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灯和善
“多謝師兄。”
林晨道了聲謝，離開了武道閣，朝着武館南邊走去，很快便是找到了那位陳教習所居住的院子。
武館教習的院落，都是聯排的，有點類似於後世的聯排別墅，每一座院子的院門左側都掛着一塊木牌。
“陳春風，就是這裏了。”
確認自己找到了陳教習的院落，雖然院門虛掩，林晨依然是禮貌敲門，眼神也沒往門縫裏窺探。
“弟子林晨求見陳教習。”
“林晨？”
很快，院子裏便是有一道渾厚的聲音傳來，只是這語氣之中帶着驚訝和不滿：“進來吧。”
推門入院，林晨看着站在院子裏留着山羊鬍子的男子，從面相看，對方應該比於教習要大上那麼幾歲。
在林晨看向這位陳教習的時候，陳春風也在打量着林晨，只是一眼，臉色便是冷了下來。
身爲這一屆新學員的教習，他自然是知道自家武館還有一位學員因爲特殊的原因，被安置在靜水武館。
對於祁館主的安排，他也沒有意見，反正不佔武館的開竅丹名額，這林晨很明顯就是祁館主看在舒巡察使面子上才收下來的。
但有件事情的發生，卻是讓他對林晨心生不滿。
靜水武館那邊竟然發來公函，討要林晨甲等學員待遇的銀錢。
甲等待遇，是武政所給各家武館針對那些有潛力學員給予的獎勵，每個武館只有五個名額。
這五個名額，他早就已經想好給哪五位學員了，哪裏還有名額多。
當他得到消息的時候，幾乎是氣炸了，靜水武館這是拿着他們清風武館的甲等待遇名額交好舒巡察使。
要是給林晨名額，那武館的五位學員當中就要有一位失去名額。
在他看來這是對這五位學員的不公！
武館針對弟子的優待，從來都是靠考覈成績說話的，什麼時候變成巴結權貴的手段了。
爲此他還和祁館主爭論了一頓，可他只是一個小小的教習，人微言輕，沒能改變結局。
直到五天前，趙師兄告知他，舒巡察使辭掉了官職，離開了鄱陽縣，他便再去找祁館主，在他一番爭辯之下，祁館主終於答應，取締林晨的甲等待遇，將名額還給他看重的弟子。
現在林晨找上門來，想來是得到了風聲，想要繼續保留這個名額。
呵！
以權壓人，鑽營苟苟之輩，在他陳春風這裏沒用！
第46章 陳春風：先前是我說話太大聲了
院子裏。
林晨如同罰站一般站在那裏。
他不知道自己哪裏得罪了這位陳教習，從進了院子後，這位陳教習就一直盯着自己，也不說話，那張臉冷的都能結霜上去。
要說自己唯一有可能得罪這位陳教習的地方，便是沒有拜見過他。
也並非是自己要失禮，當初來清風武館歸還清風掌的時候，那位馬師兄明顯入了後院告知過教習，是教習不想見自己。
“開了幾竅了？”
良久，陳春風終於開口，冷冷詢問。
“弟子目前開了兩竅，但在十天之內，弟子有信心開第三竅。”
林晨抬頭，如實回答。
最後一句倒不是他給自己吹牛，隨着清風掌入了精通之後，每次服用滋竅丹修煉，他已經能夠感受到第三處竅穴右臂肩膀處的酥癢感覺了。
按照前面兩竅的經驗，這便是離着開竅不遠了，十天還是保守的估計，很有可能三五天內便是要開啓第三竅。
“有信心開三竅？”
陳春風笑了，也真敢說的出口。
他給予甲等待遇名額的五位學員，最強的到如今已經開了五竅，最低的也是四竅了。
“弟子家境一般，和師兄們比不了。”
林晨聽出了這位陳教習語氣中的諷刺，他不明白陳教習爲何對自己如此大惡意，但還是解釋了一句。
“所以，你就因着當初在武堂得了武政所的獎勵，鑽營投機，心思不放在練武上，以爲靠着巴結上舒巡察使，便能在武道之路走長遠？”
陳春風絲毫沒有給林晨留情面：“本教習告訴你，你這樣的學員，在武道之路絕對走不遠，凡是能夠在武道之路走遠的，從來都不是狗苟蠅營之輩！”
“陳教習這話，弟子有些聽不懂了！”
林晨皺眉，他沒有那麼天真的認爲，在武道之路上，以後遇到的每一位教習都能夠像於教習這般對待自己。
於教習這樣的貴人，人之一生遇到的不會超過三位。
可他自認自己也沒有得罪這位陳教習，怎麼就成爲對方眼中的狗苟蠅營之輩了？
對於武館的教習，他都很尊重，但這不代表着他就能夠接受這陳教習如此侮辱自己。
“聽不懂？”陳春風一臉厭惡：“你且告訴我，到現在你都沒開三竅，去靜水武館的時候，只怕還在二竅，靜水武館憑什麼給你甲等待遇名額，每個武館只有五個的甲等待遇，憑何落在你之頭上？”
只有五個甲等待遇名額？
林晨心中有些詫異，這點是他真沒想到的，他還以爲每一位領取了開竅丹的學員都有甲等待遇的資格。
所以，那位孔館主是看在自己在武道上的勤奮，纔給了自己這麼一個待遇。
“甲等名額只有五個之事，弟子確實不知道，靜水武館的孔館主會給弟子名額，是因爲當初武館入館考覈之時，弟子將清風掌修煉到了熟練階段，想來孔館主是因爲這原因纔給弟子這個名額……”
把當初孔館主帶着他們這些新學員迎戰老學員的情況，林晨給敘述了一遍。
“入武館之時，你就將清風掌修煉到熟練階段？”
陳春風臉上有着明顯的懷疑，他認爲林晨說謊了，之所以說這樣的話，很有可能是林晨到現在是將清風掌修煉到了熟練階段。
兩個月時間將清風掌修煉到熟練，足以證明其勤奮。
想到林晨還算勤奮，陳春風臉色稍霽幾分，但僅憑這點，還不夠格拿到甲等待遇。
“既有勤練武之心，就更該……”
“弟子這次來武館，是想向教習彙報弟子在武道上的進度的。”
林晨直接打斷了陳春風的話，他不想弄出什麼誤會，搞什麼打臉的場面，相比起打臉，他更需要的是靠展露出來的天賦換取資源。
“進度？”陳春風一愣，開竅三處不到，有什麼進度可告知？
“弟子不久前將清風掌給練到了精通。”
陳春風眼瞳收縮：“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
兩個月時間，清風掌入門，這般武道天賦的學員，他擔任武館教習數年來，還從未遇到過。
“弟子不曾作假，若是陳教習不信，弟子可以現場施展清風掌。”
看到林晨自信表情，陳春風有些猶豫住了，半晌後道：“好，你且施展我看看。”
清風掌入了精通階段，從出掌就能判斷出來，做不得假。
林晨當下也不猶豫，一掌拍出。
呼！
手掌揮舞之間，風聲呼嘯極其明顯。
“可以了！”
看着林晨連揮三掌，陳春風便是喊停了。
身爲清風武館的教習，他對清風掌自然極其瞭解，從這三掌來看，林晨確實是將清風掌修煉到了精通階段
“好，好，好！”
陳春風連着三個好字，臉上露出了笑容，不復先前的冰冷，看向林晨的目光帶着熱絡。
好苗子啊。
武館近些年來可沒出過跟清風掌契合度如此之高的學員了。
按照林晨這個進度，有希望在三年內將清風掌給修煉到圓滿。
“咳咳，林晨，先前是我太過武斷，未見到你之前，便是對你產生了偏見，此事是我不對，你莫要放在心上。”
看到陳教習變臉如此之快，前後態度差若兩人，林晨嘴角微微抽搐，但心中對這位陳教習的觀感也是上漲了幾分。
能夠當着一位學員的面，說出自己太過武斷了，還向自己道歉，足以說明這位陳教習的師德很不錯。
“弟子能夠理解教習，弟子該早日來拜見教習告知情況的，這樣便不會產生這般誤會。”
“錯便是錯了，你不必替我找藉口。”
陳春風上前拍了拍林晨肩膀，他現在是見獵心喜，對林晨很是滿意了。
“你現在來武館是？”
“弟子想再學一門功法，剛去了武道閣挑選了《飛燕訣》，想向陳教習請教是否合適？”
“修煉其他功法？”
陳春風剛想脫口而出，新學員就該把精力放在清風掌上，但想到林晨已經將清風掌修煉到了精通，確實是可以接觸其他功法了。
清風掌到了精通階段，靠着勤練無用，更多的是需要感悟，且只能靠自己去領悟，身爲教習能做的只是點撥一下。
不過林晨在武堂的教習是於師弟，想來於師弟私下裏指點過，不然林晨也不可能靠着自己苦練就能夠如此之快達到精通階段。
“《飛燕訣》可以和清風掌配合，但《飛燕訣》的修煉難度會比其他普通功法高，在諸多普通功法中，難練程度名列前茅。你若決定修煉《飛燕訣》，便要有心理準備。”
“多謝教習告知，弟子還是決定修煉《飛燕訣》。”
有難度，林晨不怕，他有悟性加持。
“好，既然你選擇了《飛燕訣》，那我便先施展一遍你看看，你且看好了。”
陳春風心底對林晨的選擇很是滿意，武者就是要知難而上。
當年，他同樣也是選擇的《飛燕訣》。
“《飛燕訣》的技巧在於身輕如燕，藉着一口氣提縱，第一招：燕歸巢。”
話音落下，陳春風身形微蹲，雙足輕點地面，如同燕子歸巢般迅速躍起，在空中更是完成了一個輕盈轉身，而後穩穩落地。
一個縱身，竟躍出去了十丈之遠，看的林晨目瞪口呆。
“以你的境界，自是做不到這般距離，距離遠近與你自身境界有關，難的是躍起之後，在空中轉身的身形調整。”
“接下來是第二招：穿林影……”
陳春風的身影這次並未躍起，而是轉身朝着前方快速移動，在其移動過程中，身體如同影子般難以捉摸。
……
……
連着六招演示下，林晨在震驚之餘，臉上也是有着若有所思之色。
陳教習的這一遍示範，讓他對飛燕訣的領悟又深了幾分。
半個時辰後，林晨離開了陳教習的院子，離開清風武館。
陳春風看着走出院落的林晨，臉上的笑容瞬間變成了苦笑：“一共就五個甲等待遇名額，這下該如何分？”
“算了，此事還是交給祁館主他們頭疼去！”
第47章 武政司的紅線
清風武館。
祁河的院子裏，除了陳春風外，還有趙策。
祁河是清風武館副館主，處理武館的日常事宜，趙策是負責招收新學員的，陳春風是新一屆的學員教習。
三人此刻匯聚於此，就是在談論林晨之事。
“祁師兄，林晨在清風掌上的悟性很高，按照他這天賦，半年內有可能小成，三年內極有可能圓滿。”
陳春風看着沉默的祁副館主，把自己對林晨武道進度的預估也給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