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灯和善
【今有饒州府鄱陽縣靜水武館、鎮嶽武館、狂風武館學員林晨,於武道山留名,成江南道近三十載以來首位登碑少年,揚江南武者之威,壯本省武道之聲。】
【林晨,出身微末,家無餘財以資武道。然其志堅如鐵,勤工儉學,日修夜練,先奪鄱陽縣武館比鬥第一,後奪饒州府縣比第一,非天賜之資,實勤毅之功。】
【茲令江南道各府、各縣、各鎮武者:】
【當以林晨爲範,武道無涯,唯志堅者可渡;天資雖異,唯勤勉者永繼。】
……
院落裏,只有李綺快意的聲音,沒有其他任何聲響。
超過一半的少年們,嘴巴微張……
“唸完了,本小姐就不陪你們了,還要趕回去給林晨慶祝。”
李綺將佈告塞回邊上少年懷裏,昂着頭,猶如打了勝仗的將軍,大步離去。
“我看看。”
在李綺身影消失了十幾息後,終於有少年忍不住,拿過了佈告,看完之後徹底沉默。
佈告,在這些少年手上無聲的傳遞着。
……
……
直到盞茶時間過去。
李哲身影從正屋中走出,眼中有着睥睨之色。
“提前一個月突破到練髒境,這一次江南道學員典範,我勢在必得!”
林晨,你拿什麼跟我爭!
對於自己今日突破練髒境,李哲是有把握的,不然他也不會特意宴請如此多的權貴子弟,而後以中途有所感悟匆匆離去閉關突破。
他要的就是將自己練髒的消息傳出去,要讓林晨感受到絕望。
江南道學員典範可以有,但只能是他!
離着穿過連接後院的圓拱門,看到後院的諸多少年們,李哲臉上露出了笑容。
“讓諸位師弟師妹們久等了,我也沒想到今日會突然心血來潮,我在這裏給大家賠禮了。”
李哲行了一禮,但在彎腰的時候,眉頭卻是皺了起來,按照他的預料,就在他說完此話之後,必然會有師弟師妹們開口阻止自己的。
但自己在堅持要行禮道歉,以此來塑造自己謙遜形象。
可現在,竟然沒有人開口,這讓他心中有些詫異。
彎腰行禮完,李哲看着還是沉默的腥耍碱^微微皺了一下。
院中少年們,看到李哲現身,表情卻是變得有些怪異起來,他們知道李師兄在閉關突破練髒境,現在出來必然是突破成功了。
若是以往,他們必然會出言恭喜,可現在……
“大家這是怎麼了?”
李哲看到幾人沉默不言,笑着詢問。
“李……李師兄,那林晨在武道山上留名了。”最終,有人還是開口了,這事情瞞不住,李師兄遲早會知道的。
“武道山留名?”李哲眼瞳驟縮,目光掃到說話男子手上拿着的一份文書,身形一動,下一刻人便是出現在了男子身邊,文書已經到了他手上。
【當以林晨爲範……】
看到這一句,李哲整張臉徹底僵住。
一旁的男子看到氣氛有些沉默,想了下道:“李師兄說過,他會出來爭奪江南道學員典範,並非在意這個頭銜,只是怕頭銜落在林晨身上,到時候引來其他行道的人挑釁和嘲諷,現在林晨在武道山留名,其他行道的也不會挑釁嘲諷,這學員典範想來李師兄是不要了。”
男子說這話沒別的目的,只是想要緩解一下氣氛,也給李哲一個臺階。
只是他這話卻是讓得李哲面色徹底陰沉了下來,足足過了數息時間,李哲纔開口:“師弟說的沒錯,我對這江南道學員典範之名,並不在意,既然林晨證明了他自己,那便給他就是。”
李哲臉上重新露出笑容,一臉的風輕雲淡,但抓着文書的雙手指節卻是因爲用力而有些發白。
“李師兄,我想起來了,我家裏還有事,我就先走了。”
“我家也是,我奶要生了,我得回去看看。”
……
……
院子裏的少年們,紛紛找藉口離去,即便與李哲關係不錯的,此刻也都沒打算在這裏逗留了。
幾十道身影,在短短几十息便是走的僅剩下一位少女。
“李師兄。”
“滾!”
李哲怒吼一聲,若不是你霍家無能,沒能給林晨污名,林晨連在特訓地繼續待下去的資格都沒有,更不可能在武道山留名?
霍姝面色蒼白:“李師兄,林晨只是在武道山留名,但境界還是不如你的。”
“你們霍家和我李家的約定是助我拿下江南道武道學員典範,現在失敗了,你我兩家的婚約可就做不得數了。”
李哲臉上有着邪魅之色,冷冷看着霍姝:“霍家對我李家來說已經沒了價值,要想保持這婚約,就讓我看看,你有什麼本事了。”
咻!
李哲出現在了霍姝的身側,手掌按照霍姝的衣領,毫不客氣的一把扯下。
感受到胸前的清涼,霍姝連忙伸手去遮擋。
“敢擋,那就給我滾蛋!”
聽到李哲這威脅話語,霍姝俏臉一變,帶着一縷淒涼,兩息之後,雙手顫抖的放了下來。
她很瞭解自家祖父,若是李家不要她,毀了祖父的計劃,她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在祖父眼中,只有哥哥霍同纔是霍家的未來。
“能……能不能進房間?”
霍姝帶着一絲懇求,聲音卑微,然而李哲直接手掌覆蓋而上:“這院子裏豈不是更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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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武政廳的佈告傳遍整個江南道,下個時辰,來自於江南道行府的佈告,又一次下發到了江南道各府衙、縣衙。
【江南行道令】
【主送:
各府府衙、縣衙、鎮堂】
【事由:彰江南道武道山留名者林晨之功】
【今有江南道饒州府鄱陽縣靠河鎮臨湖村林晨,年十六,於大梁歷299年,在武道山留名……】
【……】
【……】
【揚江南武者之威,壯江南武道之聲,實爲百年罕見之奇才,爲江南道萬千武者立旗明志。】
【着饒州府刻其事蹟於「礪武碑」,昭告天下】
兩份公文,內容大同小異。
但能夠在同一日,得武政廳和行道府同時發文,放眼整個江南道,以往只有武舉前五纔有這等待遇。
哪怕不懂武道山留名的難度,在看到這兩份公文後,也能夠猜到林晨必然是取得了驚世駭俗的成就。
“村長,什麼是武道山?”
“你個孬貨管這些幹什麼,這是咱們能知道的嗎?”
趙藏湖看着村民好奇的眼神,沒好氣的一巴掌拍下去:“去,把祠堂掃乾淨,等到林晨一回來就得祭祖。”
趙藏湖很激動,兩份公文啊,還是武政廳和江南行道府的,當初姜舉人考中舉人,也沒有這等榮譽啊。
好像還要立碑,雖然不懂這礪武碑是什麼玩意,但肯定是好東西。
得爭取把這碑立在臨湖村。
有石碑在,以後誰敢欺負他們臨湖村。
“我估摸着縣裏的那些大人物很快就要來咱們村了,都給我注意着點儀容,我去趟林家。”
石碑立在哪裏,最能做主的自然是林晨,不過他了解林晨,對於這些林晨是不在意的,他得跟林母聊聊。
立了石碑,以後也不用在大樟樹下跟村中婦人聊天了,站在刻着自家兒子光榮事蹟的石碑旁,豈不是更有面子?
誰見了不得誇幾句,話題不就來了。
……
……
隔壁特訓地!
“臥槽!”
“陳平,欺人太甚!”
“閔幻波,不當人子!”
張江等人看到武政廳的公文,震驚之後,突然破口大罵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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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煉化蛟龍真血
鄱陽縣。
一陣歡騰!
靜水武館、鎮嶽武館、狂風武館,這三家武館大門前都掛起了橫幅。
“慶祝我館弟子於武道山留名,打破塵封江南道三十載記錄!”
三家武館的舉動,讓得其他四家武館,一臉的羨慕。
而清風武館,則是一片寂靜!
“祁副館主乃我清風武館罪人啊!”
清風武館的前輩們,現任館主和教習,內心無比的鬱悶。
原本這份榮耀是獨屬於清風武館的,至少跟靜水武館無關係。
可現在人們提起林晨,就會想到清風武館,但想到的是清風武館對林晨的輕視。
清風武館的館主和教習可以想象的到,來年武館的學員質量將會出現一個下滑,而隨着林晨在武道上不斷攀升,清風武館就會被一次次給拎出來,掛在恥辱柱上。
清風武館被掛在鄱陽縣八大武館的恥辱柱上,祁河和趙策將釘在清風武館的恥辱柱上。
……
鄱陽縣武政所。
蘇凌川和何汝雲兩人此刻也是品茗交談,兩人臉上都有着笑容。
“恭喜蘇師弟了。”
“也恭喜何師兄。“
兩人相視一笑,這一次武政廳和行道府同時發佈公告,身爲鄱陽縣武政所的所長,蘇凌川的功績自不必說,而何汝雲同樣也是沾光了。
林晨不僅是鄱陽縣武館的學員,也是鄱陽縣人士。
“蘇師弟,這裏沒有外人,師兄我便坦然直言了,當初那刑大人一來就針對林晨,師弟我確實是有些猶豫,畢竟刑大人是武政司司長,師兄我只是鄱陽縣縣尊。”何汝雲回想起當初刑懷風氣勢洶洶的一幕,忍不住感慨:“師兄我最終選擇與那刑大人對立,更多原因並非是出自對林晨看重,而是師兄身下這官職。”
“當官不爲民做主,不如回家賣紅薯。”
何汝雲神情正色,若站在私人角度,當初之事他該選擇迴避,如此不管最終結局如何,都不會波及到他。
“可我是鄱陽縣縣尊,林晨是我鄱陽縣之人,若我這位縣尊明哲保身,心中這道坎過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