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崛起:我的武道逆襲生涯 第70章

作者:九灯和善

  靠着左側這邊,有士兵把守,這邊是給縣城權貴們準備的觀戰區域,也已經是有不少人落座了。

  右側,則是給武館學員提供的區域,來自於八大武館的老一屆學員,包括不少已經三年期滿離開的武者,此刻都站在了這片區域。

  而最下方區域,也是人羣最擁擠的,匯聚了大量的百姓。

  “別擠,這裏是我們村先搶到的地盤。”

  最前面位置,趙藏湖很是得意,還是自己有先見之明,昨夜便是讓村裏人到這裏來搶佔位置了,今日更是一大早天不亮就帶着村民們出發了。

  看看周圍其他村的,差不多排到一里之外了,眼力差點的,壓根看不清擂臺上的人。

  不過,總有人不遵守秩序,有幾位身形壯碩男子便是朝着這邊擠來,臨湖村好幾位村民被擠翻倒地,趙藏湖連忙開始喝止。

  可惜,對方並不搭理。

  “幹什麼的?”

  負責維持秩序的官差,看到這邊的情況,立刻走過來。

  “官爺,我們是給劉爺騰位置,劉爺和尤大人交情不錯。”

  爲首的壯漢露出笑容,然而官差只是掃了他一眼:“我不知道什麼劉爺不劉爺的,苗大人有令,此次比鬥觀武,有擾亂秩序者,一併抓入監牢,你們是要試試?”

  聽到官差這話,壯漢幾人臉上露出驚慌之色,進監牢,那不得脫一層皮才能夠出來。

  當下,幾人只得又退回後方人羣中去。

  “多謝官爺。”趙藏湖向官差表示感謝。

  “你們村的人就不要到處走動了,以免被後來者搶了位置。”

  面對趙藏湖,官差的態度有了轉變,臉上掛着笑容,且還叮囑了一句。

  “村長,還是您有本事,連官爺都幫咱。”一旁的村民笑着奉承道。

  “我有個屁的本事,人家是看在林晨的面子上,算了,跟你們這些粗人說這些也聽不懂,總之記住一點,在咱們村誰都不許說林晨的壞話,要是被我發現了,按照村規執行。”

  趙藏湖人老成精,他見過這官爺。

  當初跟着林晨去城南找倩倩丫頭的時候,那帶隊的捕頭身後跟了的十幾位捕快,剛剛這位官爺其中之一。

  想來這位官差也是認出了自己當時和林晨在一起,纔會給這個面子。

  不然就剛那壯漢說的話,這官爺怕是會要讓他們給人家挪位置。

  右側區域,站着一羣年輕人。

  這些,都是武館上一屆的學員,對於這些學員來說,這場比鬥他們也很在意。

  新一屆這些排名前二十的學員,尤其是前十的學員,在明年的縣試比鬥中,有不少將會是他們的勁敵。

  只有上一屆年底武館大比前十的學員,纔不會在意新一屆的學員,一年多的時間,這十位最少的都開了十八竅。

  這十位,沒有一位到來。

  ……

  ……

  人羣中,一位少女用力的擠着身邊的人,不讓自己被擠下去。

  畫兒身軀不斷髮力,可架不住身軀單薄力氣小,被另外幾位婦女又給擠了下去,小臉蛋上充滿了委屈。

  “於先生讓我根據林公子在比鬥中的排名給林公子送信,我得好好看看這場比鬥。”

  想到於先生在信裏的囑託,畫兒下意識的去摸懷裏,這一摸卻是花容失色,面色瞬間變得慘白。

  懷裏的信封少了一封了。

  顧不得再往前擠,畫兒低着頭在地上搜尋,可地上卻是人的腳,密密麻麻根本就看不到地面情況。

  “姑娘,你擠什麼?”

  “我說姑娘,你要不看就出去,你推搡我作何?”

  邊上的人被畫兒給推搡的滿臉不耐煩,畫兒卻顧不得這些,只是一個勁的低頭在地上搜尋。

  “官爺,這邊有人破壞秩序。”

  有人向前面維持秩序的林修永告狀,林修永走了過來,看到畫兒不斷推搡左右,低着頭的模樣,皺眉喝止道:“小丫頭,莫要鬧騰。”

  畫兒心急如焚,抬起頭,眼眶中滿是淚水,帶着哭腔道:“我……我丟了我於先生的信,這信是要給林公子的,我……我家小姐是武政所原來的巡察使。”

  雖然心中着急,但畫兒並不傻,知道這個時候必須要報出自家小姐的身份了,不然只怕會被林修永帶走。

  她不怕被官差帶走,怕耽誤了時間,最後信找不到了。

  “舒巡察使?”

  林修永怔了一下,若問武政所的所長是誰他是知道的,可要是說巡察使,他還真沒關注過。

  不過看這丫頭神情,不像是撒謊。

  周圍的人聽到這話,臉上的不耐煩之色也都緩和了些,原來是丟了東西,怪不得這般心急。

  至於巡察使是什麼,她們這些普通百姓就不知道了,但想來是一位大人物,更是不敢呵斥了。

  林修永掃視了一圈周圍密密麻麻的人羣,略一思索後高聲喊道:“各位鄉親們,既然這位小姑娘丟了信,大家看看腳下有沒有信封的,有的話喊一聲,一封信不值錢,可莫要給自己惹來麻煩。”

  衙門捕快,平日裏沒少跟三教九流打交道,這場比鬥盛會,城中那些偷竊之人必然會趁機行竊,他這話便是說給那暗中行竊之人聽的。

  信封不值錢,偷了就交出來。

  不過,沒人回應。

  林修永看着擁擠的人羣,將畫兒給帶到前方,問道:“你來看比鬥,爲何要把信帶身上?”

  難道是送信途中,來這邊看個熱鬧?

  “我是來給林公子送信的,林公子要上臺參加比鬥,我就來這裏了,等着林公子比完了,把信給林公子。”

  聽到這話,林修永眼睛一亮,心裏有個猜測:“你說的林公子是哪位?”

  這一次的比鬥學員名單,他在今日一早就看到過了,姓林的可是隻有一位。

  “林晨林公子。”

  對上了!

  林修永也是感慨,他發現自己和這位林公子真是有緣分,先是當初入城在碼頭相遇,後面又是小孩丟失之事,現在又遇到了眼前這位丫鬟。

  “我帶你去找林公子,丟的信一會我去給你找到。”

  又一次和林公子接觸的機會,林修永可不會放棄,而且他現在心裏也有了一個震驚的猜測。

  都說林公子來自臨湖村,沒什麼背景靠山,可聽這丫鬟的話,前任武政所巡察使都給林公子寫信了。

  這哪裏是沒有靠山,這是有大靠山。

  難怪林公子入了武館,能夠在這麼短時間修煉到六竅,能夠進入這一次的比鬥名單,原來背後也是有貴人相助的。

  林修永帶着畫兒朝着擂臺走去,也不管周圍維持秩序的同僚的好奇目光,徑直走向了靜水武館區域。

  盞茶時間前,孔迎蕾帶着武館學員,抵達此處。

  林晨來到此處,目光掃了一眼全場,看到了村長,看了自己爹孃還有大哥,也看到了臨湖村的村民。

  正當他以眼神打招呼的時候,視線捕捉到了林修永,以及跟在林修永身後的畫兒。

  “畫兒姐?”

  看到畫兒微紅的眼眶,林晨面色瞬間一冷,離開隊列走了過去,教習和師孃離開了縣城,留下畫兒在縣城,要是畫兒被人欺負了,他身爲弟子到時候怎麼跟教習和師孃交代?

  林修永聽到林晨主動開口,且瞬間冷下來的臉色,心裏反而一喜,這姑娘沒說假話,且看樣子和林公子也是熟識。

  “林公子,這位姑娘說要給你送信,但不小心掉了,我先將畫兒姑娘給帶過來,那邊人多手雜的,至於丟失的信,我會去給林公子找回來。”

  “麻煩林大哥了。”

  林晨表示感謝,隨即看向畫兒:“是教習給我的信嗎?”

  “嗯,於先生讓我給你送信,一共兩封信,被我弄丟了。”

  畫兒見到林晨,如同見到了親人一樣,淚珠再次如雨簾落下。

  “畫兒姐不要着急,信不值錢,有林大哥幫忙,很快就能找到的。”

  林晨寬慰畫兒,眼神和林修永對視了一下,這種熱鬧場景,必然會有扒手趁機行竊,不過信封沒什麼價值。

  即便現在找不到,林大哥只要去找到那些專門行竊的,也能夠讓對方交出來,唯一會出現的意外,就是那行竊之人發現偷的是信,隨手給撕掉了。

  不過一般行竊之人,在現場是不會拆開信封看的,只要林大哥這邊找到對方團伙的頭頭,還是能拿回信的。

  “林公子,那我先去找信。”

  林修永離去,林晨帶着畫兒走向靜水武館區域,當看到孔館主,還有姜師姐和其他師妹的好奇眼神,解釋道:“畫兒姐是舒巡察使身邊的人,是來給我送信的。”

  孔迎蕾微微頷首,林晨和舒巡察使什麼關係她不清楚,但她知道林晨能夠獲得開竅丹,當初舒巡察使是出了大力的。

  給孔館主解釋了畫兒的身份,林晨朝着畫兒好奇問道:“教習給我寫了兩封信?”

  寫信,按理來說一封就夠了。

  如果說內容過多,在信封裏再加一張紙就是了,這個時代驛差又沒規定信封還有重量上限的。

  “於先生讓我根據林公子在比斗的名次來決定,給林公子哪一封信。”

  現在信丟失了,畫兒也就不隱瞞了。

  林晨一怔,寫兩封信,根據自己比鬥名次,決定給自己哪封信?

  三息之後,林晨心有觸動,他明白教習爲何這麼做了。

  這兩封信,只怕一封是給自己鼓舞,一封是給自己勸誡。

  若自己名次不好,就將那封以鼓勵爲主的信給自己,讓自己在武道上不要氣餒。

  若自己名次較好,便是勸誡自己,莫要驕縱自滿。

  於教習,用心良苦啊。

  林晨能夠猜出來,一旁的孔迎蕾和沈琳同樣是作爲教習出身,也很快就猜出了其中內情。

  兩女臉上同樣有着動容之色,這般費心思寫兩封信,林晨口中的那位“於先生”,當是一位良師。

  “林晨,這於先生是何身份?”孔迎蕾忍不住問道。

  “於教習是我在武堂的教習,若無於教習,弟子難以有今日成就。”

  林晨神情認真,言語中充滿着尊敬,即便他現在是武館學員,當着孔館主和沈教習的面,對另外一位教習如此敬重,怕是會讓兩人不滿,可他不會趨利避害,隱藏自己對於教習的感激和敬重。

  一旁的武政所派來的武者,聽到林晨幾人的對話,臉上有着若有所思之色。

  他是蘇大人的心腹,知道自家大人智笫颤N。

  若是這兩封信內容真如自己所預料的那般,那對大人的計劃極其有利。

  寒門學子,師徒一心,這這不就是大人的教化功績嗎?

  想到這裏,男子默默離開,在不遠處朝着手下吩咐了幾句。

第87章 我雖理解,但我記仇

  辰時!

  本就嘈雜的人羣,分貝突然低了一些。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左側,十幾位官差領路,最前面兩位穿着九品官服的男子在身後鄱陽縣城諸多權貴的簇擁下,來到了擂臺左側區域。

  擂臺左側,早就擺好了數張太師椅。

  蘇凌川和何汝雲在最中間左右入座,而在兩人身側坐着的,還有數位已有白髮的老者。

  第一排,一共八人。

  皆是入品武者。

  只不過除了蘇凌川和何汝雲之外,其他六位老者已經氣血衰退。

  而對於現場的鄱陽縣百姓來說,那六位老者反而更讓他們畏懼。

  縣尊和所長大人,固然地位超然,但兩位大人皆不是鄱陽縣之人,反倒是這六位老者身後的家族,在鄱陽縣利益縱橫,與許多百姓的生計息息相關。

  大梁律法,一地縣令和武政所所長只能由外地之人擔任,目的是防止於本地宗族勢力做大。

  至於說沒有根基,會被本地勢力排斥,無法有所作爲,這點在大梁並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