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肾痛是怎么回事
不遠牆角的陰影處,出現一道不起眼的人影,正虎視眈眈地盯着戰局。
當見到他們只是切磋武藝之時,他才長長鬆了一口氣。
與此同時,他身旁站着一位身穿虎紋盔甲的男子,怒不可遏道:“姐夫,這小子出手沒有輕重,聽說剛纔還把落落摁在了地上,這還是在我們城主府,簡直無法無天了!”
李長生聞言,看了一眼面前這個氣勢洶洶的男子,一抹額頭上的冷汗。
“吳恆,他們本意不過是切磋,受點小傷並無大礙,更何況落落在府中嬌生慣養,毫無實戰經歷,這一次進了祕境當中,可是要自力更生,如此看來,他們這樣切磋,這何嘗不是一件好事?”
他耐心地和年輕男子說。
對方身份,並非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人物,但足以讓李長生心懷愧疚。
此人正是他亡妻的弟弟,吳恆。
也是李漁落親舅舅。
都說李長生對自己的寶貝閨女寵溺至極,但他也是合理的寵愛。
而這位小舅舅吳恆,那才叫一個往死裏寵的存在。
“不就是九州祕境嗎?我帶她進去,掃平一切阻礙,絕對不讓她受半點委屈!”
吳恆叫嚷道。
李長生汗顏,對方年齡並不大,才三十出頭,也能參加這次的九州大會。
正是因爲有他保護,李長生這才放心讓李漁落去參加九州大會。
“吳恆,切記一個道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在你無法執掌一切之前,還是老實一些好。”李長生勸道。
“哼!”
吳恆回眸看了自己這個姐夫一眼,眼神很是複雜。
看得出來他年輕氣盛,絕對不服氣。
他不明白自己姐夫,明明實力強大,爲什麼總是擺出一副老好人的面貌。
就拿前幾天那女魔頭不念規矩,飛上天這一件事。
他吳恆要是有這實力,定叫那女魔頭有來無回!
何必還讓這些人在自己家裏爲所欲爲?
“我這就去助落落一臂之力。”
吳恆越想越氣,實在看不下去李漁落被打得節節敗退,挺起胸膛,就飛了進去。
“唉,年輕人,就是氣盛。”
李長生站在原地,無奈嘆息一聲。
“快住手,你個兕^小子!”
遠處傳來一道暴躁如雷的叫喊聲。
葉殊回過頭來,只見一個身穿虎紋盔甲,英姿颯爽的男子殺了過來。
他總覺得對方來者不善,下意識地御動太銀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他攔截下來。
至於攔截的位置,懸在了來者的脖子下面。
“什麼?”吳恒大驚失色,怎麼剛一入場,就被這小子給挾持了?
葉殊出於習慣,想問下來者身份再追究下去,這才並沒有一劍誅殺。
“什麼人?快說!不說,我現在就把你的腦袋給割下來!”
葉殊御用雷極遁,踏空飛到他面前,拿起劍柄,將吳恆步步緊逼,推到牆角。
對方被迫昂着腦袋,咬牙切齒,心裏一股火氣卻發作不出來。
“舅舅!”
這時候,李漁落髮現了問題,着急忙慌地跑了過來,拉住葉殊的胳膊。
“姓葉的,別傷害我舅舅!”
“你舅舅?”
葉殊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一番,然後說道:“我好像不認識你舅舅,他爲什麼這麼大火氣,想要殺我。”
這話讓躲在暗處的李長生有些繃不住,已經無顏繼續再看下去。
“我……”吳恆把頭別過去,憤慨道:“見你這傢伙竟然欺負我家落落,所以,這纔出手相救!”
葉殊一聽這話,頓時樂了:“欺負?你哪隻狗眼看我欺負她了?沒看見我和她正鬧着玩嗎?”
吳恆轉過頭來,雙眼如火:“胡說!你都把落落欺負成什麼樣了?她都沒有還手之力!”
此言一出,讓李漁落又感動又尷尬,她鑽着腳尖,不敢直視他們兩個。
“哈哈哈!”
葉殊大笑道:“就這事兒啊?我還以爲什麼呢。”
“我告訴你,我欺負人可不會和她躲貓貓,而是這樣,看好了。”
說着說着,葉殊一把抓住他的嘴臉,手腕一番,他整個人都在空中旋轉一週,然後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噗!
灰塵漫天!
葉殊還用袖子扇了扇。
再見吳恆之時,他臉已經腫成了豬頭。
看得出來,他是臉着地。
而這幕,讓李漁落趕緊地跑上來,用袖子去擦他的臉,“舅舅,你惹他幹嘛?”
“我……”
吳恆下意識想反駁,但忽然意識到一點。
這話,怎麼聽起來像埋怨自己。
轉過頭看向李漁落:“落落,你什麼意思?我不該招惹他?”
李漁落連連擺手:“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們只是切磋下武藝,並不是真的在打打殺殺,你有點大題小做了。”
“我!”吳恆頓時站起來捶胸頓足,“我這可是爲了幫你啊!你怎麼能這樣說你舅舅?”
“幫我?”
李漁落撓撓頭,有些摸不着頭腦。
“不是,舅舅,你講點道理好不好,我沒要你幫。”
“什麼!?”
吳恆如遭雷劈,愣在原地。
這句話如同詛咒一樣,在腦海中不斷播放。
沒要我幫?我好心當成驢肝肺?
“落落,我可是你親舅舅,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第345章 通天大道
李漁落看着一臉執着的吳恆,兩枚玲瓏的大眼珠滿是不解。
“舅舅,你能不能講點道理?”
“啊?”
吳恆突然失聲,難以置信地看着自己這個外甥女。
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這刁蠻丫頭什麼時候會說講道理這句話?
實在太過於魔幻,吳恆都懷疑她是妖怪所變。
“你究竟對她做了什麼?”
吳恆轉過頭來,憤怒地看着葉殊。
前些時日,他還在城主府的時候,李漁落可不是這樣的,這幾天他不在,而葉殊他們幾人入住城主府之後,就產生了巨大變化,
唯一有可能的,就是眼前這個混賬小子使了什麼妖術。
“啊?”葉殊還滿臉詫異。
心想我對她做了什麼?就說說話聊聊天,沒事兒乾的時候打她一頓,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
“我問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她以前可不是現在這個樣子的!”
吳恆突然眼睛流下淚水,歇斯底里咆哮道。
“……”
葉殊被他這樣搞得有些心驚膽戰。
“不是,哥們,她以前是什麼樣子的?”
說到這,吳恆哽咽了下,咬牙道:“她以前可沒現在這麼懂事,你明不明白?”
“……”
葉殊捂着臉,有種無奈爬上心頭,很想一走了之。
這什麼鬼?
問道:“她變懂事了,你哭什麼?”
吳恆一拍大腿,臉色瞬間老了幾分,嘆氣道:
“你不懂,她今後懂事了,以後就不是跟在舅舅後面的跟屁蟲了,你永遠都體會不到那種被追着叫着舅舅,滿是幸福的感受。”
葉殊:“……”
他實在是沒遇見這麼離譜的事。
誰家大人不希望盼着孩子懂事?
這傢伙,反而懷念那種被孩子依賴的滿足感,實在是……有病!
還病的不輕!
“不是,哥們,你能不能正常點?”
葉殊都不想和這種人作對,生怕被惹一身騷。
“對呀,舅舅,你哭什麼,好丟人的感覺呀。”
而李漁落也面露難堪,用手絹給他擦眼淚。
“你看,你都已經嫌棄舅舅了,還說沒有變?”
吳恆掩面痛苦,他像是在經歷史上最悲催的事情。
邊哭還邊用顫音叫道:“現在嫌棄舅舅,以後估計連舅舅的面都不願意見,等到某天,你要是見到一個男的,估計……”
他越想越恐怖,越想越害怕,緩緩回過頭來。
見到葉殊英俊非凡的樣貌時,他如遇大敵似的一哆嗦,倒吸一口涼氣。
“小子,你其心可誅!”
“我今天要替天行道!”
他舉起拳頭,忽然他面前一道寒光閃過,立即把拳頭又收了回來。
“今天狀態不佳,來日再將你這狗東西給剷除,給我等着!”
撂下這句話之後,吳恆又氣又惱地轉過身去,一溜煙就跑了。
兩人看着他跑去的方面,沉默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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