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灯和善
……
馬行。
於永年取了一匹棗紅大馬,起身上馬後朝着林晨擺手:“回去吧,若遇到事情可到舒府尋舒巡察使。”
“弟子記住了。”
聽到林晨這話,於永年微微一笑,也不再勸,策馬揚鞭,瀟灑離去。
等到於教習的身影已經目不可及,林晨這才收回目光,看向手中的冊子翻閱起來。
這一翻看,卻是怔住了。
在冊子的末頁,夾着一張銀票。
一張面值二十兩的銀票。
【觀爾貧寒而志堅,勤練不倦,漳撕T之貴子,世之希珍。】
【爾當以此金爲舟楫,破浪前行於武道之海,探驪得珠,成就非凡。】
也不知是馬蹄揚起的塵土進了眼,還是怎麼的,林晨只感覺自己眼睛澀澀的。
第29章 少年祭祀,當插頭香
大梁歷兩百九十八年。
林晨穿越到這個世界過的第一個年。
也是鄱陽縣的又一個豐收年。
鄱陽縣連續八年風調雨順,百姓家中也是有餘糧。
年節便很是熱鬧。
臨湖村每到過年都有祭拜湖神的傳統,全村老小一大早便是到祠堂聚集,家家戶戶把準備好的三牲和供品擺在地上。
祠堂內裏,香菸繚繞。
往年,像林晨這般的少年,那都是站在末尾的,但今天林晨被村長給拉到了最前面,僅站在村長和幾位村老身後。
“林晨,給湖神和我們臨湖村列祖列宗們上香,保佑你在武道上走的更遠。”
村長拿着點好的香,遞給了林晨。
林晨也沒推脫,早在昨晚村長就上家裏來說過了,今日他將代表村裏年輕一代祭拜湖神。
“今有村中林氏後人林晨,入靜水武館學武,望湖神和臨湖村列祖列宗保佑林晨在武道上一帆風順。”
有村老在一旁唸誦起來了祭文,全村人神情肅穆,林晨亦是如此。
祭祀!
是一件極其莊嚴的事情。
兩世爲人的林晨,發現了前世和這個世界的共同點,便是極其看重祭祀之事。
祭祀,不僅僅只是一種儀式,更是人心凝聚的手段。
族中祭祀,凝聚族人之心。
村中祭祀,凝聚村民之心。
……
國之祭祀,凝聚一國民心。
村中優秀子弟領頭祭祀,更是能激起村中其他少年的奮鬥之心。
聽着村老唸誦的祭文,還有諸多村民的嚴肅神色,林晨心中也是感慨,怪不得前世那麼多富豪,爲了能夠爭祠堂的一炷香,多少錢都捨得花。
不僅僅是爲了面子,更是衣暹�鄉後的光宗耀祖的體現。
“林晨,上香!”
村老唸完祭文,臉上帶着鼓勵笑容看向林晨,林晨頷首,拿着香拜了三拜,而後插在了香爐之中。
感受到身後村民的目光,即便身爲穿越者,在這一刻的氣氛影響下,他也是有些熱血起來,暗暗默許,若是將來在武道上能有所成就,在自己能力範疇之內,回饋村裏幾分。
人羣之中,最開心的是莫過於林父林母,而最爲複雜的則是祖父林潮陽。
從上次錢莊來人之後,祖父林潮陽便很少出老宅了,但過年祭祖這等大事,林潮陽自然不會錯過。
此刻看在站在前面的林晨,老臉上有剎那的激動,可隨後是遺憾和後悔。
當初他要是支持林晨學武,身爲祖父的他現在便有資格站在最前列,享受着其他人的奉承話語。
可現在,看着周遭其他村民的眼神,他這張老臉只感覺掛不住。
“明兒還不回來嗎?”
祭祖結束,林潮陽朝着大兒子問道。
“爹爹,明兒練出了精氣後,便是在城裏找了一份差事,想着多攢點錢,明年還湊齊入武館的學費,今年就不回來了。”
大伯林海解釋了一句:“明兒託人給帶了一兩銀子回來。”
“不回來就不回來吧。”
林潮陽擺擺手:“銀子就不用了,我還餓不死,讓他在城裏省着點花,也不要對他小叔有怨恨,這幾年確實是你們家虧欠了老三他們。”
林海連忙道:“爹,明兒不會的,不管怎麼樣,老三都是他小叔。”
“大兒媳,聽到我的話沒?”
對自家大兒子的話,林潮陽不懷疑,可他的這位大兒媳,只怕心中就不一定是這般想了。
“爹,我怎麼會對小叔有怨恨。”
大娘神情有些尷尬,林潮陽盯着大兒媳看了一會:“從始至今,只有你們家虧欠老二和老三他們,老二和老三從來沒有對不起你們家,不管如何,雙木寫不出兩個林字,明兒和晨兒總歸是堂兄弟,這道理你要明白。”
看到大兒媳沉默,林潮陽也不管自己這大兒媳是否聽進去,朝着大兒子說道:“我累了,扶我回家吧。”
林潮陽走了,村民們沒怎麼注意到,即便注意到也只會嘲諷一句,一切都是咎由自取。
林晨此刻自然不會注意到他那位祖父已經走了,作爲點頭香的人,還有許多儀式要他去操辦。
給湖神雕像的眼睛遮蓋紅布,也要他去弄。
湖神雕像遮眼,是讓保佑了村民一年的湖神也可以休息一段時間,這段時間可以在村裏家家戶戶喫供品。
而後等到來年過了正月十五,他又要掀開這塊紅布,請湖神入湖,保佑村民新的一年捕魚能夠順順利利。
忙完整個儀式,等回到家裏已經是午時。
匆匆喫了午飯,林晨又喊上了顧飛,兩人在村中後山頭開始練武。
顧飛練習暖陽拳,他則是練習清風掌。
拉上顧飛,是他要監督這傢伙,免得過年在家偷懶,武道之路容不得鬆懈,顧飛要想兩年內練出精氣,就得勤練和苦練。
【清風掌:未入門(60/100)】
【清風掌:未入門(61/100)】
……
……
年後,正月初三。
林晨沒有跟着爹孃走親戚,而是留在了家裏專心練武。
對於其他入了武館的學員來說,春節走親戚,少不得會被親戚誇讚,可以滿足少年的虛榮心。
林晨心裏清楚,他要是走親戚也有一樣的待遇,但相比之下他更要抓住春節的時間,爭取在清風掌上有所突破。
教習的話說的沒錯,境界上拼不過別人,只能依靠清風掌彌補弱勢。
看着面板上的清風掌進度,林晨臉上露出了笑容。
八天苦修,他的清風掌在今日終於是入門了。
【清風掌:入門(1/200)】
清風掌入門,林晨可以清楚感受到自己出掌之時的凌厲和準度都比原先強了許多。
現在自己一巴掌,能夠拍飛顧飛。
沒了氣血面板,現在武道功法的進度增長便是他每天的動力。
至於武道境界,他依然是處於開竅境一處。
就當林晨準備和往常一樣,繼續修煉,院門外卻是有聲音傳來。
“小晨,武堂的同窗們來看你了。”
林晨推開門,看到村長領着幾道身影在不遠處朝着自家走來。
“路師弟,趙師弟、程師弟……你們怎麼來了?”
看着路永峯三人,林晨很是驚訝,這三位竟然會來臨湖村,還真是讓他意外。
“林師兄,咱們就快要去武館了,到了縣城武館,練武繁忙,怕是沒太多時間聚聚,我們都是從靠河鎮武堂走出來的,便是想着大家去武館前先聚聚。”
趙景川笑道,這是他提議的,路永峯和程迎也都欣然同意了。
他們三人在鎮上好聯繫,而林晨居住在村子裏,最後一商議,索性就到臨湖村走一趟。
林晨聽懂了,同一個武堂出來的,相互聯絡加深感情,未來在縣城也能報團取暖,這種以鄉爲單位的報團再正常不過了。
不過怎麼就趙景川三人,許博濤和嚴德行呢?
似乎看出了林晨疑惑,趙景川苦笑道:“許師弟和嚴師弟沒能拿到武館的開竅丹名額,只怕心情不佳,思來想去還是沒邀請。”
“許師弟和嚴師弟沒有拿到開竅丹名額?”
林晨驚訝,這屆練出精氣的學員這麼多嗎,競爭竟然如此激烈。
“許師弟被查出在武堂時候家裏借了錢莊的銀錢,嚴師弟則是稍微晚了一天,各大武館的名額已經滿了。”
一旁帶路的村長好奇道:“武館不允許學員借錢?”
“王村長,往日武館自然不在意,畢竟名額有多,可這一次名額不夠,在武館看來連在武堂階段都需要借錢,怕是支撐不下後續的武道開支。”趙景川耐心解釋了一句。
“也幸虧林師兄練出精氣較早,不然怕是……”
程迎在後面接了一句,只是最後的話沒說出來,但意思也很明顯,若是林晨練出精氣再晚幾天,只怕也拿不到名額。
林晨莞爾一笑,沒有辯駁。
自己獲取開竅丹的經歷一波三折,倒是沒有必要宣揚。
一旁的老村長聽後,臉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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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有志少年,武道同行
老村長離去後,林晨帶着路永峯三人逛起了臨湖村。
臨湖村的唯一風景,便是臨湖。
站在湖邊,望着徽衷诤F之中的鄱陽湖,四人臉上都掛着心事。
“我去武館之時,曾問過教習,我們武館收的十位有開竅丹的學員,最早的那位在四個月前便是練出了精氣。”
路永峯突然開口,語氣中有些落寞。
在武堂,他是當之無愧的第一,雖說最後時刻被林晨給趕超了,可他心中依然有着屬於他的驕傲。
然而這趟進城,與那些縣城權貴子弟一比,他才發現他引以爲傲的武道進度,人家根本就不屑一顧。
“我們武館也有兩位學員,僅花了七個月就練出了精氣。”程迎同樣悶聲道。
“人家早早就得到開竅丹,現在都開了二竅、三竅甚至更多。等我們入武館,只怕就如同武堂的普通學員一樣,只能仰望那些人,心有不甘!”
一年內練出精氣的激動和喜悅,隨着入城拜入武館,知道了城中那些權貴子弟的武道進度,被打擊的一絲不剩。
聽着路永峯三人的話,林晨皺眉,這心態不行啊。
路永峯三人的心態,讓他想到了前世上學時候遇到的一些同學,那些來自鎮上的尖子生,入了縣城重點高中後,比起城裏那些尖子生,成績上沒有了優勢,變得氣餒,甚至最後自暴自棄,成績一落千丈。
“三位師弟何須如此沮喪,我們能夠走到武館,就已經超過了許多同齡學武之人,說句不好聽的話,三位師弟不甘心,那可曾想過武堂其他學員是否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