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灯和善
“怎麼,不敢跟我比?”
聽着周圍的喧譁議論,高慕山也是勾起一抹譏諷。
林晨還未作答,城門之內三道身影急速而來。
“擾亂凌霄城秩序者,一律抓捕!”
黑甲衛現身,周邊原本圍觀的武者連忙後退了一些。
樹的影人的名,凌霄城的黑甲衛是出了名的嚴厲,一旦被黑甲衛盯上,不死也得脫層皮。
三位黑甲衛只是掃了眼林晨,目光便是落在了高慕山身上。
“哈哈,這就是你們大梁的心思嗎,害怕林晨排名降落,阻止我與林晨的切磋?”
高慕山突然放聲大笑起來:“也是,對於大梁來說,有個人榜第一,已經很是滿意了,自然是要把這份榮耀多保留一段時間。”
聽到高慕山的話,孟星等人臉上都有着怒色,于飛更是直接呵斥:“你胡說什麼!”
黑甲衛三人中的領頭者面色一沉:“黑甲衛只按規矩行事,任何人都不得違背。”
“好一句任何人都不能違背!罷了,躲得過今日,躲不過明日,我就不信你林晨能夠一直躲着不出來。”
高慕山搖頭,提着長槍就要離去,那臉上的不屑之色畢露無疑。
“我覺得你好像誤會了。”
高慕山回頭,目光凝視着林晨。
“不必了的意思,是你還不值得我去一趟武園。”
林晨淡淡開口,話落看向了三位黑甲衛:“三位師兄,不知師弟可否在這動手?”
先前發話的黑甲衛男子,深深看了眼林晨:“毀壞凌霄城一磚一瓦包括地板,將面臨處罰……”
“這筆處罰的錢我交了!”
高慕山直接打斷了黑甲衛的話,看向林晨:“既然你想在這裏動手,我也就成全你!”
在高慕山的心中,依然是認定林晨只是故意找藉口,而他現在就斷了林晨所有的藉口。
“好!”
林晨應下,既然有人幫着交罰款,還送上門給自己打,那自己也沒什麼好說的。
圍觀人羣在聽到兩人這番對話,臉上都有着激動之色,他們馬上要看到人榜第一和人榜第二的戰鬥了。
這場戰鬥必然是精彩無比。
“來吧。”
高慕山槍尖指着林晨,身上散發着凌厲的寒氣,槍尖更是有着寒霜慢慢凝結。
林晨雙手負立於身後,神情平淡。
“怎麼,不動用你那弓箭?”
“對你,還不需要。”
聽到林晨這話,高慕山眼底閃過一抹厲色:“希望一會你也能這麼狂妄下去。”
高慕山長槍寒芒暴漲,槍尖凝結的冰霜驟然化作漫天霜雪,圍觀武者紛紛退避三丈,青石板竟在極寒罡氣掠過時覆上一層薄冰。
“高師弟的玄冥冰魄訣已經是修煉到了圓滿了,憑着手中寒鐵鍛造的長槍,更是能夠讓實力暴漲三成,這林晨不動用他那弓箭必敗無疑。”
“我聽聞這林晨氣血極其強大,想來是自恃氣血旺盛,不懼極寒罡氣。”
“哼,井底之蛙罷了!”
甲板上,幾位青年眼中有着對林晨的不屑。
他們就沒見過有武者氣血能夠旺盛到不受極寒罡氣影響的。
咻!
高慕山動了,槍影裹挾着刺骨寒意直刺林晨而來。
而也就這一刻,林晨周身氣血沸騰,真血在五臟間奔湧如江河,雙足紋絲未動,右掌泛起金色光澤迎向了高慕山的槍尖悍然拍出。
“找死!”
看到林晨的舉動,高慕山眼底也是有着憤怒之色,林晨竟然敢這般輕視自己,他要讓林晨付出代價。
槍尖寒氣再一次暴漲,這一槍他要洞穿林晨的手掌。
槍尖與手掌還未碰撞,甲板上的幾位男子突然驚呼出聲。
“這不可能!”
離着最近的三位黑甲衛,此刻眼中也是有着精光。
在他們的眼中,林晨手掌未與那槍尖碰撞,掌風先至,高慕山槍尖的寒霜剎那間便是氣化成霧!
砰!
在一聲砰然巨響中,高慕山倒退數步,虎口崩裂,那槍尖竟是被林晨手掌拍下震的倒卷而回。
“這不可能!”
高慕山怒吼一聲,不過手上傷勢,旋身再刺,罡氣這一次竟然化作寒霧朝着林晨湧去。
林晨眼底金芒暴漲,根本沒有理會這些寒霧,左手如探囊取物扣住了槍尖,下一刻五指猛然收攏,這柄高慕山引以爲傲的寒鐵鍛造的長槍,槍尖在林晨的掌力之下扭曲變形,呈現誇讚的彎曲程度。
高慕山眼瞳驟縮,還想要繼續發力,然而伴隨着一聲輕微的龍吟般的氣血轟鳴聲,長槍轟然爆碎,殘餘勁氣將高慕山給震得倒飛了數十丈,重重撞在城牆之上。
圍觀人羣死寂無聲,地上還有着寒霧凝結出來的寒霜在陽光下折射出虹彩。
所有人目光都緊緊盯着那站在場中的身影,那周身被陽光照射有着淡淡金色光輝的身影,身上髮絲都未沾染半分霜雪。
“這……這怎麼可能的?”
城牆下,高慕山掙扎着站起身,憑什麼林晨不受任何寒氣影響?
憑什麼林晨肉身竟能震碎自己的長槍?
林晨神情淡然,玄冥冰魄訣又如何?
他本身氣血就遠超一般武者,且吸收了凌霄之力,凌霄之力乃是旭日之力,天下至陽之力,要是被寒氣侵襲那才叫奇怪。
至於爲何能夠毀掉高慕山的長槍,一寒一熱,兩股能量的交匯,長槍不碎裂才奇怪。
甲板上,幾位男子陷入了沉默。
先前有多嘲諷林晨,此刻他們就有多尷尬。
“入品之下,他是名副其實的第一,人榜無人可以撼動他的排名。”
最終,甲板上一位青年緩緩開口:“我趙國不行,你們寒國也不行。”
甲板上的兩位寒國青年雖然不想承認,可他們找不到任何反駁的藉口。
“那就讓他先囂張一下,等到入品後再說。”
第251章 林晨:我與祠堂有不解之緣
鄱陽縣!
武政所裏,蘇凌川在院子裏悠閒品茗,看着武館上報上來的學員名單。
今年武堂學員數量翻了數倍,而武館弟子數量也是相比起去年翻了一倍。
身爲武政所所長,今年的教化考覈他是沒任何壓力了。
以鄱陽縣的生源質量,全府第一毫無疑問。
更遑論江南道的武道資源還向饒州府傾斜了,而饒州府又向鄱陽縣傾斜武道資源最多。
用其他幾縣武政所所長的話說,鄱陽縣武政所所長之位,就是讓一頭豬來當,也是全府第一。
“嫉妒,這是對本官赤裸裸的嫉妒。”
蘇凌川悠閒的品了口茶杯裏的香茗,對於這份傳言,他只當是那些所長對他的嫉妒。
本官能有今日之悠閒,全賴去年的慧眼識珠。
想到此,蘇凌川吩咐身邊幕僚:“凌霄城那邊傳回消息,林晨擊敗了於北辰,揚我大梁武道威風,將此事發布公告,張貼於各大武館和武堂。”
“大人,您晚了一步。”
幕僚神情有些怪異,蘇凌川疑惑:“此話怎講?”
“兩個時辰前,鄱陽縣縣衙那邊已經是發了公文,張貼在了衙門和城門處,而以各大武館的情況,尤其是靜水武館、鎮嶽武館和狂風武館,怕早就已經是採取行動了。”
蘇凌川不滿的嘀咕了一句:“何師兄這是專門搶我武政所的活啊,這林晨和他有什麼關係?”
兩多個月前,林晨在凌霄城擊敗四和武院和朝聖武院的消息傳回,當時他正和何汝雲在一起賞月,原想着等明日再讓所裏發佈公告,可讓他沒想到的是何師兄竟然在賞月結束後,就讓下面的衙役張貼公文喜報了。
“大人,何大人可不這麼想。”
幕僚微微一笑,在何大人眼中,林晨是從武館走出來沒錯,可現在也算是從武館結業了,和武政所的關係不大了。
反之,林晨是鄱陽縣人,何大人身爲鄱陽縣縣尊,管轄之地出了這等天才,發佈公文合情合理。
自家大人和何大人,算是半斤八兩。
“既然何師兄已經發了公文,那武政所再下發便是沒這個必要,在武政所門前張貼一下,另外以武政所的名義給林家送上五百兩,以資獎勵。”
幕僚一怔:“大人,縣衙給林家送銀兩,以資獎勵說的過去,可林晨已經離開武館了,這要是給予獎勵,怕是會落人口舌。”
本地出了武道天才,縣尊給其家族獎勵,合情合理。
武政所只負責在武館和武堂的弟子,對於結業離去的弟子,再給予獎勵,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你覺得有人會挑本官的刺嗎?”
蘇凌川看着自己這幕僚,自己這幕僚心細,考慮事情很周全,一切都想着按規矩辦事,確實是讓他在任職期間少出許多差錯。
可到底還是眼界看的短了些,自己給林家獎勵銀兩,沒有任何人會挑自己的刺。
其他武政所的所長,即便嫉妒自己,那也得考慮一下拿這事情說事,若是傳入林晨耳中,會不會得罪了林晨。
因爲林晨的緣故,今年武政所得到的資源價值何止是五百兩,整個鄱陽縣的武道資源是往昔的數倍,其價值近十萬銀兩。
就憑這一點,他給林家五百銀兩獎勵,也不會有人說什麼。
“本官,親自去一趟臨湖村,送到林家去。”
“屬下明白。”
幕僚點頭,開始下去操辦。
對於蘇凌川來說,前往臨湖村,主要目的並非看望林晨爹孃。
林晨爹孃只是普通百姓,過去反倒會讓林晨爹孃很拘束,他去臨湖村真正的目的是去見賈大人。
雖說賈大人已經辭掉了武政廳的官職,可到底曾經是副廳長,最主要的是賈大人的武道境界擺在那裏,他有許多修煉上的問題可以請教。
……
……
臨湖村!
蘇凌川輕車從簡,只帶來幕僚和兩位下屬。
“大人,我看到了縣衙的人。”
馬車駛入臨湖村,幕僚便是開口,蘇凌川眼瞳收縮了一下,何師兄未免也太想要進步了。
縣衙的人出現在臨湖村,只有一個可能,就是何師兄也來臨湖村了。
蘇凌川想了下,朝着幕僚吩咐道:“這五百兩銀子,由你送往林家,本官要是前去的話,怕是會讓林晨父母有些拘束。”
“是,大人。”
幕僚應下,眼中有着疑惑,大人都親自來一趟臨湖村了,竟然不見林晨爹孃,那這一趟臨湖村豈不是白走?
蘇凌川知道自家幕僚心中疑惑什麼,可賈大人在臨湖村是隱居,目前整個鄱陽縣也就只有他和何汝雲知道賈大人的身份,哪怕自家幕僚不會對外透露,沒有得到賈大人的許可前,也不能告知。
臨湖村的湖畔,相比起一年前,已經有了大變樣。
青石鋪路,鑲着滾圓的鵝卵石,地上不見漁網拖拽出來的湖中枯樹,也毫無魚腥味,若不是湖中有漁民捕魚,碼頭處還停着捕魚船,只怕所有人都要認爲此地是一處遊湖觀景的碼頭。
整個臨湖村,只有兩個地方最乾淨。
一處便是湖畔,一處則是林家門前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