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崛起:我的武道逆襲生涯 第159章

作者:九灯和善

  卜文彬目光看向了饒州府某個方向,眼底有着一抹殺意。

  霍家針對林晨,原想着林晨要想報仇,怕是得數年之後,至少得要踏入八品纔有機會,可現在這時間倒是可以提前了。

  一旦林晨能夠在武道山上留名,武政廳將會死死盯住霍家,發現有出格之處,將以雷霆手段處置。

  這是武政部的一條潛在規矩,知道的人不多,哪怕是武政廳內部都屬於少數人知情之事,而他能夠知道,還是因爲他是特訓地的學臺的緣故。

  武道山留名,在武政部內裏,對這類天才有一個統稱:留名級天才。

  很直白的統稱,卻是一語雙關。

  不僅是在武道山留名,更是在武政部留名。

  ……

  ……

  武政廳。

  邵敬善難得的沒有閉關。

  作爲武政廳的廳長,江南道武政廳的大部分事宜都無需他去處理。

  不過最近因着鎮北侯的離世,有些人想要興風作浪,江南道這邊雖暫時還沒有出現矛頭,但也不能掉以輕心,自是不能繼續閉關,若是有緊急情況,方能第一時間處置。

  “邵大人,饒州府武政司來人。”

  兩位穿着青衣官服的老者走進了院落,邵敬善看着兩人臉上的笑容,倒是有些好奇:“饒州府武政司有何好消息,能夠讓你們二人這般激動?”

  “大人,我江南道極有可能出現一位留名級的天才了。”

  左側老者笑呵呵開口,他這話一出,邵敬善眸子一凝:“留名級?是姜家那小女娃?”

  在邵敬善心中,若說饒州府哪位學員有可能在武道山留名,就只有姜家那位小女娃了。

  畢竟是姜斷潮之女!

  “不是,是來自鄱陽縣的林晨!”

  左側老者沒有賣關子,邵敬善老眼微微眯起:“饒州府武政司的人還在?”

  “就在院外等候。”

  “傳他進來。”

  ……

  ……

  一刻鐘後,徐綸才退去,院子裏又只剩下了邵敬善三位老者。

  “大人,我是沒想到那林晨竟然還有這般潛力。”

  “潛力是大,可消耗的資源也多啊,看特訓地那邊送來的信,林晨一個人用掉的資源,足夠幾位學員從開竅到練髒了。”

  “那又怎樣?”左側老者冷哼道:“賈師弟,我給你同樣資源,你給我培養出林晨這樣的學員來。”

  邵敬善笑呵呵道:“張師弟說的沒錯,相比起林晨的潛力,這點資源算不得什麼,這林晨倒是有些魄力,不但走極限武道之路,竟然還敢嘗試趙蒼生那套修煉理論。”

  “大人,我並不非不贊同在林晨身上消耗資源,只是能省點就省點,也許僅是省下一點,將來咱們江南道就多出一位入品武者。”賈南燭解釋道:“大人也該知道,我近些年一直在研究學員境界突破和修煉資源的比例,整個江南道所有武政司和武政所對學員的獎勵資源,都是我來定下來的。”

  “論學員在各個境界的修煉資源消耗,江南道沒有人比我更懂。”話落,賈南燭抱拳道:“大人,請準我前往一趟特訓地,指導林晨後續武道修煉,爭取其早日在武道山上留名。”

  “無恥!”

  張頂峯終於是反應過來賈南燭要幹什麼了。

  哪裏是反對林晨消耗的修煉資源多,這是想要趁機前往特訓地,沒準還想將林晨收爲親傳弟子。

  算盤打的是真他孃的好。

  “賈師弟,什麼叫江南道沒有人比你更懂?你給各地的定下的考覈和獎勵,針對的只是普通天才,那林晨能是普通天才吧,要去也是我去,至少十年前,老夫有一位弟子也在武道山上走到了這一步。”

  “張師兄,沒記錯的話,十年前你就說過,此後不再收徒了,你去指點林晨怕是不合適。”

  “我只是去指點林晨,又沒說要收徒。”張頂峯辯駁。

  “是嘛?”賈南燭冷笑了一下:“要不張師兄你發個誓?”

  “你賈南燭難道就敢發誓?”

  兩人針鋒相對,大有一言不合就要開戰,整個院落劍拔弩張。

  “兩位師弟莫要胡鬧,被他人看到成何體統。”邵敬善沉着臉輕喝一聲,賈南燭和張頂峯互相對視了一眼,這纔不甘心的收回視線。

  “大人,不是我胡鬧,不久前江南道武道學員典範之事,我就說那林晨合適,是賈師弟給否了,讓他去特訓地,不是寒林晨的心嗎?”

  “張師兄,師弟我喊你一聲師兄,真就這般給我潑髒水了。”賈南燭氣急:“你說的是林晨事蹟確實能激勵江南道學員,但是……你後面又接了句但是,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裝什麼好人。”

  說完,賈南燭看向邵敬善:“大人,我當時並不是否了林晨,只是爲了服校艣Q定商議出一個可以讓各府都信服的方式,甚至考慮到林晨實力較低,還搞出個公推。”

  “公推個屁,林晨就一漁民之子,一旦公選哪來的優勢,你這就是對林晨不公。”

  “你張頂峯要公平,怎麼當時不見你反對?”

  “我那是當時沒想明白你的險惡用心。”

  險惡用心都出來了,賈南燭怒了:“張禿頂,是不是要打一架?”

  “早就看你不順眼了,賈笑面虎,打就打。”

  “是不是本官的話兩位師弟都聽不進去了?”

  眼看着兩人就要動手,邵敬善身上威壓散發出來,三品武者的恐怖氣息,讓得賈南燭和張頂峯瞬間就焉了。

  “別在我面前演戲了,放心,本官不會收林晨爲徒。”

  邵敬善哪不知道這兩位師弟鬧這麼一出是幹什麼,不就是怕自己也動了收林晨爲徒的心思。

  他剛剛確實是有那麼剎那的動心,可想到自己的官位,卻是知道不適合收林晨爲弟子。

  “本官是武政廳廳長,不適合收林晨爲弟子,兩位師弟也是一樣,就莫要打林晨的主意了。”

  邵敬善這話一出,賈南燭和張頂峯臉色也是一下子失落起來,他們倒是忘記這點了。

  武政部有着規定,身居要職者,不允許收治下武者爲弟子。

  “大人,若是我辭去官職?”

  賈南燭突然開口,他這話一出邵敬善和張頂峯都愣住了。

  “賈師弟,莫要說玩笑話。”

  “大人,我並非開玩笑。”

  賈南燭神情正色:“自從當年那一戰之後,我身上有了暗疾,武道之路精進再無可能,這些年精力也都放在了學員培養上,也是想着我江南道能夠再出一位武道天才,對於林晨的情況也很是瞭解,前不久還讓裘如風轉給了林晨一本箭法功法。”

  聽到賈南燭提到當年一戰,邵敬善和張頂峯神情也都一黯,賈師弟武道天賦不弱,若非當年那一戰受了重傷,也不會境界在六品止步不前。

  江南道武政廳副廳一職,按規矩最低都得是五品,可賈師弟不用,就憑着他爲江南道做出的犧牲,一個副廳長綽綽有餘。

  “賈師弟,你可要考慮清楚了,林晨目前還未真正留名。”

  “若林晨真的留名了,只怕也輪不到我了。”

  賈南燭苦笑了一下,邵敬善也是微微點頭,對這話表示認可。

  “好,那就由賈師弟走一趟特訓地。”

  “多謝大人成全。”

  邵敬善擺擺手,隨即繼續道:“林晨提到的鎮嶽譜,兩位師弟怎麼看?”

  “黃家那老東西摳搜的很,怕是不會輕易答應。”張頂峯皺了下眉答道。

  “黃師兄會答應的,只要將林晨的情況告知給黃師兄。”

  賈南燭卻是有着自信之色,黃家不願意將鎮嶽譜輕易外傳,是針對的一般武者,只要知道林晨的情況,黃家必然會答應。

  “大人,不如由您修書一封給黃家,我明日便是趕往特訓地,與那林晨先見面。”

  “可!”

  邵敬善一錘定音:“我這邊給黃師弟修書一封,就麻煩張師弟你親自去一趟徽州府送往黃家。”

  “師弟領命。”

  提到正事,張頂峯也是認真應了下來。

  “最後一件事,傳令卜文彬,盯緊霍家,必要時候可讓饒州府配合。”

  說到最後,邵敬善的眼中有着冷意,李家李哲也是江南道武道天才,李家有底氣,但霍家沒有,李家不會做出出格之事,可霍家便不一定了。

  ……

  ……

  徽州府。

  黃山腳下,黃府。

  “黃師兄,就是這麼個事,我江南道好不容易出了這麼一位武道天才,還請黃師兄成全。”

  張頂峯與一位老者喝着茶。

  “這等小事張師弟無需親自走一趟,我黃家也是江南道的一份子,江南道出了這等少年天才,豈有不相助之理,鎮嶽譜下冊,師弟一會就可以帶去。”

  聽到這話,張頂峯臉上不變,心裏卻是無比的警惕,這麼好說話,這是接下來要獅子大開口跟自己談條件了?

  可讓張頂峯沒想到的是,接下來黃元良這老傢伙,竟然什麼條件都沒提,真的就是陪着他喝茶,直到後面黃家其他族人送來祕籍,直到他走出黃府上門那一刻,依然都有些不敢置信。

  黃元良這老傢伙改性子了?

  “黃師兄,那師弟我可就走了?”張頂峯揚了揚手裏的馬繮,意思是你再不提就沒機會了。

  “知道張師弟公務繁忙,就不挽留了,張師弟一路順風。”

  黃元良笑眯眯點頭,張頂峯此刻腦海中突然冒出一個念頭,不會這鎮嶽譜是假的吧。

  不過下一刻,張頂峯就打消了這荒唐的念頭!

  “告辭!”

  目送着張頂峯離去的身影,黃元良轉身回府,只是在踏入大門前,突然朝着身邊兒子問道:“可有什麼疑惑?”

  “父親,您這改性子了?”

  疑惑的不止是張頂峯,黃坤也很是困惑,這不符合自家父親做事的風格啊。

  即便真看重那林晨的天賦,不提其他條件,那收林晨爲弟子也可以啊,畢竟林晨修煉的是鎮嶽譜,收爲弟子是名正言順。

  “你可看過關於這林晨的信息?”

  “沒。”黃坤如實回答,一個開竅少年,還不能讓他注意。

  “前不久出現的江南道學員典範之爭,老夫去打聽了一下,五位學員真正有資格爭奪這頭銜的,只有洪都府的李哲和饒州府的林晨,其他三人不過是推出來陪跑的。”

  黃元良臉上露出狐狸般的笑容:“打聽了這饒州府林晨的情況後,爲父發現一件有趣的事情,林晨在武堂時候,與一位教習感情極深,雖沒有師徒之名,卻有師徒之實。”

  “?”

  黃坤還是不懂,這和他們黃家有什麼關係?

  “林晨的那位教習於永年,就住在我黃家外院,在黃山光明頂上磨礪己身,修煉武道意志,爲父看其武道天賦不錯,打算收其爲弟子。”

  “武道天賦不錯?收其爲弟子?”

  黃坤嘴巴微張,他不知道自家父親是怎麼說出這等話來的。

  於永年這名字他聽過,但那是因爲跟着於永年前來的舒家大小姐的緣故,若沒有舒家大小姐,一個三十歲還未入品的武者,根本入不了自己的眼,更別說入父親的眼。

  父親這是睜着眼睛說瞎話啊。

  “收林晨爲弟子難,但收於永年爲弟子易,跟爲父學着點。”

  黃元良知道自家兒子心中想什麼,輕哼一聲道:“於永年在我黃家修煉,我若以鎮嶽譜要挾林晨拜爲父爲師,不說林晨心中作何想,到時候這於永年和林晨相見,豈不是尷尬?”

  “現在收於永年爲弟子,以於永年和林晨的關係,林晨就相當是爲父的徒孫,皆大歡喜。”

  “還是父親您厲害。”

  黃坤頓悟,薑還是老的辣,他就沒想到這些。

  可不是嘛。

  當初那位舒家大小姐帶着於永年來黃家,話語之中也是有想拜師之意,不過不是拜父親,而是拜族中三叔。

  可惜三叔沒有看上這於永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