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灯和善
在他記憶中,誥命這玩意好像是給妻子或者當孃的。
“當然有,這是對你父母培養了你這麼一位優秀子女的嘉獎,另外你的於教習也會上升一階,享七品官階待遇。”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弟子謝過孔大人,謝過武政部!”
感謝孔大人在前,感謝武政部在後,這點人情世故林晨還是懂的。
一萬兩銀子,足以讓林家躋身鄱陽縣前十有錢的人家了。
不是說鄱陽縣其他家族就沒有過一萬兩銀子,一萬兩銀子對許多家族來說都有過,可這些家族同樣要開銷,要培養後代子弟,即便賺到了一萬兩銀子,也花掉了大半。
林晨現在更加確定自己沒讓家裏去經商是對的,只要自己在武道上繼續前進,林家就能夠一步步向上,何須去經商與他人結怨搶利。
“好好休息幾天,你們村的那位老村長,準備開始擺流水席祭祖了,至於開竅圓滿突破練髒之事,無需着急。”
聽到自家老師這話,林晨搔了搔頭;“老師,弟子已經練髒了。”
賈南燭一怔,老眼緊緊盯着林晨打量,下一刻伸手握住林晨手臂,林晨便是感覺一股暖流順着自己手臂流向心臟,這股暖流流到心臟處,林晨心臟跳動了一下,隨之是渾身氣血跟着震動,其他四髒竟也有了反應。
“確實是練髒了,但你這練髒與其他人有些不一樣。”
賈南燭收回手,剛剛他勁道進入林晨體內,直奔林晨心臟而去,可以確定林晨心臟之強度已經達到了練髒境,可讓他沒想到的是,林晨其他四髒竟然也有了反應。
五臟共應!
這應當是達到練髒大成後纔有的情況,而林晨纔剛剛踏入練髒境。
“我再看看!”
賈南燭再次輸入勁道入林晨其他四髒,這一次林晨感受到了微微刺痛感。
“其他四髒強度上明顯不如心臟,也確實是只練髒了一處。”
“老師,會不會與弟子修煉的練髒功法有關?”
聽到林晨這般問,賈南燭沉吟片刻:“你指的是你從武道山得來的九轉真血練髒法?”
“嗯。”
“很有可能,既然連孔大人都叫你不要透露此功法,足以說明此法來歷極其神祕,與他人練髒不同也就可以理解了,但這意味着以往練髒境的一些經驗,對你怕是沒有太多幫助。”
一門神祕強大的功法,對武者實力提升有幫助,可壞處也很明顯,沒有可參考的經驗,後續修煉之路只能是一步步去摸索。
“三門功法圓滿,極限武道之路,獨有的氣血咿D方式,且又修煉特殊的練髒功法……”賈南燭神情也是變得嚴肅:“老師會好好研究,看看能不能琢磨出一些門道來。”
“辛苦老師了。”
“我是你老師,這本就是我該當做的事情,何來辛苦一說。”賈南燭拍拍林晨肩膀:“不過眼下還是要慶祝一下的,臨湖村的村民可是等你許久了,老夫生性不喜熱鬧,就不去了。”
“可……”
“沒什麼可是的,老夫這年齡已經過了喜歡熱鬧的年紀。”
“那弟子晚些時候再來見老師。”
“去吧。”
賈南燭含笑看着林晨離去,他要是去了,那就是搶了自己弟子的風頭了。
這個舞臺是屬於自己弟子的,而不是自己這種老傢伙。
……
……
出了後山,林晨才發現老師說的有些低調了,何止是擺了流水席,整個祠堂門前都已經擺滿了,足足有百桌之多。
臨湖村的村民,都沒那麼多人。
趙藏湖看到林晨現身,也是立刻走來:“別看擺的桌子多,今日可是有許多貴人要來,縣尊還有武政所的蘇大人都要來,加上你在武館的那些師兄弟,這就得要幾十桌了,加上鎮上還有周圍幾個村子的客人,一百桌可不算多。”
林晨:……
“我聽你老師說了,用不了多久,你就得離開鄱陽縣了,趁着這次機會,把城裏的貴人們都邀請來一遍,以後咱們村遇到事情,也好解決不是。”
“您老是要把我的剩餘價值給榨乾啊。”
林晨有些無奈,老村長真是個精明老頭啊。
“我明白了,到時候酒席上,我一定說一句,還望這些貴人們能夠照顧我臨湖村一二。”
趙藏湖聽到林晨這麼上道的話,也是嘿嘿一笑:“那自然是最好的,我已經跟你哥說好了,過個年就讓他開始接手村子裏的事情,村長這位置就是給他留的。”
“你老原來不是說給顧飛留的嗎?”
“顧飛這小子心思都不在村子裏,整天往城裏跑都見不到人,做事也不穩重,讓他當村長,咱們村都得被他給敗光了。”
林晨嘿嘿一笑,沒接話,趙藏湖還要說下去,身後傳來幽怨聲音:“村長,在你眼中我就是這麼不靠譜的人啊,前幾日你還說讓我在武館好好練武,還說我是咱們村除了林晨之外最有出息的。”
趙藏湖回頭,看到顧飛那幽怨眼神,老臉難得一紅,隨即便是瞪大眼睛倒打一耙:“你走路就走路,能不能帶點聲音,我都這麼一大把年紀了,是不是要把我嚇出什麼好歹。”
“不是……我……”
“什麼不是,以後注意點,我去招待客人了。林晨別忘了一會去祠堂祭祖。”
林晨:……
看着老村長急匆匆逃走的身影,林晨看向顧飛:“在螳螂武館待的如何?”
“武館的師兄們對我都很好,教習也很照顧我。”顧飛說着壓低了聲音:“剛剛我們武館的教習也來了,他告訴我一個好消息,年底可以給我一個開竅丹的名額。”
以顧飛一年多才練氣成功,是不滿足開竅丹名額的,林晨知道螳螂武館是看在自己面子上,纔給顧飛這麼一個名額。
不過也不存在顧飛佔用了其他人的開竅丹名額,自己成爲大梁武道學員典範,上面撥給鄱陽縣武道修煉資源將會翻上數倍,開竅丹自然也比以往多,別說是給顧飛一個開竅丹名額,自己即便要十個,也不算過分。
“這是好事,但不要對外宣傳。”
“我明白的,武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纔給我一枚開竅丹的名額。”顧飛點頭應下。
林晨和顧飛沒聊多久,何汝雲和蘇凌川便是聯袂而來,跟隨着兩人一同前來的還有鄱陽縣的大半權貴,林晨也就沒得空閒了,代替老村長接待這些人。
武政部給封的誥命還有武政廳安排的牌坊,這些沒有那麼快弄好,最快也要數天的流程,到那個時候蘇凌川等人還要再來一趟。
隨着林晨安排好蘇凌川等人入座,很快武館那邊也是來人了,彷彿是掐準了時間。
八大武館的館主全部來了,而這一次哪怕是與林晨不熟的幾家武館也都有弟子一同前來,至於熟悉的更是一個都沒落下。
這一場酒席,持續了一個多時辰,直到華燈初上,腥瞬鸥髯噪x去。
……
……
送走了蘇大人等人,林晨準備回家告知自家爹孃關於朝堂給家裏的獎勵,只是離着家裏還有十丈距離,林晨停下了腳步,看向左邊陰影處:“出來吧。”
黑暗中走出的少年身形單薄如細竹,粗麻短衫下露出一截曬成麥色的細瘦手腕,補丁摞補丁的褲腳還沾着湖岸的泥漿。
許是待在黑暗中久了,少年裸露在外的皮膚肉眼可見被蚊蟲叮咬的包。
“林……林公子。”
少年聲音有些結巴,面對林晨的眼神只感覺整個腦子都有些發懵,原本在嘴邊說了上百遍的話語,一下子堵住了。
啪!
下一刻少年噗通跪在了青石板上,右手緊緊攥着一張宣紙,嶙峋的肩胛骨在薄衫下支棱着:“我……我想要練武。“
林晨驀然,就這麼盯着少年,半響後道:“你是想拜我爲師?”
“沒……沒有。”
少年慌忙搖頭,他根本就沒想過要拜林公子爲師,林公子是什麼人,自己怎麼配拜林公子爲師。
“起來吧。”
聽到少年不是要拜自己爲師,林晨面色稍緩一些,不是他多心,若是少年想要拜自己爲師,難免背後有人指點。
以爲自己出身寒微,看到眼前少年的打扮,會動憐憫之心。
“你叫什麼?”
“蘇……蘇童,我爹是蓮花鄉的……我娘叫……”
“你手上拿着的是什麼?”
看着少年語無倫次樣子,林晨打斷了少年的話。
“這是林公子您的那篇文章,我……我已經能夠背下來,餘幼時家貧,一家三代薄田五畝,漁船一艘,堂兄弟四人,吾排於最小。至束髮習武之年,家中有大堂哥已在武堂習武數年,家中銀錢已是捉襟見肘……”
蘇童背誦文章之時,沒有了先前的驚慌,整個人也是平靜下來,極其流利,顯然是熟讀背誦了此文。
【簡舍漏月處,自有星光。】
【寒門鐵骨聲,可震乾坤。】
“我原本沒有肖想過學武,是看了林公子您寫的這篇文章。”
說到最後,少年沒了先前的膽怯,望向林晨的眼睛亮的驚人,彷彿祠堂裏那些長明燈芯,在潮溼的葉風裏執着地迸着火星。
“你是家中獨子?”
“我……我還有個妹妹,我爹已經離世了,還有母親,只是母親生病,常年臥牀……”
說到最後,蘇童的聲音又再次變弱,林公子雖然家境貧寒,可至少還能喫飽,可自己家……
“你可知道學武多耗費銀錢?即便武堂不收你學費,你家中孃親還有妹妹又該如何?”
林晨看着蘇童,雖然蘇童身體瘦弱,看起來也就十二三歲的模樣,可林晨知道這少年應當也是十四歲了,家中這種情況,只怕是早早就扛起了養家的重擔。
“我……知道林公子您當初入武堂,還去……去外面魚鋪賣魚,我也可以的,我可以在練武之外多幹些活。”
林晨嘴角抽搐了一下,連自己在魚鋪賣過魚都知道,這蘇童確實是對自己的過往極其瞭解。
“臨湖村少年可免費入武堂,若你家中長輩同意,可到臨湖村來,跟隨村中少年一同打磨身體,等明年入靠河鎮武堂。”
“謝謝林公子!”
蘇童一怔,隨即臉上露出狂喜之色,就要再次跪下,林晨一掌拍出,掌風將少年給托起。
“不必如此。”林晨擺手:“今日天色已晚,你去找村長,就在村中住下,明日再回城去。”
“不……不用,我今天可以回去的。”
蘇童連忙擺手,林晨眼睛微微眯着:“你來找我,沒有告知家裏長輩?”
“沒……沒有。”
蘇童如實回答,他不知道林公子會不會幫自己,所以沒敢告訴家裏人,也是在城裏聽說今天臨湖村白流擺流水席,這才偷摸出城過來。
村子裏誰也不會在意多一個小孩,他便一直躲着,餓了就喫從城裏帶來的饅頭。
“那確實是要回去,去找村長,讓村長找一個叫顧飛的送你回城去,免得家裏長輩着急。”
林晨對這蘇童高看了一眼,沒和長輩商量,自己獨自一人來,這份膽氣不錯,也恰恰說明少年確實是有一顆堅定的學武之心。
“我……”
蘇童還想推辭,但林晨已經轉身:“記得,貧寒時候欠些許人情不算什麼,日後加倍補償即可。”
第203章 師孃如母,登門姜府
次日!
林晨起牀,看到自家孃親頂着黑眼圈在院子裏走動,有些詫異。
這是昨晚沒睡好?
“娘,你這是有什麼煩心事?”
“哪是煩心事,你娘是高興的睡不着。”
林父林河從屋子裏走出來,同樣也頂着黑眼圈:“昨晚聽到你說朝堂會赦封她爲九品誥命,激動的一晚上沒睡着。”
林母瞪了自家男人一眼:“你睡得着?是誰一晚上翻來覆去的,要不是你一直翻來覆去,我早就睡着了。”
“我哪有翻來覆去,只是今晚酒喝得有些多,肚子撐着不舒服。”
……
聽着父母的鬥嘴,林晨沒有參與其中。
也是,以自家孃親的性子,告知誥命之事,要能睡得着才意外。
怕是一晚上都在想,該怎麼在村裏裏跟其他婦人吹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