只要沒死就都好說。
很快已經來到了那小村酒舍之外,李炎拖着公孫眸,上前按照羽化會的暗號輕輕敲門。
酒舍中立刻亮起了燈火,一名身穿掌櫃長衫的男子將門打開,看到李炎亮出的那根血色翎羽,立刻將他迎了進去。
隨後在李炎的吩咐下,公孫眸被幾人抬起,放在裏屋的牀上,蓋上了店裏油漬麻花的棉被。
又過了一會兒,公孫眸緩緩醒了過來。
這棉被一直都是店中的夥計蓋的,已經有些板結,而且還臭烘烘的,只是此時蓋在公孫眸的身上,他只感覺說不出的溫暖。
看到周圍的牀鋪房屋,一燈如豆,再看看正站在牀邊的羽化聖子,公孫眸心中的屈辱和驚恐,此時才終於得以釋放出來,躺在牀上默默流下兩行淚來。
李炎嘆息一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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