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肾痛是怎么回事
“師尊,我說的對吧?”葉殊笑盈盈地轉過身,想對某人邀功。
然而,眼前空蕩蕩的,空無一物,他眨了眨眼睛,輕輕搖頭,心已經麻了。
“大姐姐走了,不過她好像挺高興的。”
躲在葉殊身後的荷花冒出頭來,說了一句。
“是嗎?”葉殊釋然一笑,雖然說,自己沒有看見她愉快的模樣,但想象一下,絕對很漂亮。
“走,咱們回去。”
……
夜晚,月明星稀。
客棧,房間裏面,風華正茂的年輕人,在牀上擺滿了功法,指着上面,對牀邊上清秀麗質的少女露出無奈之色。
“這麼多功法,難道你一本都看不上嗎?”葉殊對少女問道。
少女身穿白色長裙,五官秀麗,水靈靈的大眼睛清澈無比,看起來好似大家閨秀,只不過她行徑放蕩不羈,做一些蹺二郎腿,撓胳肢窩,挖鼻屎粗魯動作,看起來就像是街上的流痞一樣,和她的穿着打扮格格不入,猶如被奪舍了一般。
但葉殊半點都不感到意外,少女在兩個時辰前,還是一個身穿破衣,渾身髒泥,滿口黃牙的叫花子!
回來後,葉殊左右看不慣她的模樣,把她拽到附近一家胭脂店,丟下幾十兩銀子,命令老闆娘收拾好看些。
沒想到,等他回來一看,他被眼前人的模樣給嚇愣住了,還以爲老闆娘販賣人口,賣了髒乞丐,給他買來了一個黃花大閨女。
沒想到在這蓬頭垢面之下,她這叫花子能這麼好看。
不過……
老闆娘改變得了她的外貌,但並不能將她脫胎換骨,她本身就是一個混跡於底層的乞丐,行爲做事都粗魯無比,根本沒有她長相的婉約。
葉殊很無奈,算是對此默認了。
然後,想到七日之後,就會進入祕境,身邊多出了一個她,也得爲她考慮一些。
因爲她修煉功法上並不完善,葉殊給她找來了不少功法,希望她除了一個隱身神通之外,還有其他手段。
但,荷花根本就打不起什麼精神,看着牀上擺放的功法,甚至還打起了盹。
“大哥,也不是我看不起,關鍵是我不識字呀,我就是拿起來,也看不懂。”
葉殊:“……”
好像說的也是,哪兒有叫花子會識字的?
這個年頭會識字的,都能找一份幫人代寫家書的活,也淪落不到要飯。
不過,不會識字,她又怎麼能學會那道士的功法?
面對葉殊的疑惑,荷花攤開手:“師父一句一句教我,我就會了呀。”
“還一句一句教你?”葉殊皺起眉,覺得有些太過於麻煩。
自己不過是想幫她提升一下本事,給她一些功法,讓她自己學習也算是仁至義盡。
自己又不是她爹,又不是她師父,幹嘛操這個心,浪費時間。
距離祕境開啓還有七天時間,葉殊他也想在這七天時間內提升實力,並不會在她身上大做文章。
想了想,葉殊突然一拍手:“有了,明天的時候,你隨我去我師叔那裏,她那裏肯定有適合你的功法。”
他想起來,關於在大會之前胭脂師叔莫名其妙裝扮魔尊這一件事,還沒弄明白,需要去當面詢問她。
順便帶上這個傢伙,問一下有沒有那種合適的功法,再不濟讓她在這裏學學識字,薰陶一下。
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孩子老是在這裏摳腳丫,挖鼻孔,實在是不堪入目。
第二天一早,葉殊就帶上睡眼惺忪的荷花前去山海樓。
過了辰時,山海樓纔打開門,葉殊二人進去。
好巧不巧的是,一進來,就遇見了幾天前爲難葉殊的那個女孩。
當她見到葉殊的瞬間,就嚇了一跳,慌慌張張地迎了過來。
“魔子大人,您這麼早就來了?”
此話一出,海經樓一樓的人員都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向葉殊。
他們的眼神中都帶着一抹害怕。
因爲昨天九州大會舉辦,全城都爲之沸騰,雖然普通民卸疾荒芤姷接衽_上的龍爭虎鬥,但依舊是有消息傳出上面的大戰信息。
而最爲讓人矚目的,那就是光明正大殺了太神殿聖子的葉殊!
不能說這是絕無僅有,但在歷屆的九州大會上都極少發生這種情況,上一次在三百年前,魔劍山的魔子將萬劍宗的聖女用邪劍殺害,兩個天下最強的劍道宗門當場開戰,差點將大會攪成屠殺場,後來,還是上一任白帝城主出面鎮壓,兩個劍道宗門纔沒在大會上亂來,直到大會結束,祕境關閉後,他們又打了一場大戰,死了不少修士。
放在葉殊身上,這件事卻明顯聲音小太多太多。
太神殿聖子死了,太神殿這邊竟然沒有作爲?
難道是看在葉殊是天煞殿魔子,那個女魔頭的徒弟,太神殿纔不敢報復嗎?
但又聽聞葉殊被女魔頭拋棄。
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總之,民袑@件事津津樂道,有不同的猜測。
同時,對葉殊這個出現在他們視野的魔子,感到害怕。
“我找胭脂師叔。”葉殊不在意他們的目光,對女孩直言不諱道。
女孩點頭,似乎並不意外:“魔子大人,無言大師交代過,你來就直接上六樓尋她。”
“是嗎?”葉殊感到意外,似乎對方知道自己會找她一樣。
第389章 人爲財死鳥爲食亡
“哇,這裏好大,好多書!”
葉殊帶着荷花上樓,在沒有他人看着的時候,她表現得很好奇,不時地在書架面前竄來竄去,還裝模作樣的隨機抓起一本書來看。
“喜歡嗎?等下我多拿些給你看。”葉殊笑盈盈地看着他。
“算了吧。”荷花瞬間癟了氣,她不識字,這是硬傷,看再多的書都不明白裏面的學問。
忽然有人聽見了這邊的動靜,前來查看。
她嚇得連忙把手裏的書合上,塞進書架,緊張兮兮地跑到葉殊背後,不敢回頭看那人。
葉殊無奈地和海經樓弟子打了聲招呼,並沒有發生什麼,二人繼續上樓,朝着六樓而去。
上一次,來此,也是到的六樓,而六樓也代表着普通修士不能接觸的樓層。
海經樓共有九層樓,每一層樓所代表的內容完全不一樣。
像一樓二樓這些,就是尋常的經文,老百姓都看得懂。
三四樓是普通修行者的功法,來白帝城的修士大多數也是衝着海經樓的功法而來,一方面價格公道,另外一方面,這裏海納百川,什麼樣的功法都一應俱全,即使是魔功,你也能找到這方面的內容。
所以,海經樓也成爲了一些修士的聖地,一有錢就會來購買。
當然,海經樓規定也更嚴格,倘若被發現偷盜,抄印這些違反規定的行爲,輕則猩惯M入海經樓,重則就是當場打死。
葉殊要去前往的六樓,除了有練功房之外,還有許多珍貴的功法經文,是普通修士不能踏足的地方,能來此的都是大宗門弟子,例如之前女主合歡宗的“胡琴”。
來到六樓,葉殊還見到一兩位之前在玉臺見過的面容,他們都是經歷過決鬥能存活下來的人物。
其中一位,葉殊還記得,好像是冰玲瓏的師妹。
冰玲瓏是瑤池七仙子之首,她的師妹,自然也是瑤池仙子,樣貌身材都是一流,氣質倒是有些凌人,也不知是不是和她師姐學的。
而在見到葉殊之後,這個女人竟然站在葉殊的面前,認真說道:“葉殊,我叫張月如。”
“哦,然後呢?”葉殊有些驚訝。
也不明白,對方爲什麼會突然站在自己的面前,而且看她的眼神很堅定。
會不會是因爲昨天那件事,嚇到了她,然後心生崇拜之情,想要一個簽名?
葉殊有些不知廉恥地想到這點。
不過,也只是想想而已,他感覺到對方的來者不善。
而名叫張月如的女人下一句話,就讓他不得不警惕起來。
“我師妹葉晴,你爲什麼要害她?”
“嗯?”
葉殊回過味來,她說的是葉晴。
也就是自己的堂姐葉晴,她也是瑤池仙子之中的一員。
看起來,對方的確是來者不善,目光都充滿着殺機。
“這方面你應該要問你們大師姐。”葉殊不想在這方面上有過多糾結。
因爲葉晴最後是死在冰玲瓏的手裏。
準確的說,是死在她們師門內鬥裏面,自己憑什麼要和她囉嗦下去,還得去找胭脂師叔,將自己的事情完成。
“大師姐她……是另有隱情。”
張月如目光中多出一抹遲疑,搖搖腦袋。
葉晴會招惹冰玲瓏的原因,是因爲葉晴說了一些話,將冰玲瓏惹毛。
而大師姐的這個隱晦,其實她們做師妹的都知道,所以都不敢亂說。
葉晴死也是因爲這出。
但也影響不了什麼。
因爲表面上瑤池七仙女各放異彩,其實是冰玲瓏一枝獨秀,她們這六個師妹綁在一起都沒有冰玲瓏重要,所以,這件事就是落到她們師尊瑤池母帝面前,也不了了之。
不過,能吞下大師姐這口惡氣,不代表對其他人沒有意見!
引起這一切事發之人,可是葉殊!
於是,張月如在大會結束第二天見到葉殊之後,就有些按耐不住自己的脾氣。
她是七仙子排行第二,名叫火玫仙子,正如她脾氣一樣火爆。
即便是面對殺了太神殿聖子的罪魁禍首,也依舊凜然不懼。
“這件事你回去找你師姐吧,我還有別的事情要辦。”
葉殊對她沒任何留念,想直接從她們中間穿梭過去。
“你!”張月如想要葉殊一個交代,伸出手欲攔,但被她身邊的同伴給摁住,狂使眼色,這才放走了葉殊二人。
等他們兩個人離開之後,張月如對一旁的女伴抱怨道:“小青,你攔我幹嘛?我又不害怕這種傢伙,大不了和他打一架,死了算球了。”
名叫小青的女伴吐着唾沫:“呸呸呸,說什麼喪氣話,姐姐,你可是早追求長生的仙子,別在這方面上跌跟頭。”
“可是,我葉晴妹妹她,死的如此冤枉。”張月如想起來葉晴的模樣,忍不住閃爍淚光,她們七仙子之中,只有她和小青,葉晴玩得最好,現在葉晴一死,感覺魂都被抽了一半。
“姐姐你放心。”
小青拍拍她肩頭,對她擠眉弄眼:“你剛纔不是得到了無言大師的賞識嗎?她竟然願意派你去完成任務,這可是多大的榮幸。”
說到這,張月如一掃臉上的愁眉苦臉,變得神采奕奕。
“的確,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機會,倘若我完成的好,別說冰玲瓏那臭婊子,就是這個葉殊,見到我,也得乖乖給我跪下來俯首稱臣!”
“就是就是。”小青拱拱手,眉開眼笑。
“不過……”張月如又多出一抹憂愁:“這件事,倘若被師尊她們知道,恐怕會落下一個背叛師門的罪名,我們又該如何解釋?”
此話,讓二人沉默一陣,小青也有些害怕,因爲她們答應無言大師的事,就是瑤池母帝也不知道的,是種機遇,也是一種潛在的危機。
掌握的好,一飛沖天,沒能守住祕密,興許他們會落的葉晴那般下場。
“管他呢,人爲財死鳥爲食亡,修行者爲爭一口氣,當無所顧忌!”
“好!”
……
房間門口,葉殊敲了三長兩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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