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灯和善
這位武道強者曾有過斬殺蛟龍之舉,只是因爲後代子孫不爭氣,在其離世後數十年時間,家族便是開始衰敗了,等到大梁建立之後,該家族竟自甘墮落到與妖族勾結,最後東窗事發,潛逃出了大梁地界。
無論是大梁還是前朝大楚,有一道準則是通用的,誰擊殺了妖獸,這妖獸的屍體就是誰的。
更何況,一位能夠擊殺蛟龍的武道強者,也沒有不長眼的會向其爭搶蛟龍屍體。
將這些線索給結合起來,賈南燭心中便是有了一個推斷,而裘如風交給林晨的這本貪生怕死箭,也是由他從武道廳的藏書閣裏給找出來的。
貪生怕死箭!
就是當年饒州府那位斬殺蛟龍的武者所創造的箭法。
這套箭法極難修煉,原因就在於其對箭法的基礎要求極高,不是靠資源就能夠堆上去的。
原本他以爲耗盡自己這些年在武政廳的貢獻分,換來的這一滴蛟龍血,要等待一段時間才能夠給林晨用上,沒想到現在就可以用上了。
“你現在只是發揮了龍影弓不到一成的威力,要想發揮出龍影弓真正的威力,必須要能夠與龍影弓達到人弓合一,鍛造此弓的前輩,當初斬殺了蛟龍,以龍筋爲弓弦,此外還收集了蛟龍血,原本是想着給後代子孫服用,只有體內有蛟龍血,方能夠發揮出龍影弓的真正威力。”
林晨眼中有着詫異之色,他現在才發揮出來龍影弓一成的威力不到?
“不過你也別太高興,即便有蛟龍血,也不一定能能夠激活這龍影弓的真正威力,蛟龍血極其霸道,可不是其他妖肉藥血這般好煉化的,那位前輩的後人,就是因爲無法吸收蛟龍血,纔不能重振家族榮光。”
賈南燭給林晨潑了一盆冷水,這是防止林晨期待過高。
那位前輩斬殺了蛟龍,給家族後人留下的蛟龍血必然不少,其後人可吸收的蛟龍血不少,但都失敗了,就足以證明煉化蛟龍血有多難。
他會給林晨嘗試,是因爲林晨的氣血極其旺盛,能夠站在武道山同境界的臺階上,就已經證明了其氣血之強了,有可能能夠煉化這滴蛟龍血。
煉化蛟龍血,不止是可以發揮龍影弓的威力,更是能夠讓武者自身氣血得到恐怖的增長。
“老夫會替你配製其他輔藥,助你吸收消化這滴蛟龍血,有些藥材需要時間去收集,這幾日你便繼續看這些書,將這數百本功法祕籍的招式都熟記於心,武道山那邊最近沒有必要再去了。”
武道山上,差之毫釐謬以千里。
除非有明顯的實力突破,不然林晨不可能戰勝那些天驕。
僅憑現在的一點增長還不夠。
“弟子明白。”
“每天三個時辰練箭,剩餘時間都用來看書,直到武政廳那邊送來鎮嶽譜。”
……
……
三天後!
林晨已經是看完了三分之一的功法祕籍。
一百多本功法,可以說是廢寢忘食,每每天亮才入睡。
睡不到兩個時辰,便是又起身修煉箭法,一天射完三千箭,且不是無意義的射箭,要麼是射飛鳥,要麼是森林之中的動物,又或者是在風中射中那些晃動的枝葉,做到真正的箭無虛發。
賈南燭出現在了竹林,這三天他沒有打擾過林晨,但卻也知道林晨的情況。
少年深夜挑燈夜讀,白日穿梭在整個山谷周遭山林之事,他都看在眼底。
林晨之勤奮,讓他無比的滿意。
人前的風光,便是人後的汗水換來的。
從來就沒有武者能夠輕易便是站在巔峯,即便是那些武道世家子弟,若不在武道上勤練,也同樣會被比下去。
“賈教習。”
正拎着龍影弓回來的林晨,看到站在竹屋前的賈教習,眼睛一亮。
賈教習這三天來沒出現,現在出現在竹林,所以是服用蛟龍血的其他輔藥配好了?
“武政廳送來了鎮嶽譜。”
賈南燭看出林晨的期盼之色,只是他要的一些藥材,江南道並沒有,從其他行道調來需要時間,算算路程還得有個四五天。
鎮嶽譜?
林晨雙手接過,眼中有着驚喜之色,這本鐵骨功的下冊功法,終於是到手了。
“正常來說,鎮嶽譜是入品武者才能修煉的,即便再降低些要求,也得是練髒武者,這是因爲極少有開竅武者能夠將鐵骨功修煉到圓滿。”
賈南燭並未看這本鎮嶽譜,這是黃家的私人功法,黃家只允許林晨修煉,外人不能查閱。
“老夫未曾修煉鎮嶽譜,也沒有翻閱這鎮嶽譜,此書上面的封條只能由你來撕開,以證明除你之外,沒有其他人看過這本祕籍,不管你日後能否練成鎮嶽譜,此書在你看完記下之後得銷燬,而沒有得到黃家同意之前,鎮嶽譜的功法不允許外傳,哪怕是你的後人也一樣。”
賈南燭神情認真看向林晨:“這是規矩,若是功法從你這邊外流出去,黃家便可以清理門戶,甚至武政廳都得爲此向黃家道歉賠罪,幫黃家出手捉拿你。”
“多謝武政廳替弟子擔保,弟子絕不會將此功法外流。”
林晨重重點頭,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武政廳算是給自己做了個擔保人的角色,擔保此功法自己不會讓其外流出去。
這也是爲何當初李老大人雖然修煉了鎮嶽譜,卻沒有傳自己鎮嶽譜的原因,不僅僅是因爲自己當時實力不夠,更是因爲這需要得到黃家的許可。
“嗯。”
賈南燭點頭,沒有在這上面過多叮囑。
“抓緊修煉,在鎮嶽譜上老夫不能給予你什麼幫助,但你若有什麼需要老夫幫助的,儘管提出來。”
“多謝教習,弟子看完鎮嶽譜後,若是有需要教習幫助之處,可不會客氣。”
林晨嘿嘿一笑,也沒說不需要這類的話。
賈南燭來的快走的也快,林晨看着手上書冊的封條,也不墨跡,將其撕破之後便是翻開書頁查看。
一頁頁看下去,林晨雙眸熠熠生輝,等到看完之後,整個人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鐵骨功的下冊,比他想象的還要強大。
不負鎮嶽二字。
鐵骨功算是一門極其的橫練功法,可和下冊鎮嶽譜一比,根本就不算什麼。
“按照鎮嶽譜上的描述,鐵骨功圓滿只是修煉鎮嶽譜的最基本要求,甚至連鎮嶽譜的入門都算不上。”
林晨呢喃了一句,這個世界的武道前輩們,太驚才絕豔了。
甚至他都覺得鎮嶽譜不是一門武道功法,更像是一門武道神通了。
【老夫出生於黃山,後遊歷大梁山河,觀羣山無數,於晚年迴歸黃山,潛修十載,創功法一套,以黃山之山勢爲功法之基,以羣山之峯爲功法之形,故將其命名爲鎮嶽譜。】
【地淵納千鈞,孤峯鎮羣山】
【竅合山河勢,骨刻千峯勁】
【一念山嶽崩,萬法難沾身】
……
鎮嶽譜一共分爲六重,而鐵骨功的圓滿便是鎮嶽譜的第一重境界。
鎮嶽普的第二重:不動如嶽。
【筋絡纏山山纏我,吐納如淵淵自平。】
【敵來如山我化嶽,萬鈞難撼半粒砂。】
僅這第二重,就極難修煉。
“越難,才越有挑戰!”
林晨沒有氣餒,一份付出一份收穫。
修煉越難,練成後的威力也就越大。
……
……
一刻鐘後,林晨找到了賈南燭,提出了請求。
“地髓液,千年玄龜粉……這些藥材老夫會去給你弄來,其他材料也一樣。”
賈南燭看着林晨遞過來的紙張上面寫的材料名字,臉上神情不變,鎮嶽譜不是那般好修煉的,這點他早就知道,也是有了心理準備。
“給老夫兩天時間!”
“多謝教習。”
林晨欣喜,他剛看到修煉震嶽譜第二重所需要的材料,整個人都懵住了,有些材料他連聽都沒聽過,可光是從名字就能夠判斷出價值不菲。
就這樣,這位賈教習眉頭都不皺一下,只說兩天就能夠弄來,看來這位賈教習在武政廳的能量,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大。
正常來說,即便武政廳給這位賈教習放權了,賈教習看到這清單,也得犯嘀咕,等向上面請示後纔會給自己答覆。
當日。
一隻飛鴿飛行江南道武政廳。
不到半個時辰,數量馬車便是從武政廳大門行駛出來,與此同時還有數只飛鴿飛往其他各地。
同時,特訓地這邊也是開始了忙碌。
特訓地本身就有鍛造兵器的熔爐,兩天兩夜不停歇金屬撞擊聲不斷響起。
……
……
兩天後。
林晨在山谷之中行走,每一步都走的極其緩慢,甚至可以說是艱難。
“林師兄,你這是?”
沈革正在練掌,看到不遠處的林晨,一臉的好奇。
“爬山。”
“爬山?”
聽到林晨的回答,沈革愣住了,爬山也算是修煉嗎?
他自然不會認爲,林師兄是有閒心爬山去看日出日落什麼的,整個特訓地的人都清楚一點,論在武道上的勤奮,林師兄稱第二,沒有人敢稱第一。
尤其是當他看到林師兄走路慢的跟自家太婆有的一拼的時候,眼中的疑惑之色更重了。
不過林晨並未過多解釋,只是默默的走着。
之所以每一步走得慢,走的艱難,是因爲在他衣服之下,藏着一套枷鎖。
雙腳,雙手,包括整個後背都由玄鐵精石鍛造的枷鎖,其重量達到恐怖的五萬斤。
對於自己的力氣,林晨有着清楚的判斷,絕對是超過了兩萬斤,但手臂力氣不代表全身力氣,更重要的是這些玄鐵精石還淬入了寒髓,這些寒髓極冷,貼着皮膚林晨都能夠感受到自己那一處的血液都被凝固住。
在這種情況下,別說是前行了,能夠保持住姿態就已經很不錯。
“太慢了,走快點,你這速度連老夫當年一半都沒有。”
一位滿頭白髮的老者出現在了林晨面前,看着林晨舉步維艱模樣,皺着眉:“以龍脊發力,帶動周身……按照你這進度,怕是修煉個一年,這無法達到第二重。”
林晨沒有回應,他現在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整個人的精氣神都放在了扛住全身的壓力和抵禦寒勁中。
一步,兩步,三步……
等到林晨的身影消失後,賈南燭的身影出現在了老者面前。
“李老,您當初真的比林晨走的快?”
賈南燭有些好奇,李老大人是他邀請來的,他沒修煉過鎮嶽譜,但李老大人修煉過,且李老大人爲了林晨還去武政廳拍了桌子,和林晨的關係不差,由李老大人來指點林晨修煉鎮嶽譜是最合適的。
“賈大人是懷疑老夫話語的真實性?”
李嶽山輕哼一聲,賈南燭搖頭:“李老大人的話,我自然不會懷疑,只是林晨這進度真的慢嗎?”
“和老夫比自然是慢,不過他纔開竅境,這般速度還算可以了。”
李嶽山補充了一句,他自然不會告訴賈南燭,當初他修煉鎮嶽譜的時候,已經是入了品了,身體之強橫不是林晨可以比的。
只是李嶽山沒想到的是,賈南燭已經是猜到了。
四個時辰後。
爬上山頂的那一刻,林晨整個人呼吸粗重,只感覺周遭景象都變得模糊至極,這便是身體達到極限的緣故。
“還不到休息的時候,吞服了這藥液後,繼續修煉。”
李嶽山的聲音傳來,看着在自己面前出現的藥瓶,林晨伸出顫抖的手接過,一飲而盡。
藥液入體,很快這股疲勞感便是減弱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