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灯和善
“縣衙敲鐘，連響三下表示本縣有大事發生，連響六聲代表着饒州府，九聲是整個江南道，至於十二響……便是代表着大梁有大事發生，且多半非好事，凡是聽到鐘聲武者，無論是否在閉關，都要第一時間出關。”
聽到嚴和安的解釋，林晨眼瞳驟縮，他還真不知道還有這一說法。
“林公子你們不知道，是因爲我大梁太平了多年，而我恰好看過這番記載記得此事。”
第255章 北疆戰起
鐘聲十二響！
臨湖村，慵懶着倚靠在藤椅上的賈南燭整個人瞬間坐起，一改慵懶的氣勢，散發着殺意。
縣府敲鐘，鐘聲傳遍各鎮，各鎮同樣也要在第一時間敲鐘，鐘聲傳遍各村。
十二響鐘聲，大梁太祖皇帝有令，定當傳遍大梁全域。
只因爲十二響鐘聲，意味着大梁發生了大事，且極有可能是生死存亡之大事。
十二聲鐘響，僅次於滅國之危的十五響。
大梁，已經有六十餘年沒有響過十二響，在賈南燭的記憶中，六十五年前的時候，江南道曾經響起過十二道鐘聲，而那個時候，他纔不過七歲。
那一次鐘響十二聲是因爲天災，地龍翻身導致多個行道受災，於此同時其他幾國想要藉着這機會對大梁發起戰爭，朝堂響十二鐘聲，整個大梁進入了高度戒備狀態。
這一次呢？
“風雨欲來山滿樓！”
賈南燭輕語一聲，身形也是消失在了別院裏。
鄱陽縣縣衙。
當林晨趕到縣衙之時，蘇凌川已經是在縣衙府上了。
“蘇大人，何大人！”
看到兩位大人凝重的面色，林晨也是跟着心裏咯噔了一下，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兩位大人面色這般凝重。
“林晨來了。”
蘇凌川看到林晨，臉上強行撐出一個笑容。
“大人，發生什麼事情了，爲何會響十二聲鐘響？”
“你知道十二聲鐘響意味着什麼？”
何汝雲開口，只是問完話之後也是反應過來，賈大人還在臨湖村，林晨知道也很正常。
“北疆妖族全力進犯我大梁，在北部爆發了激烈戰鬥，我大梁一萬武者因此犧牲。”
蘇凌川這話一出，林晨眼瞳驟縮，北部邊疆在這個時候爆發戰爭了？
他雖然沒有去過北疆，但在滄瀾武院的時候，蕭師弟和方師弟兩人經常會討論大梁邊界的事情。
在蕭師弟看來，大梁要先將北疆妖族給全部剿滅，而方師弟卻認爲，大梁應當先收回南沙三島，至於北疆妖族先以防備爲主。
從兩位師弟的口中，林晨也是知道大梁北部和南部邊界的情況。
北疆邊界，大梁鎮守的武者軍隊與妖族每年都會爆發一些戰鬥，但都是小規模爲主，雖然每次戰鬥都有犧牲，但每次犧牲武者人數不會破百。
一天之間萬名武者犧牲，這場戰鬥有多激烈，可想而知。
“這是三日前的消息，但如今只怕犧牲的武者更多。”
何汝雲接了一句話，這話一下子讓蘇凌川和林晨都沉默了。
“不要想太多，我大梁從來不懼與北疆妖族一戰。”
就在大堂沉默時候，門口傳來了聲音，賈南燭緩步走了進來。
“賈大人！”
“老師。”
賈南燭看着三人，緩緩道：“朝堂響十二鐘聲，更多的是爲了提醒各地，要小心戒備。”
身爲武政廳副廳長的賈南燭，對大梁情況瞭解的更多。
從老侯爺開始，朝堂便是推演過與北部妖族大戰的情況，論實力大梁現在並不懼怕北疆妖族。
這些年來，大梁早就有和北部妖族決戰的實力，但之所以一直用溫水煮青蛙的方法一點點消滅北疆妖族，更多的是忌憚其他幾國。
怕其他幾國會趁着大梁與北疆妖族決戰之時，趁虛而入。
“饒州府應當很快就會下發公告，你們二人要讓鄱陽縣保持穩定，讓百姓不必太過擔憂。”
“是！”
何汝雲和蘇凌川同時應下。
“林晨，明日你便返回滄瀾武院吧。”
林晨一愣，雖說自己觀摩功法祕籍已經三個月了，但老師也不至於這麼急着催自己回滄瀾武院，難道這裏面有什麼內幕？
“跟老師走。”
賈南燭沒有過多解釋，帶着林晨離開了縣衙。
出縣衙路上，林晨忍不住問道：“老師，您讓弟子明日便返回滄瀾武院，可是與這次北疆妖族進犯有關係？”
賈南燭沒有直接回答林晨，而是問了另外一個問題：“二十年前，鎮北侯曾定下滅北疆妖族之策，朝堂諸臣也都認可侯爺計劃，當時我大梁集結了三十萬武者，可最後卻是放棄了，你可知爲何？”
“弟子不知。”
“寒國國師突然造訪南沙三島，收了一位弟子。”
賈南燭眼中有着精光，林晨一怔……
大梁準備一舉剿滅北疆妖族，寒國國師突然造訪南沙三島，且還收了一位弟子？
如此的湊巧？
林晨從來不相信巧合。
這是寒國國師有意而爲之。
至於目的……
逼着大梁放棄與北疆妖族決戰。
“老侯爺威望很高，那一次大梁也是做好了準備，無論付出多大代價，也要一舉剿滅北疆妖族，徹底奠定我大梁北部太平，整個鎮北軍都寫好了遺書，就等着朝堂下令。”
賈南燭雙手攥緊，林晨第一次從自家老師眼中看到了不甘。
“寒國國師卻是在這個時候造訪南沙三島，就是明晃晃的告訴我大梁，若是大梁要與北疆妖族徹底開戰，南部南沙三島會因此而獨立，甚至包括與南沙三島走得近的鄭國，只怕也會有行動。”
“那時候，老師也在鎮北軍中……”
賈南燭眼神帶着回憶，當時的他只是六品武者，和其他幾位師兄弟一樣，給家中寫好遺書，這一戰不徹底剿滅北疆妖族絕不退兵。
可就是因爲寒國國師這一舉動，讓得大梁放棄了。
二十年前的大梁還沒有強大到可以多面開戰，且還不確定最後寒國會不會親自下場。
“老師，寒國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九國之中，除了寒國之外，其他八國都有一段崛起的時期，但大多都在一兩百年後便是衰弱了，唯有寒國一直長盛不衰，就因爲寒國會選擇扶持弱國。”
賈南燭看到林晨疑惑之色，解釋道：“前朝大楚時期，寒國爲何會幫助太祖皇帝，可不是寒國好心，而是寒國不想見到其他幾國佔領我大梁地界後國力變得強大，對於寒國來說，其他八國哪一國開始崛起就打壓該國，扶持周邊幾國與之對抗。”
“好算計。”
林晨眼中有着思索之色，寒國的行事風格，讓他想到了前世某國。
打壓崛起的國家，扶持弱小的國家，達到一個平衡，如此就能夠一直坐收漁翁之利。
“武園頒佈潛龍榜，與各國達成了協議，凡是在潛龍榜上的百位天才，都將受到武園的保護，九國不得暗殺榜上天才，沒有哪國敢忽視武園的存在。”
賈南燭看向林晨：“這次炎皇朝消息透露出來，你們這些天才不再只是代表着潛力，更是成爲了各國的底氣。”
“一旦炎皇朝到來，很有可能真正決定一國之走向的就是你們這些天才，只要我大梁武道天才夠多，其他幾國便是會忌憚。”
“回滄瀾武院，華院長會盡快讓你七轉，八轉甚至入品。”
林晨聽懂自己老師的意思了，各國現在要忌憚的不止是一品武者，還有他們這些天才。
倘若自己能夠登上天榜第一，其他幾國就要考慮一下，若是與大梁交惡，炎皇朝的勢力前來看中了自己，自己會不會藉助炎皇朝前來的武者，針對他們幾國。
“好，弟子明日便回滄瀾武院。”
……
……
當夜，在武園裏，林晨見到了許多師弟們。
已經突破練髒的路永峯、趙景川他們，還有于飛還有谷山和符昂……
所有人的臉上都有着激動之色，只因爲一個時辰前，饒州府下發了公文，告知了饒州府所有百姓，北疆之戰事。
“林師兄，我真恨不得現在就前往北疆參軍，和那些妖族一戰。”
“沒錯，當年那些妖族霍亂江南道，我們還未出生，現在終於可以從北疆妖族身上找回來。”
谷山重重點頭，當初大梁不再隱瞞妖族之事，孔大人親自到江南道，祭拜與妖族戰死的江南道的前輩們，這段塵封的歷史，讓每一位江南道少年心中藏着一股氣。
“諸位師弟！”
林晨看着腥思幽樱肿柚沽诉�要繼續說話的其他人：“大家要相信朝堂，相信那些前輩和大人們，有他們在我大梁的北疆不會出問題。”
“我理解大家的心情，就連我也恨不得前往北疆，笑談渴飲妖族血，以祭奠我江南道死去的數百萬百姓，還有那些爲此犧牲的前輩英烈。”
“對於我等來說，要做的就是努力修煉，爭取讓自己早日入品。”
聽到林晨的話，谷山等人才冷靜下來。
“林師兄所言甚是，我等實力還是太弱了些。”
練髒武者能不能對付妖族，肯定是能的，但更多的是靠着人數上的優勢，要想消滅妖族，更多的還是靠入品武者。
送走了谷山等人，看向天上的明月，林晨突然覺得北疆妖族這次進犯，對大梁來說不一定是壞事，至少讓大梁年輕一代在武道上更加的勤奮和努力了。
當然，前提是隻是北疆妖族，後續沒有出現其他變化。
……
……
七天後！
滄瀾武院，林晨回到滄瀾武院，還沒去見華院長，就先遇到了方戰。
“林師兄，蕭師弟回北疆了。”
回北疆？
林晨眼瞳驟縮，難道蕭師弟真和北疆蕭家有關？
“林師兄，蕭師弟臨走前，讓我給你說聲抱歉，他並非有意隱瞞真實身份，只是不想給武院帶來麻煩，蕭師弟不叫蕭火火，真名蕭妖燼，是鎮北侯府少侯爺。”
方戰緩緩開口，北疆妖族進犯，蕭妖燼在滄瀾武院待不住，得知消息的第二天便是離開武院回北疆了。
“鎮北侯府少侯爺？”
聽到方戰的話，林晨眼底有着震驚，他想過蕭師弟可能和鎮北侯府有關係，但沒有想到竟然是小侯爺。
“那方師弟你呢？”
想到蕭師弟和方師弟兩人之間的熟稔，明顯家裏長輩認識。
“我來自南部方家，我祖父是方復南。”
方復南？
這名字，林晨並不陌生。
北蕭南方！
大梁兩大家族。
方復南，一品大將軍，鎮守大梁南方，是大梁南方的鎮海神針，其威望絲毫不弱於鎮北老侯爺。
“沒想到我身邊竟然還藏着兩個三代。”
林晨苦笑了一下，看到方戰疑惑不解的眼神，沒有去解釋“三代”的意思，想來方師弟一會自己也能琢磨的出來。
“林師兄，我也不是有意隱瞞身份的，只是入了武院，就是武院的一位弟子，家族身份在武院都做不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