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灯和善
“此人不在官道走,竟然入了樹林,還真是奇怪。”
“進了樹林更好,如此一來我二人動手也不怕被人發現。”
兩位中年男子互相對視了一眼,眼中都有着殺意。
身爲入品武者,兩人本來極少幹殺人奪寶之事,畢竟他們才只是九品,面對其他入品武者沒有太多優勢,而入品之下的武者身上的東西他們又看不上。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每一位入品武者,背後都站着一個家族,一旦被人襲殺,背後的家族必然會進行調查。
可這一次的情況不一樣,剛剛進入樹林之人,並不是四大家族的子弟,如此一來他們也就不怕對方背後的家族報復。
最主要的是兩人通過珍寶閣掌櫃交代的信息,心中有個判斷,此人極有可能家族已經衰敗。
一個家族衰敗的天才,沒了靠山那就沒什麼好怕的了。
至於對方的實力,這個年齡也就是剛入品,而他們兩人雖然也是九品,但卻已經是步入九品有數年時間了,更何況他們還是兩個人。
……
……
咻!
就在兩位中年男子身形進入樹林沒多久,一道金色光芒瞬間爆射而來。
速度之快,左側中年男子根本就來不及做出反應,腦袋處直接被是洞穿,留下一個血洞栽倒在了地上。
男子同伴看這一幕,臉上有着不可置信之色。
“上當了!”
只是一瞬間他便想明白,那位他們眼中所謂的肥羊,早就已經發現了他們,之所以進入樹林,就是爲了引誘他們進來,而後好在樹林裏埋伏。
不過,男子並沒有跑,而是目光看向前方持着弓箭的少年。
弓箭……偷襲還行,可自己有了防備之後,對方的箭矢休想射中自己。
“小子,敢殺我莊家人,你要付出……”
男子話未落下,一道金光再次呼嘯而來。
而男子在林晨搭箭的剎那,便是挪動的身形,看着箭矢從身側呼嘯而過,臉上有着得意之色。
砰!
然後,還沒等男子臉上笑容收斂,便是低下頭捂住了腹部,那裏有着血液飛濺而出。
他的腹部被另外一箭給洞穿了!
他明明只看到了對方射了一箭,且也被自己給躲過去,爲什麼腹部還會中箭?
“說吧,爲何要跟蹤我!”
林晨持着弓箭緩緩走來,在他剛剛出城門後,他就察覺到身後有人在跟蹤自己,這才故意朝着樹林這邊走去,引誘對方進入樹林。
“我聽不懂你說什麼,我二人就是路過此地。”
看到中年男子捂着腹部還要狡辯,林晨笑了,手中弓箭又一次舉起,這一次瞄準了男子的額頭。
若不是爲了留活口,剛剛他這一箭就可以要了對方的命。
“三……”
“二……”
林晨倒數着數字,神情冰冷。
莊新看着面前少年的冰冷神情,身軀也是一顫,他明白這少年的意思,只給自己三個數的時間,若是自己不說實話,對方就會毫不猶豫的對自己下殺手。
第265章 通緝
“小兄弟,此次事情我們認栽,放我一馬,我可以給你賠償。”
“我是莊家人,殺了我莊家肯定會追查,只要你肯放過我,我可以發誓不會讓族裏追殺你。”
莊新看着林晨,他知道自己和同伴想要殺人奪寶的事情瞞不住,不然對方不會在這裏埋伏他們。
“誰給你們的勇氣殺人奪寶的?”
林晨眯着眼睛,自己如此年輕的入品武者,不說自身前途不可限量,光是這個年紀入品,在旁人眼中就意味着有大背景。
只要不是蠢貨,就知道自己這樣的武者,絕不能輕易得罪。
眼前這兩人,這麼一大把年紀了,且還能夠入品,就絕對不可能是蠢貨。
“是……是珍寶閣的掌櫃暗中通知我二人的……”
莊新沒有隱瞞,既然對方已經察覺了,他不承認也沒有用。
林晨恍然,他原先以爲是丹慕清惱羞成怒自己沒有同意她的請求,這纔想着殺人奪寶,懷疑自己身上不止一顆滄瀾珠。
沒想到是丹家出了內鬼,這珍寶閣的掌櫃竟然暗中和莊家人勾結在一起,將自己賣滄瀾珠的事情告知了給這兩人。
“我二人猜測,閣下能夠這般年齡便是入品,想來家族絕對非同一般,可方圓數郡沒有符合條件的顧姓大家族,這說明閣下是從千里之外來的。”
“閣下跑的如此遙遠來賣滄瀾珠,極有可能是閣下的家族遭遇了變故,閣下不得已只能遠離家族所在地。”
聽着莊新的分析,林晨不得不承認,只要是入品的武者,就沒有一個心思簡單的。
這分析邏輯很對,想來那位丹慕清也是這般想的自己吧。
一個落魄家族的子弟,跑到千里之外賣滄瀾珠,極有可能家族已經被滅,有強者在追殺,這纔不得不跑路。
很有道理的分析。
換做自己也有可能得出這樣的結論。
“閣下年紀輕輕就有這般實力,你我二人可以化干戈爲玉帛,我願向族裏推薦閣下,憑着閣下的實力可以代表我莊家參加四大家族比鬥,到時候族裏肯定……”
咻!
莊新話說到一半,林晨手中的箭矢再次射出,直接結束了莊新的生命。
看着莊新死不瞑目的雙眼,林晨俯身在兩人身上搜羅了片刻,結果只搜出來了幾張二十兩面額的銀票,就連丹藥都沒有一瓶。
“怪不得要出來打劫,想來在莊家也是屬於旁支邊緣人物。”
入品武者,窮到這種程度的極其少有,至少大梁的入品武者都不會這般窮。
不過也有可能是這兩人沒有把家當給放身上,而是放在了府上。
林晨拎起兩人的屍體,快速朝着樹林深處而去……
一刻鐘後,林晨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從樹林中走出來,哪怕這兩人想要殺自己,可自己心善,見不得屍體暴屍荒野,給挖了個坑埋了。
……
……
林海城一座府邸。
“小姐,不好了,陳掌櫃的被莊家的人抓走了。”
一位丫鬟着急忙慌的跑進了後院,丹慕清面容一肅:“莊家抓我丹家的掌櫃,莊家想要幹什麼?”
“小姐,店鋪小二說是莊家二公子親自來抓的人。”
“隨我去看看。”
……
珍寶閣。
丹慕清還未到珍寶閣,臉色便是變得冰冷。
珍寶閣門前,陳掌櫃的屍體此刻躺在地上,雙眸暴睜,半個頭顱都被踩爛,而在一旁兩位小二正跌坐在地上渾身發抖。
“你們莊家還真是放肆,真以爲我丹家無人了!”
丹慕清快步走到店門口,此刻門中也是有一位中年男子從裏面走出來,面對着丹慕清面若寒霜的表情,只是笑着抱拳道:“丹小姐莫要生氣,我們二公子今日之舉是替丹家除害。”
“除害?”
“此人與我莊家人勾結,喫裏扒外,被我家二公子知道了,二公子爲免此人破壞莊家和丹家之間的關係,便是親自出手將這喫裏扒外的傢伙給斃了,也是以此向丹家表明,這絕非是我莊家主家之舉。”
中年男子的話讓得丹慕清的怒火壓抑住了,但依然冷冷道:“可有證據?”
“證據自然是有的,今日此人便是去了莊新府上,丹小姐若是不信,不妨問一下這兩位小二。”
丹慕清目光看向兩位瑟瑟發抖的小二,沉聲道:“陳掌櫃可是去了莊新府上?”
“小……小姐,我……我不知道,今日在小姐離開店鋪後,陳掌櫃說有事離開了店鋪一趟,去了哪裏小的不知道。”
“掌櫃是去的莊大人府上,我有好幾次見到陳掌櫃從莊大人府上出來。”
兩位小二開口,中年男子嘴角揚起了笑容:“丹小姐,我家二公子說了,沒有經過丹家的同意,擅自處置了喫裏扒外的東西,若是丹小姐不滿,我家二公子到時候親自來給丹小姐道歉。”
“不必了!”
丹慕清面色冰冷。
“既如此,那在下就告辭了。”
中年男子揚長而去,丹慕清朝着身後開口道:“六叔,調查一下莊家爲何要對陳言下手。”
後方巷子深處,一道身影聞言如鬼魅般消失。
“把陳言屍體收走,送回到他家裏去。”
看着陳言的屍體,丹慕清最終還是決定放過陳言家裏一馬。
背叛主家,按律當滿門誅殺。
但陳言在丹家幹了大半輩子,從店鋪小二一直幹到掌櫃,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
……
一刻鐘後。
一道蒼老的身影走進了店鋪。
“小姐,打探清楚了,今日在你離開店鋪後,陳言便是前往了莊新府上,而後沒多久莊新和莊志兩兄弟便是從北門出城了,至今都沒有蹤跡,莊家是發現莊新和莊志兩人失蹤,這纔派莊厲輝前來調查。”
聽着老者的彙報,丹慕清脫口而出:“顧飛!”
“小姐猜的沒錯,那陳言雖然不知道滄瀾珠,但也從小姐的舉動中推斷出必然是珍寶,而陳言早就暗中和莊新兩兄弟有勾結,等小姐走後便是第一時間將這消息告知給了莊新兩兄弟,而莊新兩兄弟怕是動了殺人奪寶的心思。”
老者嘴角有着一抹譏諷的表情:“如今看來,這是殺人奪寶不成反被人給殺了。”
兩位九品武者失蹤三個多小時,只有一種解釋,就是被那顧飛反殺了。
“莊新和莊志兩兄弟雖然只是九品,可到底在九品待了好些年了,兩兄弟都被那顧飛給反殺,六叔……你覺得這可能性大嗎?”
丹慕清有些不敢相信,莊新兩兄弟和陳言勾結,必然不是第一次做殺人奪寶的勾當,那顧飛能夠看破?
即便看破了,又能殺死莊新兩兄弟?
除非,這顧飛是八品。
但這不可能,若是不滿二十歲的八品,必然是名揚整個趙國的天才,她不可能沒有聽過。
“也許這顧飛身上有什麼保命的手段,小姐不是推斷顧飛也是大家族子弟出身,只是家族遭遇了變故,大家族子弟,藏有保命手段並不稀奇。”
老者緩緩開口,丹慕清點頭:“六叔說的沒錯,大家族子弟身上有保命手段不算稀奇。”
她身爲丹家主家大小姐,身上同樣也有保命手段。
“還有一事,我剛打探消息的時候,發現有莊家人前往醫館抓走了一個漁民。”
“抓走漁民?”
丹慕清有些詫異,憑着莊家的地位,不可能有漁民會敢得罪莊家。
不過她同樣也疑惑,六叔爲何會在意這事情,且還要跟自己提起。
“六叔,可是這漁民有什麼來歷?”
“我調查了一下,被抓走的漁民叫餘山,世代都是漁民,父母早在三年前去世,家裏還剩下一個妹妹和弟弟,那餘山之所以會在醫館,是因爲出海捕魚時候遭了海妖,但邭夂脫旎貋砹艘粭l命。”
老者抬頭:“莊家會抓走餘山,是因爲醫館大人曾經去錢莊兌換了一張十金的金票,莊家人前往醫館,醫館大夫供出,這張金票是一位年輕的武者給餘山看病的。”
丹慕清妙目一凝,她明白六叔的意思了。
莊家人抓走餘山也是和那顧飛有關係,必然是陳言向莊家人透露了自己給了顧飛一百一十金的事情,而臨海城的錢莊又恰恰是莊家經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