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灯和善
除了林晨和路永峯、趙景川、程迎三人外,還有三位中年男子。
其中一位林晨認識,正是趙冬陽,而另外兩位則是路永峯和程迎的父親。
魚欄轉手人選,林晨腦海中冒出的最合適人選就是這三位師弟了。
肥水不流外人田。
趙冬陽三人很是激動,對於他們來說,在靠河鎮的發展已經是到了極限,整個靠河鎮就這麼些人口,生意有個上限。
三家也不是沒想過入城,可入城哪有那麼簡單?
縣城各行各業,背後都站着一個家族,站着一位強大的武者。
“林賢侄,真沒想到這等好事,你還能想到我三人,我家景川能有你這麼一位師兄,是他的幸撸彩俏亿w家的幸摺!�
“趙伯父客氣了,不說我和趙師弟的關係,您對我家也是多有照顧,我林晨也不是忘恩負義的小人。”
林晨笑着擺手,隨後又看向了路父和程父:“兩位伯父也不必客氣,路師弟沒少給我送人蔘,還有我身上的衣服,都是程伯父您家布莊的。”
路父和程父心中也是感慨,當初自家兒子被那林晨給壓一頭,他們心中還有些不滿,只是後來得知自家兒子與林晨相處的關係不錯,尤其是春節時候,自家兒子和林晨接觸之後,在武道之路上更加勤奮,兩人這才改變了態度。
相比之下,他們還是沒有趙冬陽看得遠,人家趙冬陽一眼就看出林晨是潛水蛟龍,據說林家捕到的魚,送往趙家酒樓,價錢比魚鋪還要高上幾成。
可人家趙冬陽會做人,竟然來一句,從湖裏剛捕上來的新鮮,趁着這股新鮮就多值幾個錢。
趙冬陽也知道這兩位和林晨的關係不如自己,也不墨跡了,當下開口道:“林賢侄,我與程兄和路兄商議過,準備聯手接下邵家的魚欄,作價一千五百兩,不知林賢侄意下如何?”
一千五百兩,對於三家來說也是一個不小的數字,且還要供兒子學武開銷,即便是五百兩都不一定掏的出來。
但要是五百兩換魚欄,三人都有自信能夠借來這筆錢。
一千五百兩,魚欄四年的利潤。
這個價格很公道。
林晨前世做過生意,清楚的知道做生意不能只看紙面上的利潤。
做生意,得各方面打點。
官家、幫派勢力……
哪一方都得意思一下,但同樣藉着魚欄,三家也能夠在縣城擴展自己的人脈,將各家原本的生意也趁機開到縣城來。
“趙伯父給的價錢自是沒得說,就這麼辦,邵家那邊需要三天時間,等到文契拿到手,我再讓趙師弟通知幾位伯父。”
價錢談妥,接下來便是推杯換盞了。
林晨稍微透露了下魚欄會落在他手上的原因,這也是給三位伯父喫個定心丸。
這魚欄是邵家給自己的賠罪,是得了蘇大人點頭的。
縣城各大勢力也能夠查出這其中內情,有蘇大人盯着,不會不長眼來惹事。
至少蘇大人還未離開鄱陽縣之前,其他勢力不會打魚欄的主意。
至於蘇大人調離之後……
林晨有這個自信,到時候縣城這些家族,也不敢動魚欄的心思。
趙冬陽三人自然也是能夠想到這一層,蘇大人剛調來鄱陽縣,最起碼要任職三年,三年之後以林晨的天賦,不說入品,至少也是練髒大成,足以震懾縣城各大家族了。
二十歲的練髒大成,誰敢得罪?
寧欺中年,莫欺少年。
除非有化解不開的仇怨,但有邵家的前車之鑑擺在這裏,鄱陽縣這些大家族只要不傻,就該知道怎麼做。
看着大大方方坐在主座的林晨,趙冬陽心中也是感慨,換在一年前,誰能夠想象的到,如此勢大的邵家,就因爲得罪了一個漁民之子,竟被逼的舉家搬遷,散財保命。
難道真如算命者所言,臨湖村風水極佳,自己要不要把自家祖墳也給遷到臨湖村去?
……
……
宴席結束,趙冬陽三位長輩先行離去,剩下林晨四人。
“林師兄,多謝了。”
趙景川真崭兄x,路永峯和程迎雖然沒開口,但眼底也有着感激之情。
林晨灑然一笑:“我們師兄弟之間就莫要說這些話,當初在臨湖村湖畔,可是說過互相助力,共同進步的。”
聽到林晨提到臨湖村湖畔之約,趙景川三人也是面露懷緬之色,雖只是過去了半年光陰,可他們總有一種已經過去數年的錯覺。
歸根到底,還是因爲林師兄進步的太快了,快到讓他們產生已經過去數年時光的錯覺。
“武道之路,不進則退,三位師弟當更加努力,爭取早日突破十竅。”
趙景川三人之中,路永峯進度最快,到現在已經是突破到七竅,但趙景川和程迎還只是六竅。
這般修煉速度,放在以往鎮上學員並不算慢,甚至可以說是拔尖了。
可若是和林晨相比,確實是慢了些。
林晨說此言,只是希望趙景川三人不要因此而自傲,當繼續勉勵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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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高門大院門檻深
饒州府,東臨衢州府。
鄱陽縣,位於饒州府北側。
兩匹馬從鄱陽縣城門離去,揚起一陣黃沙,很快便是消失在官道深處。
從鄱陽縣到衢州府,即便日夜快馬加鞭也需兩日。
林晨騎馬跟在邰館主身後,一路疾馳。
這還是他第一次出遠門,官道沿途所見不少商隊,這些商隊都有武者護衛,看到兩人面帶戒備之色。
“邰館主,商隊都要請武者護衛嗎?”
連着看到幾支商隊都有武者護衛,林晨有些好奇,因爲按照蘇大人和何大人所言,大梁武道昌盛,按道理來說應該沒什麼山俦I匪存在。
邰如柏笑道:“有武者護衛自然沒人會截貨,要是沒有武者的話,商隊如此顯眼,保不齊就有武者動什麼歪心思。”
林晨聽明白了,饒州府應當是沒什麼成氣候的山俜嘶迹懿蛔∥湔叨啵绻粋�大人拿着一塊黃金走在街上,沒有人會去搶,可要是一個小孩的話,本來沒動心思的街道行人,怕是都會動心思。
對於商賈來說,沒有必要去冒這個風險。
“若是商隊沒有僱傭武者,遭遇了劫匪,只要沒有出人命,衙門一般也不會去過多去追查。”
邰如柏點了一句,林晨眼睛瞪大,他聽懂邰館主的潛臺詞了。
這是官匪勾結……
不對,算不上是官匪勾結,只能說是給武者們創造一條賺錢的門路,大家心照不宣。
不是每一位武者都能夠喫上衙門這碗飯的,若是花費一代人的積蓄學武,最後連個工作都找不到,這些武者雖然實力不算強,可對於普通百姓來說,依然是強大的存在。
到時候這些武者必然會成爲不穩定因素。
商隊必須請武者護衛,這就給了武者們一條稚穆贰�
林晨甚至在心裏猜測,有些武者白天當護衛,晚上反手蒙上面就去幹劫匪的活,專門劫那些沒有請武者護衛的商隊。
不一定是貪圖貨物,而是爲了讓護鏢這份活計一直存在。
這就跟養寇自重差不多一個道理。
鄱陽縣地界,有不少商隊的武者看到邰如柏,都會停下行禮,林晨掃了眼這些武者的身材,便是知道是從鎮嶽武館走出去的弟子。
鎮嶽武館弟子,號稱護鏢最喫香的武館,果然是名不宣傳。
不過出了鄱陽縣地界後,商隊對兩人更多的是警惕了,這些護鏢的武者大多都不是鄱陽縣人,也不認識邰如柏。
一路順風平安。
到了後面,看着不斷重複的大同小異的風景,林晨也是沒了新鮮感,只是默默趕路。
兩日後,風塵僕僕的林晨和邰如柏,出現在了衢州府城門前。
衢州府城門,巍峨聳立,仿若一座不可逾越的雄關。
巨大的城門足有十六開,車水馬龍,絡繹不絕,數道通行隊伍蜿蜒而出,排得足有一里之長
邰如柏帶着林晨,直接走最中間這條路,也是排隊之人最少的一條道。
武者專屬通道。
只有開竅武者才能夠通行。
“這是大梁對我等武者的優待,衢州府如此,我們饒州府也是一樣,但若是帶了商隊,就不能走這條道了。”
邰如柏給林晨解釋了一句,對於兩側其他通道排隊等候的百姓投來的羨慕眼神熟視無睹,這樣的目光他見多了。
兩人進了城,邰如柏笑道:“先去沐浴,換上乾淨的衣服,再去李府求見李大人。”
“沐浴?”
所以是風塵僕僕,來一套spa?
他要見識下這個世界的風俗了?
不過很快林晨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邰館主帶他去了一處客棧,訂了兩間房。
林晨莞爾,想想也是,即便以往邰館主風塵僕僕來衢州府,會找個節目緩解疲憊,也不可能帶着自己。
到底是館主,在自己這位學員面前還是要注意形象的。
客棧小二給燒好熱水,泡了一個熱水澡,去掉一身的疲憊,林晨神清氣爽走出房間,邰如柏已經是在前院等候了。
“李府離着這邊有些距離,走吧。”
……
……
衢州李府。
作爲有着六品強者的李府,府邸極其氣派。
即便是門房,竟也是開竅武者。
邰如柏報了身份,被門房引到了一旁的偏廳等候。
“不要緊張,李大人爲人和煦,尤其是對待後進晚輩更是關懷倍加,一會見到李大人,李大人爲什麼如實回答便是。”
李府正堂。
李順安聽着門房的彙報,眉頭微微皺起。
鎮嶽武館他自是知道,當年父親年輕時候,修煉橫練功夫,聽聞鄱陽縣鎮嶽武館的橫練功夫有其獨到之處,便是前往求學。
在鎮嶽武館待了一年,父親便是回到了衢州,不過和鎮嶽武館因着這份香火情在,往年年關時候,鎮嶽武館的那位邰館主上門來拜訪,父親都會親自接待。
“父親今日外出訪友,今日會在下面莊子住,先安排他們在府上住下,我便不見了。”
李安想了下,鎮嶽武館那位館主,這麼多年還是練髒大成,未曾突破到入品,並不值得自己接見。
父親和鎮嶽武館有份香火情,不代表李家也和鎮嶽武館有香火情。
這鎮嶽武館的人也是不懂事,這麼多年來,只拜訪父親,除了父親的壽辰前來送禮過,李家其他喜事從未有人前來送禮賀喜。
“爹爹,家裏來客人了?”
就在李安做出安排,一位妙齡少女走了進來。
“綺兒怎麼知道?”
“我剛回府時候,看到偏廳有人。”
“鄱陽縣的客人。”
“鄱陽縣,是饒州府那邊的嗎,咱們家在鄱陽縣還有親戚?”李綺有些好奇問道。
“不是我們李家親戚,來的是武館的館主,你祖父當年在鄱陽縣武館求學過一段時日,是來拜訪你祖父的,不過你祖父今日外出訪友,怕是要很晚回來,留他們在府上住一晚,明日再告知你祖父。”
“這樣啊。”李綺有些好奇:“我看有一個跟我年紀差不多大的少年,應該是武館的學員,武館那位館主帶這少年來幹什麼?”
“要麼是其後代晚輩,想要在你祖父面前露個臉,要麼是武館的學員,武道天賦應該不錯,帶來給你祖父見見。”
李安微微一笑,對於自己女兒他倒是沒什麼隱瞞,在從門房口中得知那位邰館主還帶了一位少年來,他就已經能夠猜到是怎麼一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