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灯和善
“畫兒，去找管家那邊準備禮物。”
上門，自然是不能空手的，林晨聽到這話，開口道：“讓師孃費心了。”
舒素婉很滿意林晨的回答，一句“費心”，而不是拒絕。
一日爲師終身爲父，師孃便如同孃親。
若是林晨拒絕，要自己去買禮物，或者給予銀錢，纔是沒把她當師孃。
於永年視線在林晨和自家師姐身上轉悠，似乎也是聽出了一些端倪，姜大人對林晨不滿，似乎另有隱情。
“去洗漱一下，上門拜訪可不能這般風塵僕僕，畫兒你帶林晨去後院沐浴。”
大梁的官道還做不到青石板鋪路，林晨和於永年兩人從臨湖村騎馬而來，身上也是沾了不少塵土。
林晨跟着畫兒走了，於永年問道：“師姐，姜大人對林晨有意見，這裏面有其他事情？”
“姜大人只有一個女兒，那是真正的掌上明珠，整個饒州府都知道姜大人極其寵愛女兒，你說這樣的心頭尖，要被其他人給摘走了，能開心嗎？”
於永年恍然大悟：“明白了，姜大人沒一巴掌扇飛林晨，就已經是很剋制了。”
“我聽姜夫人約我賞花時候的言語，姜晴應該是對林晨也是有情愫的，姜夫人應該是挺滿意林晨的，不然也不會找我打聽林晨的事情，讓林晨見見姜夫人，只要姜夫人認可了林晨，姜大人那邊由姜夫人勸解一二，家長這一關林晨就算是過了。”
“師姐說的有理，那我要不要陪你們一起去？”
“你要去跟姜大人對上？”
舒素婉一句反問，給於永年幹沉默了，若這姜大人真的對林晨有意見，他身爲教習倒不是不敢，可這等家事……還是算了。
自家師姐帶着林晨上門，那是女人之間的交往，林晨只是作爲小輩陪同，是可以繞過姜大人的，可自己要是去了，這是給了姜大人露面的機會。
到時候姜大人來一句爲了不失禮，他這當家的也得作陪。
想到姜大人黑着一張臉在一旁，整個人散發着低氣壓，不時在冷笑兩下……
算了，爲了不壞事，他還是不去了。
“林晨來家裏的事情，一會你跟爹爹說下，即便要去黃山，也不急這一天，明日再出發。”
“嗯。”
於永年回答的很爽快，他已經接受自己是舒家女婿的事實了。
現在差的就是前往武政廳入【教化閣】後突破入品，一旦入品他就會向舒家提親。
第204章 丈母孃見女婿，越看越喜愛
姜府！
莊敏聽到丫鬟的彙報，臉上有着疑惑之色。
前日纔剛和舒素婉一同賞完花，今日怎的又來了？
“夫人，門房那邊說，除了舒小姐外，還有一位少年跟着舒小姐一同來。”
“少年？”
莊敏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麼：“請舒小姐到後花園坐下，我稍候就過去。”
“是！”
丫鬟退去，莊敏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裳，太過豔麗了一些。
她喜歡穿着豔麗，身上衣裙多是輕紗，女人之間相見倒是沒什麼，若是有外人，尤其是舒素婉帶來的少年要是林晨的話，那這穿着就有些不合適了。
丈母孃見未來女婿，得莊重得體。
“小姐呢？”
“小姐在前院跟老爺一直接待來客。”
莊敏琢磨半響，自家夫君怕是不願意見到林晨，來了後院也是擺着臭臉掃興。
“你喊小姐也到後花園來。”
……
……
林晨跟隨着自家師孃，在姜府下人的帶領下，順着青石小徑蜿蜒穿過層層疊疊的花叢，一路所見都是花圃，精心修剪的蘭草在廊下排成雲紋，欄杆間都纏繞着林晨不認識的白色花藤。
“姜夫人平日裏最喜種花，聽聞姜大人每次前往一處，除了公務之外，便是替姜夫人收集花種，整個姜府的花的種類，放眼江南道都是最多的。”
聽到師孃的話，林晨心裏暗自思忖，腦海中勾勒出姜夫人的形象。
愛花。
精緻的江南柔美女子？
“姜夫人的性子很是獨特，一會你見到就知道了。”
舒素婉賣了一個關子，她第一次見到姜夫人的時候，也是被姜夫人的性子給驚訝到了，江南道還能有這樣的女人，真是少有。
林晨跟着師孃轉過迴廊步入後花園的剎那，金桂甜香裹着秋陽撲面而來。
朱漆欄杆間垂着墨綠藤蔓，白瓷盆裏各色秋菊堆成謇C，一襲藕荷色雲寰勅沟呐苏龎|腳修剪木芙蓉，髮間青玉步搖與腕間玉鐲相擊，在颯颯秋風中奏出清越聲響。
“夫人，舒小姐來了。”
丫鬟開口，莊敏回過頭，眼波流轉：“素婉來了，剛好我今日得了一株新的芙蓉花，一同來欣賞下。”
林晨看着回過頭的美婦人，有些不敢相信這是姜晴的母親，美婦人鬢角還粘着花瓣，荷色雲寰勅挂r得肌膚勝雪，一顰一笑之間不見半縷魚尾紋，跟姜晴比起來又多了幾分酒釀般的慵懶風韻。
“咳咳，夫人，今天我可不是來賞花的，也是給你帶人來的。”舒素婉看出林晨的驚訝，輕咳了一聲。
“我猜到了，我家晴兒的意中人，江南道最俊俏的少年郎。”
莊敏將花剪交給侍女，悠悠走來，只是說的第一句話就讓林晨臉一下子紅了起來。
江南道最俊俏的少年郎？
這是姜師姐在她孃親面前對自己的評價？
“晚輩林晨見過夫人。”
看到對方走近，林晨連忙行禮，莊敏卻是不語，反而是繞着林晨轉了兩圈，一旁的侍女一臉的無奈，自家夫人就是這性子，剛還說要換套莊重點的衣服，可最後還是選了這麼一套最好看的。
哪有當長輩這麼打量晚輩的，且還是小姐的意中人。
林晨此刻就如同被審閱的士兵，目不斜視，站着筆挺。
這麼一會對他來說比被千錘圖捶打還要煎熬。
“夫人，一會小姐就來了。”侍女忍不住提醒道。
“來就來了……哦對……”
莊敏收回打量的目光，看向舒素婉：“我家晴兒每次回家，都要拿一份公文，都是武政司對林晨的嘉獎公文，就擺在這亭子裏，可是讓我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少年，能夠讓我家晴兒這般上心。”
聞言，哪怕兩世爲人，林晨還是有些沒敢接話。
這位未來丈母孃的性子，果然和師孃說的一樣，有些獨特。
倒不是說話直接，而是有一種小女人的天真，言語舉止很難看出是已經爲人母了。
“現在夫人就見到了。”
舒素婉笑吟吟接話，她看的出來姜夫人對林晨應該很滿意，雖說姜夫人行爲舉止較爲俏皮，不似一般家中主母那邊嚴肅，可身爲姜家主母又豈是沒有一點手段的，不然偌大的姜府也不會管理的井井有序。
“晴兒可有跟你提過我這當孃親的？”
莊敏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林晨，脣角翹起，笑着詢問。
“沒……沒有。”
林晨如實回答，姜師姐確實是沒跟自己說過家裏的事情，若不是那次在臨湖村見到姜師姐，他都不知道姜師姐就是姜大人之女。
“我還以爲晴兒會告訴你，她有一個愛美愛花的娘，沒辦法，人老了，只能藉着花來點綴自己了。”
“如果不是剛剛師孃提醒，晚輩都以爲是見到了師姐的姐姐，您一點都不老。”
這話林晨說的一點也不唯心，讓姜晴和姜夫人走出去，誰都只會以爲是一對姐妹花。
“油嘴滑舌，就是這樣騙走我家晴兒的心的？”
莊敏嗔怪的手指隔空輕點了林晨一下：“不逗你了，晴兒在前院陪着她爹，我已經讓人去喊了，你就在這亭苑稍坐一會，我和你師孃去賞花。”
看到姜夫人跟着師孃去園中花圃處，林晨長鬆了一口氣。
第一次見未來丈母孃，還是忍不住緊張。
相比之下他反而覺得見姜大人沒有這種緊張。
思忖半響，林晨莞爾，明白爲何會這樣了，因爲自己知道不管自己如何去表現，姜大人對自己都不會看順眼，沒有了那份怕對方不認可自己的擔憂，反而就不緊張了。
……
……
前院。
姜斷潮此刻正陪着一位中年男子也在院中亭中飲茶。
前院沒有那麼多的花草，有着一個青石鋪成的演武場，兩側擺着諸多武器架子。
“小晴幾年未見，都已經出落的大姑娘了。”
中年男子看着站在姜斷潮身後的姜晴，臉上有着回憶之色，姜斷潮聽到這話，臉卻是黑了一下，他現在就聽不得“大姑娘”這種話，在他心中女兒永遠就是女兒。
“晴兒還小，哪算是大姑娘，倒是曦兒看起來應該快要嫁人了。”
正端着茶杯的中年男子，聽到這話手一頓，隨後笑道：“嫁人還早，不過也是訂了婚約了，小城，給你姜叔打個招呼？”
在中年男子身後，站着一位少年和少女，少年聽聞這話開口道：“小侄江城見過姜叔。”
“你姓江？可是冀州府的江家？”
“小侄是來自冀州，家父江宏。”
姜斷潮深深看了眼江城，而後目光轉向中年男子，他明白了，這傢伙是來向自己炫耀找到一個好女婿的。
冀州江家，家中可是出過上品武者的，且江宏如今也是五品武者，將來極有可能入上品。
“楚師兄倒是找了個好女婿。”
聽到姜斷潮這話，楚明哈哈一笑：“以你家晴兒的條件，只要放出話去，不知多少青年才俊想要成爲你姜家的乘龍快婿。”
對楚明來說，他這趟路過饒州府見姜師弟，確實也是存了賣弄自己未來女婿的心思。
沒辦法，在武道上一直被姜師弟給壓着死死的，這傢伙嘴又毒，現在好不容易找到可以打擊姜師弟的地方，那還不得好好炫耀一番。
“小城早在練髒前，就已經是被凌霄武院給錄取了，這趟就是要前往凌霄城去武院報道的。”
“練髒前就被凌霄武院錄取了？”
姜斷潮這次倒是有些驚訝了，能夠在練髒前就被武院提前錄取，那武道天賦必然不低。
“楚伯父謬讚了，小侄也是僥倖，剛好被凌霄武院一位教習看上，纔給了小侄一張弟子函，算不得什麼。”
江城連忙謙虛開口，而在他身側的少女楚曦則是用挑釁目光看了眼姜晴。
自家爹爹當初一直被姜叔給壓制，她那幾年也是被姜晴給遮擋了光芒，當時營中大院其他幾個男孩都圍着姜晴轉，讓她心中很是不滿。
自己又不比姜晴差到哪裏去，論家世姜家更只是新起來的，而她楚家可是幾代都出了中品武者，祖父更是修煉到了四品境界。
感受到楚曦眼中的挑釁目光，姜晴撇了撇嘴，不過是被凌霄武院錄取，有什麼好得意的。
“小城，你身邊有不少優秀的師兄弟，不妨給小晴也介紹幾位，在饒州府這地方，怕是沒有人能夠配得上小晴。”
楚明笑吟吟開口，姜斷潮面色一冷，這傢伙真是得寸進尺了，是又想喫自己一槍了？
就在姜斷潮準備發作時候，有丫鬟急匆匆走來，朝着亭中喊道：“老爺，夫人讓小姐去一趟後院。”
“夫人讓晴兒去後院何事？”姜斷潮皺眉問道。
“有客人去了後花園。”
“是什麼客人？”
這一回是姜晴開口詢問，如果是一般客人，孃親不可能喊自己的。
“舒府的舒小姐來了。”
聽到舒府的舒小姐，姜晴妙目一亮，她是知道舒府舒小姐就是林晨師孃的。
師孃來了，那自己肯定要見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