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灯和善
“晨子,村長讓我來找你的,你家遇到了事情。”
“什麼事情?”
聽到自己家遇到事情,林晨沉聲詢問,但也沒有過多的着急。
月前的比鬥,自己的名字應當是半個鄱陽縣的人都知道了,這種情況下應當沒有不長眼的會找自己家的麻煩。
“亮哥被衙門那邊帶走了。”
“被衙門帶走,怎麼回事,不要着急慢慢說。”
看到林晨還能沉得住氣,顧飛也是感嘆,晨子現在和以前真是不一樣了,這種事情落在村子裏任何一家人頭上,都得急着跟熱鍋的螞蟻一樣。
也難怪村長讓自己來找晨子的時候,囑咐自己說,不要太着急,把事情跟晨子說清楚就好。
林晨能夠沉得住氣,是因爲他了解自家大哥,絕對不是那種作奸犯科之輩。
普通百姓進了衙門,即便沒犯事,也得犯嘀咕,但以自己現在的實力,大哥只要沒犯事,衙門那邊還真不敢對大哥怎樣。
“今早亮哥出湖捕魚,但不知道怎麼,有村民看到衙門的巡船出現在了湖面上,而後亮哥就被帶走了。”
聽着顧飛的話,林晨知道顧飛也不知道其中內幕,要知道大哥爲什麼被衙門給帶走,只有去衙門走一趟。
“走,去衙門。”
……
……
一刻鐘後,林晨趕到衙門的時候,發現村長已經在了,除了村長外還有村裏一位青年。
“村長,您怎麼來了?”
“小亮是你哥,也是咱們村的人,我當村長的當然要來。”
趙藏湖笑呵呵道:“你哥被官差帶上巡邏船,被一位村民看到了,我已經叮囑他,先不要在村裏宣揚,你爹孃還不知道這事情。”
對於村長的安排,林晨很是贊同,若是讓爹孃知道大哥被衙門官差帶走,只會讓爹孃着急,於事無補。
薑還是老的辣,村長在考慮事情上面極其周到。
“我不是覺得您老這麼一大把年紀了,還要進趟城,怕您腿腳受累。”
“受什麼累,我跟你說,別看我老,想當年我年輕時候,挑着兩筐魚,能夠來回縣城兩趟。”趙藏湖吹鬍子瞪眼,對林晨這話很是不滿。
“您不老,是我說錯話了。”
林晨連忙道歉,目光看向衙門大門,衙門門前是有士兵把守的,沒有通報無法進入。
“麻煩兩位大哥通報一下,靜水武館林晨求見尤捕頭。”
在林晨和村長打招呼的時候,門口的兩位士兵已經是認出了他,那場大比整個衙門的人手都被安排去維持秩序了。
“林公子客氣了,尤捕頭恰好在衙門,我帶林公子進去。”
左側士兵笑吟吟開口,在林晨面前他可不敢擺譜,他這輩子的目標就是能夠混上一個正式的捕快職位,而眼前這位只要想進入衙門,起點就得是捕頭。
若是換做其他開竅武者,他二人可能還得讓對方稍候,因爲不確定尤捕頭會不會見對方,但林公子的話,尤捕頭肯定會見。
“有勞了。”
士兵看了眼林晨身後的趙藏湖等人,眼中有那麼一縷猶豫。
“林晨,你進去吧,我們在外面等着就是。”
趙藏湖人老成精,知道對方猶豫什麼,直接開口,免得對方爲難。
“村長,你們去對面茶肆休憩一下。”
“不用管我們,先去看你大哥要緊。”
趙藏湖揮手,林晨點頭,跟着士兵入了衙門,穿過一道迴廊,到了捕房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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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林晨:大哥記住,你什麼都沒看到
捕房!
擺滿刑具的昏暗室內,幾位漁民裝扮的百姓,戰戰兢兢的站在牆角。
普通百姓,天生畏懼衙門官差。
尤其是在下面村鎮的,一生之中跟官差打交道的次數屈指可數。
一位捕快走了進來,掃了眼靠牆站的幾位漁民:“把你們的戶籍姓名都說出來。”
捕快拿着筆和紙張,掃了眼幾人,神情說不上兇惡,但也沒有笑容。
“官爺,小的張全,柳莊人。”
“小的蔡武,蔡家村人。”
……
“林亮,臨湖村人。”
正在記錄的捕快,聽到這話,抬頭看了眼:“臨湖村?”
臨湖村這個名字,在十多年前響徹鄱陽縣,但那都是過去式了,不過就在上個月,臨湖村又一次出名了,被縣城百姓多次提起。
一位姜舉人自不必說,而月前那位武館第一的學員林晨,也是從臨湖村走出來的。
雖然林晨的實力和那位姜舉人沒法相提並論,但初次和第二次帶來的影響是不一樣的。
現在城中百姓已經有某種言論,說臨湖村是一塊風水寶地,好些百姓都想着將祖墳給遷到臨湖村去。
“官爺,林晨是我親弟弟。”
林亮雖然憨厚但不傻,他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罪,但這個時候他必須要提自己弟弟。
晨弟那天離開村子的時候,在船上跟他認真叮囑過,要是以後遇到什麼事情,第一時間報出他的名字,不要怕給他帶來麻煩。
用晨弟半開玩笑的話說,他現在在鄱陽縣多少有點名氣,遇到事情報了名字,對方也許會給些面子。
否則即便事後能找回場子,喫了的虧又吐不出來。
無權無勢的普通老百姓沒辦法,有背景有靠山卻掖着藏着不說,不是聰明而是蠢貨。
晨弟當時說這話的語氣很認真,林亮也便記在了心裏。
只是他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村子裏,村裏自不用說,晨弟這般有出息,現在全村就沒有不佩服晨弟的,大家對自己也都很熱情。
至於出湖捕魚,碰到的隔壁村的那些漁民,也都是知根知底的熟人,這些人對自己更多的是巴結。
林亮覺得自己不會遇到需要報自家弟弟名號的事情。
但今天出湖捕魚,看到的震驚一幕,還有出現的官差,讓他明白這次的事情怕是不小。
不報弟弟名字,可能真和弟弟說的那樣,自己就是個蠢貨了。
“臨湖村林晨?”捕快一愣,追問道:“靜水武館那位。”
“嗯,正是舍弟。”
聽到林亮確認的答覆,捕快臉上露出了一縷笑容,又登記了後面幾位漁民的名字,隨後走出了屋子。
室外。
站着兩位男子,捕快快速走到其中一位跟前,道:“李頭,尤頭,這幾位漁民的身份已經問清楚了,都是鄱陽湖周遭村落的漁民,不過其中有一位身份有些特殊。”
“怎麼個特殊之法?”
“李頭,其中有一位來自於臨湖村,是林晨的親哥。”
李雙和尤思齊互相對視一眼,眼中閃過異色,林晨的親哥,那此事就有些棘手了。
“李師弟,涉及到林晨的哥哥,此事可不能簡單處置了。”
尤思齊開口,就在兩個時辰前,鄱陽湖面突然出現了幾十具屍體,整個衙門都震動了。
然而等到他們趕到鄱陽湖,軍營的人出現了,將那片水域給封鎖住了,隨後縣衙那邊便是下令,讓他們全力配合軍營中人。
“你先退下去。”
李雙揮手讓手下退去,整個院子裏就剩下他和尤思齊兩人。
“尤師兄,現在沒了外人,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尤思齊面色一沉:“師弟也是衙門老人了,應當知道七年前鄱陽湖發生的事情。”
“七年前?”
李雙眼瞳急驟收縮,七年前他還不是捕頭,只是衙門的捕快,在七年前鄱陽湖上也出現一樁詭異之事,當初同樣是軍營的百戶出動,而當時有十來位漁民事後被帶走了。
軍營給出的說法,是徵召民夫,給這些漁民每家補償了三十兩銀子。
“李師弟,當初那些漁民,雖說每年都會給家裏寄信回來,還會捎帶一些銀兩回來,但這些人卻沒有一位回來過。”
尤思齊眼中有着精光,七年前李雙剛入衙門,只是聽說了此事,自己當時雖也只是捕快,但卻是配合軍營帶走漁民的人。
死了幾十個人,本該是一件大事,可消息竟然沒在縣城傳播開,似乎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捂住這消息。
至於那些漁民,神情慌張,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場景。
當時他只以爲這些漁民是被這麼多具屍體給嚇傻了,可後來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最重要的一點,這些漁民不可能是兇獸,他不明白軍中來人爲何還要帶走這些漁民。
修建軍營缺民夫,也用不着從鄱陽縣招人。
三十兩銀子的招募費,太高了!
“尤師兄的意思,是這批漁民也會被帶走?”
“極有可能。”
尤思齊點頭:“這批漁民是我二人帶來的,若是最後被軍營那邊帶走,只怕很難再回來了,林晨不可能找到軍營去,最後這筆債必然會記在我二人頭上。”
三十兩的招募費,對普通百姓已經很高了,可對於林晨這樣的天才學員來說,已經不算什麼。
李雙神情也是有些猶豫:“那依尤師兄的意思咱們偷偷把林亮放了?”
“光放林亮怕是不行,其他幾位漁民沒準會說出來,要放就把這幾人一同放掉。”
尤思齊神情果斷,只要跟手下交代好,軍營那邊來人不會發現少了幾個漁民。
“尤師兄,就按你說的辦,不過幾個漁民而已,又不是殺人兇手。”
李雙也是果決之人,沉聲應了下來,軍中來人不會在鄱陽縣久待,但林晨是土生土長的鄱陽縣人,這麼一位天才武者,他不想得罪。
就在李雙和尤思齊兩人做出決定,院門外有捕快匆匆進來。
“尤頭,靜水武館的林公子上門找您。”
尤思齊和李雙對視了一眼,看來林晨和他這位大哥關係很親,這麼快就來衙門了。
“李師弟,這邊交給你收尾,讓那些漁民要閉住嘴,離開後不要亂說話。”
“我知道該如何辦。”
“那我便是帶着林亮去見林晨。”
……
……
林亮在屋子裏待了一會,心中也是有些忐忑,當看到屋門被打開,走進來的身影,心中卻是鬆了口氣。
這位他見過,衙門的尤捕頭。
“林亮,跟我走。”
尤思齊也是一眼看到了林亮,留下這話後轉身便走。
林亮沒有猶豫,抬腳跟上,屋內的其他漁民一臉羨慕的看着林亮,這就是有一個厲害的武者弟弟的好處。
出了院門,林亮就要開口,但尤思齊卻是先一步打斷了他:“你弟弟就在大堂,有人會帶你去的。”
若是換做其他時候,尤思齊自然會見林晨。
但眼下情況不對,他既不想得罪林晨,卻也不想牽扯此事太深。
捕房會客大堂,幾位捕快滿臉含笑的熱情奉承着林晨,這些捕快境界大多是開竅三處到六處之間。
對他們來說,林晨不止是潛力超高,就是實力現在也遠遠超過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