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灯和善
林晨站在那裏，卻彷彿化作了一口深不見底的幽潭，心臟位置的“滄瀾之心”以前所未有的劇烈程度搏動着，整個空間彷彿都跟着跳動。
“這是？”
滄瀾宗！
杜曉峯和趙於林兩人對視一眼，眼中有着精光。
如果他們沒有猜錯的話，林晨應當施展的是那一套武道功法。
不過趙於林的眼中卻是有着疑惑，林晨什麼時候學的這門功法，按照宗門規矩，只有先天二境的武者纔會開始學習這門功法。
滄瀾宗三大鎮宗武學之一：滄瀾之瞳。
宗門之所以要求弟子們踏入先天二境才能夠修煉，倒不是不給弟子們機會，而是修煉滄瀾之瞳的要求極其高，沒有達到先天二境的凝晶境，體內的先天之力根本不足以支撐修煉此功法。
甚至剛踏入先天二境的都難以修煉成功，唯有踏入先天二境中期纔有機會。
林晨，不過剛入先天境，是怎麼做到的？
杜曉峯看到趙於林眼神中的疑惑，心中知道趙於林疑惑的是什麼，林晨境界不夠，怎麼修煉的滄瀾之瞳。
滄瀾之心！
杜曉峯想到了林晨凝練出來了滄瀾之心之事，要想在先天境就能夠修煉成功滄瀾之瞳，只有可能是因爲滄瀾之瞳的緣故。
滄瀾之心使得林晨體內的滄瀾能量的等階要比一般弟子高，能夠轉化出來的先天之力也更加純粹。
或許，還夾雜着其他原因，但那也只能等林晨從武道山下來再詢問了。
……
武道山上。
此刻司馬空沒了先前的自傲，瘋狂調動體內的先天之力，在其身後的猛虎虛影開始逐漸變得凝實，發出一聲震天的虎嘯，整個天地間的能量都彷彿向其匯聚。
轟！
司馬空一拳轟出，身後猛虎呼嘯而至，帶着睥睨天下之姿，碾碎虛空。
即便聽不到聲音，此刻觀戰的不少武者，尤其是先天之下的，面對那猛虎出山之姿，臉色都變得蒼白。
這一招，林晨真的接得下嗎？
曾熙、張旭……
在武道山上被林晨挑戰過的先天武者，此刻目光都死死盯着林晨，他們想知道林晨會如何應對司馬空這一拳，因爲他們自認換做他們是絕對擋不住。
林晨，雙眸緊閉，似乎外界的一切都與他毫無關係。
此刻的他回溯着不久前，在武道山上的武衍鏡中那最後一次的推演，那所看到的極致的滄瀾潮汐凝聚成的一束光。
等猛虎到跟前只剩下三丈距離，林晨終於是睜開了眼睛，在那雙睜開眼眸的深處，不再是尋常人的瞳孔，而是一片旋轉着，深邃莫測的蔚藍旋渦。
“滄瀾之瞳！”
清冷的低喝聲從林晨口中發出，這一剎那，其目光也是鎖定司馬空。
咻——！！！
兩道極致的冰藍光芒，宛若穿越亙古虛空而來，自林晨那雙旋渦之眸中爆射而出！這兩道光芒只有拇指粗細，看似極不起眼。
可就是這兩道看似不起眼的光芒，速度快到了極致，連空間都發出了彷彿不堪重負的破裂聲。
光芒瞬間穿破猛虎，猛虎虛影連哀鳴都來不及發出，瞬間潰散消弭！
司馬空臉上的笑容被駭然取代，這兩道冰藍光芒出現的瞬間，他便感受到了危險，自他踏入先天境後，從未感受到的這般濃烈的危機感。
嗤啦！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聲細微的、如同冰晶刺破琉璃的輕響。
那兩道凝聚到極點的冰藍光芒，毫無阻礙地穿透了司馬空霸天鎧的防禦！
它像兩根根燒紅的針穿透薄冰，輕易地撕開了那層足以抵禦化罡境巔峯攻擊的能量護甲，精準無誤地沒入了司馬空的身體！
司馬空身體猛地一震，如遭重擊的雷殛！
那張寫滿自信與傲然的臉龐瞬間變得煞白，所有澎湃的力量如同泄氣的皮球般驟然消失。
他周身的二十處先天之晶光芒瞬間黯淡、熄滅，整個人被凍結了神魂和先天之力，僵立在原地，眼中只剩下無法置信的驚駭與凝固的痛苦。
林晨在射出這道光芒後，臉色同樣一片蒼白，彷彿瞬間被抽乾了所有力氣，體內的滄瀾能量也是蕩然無存，連帶着神魂都傳來陣陣虛弱感。
滄瀾之瞳，以他現在的境界施展起來，還是太勉強了些。
身形落地，踉蹌了幾下後，林晨才勉強穩住身形，但那雙恢復了尋常顏色卻銳利如初的眼眸。
林晨敗了？
看到這一幕，不少人在心裏嘀咕，尤其是那些境界較低未入先天的武者。
畢竟在他們看來，司馬空可還是懸浮在空中。
“哎，這林晨還是未能創造奇蹟。”
“可惜了，就差最後一關，沒能闖過去。”
忘川臺，小巷子口。
蘇琴安慰道：“小姐，林公子能夠奪得第二，已經是很厲害了，即便輸了也是雖敗猶榮。”
慕容嫣搖搖頭，妙目卻是有着異彩，她不認爲林晨輸了，若是輸了，林晨不會是這種表情。
兩息後！
現場突然爆發出一片譁然聲，那懸浮在空中的司馬空直接從空中墜落下來，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
林晨是踉蹌落地。
司馬空卻是摔落在地上。
高下立判！
勝負已分！
滄瀾宗，震天的歡聲聲響徹。
“小師弟……哈哈哈……太給我滄瀾宗長臉了。”
“最後一戰，且還是用我滄瀾宗的滄瀾之瞳取得的勝利，誰敢再說一句非議？”
柴道奇很是激動，一旁的喬淵臉上也是扯出了笑容。
杜曉峯撫須大笑，老眼中有着掩飾不住的高興，收徒如此，還有何求？
趙於林聽着杜曉峯的笑聲，心裏有那麼一縷遺憾，但看到自家弟子喬淵後，那份遺憾也是消失了。
至少，自己還收到了喬淵爲弟子，相比之下當時和杜師兄一同競爭的周師兄他們，不知道心裏有多後悔。
早知林晨能夠有這般成就，周師兄他們當初就是撕破臉也不讓林晨這般輕易的就被杜師兄給收走。
……
……
大梁。
此刻多地也是爆發出歡呼聲。
武道盟。
無論是先來的還是後來的先天長老，此刻眼神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答案。
大梁未來百年無憂了。
只要林晨還活着，就沒有哪方勢力會打大梁的主意。
大梁有三處先天能量之地，對於一般的宗派還是有吸引力的，但這類宗派得罪不起林晨。
武道山登頂，還是十萬場連勝登頂，這林晨和司馬空的一戰，絕對是最近幾屆武道山最強的第一名之戰。
往屆武道山登頂的天才，最次也是先天五境的存在。
而那些能夠得罪的起林晨的大勢力，區區三處先天能量之地，也不至於被他們給看在眼中。
此島有八國，原先寒國是第一。
現在寒國聲望逐漸不如梁國，但論整體實力還是比寒國高些，可用不了多久，梁國就要超越寒國了。
有林晨在，必然會有許多宗派來梁國招收弟子的，而其他幾國有天賦的少年武者，也都會前往梁國，不出二十年梁國就有可能是島嶼的霸主，甚至統一剩下八國。
……
大梁皇宮深處。
梁景帝看着自己面前的幾份文書，只是掃了眼就給擱置到一邊。
這幾份文書來自於趙國、齊國、澤國……主動想要併入大梁，這些皇室願意自降身份成爲公侯。
九國大一統……
在外人看來，梁國和寒國多年來明爭暗鬥，尤其是當初滅掉北疆妖族那一戰，就是想要和寒國來爭這霸主地位，最終統一九國。
可事實卻是，他們皇室根本就沒有這樣的心思。
橫在皇室頭頂的威脅未除之前，皇室不會有任何其他心思。
……
凌霄城。
姜斷潮此刻也是有幾位好友一同觀戰，當看到司馬空摔落下來的這一刻，也是臉上止不住的笑容。
“哈哈，不愧是我姜斷潮的女婿，沒給我丟臉。”
邊上楚明幾人聽到這話，一臉的無語。
林晨能夠登頂武道山，和你姜斷潮有個屁的關係？
小人得志的嘴臉！
“可惜，晴兒不在……”
姜斷潮在高興之餘，想到自家女兒，臉上也是有一些遺憾，自從林晨前往炎皇朝之後，女兒也前往了炎皇朝。
不過女兒不是自己離去的，而是炎皇朝有一位強者蒞臨大梁，看中了女兒的天賦，將女兒給帶走的。
那位大人會收女兒爲徒，是聽聞了林晨被滄瀾宗給看中收爲長老親傳弟子之事，心中好奇來林晨的家鄉閒逛，結果遇到了自家女兒，動了收徒之心。
……
饒州府姜家。
“夫人，小姑爺拿下武道山第一了。”
“嗯，晴兒的眼光確實不錯。”
“夫人，此事要不要告知小姐？”
“不必了，晴兒現在應當是正在閉關突破，等她突破之後，自然會知曉的。”
莊敏擺擺手，自家夫君還以爲晴兒的那位師傅是偶然遇到的，卻不知道這是她暗中安排好的。
“族中那些老傢伙是什麼心思？”
“長老他們對小姐的到來很是激動，就是想夫人您了。”
聽到這話，莊敏臉上也是有些黯然，當初她的舉動確實是有些太過任性了，傷了不少長老的心。
可讓她再選一遍，她還會這麼做。
“夫人，有您的前車之鑑，只怕長老們這次會將小姐看的很緊，小姑爺那邊……”
“那就交給林晨自己去傷腦筋去。”
莊敏狡黠一笑，林晨想要娶晴兒，可還有許多關要過。
……
……
武園。
趙千秋一襲紅裙慵懶躺在藤椅上。
“長老，林晨武道山登頂成功。”
一旁的嚴和安急匆匆進來，彙報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