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灯和善
“村長,我就說晨子不是這樣的人,咱們就該早點來找晨子。”
一旁的顧飛聽到林晨的話,臉上露出了笑容,趙藏湖一眼瞪過來,顧飛脖子一縮,連忙噤聲。
“這位官爺,在下臨湖村林晨,不知道官爺怎麼稱呼?”
林晨目光這位當初他入武館時候,給他漁船插隊的官差。
“林公子客氣了,可當不起您這聲官爺,沾光,我和您同姓。”
林修永連忙回答,在林晨面前他可不敢擺譜。
說起來也是巧合,昨日他在城門看守,有百姓上來詢問,是否看到有小孩入城。
這種事情本來他是不會管的,可上來問詢之人他看着有些眼熟,一回憶便是想起,當初各村學員入城,他在碼頭維持秩序的時候,那位前途無量的學員,乘坐的漁船就是眼前這人劃的船。
因着這原因,他便是多了幾分耐心,等到一番旁敲側擊,知道這人是那位前途無量的學員的親大哥,就更加的熱情了。
“林公子,那小女孩的穿着和貴村那位丟失的小女孩很像,不過帶着小女孩的那位青年男子,我記憶有些模糊了。”
林修永心中很是無奈,早知道是這麼一回事,他當初就不多說什麼了。
本家大堂哥拐同村小孩,要是換做其他人家,全家人都得被村民戳脊梁骨,他原先不知道那青年會是林公子的大堂哥,想着賣點人情。
別看這位林公子說的好聽,可到底心裏怎麼想的,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林晨兩世爲人,哪能聽不出來對方話裏的保留,這是給自己留面子。
他能理解對方,是怕自己會覺得他多事。
也沒必要在這上面一直追問,等找到倩倩了,自然就真相大白了。
“官爺比我大幾歲,我稱呼一聲大哥吧,林大哥可知道,這城中被拐賣的小孩的流向去處?”
無論是哪個朝代,最瞭解那些下九流行當的,就是衙門公差了。
“極有可能是賣給了週三爺。”
林修永倒是沒故作清高,把他所知道的情況說了出來。
“這週三手底下養了不少潑皮,這些潑皮有時候會到下面村鎮去拐賣小孩。”
“林官爺,這週三拐賣小孩,你們衙門就不管嗎?”顧飛有些忍不住問道。
林修永嘆了口氣:“週三是開竅武者,且他一般都是在下面的村鎮拐賣小孩,藏着極好,找不到罪證,我們衙門也奈何不了他。”
林晨冷笑了一下,什麼奈何不了。
說白了,就是週三不敢拐賣城裏小孩,去村鎮拐賣的小孩大多都是窮苦百姓,鬧不出多大風波。
縣城這些官差大多數都是從武館走出來的,而這週三也是武者,極有可能也是武館走出來的,憑着武館同門之情,怕是和衙門一些官差也有些勾搭。
黑白勾結,自古有之。
“林公子,冒昧問一句,您現在開竅幾處了?”林修永突然問道。
“開竅六處。”
聽到林晨的回答,林修永一臉的震驚,不止是他,一旁的顧飛和趙藏湖也是如此。
大哥林亮沒練過武,不清楚這其中的門道,可顧飛本身就是武堂學員,他是知道學武有多難的,至於趙藏湖就更不用說了,身爲一村之長,自從當年姜舉人一飛沖天之後,他對武道就極其關注。
三個月時間,就開了六竅?
林修永壓住內心的震驚,說道:“若是這樣的話,林公子不妨去找那週三,週三應該會給林公子一個面子。”
入武館三個月便是開竅六處,林修永相信週三不會因爲一個小女孩得罪林公子的。
“小晨,要是可以的話,咱們去找週三,咱們可以給他這筆錢。”
趙藏湖朝着林晨眼神示意,一個村子裏的小丫頭,人牙子最多也就是出個十幾兩銀子,只要週三願意給林晨面子,村子裏把這筆錢給週三就是。
林晨點點頭:“麻煩林大哥幫忙帶下路,帶我們去找週三。”
身爲村中一份子,遇到這種事情,能出一把力他本就不會拒絕,更何況此事還涉及到了林明。
他不在乎祖父和大伯一家會被村子裏怎麼說,但他不想自己爹孃也被牽連到。
“林公子客氣了,週三在城東清水巷有宅院,不過這時辰週三應該是在城南那邊,我給林公子跟我走。”
知道這位林公子已經開竅六處,林修永更是想和這位林公子多打交道。
原先他想的是這位林公子有潛力,結個善緣,也許將來自己的子女能夠用得上,但現在看來,以這位林公子的身份,極有可能他自己就用得上了。
林晨沒急着走,而是目光又看向了姜晴:“姜師姐,師弟我今日怕是沒空了,只能改日再請師姐指教。”
“我跟你一起去。”
姜晴面色布着寒霜,身爲女人,她最痛恨的就是那些人牙子。
林晨沉吟了一下,姜師姐身份絕非一般,有姜師姐在的話,那週三不給自己面子,想來也該給姜師姐一個面子。
“多謝,多謝林公子。”
周嬸聽着對話,此刻又要跪下來磕頭。
林晨閃電般拉住周嬸的手:“嬸,別這樣,你還是叫我小晨吧。”
看到周嬸那茫然無措的眼神,林晨眼底也是閃過一縷殺意。
林明,該死!
第73章 殺伐果斷的姜師姐
城南區域。
魚龍混雜!
整個鄱陽縣權貴們居住在城東,是縣城秩序最好的地方,而和城東相反的便是城南區域,這裏魚龍混雜,是幫派勢力區域。
在林修永的帶領下,一行人進了南區,穿過幾條街道,最後出現在一條巷子口。
巷子口站着幾位青年,一個個五大三粗,林晨掃了眼就知道,這些人應該是在武堂練過武,其中領頭的一兩位應該是練出了精氣,剩下的只是有幾分蠻力而已。
“幹什麼的?”
哪怕面對穿着差服的林修永,守在巷子口的男子也沒多少懼意,其他幾位男子更是目光在姜晴身上流轉。
一個最低等的衙門皁差,什麼都不是。
“見一下週三爺,這位是林公子,武館學員,已經開竅六處了。”
林修永自然知道他在這些人面前是沒什麼面子的,直接是報出了林晨身份。
聽到這話,問話的男子面色瞬間變了,臉上露出敬意,而他身後那幾位神情也是變得緊張起來,開竅六處,對他們來說那就是天大的人物了。
更何況這位還如此年輕,那就更加得罪不起。
“林公子,請!”
男子連忙做了邀請,在前面帶路,也不敢詢問對方找三爺有何事,不過他剛剛給了身後手下一個眼神,已經讓手下跑院子去通知三爺了。
看到對方的態度,林修永壓低聲音道:“林公子,我看那週三應該會給你面子。”
林晨還沒回答,身後的村長趙藏湖立即接話道:“小晨,咱們不要節外生枝,給點錢就是,你現在還是要以武館學業爲主,能夠在這城東區域立的下來的,沒有一個是簡單的。”
趙藏湖怕林晨年輕氣盛,這週三不可怕,可週三能夠在這城南立足,且還沒被衙門給緝拿,背後自然也有着人脈靠山。
“村長,您放心,我心裏有數的。”
……
……
領頭的男子,離着林晨一行人有一丈的距離,站在了一處宅院大門口,而等到林晨和姜晴走到院門,一位婦女披頭散髮,衣衫不整的從內屋裏跑出來。
“臭娘們,今天要是敢跑,明日你女兒就得被賣到窯子去。”
屋內傳出的渾厚聲音,讓婦女站立在了原地,從林晨這個角度,恰好可以看到女人臉上的痛苦。
那是一張充滿絕望的臉。
同時,林晨也是感受到了身邊周嬸的身子抖動。
“三爺,貴客上門了。”
領路的男子神情沒有任何變化,朝着院門內喊了一聲,而等林晨幾人踏入院門,屋內走出了一位赤裸着上身的中年男子。
對方眼神狠厲,快速掃了一眼林晨一行人,目光重點落在了林晨和姜晴身上,臉上隨即露出笑容:“原來是武館來的師弟師妹,上茶。”
有下人去泡茶,週三看到姜晴冷着臉,看了眼呆呆站在原地的婦女,笑着解釋道:“這娘們的女兒丟了,知道我週三人脈廣,想讓我幫忙找女兒,我倒是無所謂,可下面的兄弟不能白忙活,要麼給錢,沒錢……就只能慰勞下我那些兄弟,師弟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林晨眼睛眯起,這週三很囂張,很猖狂。
什麼幫忙找人,明顯是這位丟了女兒,且是被週三手下人給拐走的,上門求週三,結果週三動了色心,以女兒下落逼迫對方就範。
這種老油條,不是愚笨之人,僅僅從手下的提前彙報,就應該猜到自己的來意,是來找他要人的。
知道了自己來意,還當着自己的面囂張,這是有恃無恐?
來的路上,林晨已經是從林修永口中瞭解過,週三五年前是九竅武者,但從對方氣色來看,明顯是已經過了四十,真實戰力只怕已經跌落到六七竅。
所以,是週三的背後站着大人物,讓他有恃無恐?
“週三爺人脈廣,在下也是聽說了,這次上門是希望借用週三爺的人脈,能不能幫忙找到我村失蹤的小女孩?”
林晨不打算跟週三在這裏畫圈子,直接說明來意。
“找人啊,好說。”
週三答應的很爽快:“只是你也看到了,我這些兄弟們一會要幫這娘們找她女兒,怕是抽不出空來。”
“不讓三爺手下白忙活,我們給錢。”
趙藏湖開口,從懷中掏出了一張銀票,十兩面額:“這是辛苦三爺兄弟的茶水錢。”
林晨沒想到村長會拿錢出來,但村長給他的眼神示意他懂了。
先忍着,先把倩倩給救回來。
林晨深吸了一口氣,埋下自己心中的殺意。
週三該殺,但不着急。
以自己現在的武道進度,不出兩年就能夠邁入練髒,到那個時候自己殺死週三,週三背後的大人物也不會因爲一個氣血衰敗的週三而和一位練髒武者爲敵。
就當林晨準備開口,下一刻便是感覺身邊刮過一陣風,站在自己身旁的姜師姐消失了。
砰!
等到他再看到姜師姐的時候,姜師姐已經是站在了週三先前所在的位置,至於週三直接是飛了出去,撞破屋子門窗,摔落在地上。
院子裏,包括院門口,許多週三的手下見到這一幕,就要衝過來,然而姜晴僅僅是一個眼神掃過來,便是讓這些人站在原地不能動彈。
“給你一炷香的時間,一炷香時間沒有把人交出來,你就不用活了,不止是你,包括你的家人小孩,全都得死。”
姜晴的聲音冰冷,散發着無盡寒意,林晨眼瞳收縮了一下,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姜師姐的這一面。
至於站在林晨身後的村長等人,更是嘴巴微張,被眼前一幕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你……你是誰?”
週三從散架的窗架上爬起,滿臉是血,然而他這話問完,回應他的是一道寒光。
一道匕首劃空,猶如利劍刺穿了週三的腹部。
姜晴匕首射出,並未理會週三,而是回頭看向林晨:“林師弟,師姐今天告訴你一個道理,武者以實力爲尊,這種人你殺了他,也不會有人替他出頭,即便把這院子裏的人全部殺了,武館也會替你撐腰。”
院子裏,週三的那些手下,聽到姜晴的話,臉上露出恐懼之色,他們沒想到,這看起來很漂亮的女人,會說出如此殘酷的話來。
這是把他們當什麼了?
林晨沉吟,他明白姜師姐的意思了。
姜師姐先對週三出手,再用這話擊破週三這些手下的心理防線。
週三拐賣小孩,他的這些手下必然知道小孩藏在哪裏。
“多謝師姐教誨,師弟明白了。”
林晨配合着點頭,目光看向週三的這些手下。
“別……別殺我,我知道三爺將拐來的小孩藏在哪裏。”
“我……我也知道。”
“週三將那些小孩就藏在對面的宅院,那宅院也是週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