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灯和善
黑蛇身影消失在地下的幾息之後,廉家宅院上空亮起了一道焰火,焰火照亮了整個廉家。
“廉家,勾結妖族,按律當滿門誅殺!”
一道冰冷的聲音響徹整個宅院,整個院子裏的廉家人一臉的茫然。
廉家和妖族的交易,整個廉家知情的也只有那麼少數幾位,當看到一位位穿着盔甲的武者進入廉家,不少廉家主人都慌了。
妖族又是什麼?
自家怎麼會和妖族勾結?
廉父聽到聲音,回頭看向廉眨骸罢兒,你在武政司暴露了全部實力?”
“爹,我……”
廉罩栏赣H叮囑過他,這一次縣鬥,一定要保留三成實力,而憑着他遠超其他同境武者的兩成力量,足以拿下縣鬥第一。
但當初在武政司門口,看到林晨打傷了廉玉,含怒出手之下,忘記了父親的叮囑。
“廉眨阋λ牢伊野。 �
廉家大長老氣急敗壞,廉父沉聲道:“事已至此,只能是逃了,老二,你我二人肯定逃不掉,就看這些後輩能跑掉幾個了,諆海朕k法逃出去,逃的越遠越好,也永遠不要想着報仇,離開大梁前往鄭國。”
大梁朝堂對勾結妖族,從來都是殺無赦,沒有任何情面可講。
火光之中,一片殺伐。
廉家族人不斷倒下,短短一刻鐘的時間,廉家便是恢復了寂靜。
“大人,清點屍體無誤,廉家所有人無一人逃脫。”
若是林晨在現場,就會發現他當初在縣衙所遇到的那位的方總旗赫然就在現場。
方澤與另外一位男子,此刻就站在那妖族男子消失的院子裏。
在大梁,犯了其他罪,尚且需要衙門定罪,但勾結妖族,乃是死罪。
只要有證據,無需口供,無需活口!
這是太祖皇帝定下的鐵律!
一人勾結妖族,一家全滅,一族之強者勾結妖族,一族全滅。
顧慮的越多,就越容易被勾結妖族之人找到解釋理由。
畢竟敢勾結妖族的,絕不是普通百姓,其背後和各方勢力都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
直接斬殺,也是省的對方被捕之後狗急跳牆,將和其他家族勢力的一些腌臢勾當給捅出來,而爲了自家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不被暴露出來,其他勢力便是暗中阻攔執法,或者通風報信助其逃脫。
這種果斷斬殺的行事風格,讓得那些勾結妖族的家族,在事發之後沒有任何勢力會出手相助。
“看來是頭蛇妖,怪不得五感這般靈敏,這是察覺到我們的到來了,讓廉家當替死鬼拖延住時間。”方澤看了眼地上的洞穴,開口朝着身邊同伴道。
“外面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他逃不掉的。”
……
……
離着廉家宅院數里之外,一條不到一尺的黑蛇從地上鑽出,黑蛇鱗片之中有着血絲冒出,看起來極其滲人。
“該死的大梁武者,竟然佈下了滅妖刺,若不是我族有遺蛻神通,這一次還真就遭了。”
螣樞那雙蛇眼有着一縷驚懼之色。
爲了逃出來,他短時間內連續蛻皮五次,身上鱗片都所剩無幾。
現在的他,別說是對上入品武者,即便是練髒武者都得避而遠之。
“江南道是不能待了,找回蛟影弓後立即離開!”
螣樞想到廉账f之話,他自然能夠判斷的出,廉沼邢虢璧稓⑷酥猓灰球杂肮娴脑谀橇殖渴稚希约壕徒o廉者@個死人當一次刀又如何?
咻!
夜色之中,螣樞僅剩一尺的身軀直接遁入內城河中,順着河流流向城外江河,朝着鄱陽湖方向而去。
盞茶時間後,方澤和男子面色難看的站在了螣樞剛剛現身之地。
“竟然讓這蛇妖給跑了!”
“方大人,這蛇妖入了水下,此刻怕是已經出城了。”
“本官會安排人沿河搜尋,通告各地衙門,近日所有水域戒嚴,莫要讓百姓靠近。”
“方大人也不必太着急,此蛇中了滅妖刺,能夠逃脫靠的是蛇族的遺蛻神通,這麼短時間內,連着蛻皮五次,實力十不足一,造成不了多大禍害。”
身邊男子手上拎着五層乳白色的蛇皮,話落,直接將蛇皮給放入自己懷中。
這等蛇皮不僅是煉藥材料,還可以用來煉器。
方澤視而未見,大梁的規矩就是,誰斬殺妖族,妖族身上之物便是歸屬於誰。
他自是知道這蛇妖受了重傷,實力大減不會再出來興風作浪,但讓妖獸逃脫,就是他的失職。
……
……
次日!
鄱陽縣衙門有敲鑼聲響徹。
衙門捕快敲鑼,捕頭領路,簇擁着一塊被紅布遮蓋的牌匾開始遊街。
繞城一週後,隊伍這纔出城。
“小趙,今日你替我當值一天。”
“林哥,您有事?”
“哈哈,我要去討一杯喜酒喝。”
林修永看着離去的報喜隊伍,笑呵呵道。
“喜酒,林哥家中親人有喜事?”身邊年輕的士兵好奇詢問。
“林公子拿下縣鬥第一名,縣尊賜字,敲鑼遊街,臨湖村必然要擺酒席,我與林公子有幾分交情,上次林公子拿下了三月比鬥武館第一,還請我去臨湖村喝了一杯酒,這次自然也是要去的。”
林修永說完這話,在年輕士兵震驚的眼神中,脫下了身上差役服飾,換上便服後便是急匆匆離開了城門。
“二舅,林哥難道和那位林公子是本家親戚?”年輕士兵低聲問向身邊一位三十多歲的差役。
“屁的本家親戚,林修永要真和那位林公子是本家親戚,就不會告訴你這些事情,小海你要記住了,衙門裏真正有背景的,從來不會對外透露自己的背景靠山,會透露背景靠山的,大抵都不是真正的靠山。”
老差役輕哼一聲,就如同趙海是自己的遠房表侄之事,整個衙門就沒有人知道。
只有那種關係不深的,纔會把關係給掛在嘴上。
“不過林修永應當是與那位林公子攀上了一些關係,以後跟林修永巡邏的時候,多聽他的,我就說上一次尤捕頭怎麼還會問起林修永的情況。”
“二舅,你是說尤捕頭會將林哥調到捕房成爲捕快?”
“再通天的關係,不到開竅三處也當不了捕快,不過尤捕頭真要有心提拔林修永,當不了正式的捕快,以人手不足爲由,讓林修永去捕房,參與巡邏緝稅也是可以的。”
趙海聽到這話,臉上露出羨慕之色,哪怕不是正式的捕快,可只要有巡邏治安之權,就有油水可撈,上街巡邏那些商戶不得好喫好喝供着,總比每天風吹日曬守城門賺那幾枚銅板好。
靠河鎮!
鎮長領頭,還有鎮上數位鄉賢,包括趙冬陽幾家大戶,此刻全都在鎮門口候着。
“來了!”
聽到銅鑼聲,腥松袂橐徽穑驹谌肆t末尾的顧飛也是撒腿就朝着臨湖村方向跑去。
報喜隊伍來到了鎮上,用不了多久就會抵達臨湖村,他得跟村長彙報了。
昨日傍晚,便有衙門的人到鎮上告知,今日會有縣尊親筆提字贈予林晨的牌匾送到臨湖村,鎮長自然也是連夜通知了趙藏湖。
於是今日一早,整個臨湖村便是忙碌起來,清理祠堂的清理祠堂,各家各戶拿着桌凳到祠堂集合。
有上次辦流水席的經驗,臨湖村的村民已經是熟門熟路了,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着。
炒菜的大廚還是趙老爺給安排的,是酒樓的掌廚師傅,今日趙家酒樓也是關門停歇,幾位掌廚師傅還有小二都去臨湖村幫忙了。
半個時辰後,報喜隊伍在靠河鎮走了一圈,帶着靠河鎮的十幾位鄉賢,一羣人浩浩蕩蕩前往臨湖村。
……
……
靠河鎮武堂。
敲鑼打鼓聲也是驚動了武堂裏的學員,不少學員看着從武堂門前走過的隊伍,臉上有着疑惑之色。
“誰家辦喜事了?”
“眼瞎啊,誰家辦喜事,能夠出動官差。”
“我知道,是我們村的林大哥得了縣鬥第一,今日縣尊大人賜字送往林湖村,我們村今天還要擺流水席,剛我堂哥就是來告訴我這消息的。”
武堂裏,有來自臨湖村的少年大聲開口,一時之間武堂裏的學員臉上都露出了激動之色。
林晨之名,這位比他們早一屆的師兄,早已是如雷貫耳,三個月前的那場比鬥,到現在回憶起來還是歷歷在目。
學武當如林師兄!
不知道是哪位師兄後來喊出的這口號,但確實代表着他們所有學員的共同心聲。
練武,能夠練到林師兄這份上,這輩子就值了。
縣尊賜字,官差敲鑼,這等排場只有往年武舉高中才有,整個靠河鎮,十年纔出那麼一位舉人。
“沒想到,林晨離開武堂後,短短時間便是一飛沖天了,於師兄當真是好眼力啊。”
武堂裏,劉教習和陳教習兩人聽着鑼鼓聲也是感慨萬分。
原以爲林晨在三月比鬥拿下第一,接下來該平靜一段時日,沒想到不過三月,又一次震動這個鄱陽縣。
“若是於師弟還在武堂,怕是要被請到臨湖村去坐主桌。”
“於師弟若是還在武堂,現在也是去武館了,亦或者去武政所任職了。”
劉教習幽幽回答,陳教習一愣,隨即一想也確實是這道理。
鄱陽縣教習典範,不可能還待在小小的武堂裏。
“劉教習,陳教習,好消息……”
就在劉教習和陳教習感慨之時,院門被推開,張管事一臉激動的跑了進來。
“何事讓張管事這般激動?”
“林……林晨……林公子來武堂了。”
唰!
劉教習和陳教習瞬間起身:“林晨人在哪?”
“就在武堂後門,林晨說不好驚擾到武堂學員修煉,便是沒走正門。”
“還不請進來,算了,我二人親自去。”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林晨能來武堂是他們沒想到的,畢竟在武堂裏,林晨只是和於教習關係親近,和他們兩位教習關係一般。
“弟子林晨見過劉教習和陳教習。”
武堂後門,林晨見到走出來的劉教習和陳教習,笑着行弟子禮:“今日弟子在村裏擺宴席,不知兩位教習可有空隨弟子去村裏喝杯濁酒?”
“哈哈,自是有空的。”劉教習撫須道。
“別說是有空,即便有其他事,此刻也得推脫掉,這杯酒本教習早就想喝了。”陳教習比劉教習還要直接,直接說出了心裏想法。
兩人心中對林晨也是更加的滿意,這個時候林晨還能夠記得請他們兩位教習,讓他們無比欣慰。
邀請兩位教習,是林晨的臨時起意。
今日縣尊賜字送到村子裏,他肯定是要回村一趟的,只是他沒有跟隨隊伍一同回來,而是一人獨自騎馬回來。
要他跟着隊伍遊街,縱然臉皮再厚,還是承受不住。
也是回來路上,想到若是於教習在,得知自己拿下縣鬥第一,必然會無比欣慰,想到於教習,也就想到了武堂的劉教習和陳教習。
邀請兩位教習赴宴,不過是多添兩副碗筷,且兩位教習在武道上雖然沒給予他多大幫助,可於教習給自己安排勤工儉學機會,這兩位教習也沒有反對。
“張管事若是有空……”
林晨看向張管事,多兩雙碗筷是多,多三雙也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