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灯和善
“祖父,孫兒無能,連那林晨一掌都未能接下。”
“一掌都未能接下?”
老者臉上有着不可置信之色,自己孫兒體內可是有妖族血脈的,雖說只是九品妖族血脈,且沒能完全吸收,但怎麼可能連林晨的一掌都接不下?
“我……我連林晨的速度都沒能看清楚,就被其一掌給拍下武道山了。”
少年很是慚愧,同時眼中也是有着濃濃的自我懷疑,要知道他從小就被家裏灌輸,大梁的武者因爲沒有融合妖族血脈,肉身強度不如其他幾國,在入品之前毫無優勢。
他對家裏長輩的話語深信不疑,且他出國之後,與國外同齡武者接觸,對方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都遠在自己之上,也是驗證了長輩們的話。
對於小時候那些同齡玩伴,說他背叛大梁,他是嗤之以鼻。
他不是背叛大梁,只是尋求自身武道的突破,這何錯之有?
太祖皇帝已經離世兩百年,難道太祖皇帝說的一切都是對的?
“祖父,那林晨會不會也融合了妖族血脈?”
這話問完,少年自己就先搖頭給否定了,若是林晨也融合了妖族血脈,那就不可能在武道山留下名字。
……
……
三天時間!
當林晨在武道山的六處留名,依然穩穩顯露在武道山提名石壁上。
整個大梁開竅境圈子是徹底沸騰了!
“哈哈,真是笑死我了,昨日王朝從國外回來,聽說前往武道山後,連三息都沒堅持住就被轟落下來了。”
“妖族血脈又如何,在林晨面前都得死!”
葉風很振奮,揮舞着拳頭,一旁的沈澤有些看不下去了:“看你這麼激動,不知道的人還以爲留名的是你。”
“雖然留名的是林晨,可不妨礙我激動啊,我早就受夠了這些孫子的言論,什麼大梁必須要變,要學會開放包容,要學會放下仇恨往前看,我往前看他大爺,我葉家往前數五代,多少先人與妖族戰鬥而死,到現在祠堂還擺着數百族人的靈位,一句話就要讓我放下仇恨,我要是放下了,有什麼顏面去祠堂祭拜我葉家先人?”
聽着葉風的話,沈澤點點頭,他和葉風這點觀念是一樣的。
沈家當年爲了斬妖,戰死了多少先人,現在後人卻要融合妖族血脈,那是對先人的褻瀆。
“這羣孫子先是提妖族血脈,真要讓他們成功了,是不是就得要和妖族和解了?到最後是不是又要讓妖族進入我大梁了?”
雖然只是小輩,但葉風也不是傻子,這些人要做什麼,他也是聽家裏長輩分析過。
三天的時間,能夠發生許多事情。
大梁的武道家族都不是傻子,心裏很清楚這三天林晨必然面臨着多次挑戰,可名字依然穩穩出現在武道山上,這就已經說明一切了。
這場沒有硝煙的爭鬥,即將落下帷幕了。
江北!
“憑什麼,這林晨沒有融合妖族血脈,實力憑何能夠達到這程度!”
江北幾位大人物,眼中有着憤怒,若是仔細看,還能夠從他們的眼底發現一縷驚懼。
一位開竅少年,往日根本入不了他們的眼睛,不管在武道山留名幾次,在他們眼中也只是一個有潛力的小傢伙。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決定着他們這場爭鬥走向的,就是這麼一位小小的開竅少年。
“開竅二十四處,絕對不能被林晨給挑戰成功,否則我等就徹底完了。”
……
……
臨湖村外的鄱陽湖。
看似平靜的湖面,卻是有着多艘遊船正有規律的巡邏。
“大人,您可有想到會有這麼一天?”呂同智看着自家大人低聲詢問。
“本官能夠想到林晨在武道會闖出名堂,卻沒想到會這麼快,且還如此驚人。”
遊船上,方澤搖搖頭,林晨的進步之快超乎了他的想象。
不久前都統大人便是安排他們鄱陽衛幾乎是全部出動,在整個鄱陽湖水域佈下了天羅地網,就是爲了保護林晨。
整個鄱陽衛,爲了一位開竅少年全部出動,放在以前要是有人敢跟他說這事,他都得一巴掌甩過去,說什麼荒唐言語。
“還好大人您當初提點我,沒有得罪這位。”
呂同智極其佩服自家大人的眼力,不僅跟林晨提前結下來了人緣,且當初還提點了自己,不然當初自己真要和林晨爭奪那蛇妖屍身,給林晨記恨下,將來日子可不好過。
“認真巡邏吧,等到林晨開竅二十四處,我們就可以撤離了。”
方澤對於最近朝堂上的暗流,也是知曉一些的,現在所有人都等着林晨在開竅二十四處留名。
而爲了防止某些人喪心病狂,會對林晨下手,他們鄱陽衛纔會出動,且方澤相信不止是他們鄱陽衛,此刻的以臨湖村和鄱陽縣爲中心,只怕暗中有諸多入品武者暗中盯梢,有人若是膽敢把手伸進來,等待他們的必然是雷霆一擊。
……
……
饒州府舒家。
於永年作爲舒家未來的乘龍快婿,在舒老爺子的邀請下,提前住進了舒家。
“伯父。”
院子裏,於永年正在修煉,看到自己未來泰嶽與一位中年男子進來,連忙開口行禮。
“永年,我與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饒州府武政司副司長徐大人。”
“在下見過徐大人。”
“哈哈,於教習不用多禮,你是我江南道教習典範,我二人官階相當,稱呼我一聲師兄即可。”
徐綸才笑着開口,同時目光掃了眼一旁的舒老爺子,舒老爺子明白這位徐大人是有事情要和自己未來女婿私下交流,雖然不知道徐大人找自己未來女婿有何事,但這個面子他還是願意給的。
舒家雖然是饒州四大家族之一,可這些年也是在走下坡路,在饒州府的影響力逐漸減弱。
原本舒老爺子是希望自己女兒與其他家族聯姻的,當得知自家女兒和一個小小教習在一起時候,心中很是憤怒,憤怒女兒的不懂事,更是憤怒自家大兒子還幫着女兒瞞着自己。
正當他準備召回女兒,結果饒州武政司那邊有消息傳來,饒州府出了一位少年天才林晨,而這位少年天才的教習恰恰是自己拐走自家女兒的男子。
因着這一點,舒老爺子立刻派人去詳細瞭解了林晨的情況,得知林晨和於永年並非一般的教習和學員關係,雖無師徒之名,卻有師徒之實,最終選擇了暫時裝作不知情。
到現在,舒老爺子都佩服自己當初的決斷。
這一等,給自己等出了一位江南道教習典範的女婿!
更重要的,如此一來舒家也算是和那林晨扯上了關係。
女婿實力不強又如何?
雖說教習典範只是虛名,可入品沒有任何問題。
更何況女婿還有林晨這麼一位有出息的弟子。
少年之尊嚴看父,老者之尊嚴看子。
弟子也是子。
女婿靠林晨這弟子,走哪都是座上賓。
“永年,你陪着徐大人坐坐,我還有些事情要去處理。”
舒老爺子告辭離去,徐綸纔看着於永年,笑道:“於師弟,師兄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問?”
“師兄有話但問無妨。”
“若是林晨有危險,於師弟可願解救?”
徐綸才這話一出,於永年面色一凝,沉聲問道:“徐大人這話是何意,在下卻是沒能聽懂。”
“我也就不跟於師弟繞關子了,林晨最近捲入了我大梁朝堂的紛爭之中,甚至還有一品強者的身影在其中,稍有不慎,傾軋之下怕是對林晨極其不利。”
“徐大人可否說清楚。”
“現在許多強者希望朝堂對入品武者加大培養,此事無論對於師弟還有林晨來說,都是一件好事,可林晨是出身寒微,若是被評選爲大梁武道學員典範,便是證明武政部當前的政策沒問題,林晨也因此將會被那些強者給嫉恨上。”
徐綸纔看着於永年,倒是沒有拐彎抹角,而是直接將林晨面臨的險境給說了出來。
這是他身後的人給他的任務,現在他們已經無法阻攔林晨在武道山留名,只能是讓林晨自己放棄,但林晨在臨湖村根本接觸不到,唯一能夠影響到林晨的就只有眼前這位了。
“林晨在武道山留名六次,已經證明了他的潛力,沒有必要再去出這個風頭,大梁武道學員典範只會將林晨給放在火上烤,可若是林晨願意放棄……”徐綸才壓低聲音:“有人會給林晨一份厚禮。”
聽到這話,於永年明白了,這位徐大人是來當說客的,替他背後那些人來勸動自己,想讓自己去勸動林晨,放棄繼續在武道山留名。
林晨在武道山取得的成績越好,恰恰證明武政部的政策是對的。
那些想要讓武政部改變政策的,也就算盤落空了。
只是這徐大人還有他背後的人,對林晨並不瞭解。
“徐大人。”於永年改變了稱呼:“此事恕我無能爲力。”
徐綸才面色一沉:“於師弟,林晨在武道山多留名一次又無太大收穫,武政部已經獎無可獎,可只要林晨放棄,不但可以得到一份厚禮,且後續武政部更改政策,針對入品武者加大培養,你和林晨豈不是也受益?”
“這份受益,我於永年承受不起。”
於永年冷冷拒絕:“抱歉,徐大人請回吧。”
徐綸纔看到於永年堅決神情,眼底神情變化不斷,可最後只得無奈離去。
“永年,發生什麼事情了,我看那徐大人出府的時候,神情很是陰沉。”
舒素婉從院子外進來,於永年苦笑道:“這位徐大人是來當說客的,可惜他們不懂林晨。”
以自己對林晨的瞭解,於永年心裏很清楚,林晨只怕也是知道自己捲入了朝堂紛爭之中,可林晨依然選擇在武道山繼續留名,不是爲了虛名,更不是爲了投靠其中一方。
只是因爲林晨自己便是出身寒微,他不願意寒門子弟的這條武道晉升之路,被徹底的給堵死。
若沒有武政部的培養政策,他於永年就是連練髒也達不到,成爲不了武堂的教習。
若沒有武政部的培養政策,林晨也沒有機會入武館,得開竅丹,得甲等弟子名額……
得了武政部的政策之利,現在讓他們師徒兩人爲了私利而轉身抨擊,他做不到!
“看來那些人是被逼到無路可退了。”
舒素婉沉吟片刻:“事情也沒這位徐大人說的這麼壞,能夠找到這裏來,對方是徹底沒轍,孔大人何等人也,這些人蹦躂不了多久的。”
雖說舒家比不得最輝煌時候,但舒素婉還是懂一些朝堂官場之道的,那些人但凡還有手段,就不會來找自家師弟,只有徹底走投無路,沒有手段可用,纔會上門來。
孔大人不可能會放過這樣的機會,等到林晨在武道山最後一次留名,就該是清算這些人的時候。
……
……
兩天後!
臨湖村。
林晨感受着自己氣血澎湃,猶竟猶如潮汐一般不斷翻湧。
“老師,弟子要突破了!”
“我和趙前輩會替你護法,安心突破就是。”
賈南燭微笑,林晨點點頭,走進了後山。
“現在,怕是有許多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臨湖村,不知道多少人寢食難安。”
“活該,從他們開始質疑武政部政策之時,結局就已經註定了,這些人根本不懂武政部存在的意義。”
趙蒼生臉上有着不屑之色,真以爲武政部只是承擔培養大梁武者那麼簡單嗎?
太祖皇帝給予武政部獨立之權,不受朝堂限制,最大的原因就是太祖皇帝的那句話:願我大梁子民人人如龍,武道長盛。
人人如龍四字在前,武道長盛在後。
加大對入品武者培養,只能夠讓武道長盛,卻做不到人人如龍。
要想武政部改變政策,除非抹去太祖皇帝這句話。
……
後山,林晨周身氣血如潮汐般不斷翻湧,二十三處竅穴此刻徹底貫通,氣血之恐怖甚至隱隱都能夠聽到水浪之聲。
隨着林晨咿D氣血,每一處竅穴都發出一聲炸響,而每一聲炸響過後,其氣血咿D速度又快了一分,這些氣血甚至從體表溢出,化作無形氣浪震盪四周草木。
一息,兩息,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