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捕梦者
這其中,同樣有那蜃神珠的南柯幻神陣的功勞。
若是這千眼神君真的闖入神殿之中,後果不堪設想,自己很可能會被對方徹底看破虛實,然後成爲這千眼神君的血食。
落得和血靈真君同樣下場。
還是要儘快提升力量!
最起碼,要想辦法把這千眼神君給弄死。
就是不知道,這千眼神君是否有凡俗之中的信徒?
當下一把將那被摔得瑟瑟發抖的狐仙旺福給拽過來,森然問道:
“你可知,這千眼神君,是何等實力?”
狐仙旺福此時已經完全懵了,剛纔它被李炎的神力隔絕,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還以爲自己已經被這玄天福尊當做了寵物,所以十分乖巧的在對方的腿上趴着,甚至還不時舔一舔對方的手臂,努力做一個乖寵。
卻沒想到正在賣萌裝乖的時候,突然,突然啊,就被這邪神一把拎起來摔在了地上,差點沒給它摔死,靈體都給摔散架了。
此時猛然被問,急忙顫聲答道:
“回神尊,千眼神君……按照小狐之前所知,神明之中家、遊、祭、滅、創的位格,這千眼神君,應該是祭神一級。”
第140章 家遊祭滅創
家遊祭滅創?
李炎微微有些茫然,臉上不動聲色,示意這狐仙旺福繼續說下去。
旺福偷偷看了李炎一眼,有些拿不準這邪神到底是什麼意思,不過還是飛快地將自己所知的說道:
“這些……這些都是我等野狐山精之類的謠傳,當不得真……萬靈主座下,有不少邪祟成仙的,魚龍混雜,這個……這個要是說錯了,還請神尊莫要怪罪……”
這種最基本的常識,這邪神突然來問它,顯然是憋着什麼壞,準備找它的錯處,施加懲罰的。
剛纔那千眼神君雖然神態恭敬,最終卻沒有進入到這神殿之中,莫不是這玄天福尊因此而生怒,要將這懲罰落到它這無辜的小狐狸身上?
這些邪神,實在兇殘可怖,完全不講道理的,自己可得委曲求全,不能讓這邪神給玷污了……
旺福強忍着心中驚懼和委屈,接着說道:
“第一檔最弱的,就是家仙家神,被牌位、神龕、寺廟束縛於一地,不得離開,法力可能只相當於術士的二境三境,因爲壽元悠長有香火供奉,卻也能算得上是仙神,按照這個劃分,小狐……小狐就屬於這家仙一檔裏的……當然,這都是僭越的稱呼,小狐不過是個野狐,哪能算得上什麼仙神,都是……都是妄稱。”
“不過家仙家神之中,也有比較強橫的,以山川湖澤爲根基,守得一方山澤,是爲山神河神,那就不是小狐這等所能比擬的了……”
這些邪神都極爲自負,要是知道它也敢妄稱仙神,不知道會不會動怒?只是這又是實情,不得不告知對方。
見玄天福尊沒什麼反應,旺福這才心驚膽戰地接着說下去:
“這第二檔的,獲得了足夠的香火之力,已經脫離了根基束縛,可以遊走於天地之間,得大自在,大造化,甚至足以主宰一方天地,爲萬萬人敬拜,是爲遊神。只是受限於天地法則,遊神的威能已經不能直接於現世顯現,所以多居於洞天祕境之中,在現世遊走則受到諸多限制,難以發揮全力。”
“再往上,則是威能可怖,曾以億萬生靈爲祭,獲得大法力的神明,是爲祭神,神軀之中,就是一界魂靈。祭神一級的存在,實力太過強大,已經被天地法則的力量所徹底限制,無法存於現世,只能居於幽冥之中。”
就見那無面邪神的臉上現出悲天憫人的表情,搖搖頭說道:
“邪魔外道,何其殘忍。”
狐仙旺福打了個哆嗦,接着說道:
“這滅級的神明,則是擁有滅世威能的存在,根本不被現世所容,只能存在於幽冥之中,據說這一級別的神明,都曾有過滅世的記錄。”
“至於這創級的神尊,顧名思義,就是有創世威能的存在了,創世遠比滅世要難得多,創世一級的神尊,每一個都有毀天滅地創世造界的威能,難以想象,此一等級的神明,屈指可數。”
說完之後,狐仙旺福立刻又打上了一個補丁:
“這……這都是小狐道聽途說的,想來那些家狐野鼠的,也難知神明威勢,不過都是些臆想謠傳罷了……”
就見那玄天福尊嘴角一咧,森然笑道:
“你就將這臆想謠傳,講給本尊聽?”
狐仙旺福嚇得全身顫抖,連忙叩首:
“小狐不敢,小狐不知,小狐……小狐分不清,小狐分不清啊!”
不是你讓我講的嗎?這些邪神果然完全不講道理!
李炎隨手將這嚇得縮成一團的狐仙捏住後頸皮毛拎起來,抱在懷中輕撫,說道:
“莫怕,莫怕,本尊不怪你,本尊問你,你的力量算是何等境界?”
旺福嚇得哆嗦,連忙說道:
“若是按照術士修爲境界劃分,小狐也不過是第三境儀軌境而已。”
李炎微微點頭。
那確實是個小狐狸。
修長的骨指輕輕劃過狐仙旺福的皮毛,口中說道:
“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旺福連忙瘋狂點頭,連聲說道:
“神尊說的是!小狐一股子騷味兒,那肉根本喫不得!有時候小狐自己睡覺都會被狐臭給燻醒哩!在那不染寺之中,一百多年都不曾洗過澡,實在是……腌臢得緊。”
作爲清河縣萬靈廟的仙主,過去的一百多年它最煩的就是有人在萬靈廟之中提到“騷”這個字,往往都會降下懲罰。
此時卻恨自己還是不夠騷,萬一這玄天福尊就好這口怎麼辦?
正說話間,突然感覺自身被一股宏偉神力包裹,瞬間化作了一條黃狗的模樣,出現在了清河縣縣城的街頭。
它心中茫然,抬頭看去,立刻看到了那些正在做無實物表演的人。
這……這是什麼鬼地方?
正想着,耳邊傳來那玄天福尊的聲音:
“本尊這幻陣,終究有些不夠真切,思來想去,是少了犬吠之聲,本尊已經決定了,就由你來做這條犬。”
旺福心中大駭,剛要張嘴懇求福尊憐憫,發出來的卻是一聲狗叫:
“汪汪!”
它臉上現出驚恐之色,連忙朝着這縣城的天空拼命喊叫:
“汪汪!汪汪汪!”
只是卻得不到任何回應。
那變態的邪神,竟然真的把它當狗使了!
一旁的街邊攤位上,正在賣血旺的袁俊看到這一幕,全身一顫,隨後原本徹底絕望的心境,竟然稍稍舒緩了那麼一點。
原本以爲自己堂堂血靈教主被徹底控制,在這鬼市之中賣不存在的血旺,已經極爲悽慘了,沒想到還有人比他更慘,只能在這鬼市之中當一條狗。
這麼一比,他還算好的了。
隨手將那狐仙旺福給丟進了南柯幻神陣之中,李炎此時沉下心神,開始盤點本次的收穫。
此時那來自血靈真君的血肉和神力,終於已經徹底煉化,他這具殘破的神軀,也再次得到了大幅度的補完。
【神軀完整度2300/100000--6321/100000】
李炎不由心中一喜。
這一番籌郑粵]有白費!
吞了血靈真君的殘軀之後,竟然給他提升了四千多點的神軀完整度,此時已經直達百分之六!
雖然不知道本尊在全盛時期到底是什麼水平,但按照那小狐狸所說的謠傳,那很可能是創世等級的前排神明。
能夠達到百分之六的水準,那也極爲可觀了。
事實也確是如此,李炎此時感覺到自己的神力咿D更加順暢,神威也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更令人欣喜的,則是覺醒了兩個本命神術!
【神術·福澤夢幻】·【凡世目標觸發夢境儀軌後,可入其夢中,塑其夢境】
雖然僅僅是普通的夢境塑造,但李炎此時明白了這兩界天道法則對神明的壓制之後,自然明白,一個能夠直接干涉現世的神術,到底意味着什麼!
通常的五大正神教派乃至各個邪教,想要和神明溝通,全都需要極爲複雜的獻祭儀式,冥冥中暫時欺騙天道,打破天道法則的壓制,才能進行。
而這福澤夢幻神術則根本不需要這麼麻煩,是從幽冥單方面對現世的干涉。
最關鍵的是,這簡直是個傳教利器!
【神術·祟魂轉生】·【可將幽冥之中的神魂引入現世屍身短暫附活,每日一次】
這個倒是簡單明瞭,可以利用這些關在神殿中的神魂在現實中做事。
隨後看向那蓮臺玉座之上的使徒位,就見此時除了羽翩然和牛麻的使徒位,赫然已經再次亮起了兩個使徒位!
與此同時,足足九個空白的使徒屬性點,出現在那蓮臺玉座之上。
李炎不由心中歡喜。
這不光是有了新的使徒位,而且還多出來一個。
這下子可選擇的餘地就大的多了。
再加上足足九個屬性點。
咱老李還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
果然是殺人放火金腰帶。
按照從那小狐狸口中得到的消息,神軀同樣需要信仰祭煉,而他這個兩位一體在得到現世中莫大好處的同時,也同樣是一損俱損一榮俱榮,同歸寂滅。
現世之中的危機暫時解決了,這神獄之中的千眼神君,同樣也要儘快解決。
當務之急,一是要繼續給凡軀升官,獲得更強的民望人氣,二是要提升凡軀力量,找出那千眼神君的根底!
治不了你,我還治不了你的信徒?
不光如此,手中的這些神器,也要找機會好好祭煉一番。
想到這裏,李炎將手一招,在這神殿之中激盪的血靈真君的殘血立刻如同海浪般洶湧而來,將那滅神破天槍包裹其中,開始祭煉。
血靈真君兇殘暴虐,其神血之中所蘊含的殺意如同實質。
此時那滅神破天槍經過和血靈真君的戰鬥,耐久度已經只剩下百分之一,祭煉之下,迅速吸收血靈真君殘血這種的殺意。
【滅神破天槍】·【耐久度1%-—13%】
果然,神血之中所蘊含的殺意,遠不是那些凡兵所能比擬的。
不過經過幾次對這滅神破天槍的使用之後,李炎此時已經感覺到,這柄傳說中的神槍雖然銳利,但堅固度卻遠遠無法和神器的名頭相媲美。
李炎隱隱有些懷疑,等到耐久度補滿之後,這滅神破天槍或許還會有新的變化……
將自身增益全部搞清楚,又將南柯幻神陣徹底開啓,徽肿≌麄�神殿作爲防禦,李炎的神軀重新坐回到那白骨神座之上,神念微動,神軀已經再次化爲石像一般。
清河縣不染寺的禪院之中,盤膝而坐的李炎睜開雙眼,就見不染寺仍然被一片血霧徽郑缤鬲z景象。
整個禪院之中一片空蕩蕩,這次連燒成灰燼的屍體都沒能留下。
在他的身旁,牛麻正呼呼大睡,鼾聲如雷,嘴角還帶着一絲笑容,似乎夢到了什麼愉快的時候。
翻個身嘟囔了一句:
“小李哥,這裏正家的肉包子真好喫,你快喫呀。”
第141章 聖子的新任務:除掉監師李炎
聽到牛麻的話,李炎不由微微一笑。
這小子估計是夢到了當初在葦子鎮的時候,第一次被周博言選爲什麼“護持童子”,到里正家喫大肉包子的場景。
當時牛麻還是葦子鎮義莊的焚屍學徒,整個人懵懵懂懂戰戰兢兢,喫上個大肉包子就已經是極爲開心的事情。
李炎心中也是感嘆,當初那個連定心功都學不會、磕頭差點把腦袋磕掉的牛麻,現在也已經成長到了這般。
不過這清河縣城經過了如此劇變,那安定郡宣政院竟然被血靈神教的教主臥底了進去,想來按照之前的經驗,相黨一方定然會喪事喜辦,再次將牛麻這個僅存的碩果捧成大功臣,給他再次封賞一番,好堵住政敵的嘴。
李炎此時看着這滿地血污,找了塊乾淨地方自己躺好,只感覺這隻剩他和牛牛兩人的禪院,此時反倒變得無比清靜,催人慾睡。
按照之前的感知,這些獻祭法陣的血霧要徹底散去,起碼也得小半夜的功夫,等到徹底散乾淨了,估計天都要亮了。
當下也不管不顧,當場和衣而眠,同樣陷入了夢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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