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灯和善
“林公子,幾個月未見,你可是讓老夫我震驚了許久。”
嚴和安的身影出現在院門,而在嚴和安的身後側還站着一位十二三歲模樣的少年。
“還要多謝嚴前輩贈圖之恩。”
林晨謙虛回應,目光落在小男孩身上,嚴和安看到林晨眼神看向自己身後,側身讓小男孩上前,介紹道:“這是老夫的孫子嚴平。”
介紹完,嚴和安又朝着自己孫子說道:“平兒,這就是你最欽佩的林晨林公子了,還不快行禮。”
“可別。”
林晨連忙抬手阻止:“您老師是我的恩人,我可當不起令孫的禮,平兒是吧,你就叫我一聲林哥就行。”
“林哥!”
嚴平看到林晨,很是激動,臉都漲的通紅。
原來祖父沒有騙自己,祖父真的認識林大哥。
像他這種出身的,雖然現在還沒有開始學武,但已經是瞭解和接觸武道了,同齡的幾個玩伴,現在說的更多的就是“林大哥”的事蹟。
要是讓馨馨知道自己見過了林大哥,到時候馨馨肯定會跟自己一起玩了。
“嚴前輩……您帶小平過來也不說聲,我這當哥的都沒準備好見面禮。”
林晨在身上摸索了幾下,他身上除了銀票之外,就只有一把龍影弓,不適合給嚴前輩的孫兒當做見面禮。
“哈哈,今日平兒剛好跟老夫來武園,老夫也是沒想到林公子今日會來武園,就以公濟私沾着武園的光帶平兒來見你了,能見你一面,已經足夠了,哪還能要見面禮。”
“那不行,小平喊我一聲哥,我這當哥的肯定要給見面禮……小平你可有什麼想要的?”
林晨低頭看向嚴平,嚴平搖搖頭:“林哥,不用的,能見到你,我已經很開心了。”
“是不是因爲你祖父在,不好意思開口?那這見面禮就先欠下。”
一旁的嚴和安聽着林晨和自己孫兒的對話,心中對林晨是無比的滿意。
說實話,他只是武園的一個執事,要說地位有多高算不上,實力最強時候也不過是九品,且現在已經是衰退了許多了。
至於自己對林晨的幫助,也是職責所在,身爲武園執事,他的職責就是發掘來武園的武者中有沒有天才,而後給這些天才一些方便,至於林晨後面接受千錘圖的磨鍊,那是因爲趙長老開了口,他是沒這個權限的。
可就是這麼點恩情,林晨卻是在孫兒面前給足了自己這個當祖父的面子。
他見過不少天才,在沒有起勢之前表現的謙遜有禮,可一旦起勢發跡,性子便是變得孤傲,更是不願意與當初未發跡時候結識的人多聊,生怕他人知道還有這麼一段卑微艱辛的經歷。
“平兒,林公子你已經見過了,先回你娘那邊,祖父和林公子還有些事情要聊”
“嗯。”嚴平乖巧應下:“林哥,那我先走了。”
“好。”
林晨揉了揉嚴平的腦袋,含笑目送嚴平走出院子。
“林公子,趙長老前幾日剛剛離去,不過趙長老得知林公子你選擇了滄瀾武院,讓我給你這塊令牌,到了東海行道,可以憑着這塊令牌去那邊的武園。”
嚴和安從懷中掏出了一塊白玉令牌,林晨接了過來,等待着嚴前輩的解釋。
“武園遍佈大梁各地,而東海行道那邊同樣也有武園,這塊令牌裏面有三千貢獻分。”
“三千貢獻分?”
林晨眉宇一挑,他當初加入武園只有一百貢獻分,已經是兌換了一門武道氣血筆記了。
“武園成員,貢獻分達到千分以上,就會有一塊令牌,且各地武園是認牌不認人的,林公子莫要丟失了令牌。”
嚴和安提醒了一句,而後繼續道:“至於這三千貢獻分是趙長老劃撥給林公子的。”
“趙長老爲何要給我三千貢獻分?”
對於那位只聞其名,未能見面的趙長老,林晨也是充滿了好奇。
“獎勵林公子拿下江南道學員典範。”
有些內情嚴和安也不清楚,只知道林晨拿下江南道學員典範,趙長老也是受益了,可趙長老具體得到多大好處,他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以他對趙長老的瞭解,能夠讓趙長老如此慷慨給予三千貢獻分,這份好處絕對不小。
“晚輩真想見一見那位趙長老。”
“哈哈,林公子放心,以後肯定是有這機會的。”
嚴和安撫須而笑,以林晨的武道天賦,要見到趙長老那是早晚的事情。
若不是趙長老最近事情太多,在武園的時間不多,早就該與林晨相見了。
林晨和嚴和安聊了片刻,最後便是告辭了。
他現在有些餓,回臨湖村浸泡藥液補充氣血。
只是離去的時候,出現了一些小插曲,在武園的武者得知林晨的消息,紛紛想要見林晨一面,最後林晨只得出面,和這些來自武館的學員們打了招呼,說了幾句勉勵的話語,才得以脫身離去。
回村的船上,林晨也是感慨,不出意外鄱陽縣未來數年的少年武者,都會以自己爲榜樣。
自己的一些言行舉止,將會影響到鄱陽縣武道少年們。
這是身爲學員典範的榮譽,也是一份責任。
第198章 蟒蛇血脈戰蛟龍真血
三日後!
裴青冥感受到武道印的變化,眸子微微眯了起來。
他在武道山現在只有兩處留名,其中開竅二十處的留名被江南道林晨給挑戰了,僅剩下開竅二十四處了。
林晨將自己在開竅二十四處的留影也給擊敗了?
心念一動,裴青冥臉上卻是有着喜色,才這麼短的時間,這林晨就到了開竅二十四處,看來是厚積薄發類型,前面壓制了實力的突破,現在實力夠了,境界也跟着快速突破。
我大梁後繼有人了。
裴青冥臉上帶着笑容,拿出了武道印,但下一刻面色便是冷了下來。
他的名字是被刷掉了,但上面沒有出現新的名字。
嗯?
開竅二十三處,也是空白?
看到武道印顯示的開竅二十三處和二十四處都是空白,裴青冥眼底有着寒光。
武道山是太祖皇帝所設,能夠登上武道山,只要能夠與自身境界相差六處竅穴站住,就能夠有收穫,這是太祖皇帝對大梁少年天才武者的獎勵,而能夠在武道山上留名,除了有獎勵,更是一種榮耀。
可現在開竅二十三處和開竅二十四處名字空白,只有一種情況,挑戰者體內有妖族血脈。
太祖皇帝對妖族極其痛恨,按照太祖皇帝所言,若非妖族,大梁前面幾朝也不會短短幾百年便是王朝迭代,大梁這片土地王朝更迭的這般快,妖族便是一個原因。
妖族,是壓在大梁土地上的一座大山。
一個王朝剛建立之時,經歷了戰亂,百廢待興,妖族的危害尚不明顯。
但等到一個王朝開始下坡之時,妖族便是趁機出來,吸食王朝的血液,加速王朝的衰敗。
太祖皇帝對妖族很仇恨,因此凡是登武道山的少年武者,只要體內要有妖族血脈,就不會得到任何獎勵。
大梁是不允許妖族存在的,但妖族血脈情況不一樣,在其他幾國妖族血脈是一種修煉資源,便是有許多武者爲了提升自身實力,會前往他國耗費代價購買妖族血脈。
這種情況在大梁初期是不允許,不過隨着太祖皇帝離去,關於這方面的限制便是放開了。
只因有許多武者認爲,獲取妖族血脈,增強自身武道實力,又不是和妖族勾結,就跟斬殺妖族,吸收煉化妖族的血肉是一個道理,有何不可?
朝堂,最終還是採納了。
但武道山的獎勵,這類少年武者是沒有可能的,因此也從來沒有體內有妖族血脈的少年武者會登上武道山。
現在突然出現這情況,裴青冥清楚,必然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難不成是有人不想讓林晨在武道山再留名?
身在國外,裴青冥對國內的情況不是很瞭解,但不管如何,他對阻攔林晨在武道山留名之人都沒有任何好感。
這是屬於我正宗大梁少年天才的武道山,和你們這些沾染了妖族血脈的有何關係?
“看來自己要抓緊突破回大梁了,鎮北侯的離去,怕是有些魑魅魍魎都跳出來了。”
……
……
江北道。
三隻雪鴿從不同方向飛入了一家草廬的籬笆院子中。
籬笆院內,一位白髮老者躺在藤椅上,有男子上前摘下雪鴿腳下的紙條查看,等看完後走到了老者身側。
“大人,那林晨不打算放棄,那邊已經將武道山二十三處和二十四處都給重新挑戰了,阻攔那林晨在武道山再次留名。”
老者眼睛眯着,就好像一個耳朵不好使的耄耋老人,隔了半響才悠悠開口:“哦。”
“是不是有些不妥?”
中年男子跟隨老人多年,一聽老人這話,就知道老人對那邊的行動有些不滿了。
“要麼不做,要做就做到底,另外幾處爲何沒有給那林晨刷下來?”老人眼睛睜開,眼底有着一抹狠色。
“大人,不是那邊不做,而是找不到境界合適的,開竅十八處實在是低了些,凡是接受了妖族血脈的,更多的是在練髒境,開竅境的太少了,也多是接近練髒了。”
老人輕哼了一聲:“什麼叫找不到,不過是不敢徹底得罪孔奇峯,他們害怕孔奇峯會一怒之下對他們下手。”
“大人說的對,這些人還是有異心,要不要我去警告一下他們?”
“不必了。”
老人擺手:“這些人本就是棋子罷了,李元那邊什麼情況?”
“李元把東西退了回來。”中年男子問道:“大人,這李元只怕不會加入我們。”
“若是真不想加入我們,就不是退回來,而是該直接動手扣人了。”老人眼中有着精光:“李元這是待價而沽,既如此那就給那李家送一份蟒蛇族血脈去,那林晨不是得了蛟龍真血嗎,這份蟒蛇血脈李元之子李哲剛好用得上。”
聽到這話,中年男子眼睛一亮,立刻明白自家大人的目的了。
李家是江南道崛起的大族,可偏偏李哲被林晨給壓了一頭,要說李家沒一點忌憚絕對不可能,且李家還告發了霍家,告發了自己的親家,那李哲心中對林晨必然是恨之入骨。
蟒蛇族雖然不如蛟龍,但血脈可要比真血強。
真血是一次性之物,吸收煉化便是沒了,但擁有蟒蛇血脈,可以伴隨着李哲武道實力的精進而不斷提供幫助,這纔是妖族血脈的強大之處,尤其是那些強大的妖族血脈,給予武者的後續幫助越大。
這份禮,李家不會拒絕。
“屬下明白,這就去操辦。”
“去吧。”
……
……
臨湖村!
林晨此刻也是看着武道印上的排名變化,不過他只是看了一眼就將武道印收回。
對方通過卜大人遞話,但自己和老師都沒有回應,也就是不打算放棄大梁武道學員典範的頭銜,這些人便是出手了。
林晨嘴角勾起一抹嘲諷之色,開始調整自己的呼吸,老師和趙前輩已經給自己調製好了藥液,只等自己將身體調整到最佳狀態,便是可以開始服用蛟龍真血了。
一刻鐘後,林晨狀態調整到最佳,前往老師居住的宅院。
湖邊宅院,還沒入門,隔着院牆林晨便是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藥味,等到進入院子,便是看到院子裏擺着一個鐵甕。
老師正不斷的往鐵甕裏丟入藥材,而趙前輩則是倒入各種妖血入鐵甕中。
“來了!”
賈南燭看到林晨進來,笑着開口道:“做好準備了?”
“弟子已經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就跳進來,別墨跡了,這藥液極其珍貴,老夫不誇張的說,即便是你們武政廳廳長,要想配置出來這一鐵甕的藥液,也需要數年時間。”
趙蒼生看着林晨,話語雖然大大咧咧,但表情很是嚴肅,這次鐵甕裏無論是藥材還是一些妖獸血液,都是他這些年來慢慢積累的,有些還是他那位故友從國外帶回來的,身爲武政廳廳長是能夠弄來這些資源,可也要費盡一番心思。
“多謝前輩。”
林晨點頭,心裏知道趙前輩這話應該沒有誇張,趙前輩那位故友走遍了多國,有些藥物大梁是沒有的,而趙前輩爲此準備了十幾年,也就湊齊了這麼一鐵甕。
脫下衣服,林晨一個輕點,身影落入鐵甕口中,藥液浸泡肌膚,林晨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