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灯和善
“大人,弟子已經選好了。”
隔着鐵門,林晨喊了一聲,很快鐵門打開。
門外,徐綸才和看守寶庫的男子正站在一起,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林晨的手上。
當看到林晨手上拿着的蛇影弓,兩人眼底都有着詫異之色。
“徐大人,是下官輸了。”
徐綸才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笑容,看到林晨疑惑不解的表情,難得解釋道:“本官剛剛和趙大人打賭,趙大人賭你會拿丹藥,本官卻是覺得你會挑選蛇影弓。”
若沒遇到蛇影弓,林晨可能會選丹藥,但有蛇影弓在,但凡是天生巨力以及走極限之路的武者,都拒絕不了蛇影弓的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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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姜家往事,縣尊賜字
兩日後!
十個縣的縣鬥結束。
這場饒州府新一屆武館學員的盛會就此落幕。
許多人的名字,將會從這一次的比鬥中開始在各縣武館流傳。
鉛山縣的沈革,萬年縣的王虎……以及最爲人所津津樂道的鄱陽縣的林晨。
一場開竅境武者的比鬥,不至於讓整個饒州府武者都引起震動,但有心人還是記住了這些名字。
姜府!
黑底金字的牌匾,上書“姜府”兩字,筆鋒蒼勁有力,在陽光照耀下熠熠生輝。
府邸氣勢恢宏,門前兩側石獅子足有一人多高。
安靜的街道上,突然有着馬蹄聲傳來,最後在姜府門前停下。
“老爺回來了!”
聞聽馬蹄聲的走出來觀望的門房,看着從馬背上下來的中年男子,一臉激動,回頭朝着門裏大喊了一聲,同時快步上前牽過中年男子手中的繮繩。
男子身姿挺拔如松,面龐輪廓分明,雙眸深邃有神,下馬邁步走入府內。
府中後院。
姜斷潮邁入大門,也不去正廳大堂,直接去了府邸的後花園。
後花園裏,假山,池塘、亭臺樓閣錯落有致,此刻在池塘邊,一位雍容華貴的婦人正在喂着池中艴帯�
“夫君回來了?”
“夫人,晴兒呢,不是說晴兒從武院回來了嗎?”
姜斷潮沒看到自家寶貝女兒,臉上有着疑惑之色。
“晴兒今日一早就去武院了,你這回來晚了一步。”
看到自家丈夫臉上的遺憾之色,莊敏嗔怪道:“看來在夫君眼中是隻有晴兒了,若不是晴兒回來,夫君都不願意回這個家。”
“夫人,爲夫沒這意思。”
聽着自家夫人的話,姜斷潮立刻解釋:“正是因爲思念夫人,爲夫軍中事務完成,便是立刻趕回來了。”
“是嘛?”
“那還能有假。”姜斷潮笑呵呵道。
“既如此,那我就原諒夫君了,我一會吩咐廚房給夫君熬一碗蓯蓉虎湯,給夫君解解沿途勞累。”
姜斷潮身軀一頓,面對自己夫人的挪揄眼神,只得硬着頭皮應下。
“這是什麼?”
姜斷潮看着桌子上的宣紙,轉移話題問道。
“這是武政司下發的,是晴兒拿回來的,這一次饒州武政司舉行了一次縣鬥,上面記載着了這一屆學員縣斗的名次。”
“是嘛,爲夫看看。”
拿起桌上宣紙,姜斷潮一眼掃過去,神情沒什麼變化,開竅境的武者的比鬥,對於他來說只能算是小孩子之間的打鬧。
不過當他看到其中一個名字的時候,眼瞳收縮了一下。
武政司下發的這份公告文書,上面不僅有這一次縣鬥各縣的名次,還有一些學員的名字,而在每一位學員的後面,記錄着對方所在武館和籍貫。
姜斷潮的目光落在了一位叫“林晨”的少年身上。
林晨:鄱陽縣靜水武館、鎮嶽武館學員,來自臨湖村。
臨湖村三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即便沒有臨湖村三字,姜斷潮也很難不注意到林晨這個名字,在這張文書上,關於林晨這一行的信息,用硃砂筆給圈了起來。
“這是晴兒圈的,說這林晨和夫君你是同一個地方出來,晴兒當初在靜水武館待了三個月,因着林晨出身的原因,特意關注了一下,我聽晴兒的語氣,對這林晨評價很高。”
“臨湖村出來的,能有什麼好東西。”
姜斷潮輕哼一聲很是不屑,莊敏掩嘴溞Γ骸斑@麼多年過去了,那麼點小事你還放不下,晴兒拐彎抹角問我,爲何咱們從不回臨湖村,我都不好意思跟晴兒說,因爲你爹小時候在村子裏被同齡欺負,怕回去憶起這些丟人事情。”
提到臨湖村,姜斷潮的回憶確實不怎麼好。
他姜家祖上是爲了躲避天災去的臨湖村,到他那一代不過第三代,姜家本來人丁就少,他又沒什麼同胞兄弟,在村子裏沒少受同齡小孩欺負。
姜斷潮不願回臨湖村的原因,便是不想見到那些傢伙,雖說他現在要是回去,當年那些同齡小孩,現在已爲人父,對他只怕是恭恭敬敬,可他還是覺得彆扭。
“爲夫不是怕丟人,只是被趙藏湖那老傢伙給坑了一把,心中不忿,反正給臨湖村十年免入學堂,也算是還了這份故土之情了。”
趙藏湖那老傢伙真是精明的很,在他縣試之日,竟帶着臨湖村數十位村民入城給他鼓勁助威,言辭之間左一句臨湖村的全村希望,右一句臨湖村驕子。
不知情的外人,還以爲他和臨湖村的村民之間有深厚感情,還以爲他們姜家在臨湖村多受歡迎。
偏偏爲了維持自己的名聲,他又不能站出來否認。
武政司對於學員除了武道天賦和實力的要求,對學員的品德也是有考量的。
最後他只得裝出和臨湖村關係極其親近的樣子,誰知道趙藏湖這老東西便是打蛇隨棍上,讓臨湖村的村民大肆宣揚自己在武道上的天賦和成就。
一副與有榮焉的神情!
而在自己高中之後,趙藏湖更是帶着村民敲鑼打鼓,從縣城打到鎮上再打到村子裏,還給他姜家先祖牌位給放到了祠堂。
若是先祖牌位在臨湖村祠堂,他作爲後人自然要時常回來祭祖,爲了不和臨湖村再多打交道,他和趙藏湖這老傢伙心照不宣,他給臨湖村秩×耸昝赓M入武堂的福利,趙藏湖讓他將先祖牌位給從祠堂拿走。
對外,兩人上演了一副少年高中,回饋家鄉父老的感人事蹟,而這種事跡恰恰也是百姓們喜聞樂見,也是武政司所願意見到的,這對百姓送孩子學武有着積極作用。
“夫君,其實我覺得你也不是真的恨那位趙村長,至少臨湖村的百姓是真的感謝夫君,且趙村長也讓夫君有了一個重情重義的形象。”
莊敏瞭解自己夫君,要說真恨那位趙村長其實也不是,只是覺得被算計了心裏不爽罷了。
倘若真的恨趙村長,以夫君的手段和能力,豈是一個小小的村長能夠承受的住的。
姜斷潮沉默,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不過心中也是記住了“林晨”這個名字。
……
……
鄱陽縣。
蘇凌川帶着武館腥嘶氐桔蛾柨h,一行人剛到武政司,何汝雲便是現身了。
鄱陽縣拿到縣鬥第一,何汝雲身爲縣尊,自然是要來賀喜的。
雖說這縣鬥比不上府試,但比起每年的縣試已經差不了多少了。
鄱陽縣每兩年舉辦一次縣試,各大武館所有學員都可以參與,這是武館學員中最頂尖的一場比鬥。
縣試第一,基本代表着當屆全縣武館第一。
這次的縣鬥相比起縣試,雖說學員實力上會差些,每屆縣試,前十都是臨近練髒境的實力。
但有句話說的好,內鬥永遠沒有外鬥有意義。
縣斗的勝出是爲鄱陽縣爭光,從這點來說,意義不在縣試之下。
“林晨,本官知悉了這次縣斗的經過,你力挽狂瀾讓得我鄱陽縣免於遭受恥辱,蘇大人這邊會給予你獎勵,本官不參與武道教化之事,沒法給予你武道修煉上的獎勵,那便給你些虛名。”
何汝雲看着林晨,笑呵呵道:“本官親自寫了一幅字,明日將會送到臨湖村。”
縣尊贈字。
一旁符昂等人臉上露出羨慕之色,縣尊贈字,這是一份極大的榮耀。
若只是私下裏贈字還好,只是以一位九品強者的身份表達對一位晚輩的欣賞。
但縣尊既然當着腥说拿嬲f出這話,且還要送到臨湖村,那必然是走的衙門之路。
捕快敲鑼,四條主街道走一遍,而後到鎮上,同樣繞鎮一週,接着在鎮長還有鎮上諸多鄉賢陪同下前往村子。
以往,只有每年縣試第一名,纔有此殊榮。
不對,以往縣試第一名,縣尊最多下令這般敲鑼打鼓,送上喜報,但這一次是賜字,更隆重了幾分。
蘇凌川笑眯眯看着何汝雲,何師兄也是精明人啊。
林晨拿下縣鬥第一,又滿足天才條制,已有騰飛之姿,何師兄這時候賜字,日後林晨真要走上高處,談及其在武館事蹟,何師兄這賜字也必然被人當做美談。
“諸位學員爲此次縣鬥也是出力較多,本官在鹿閣設宴,今日宴請諸位。”
何汝雲這話說出口,費鴻等人臉上都有些不好意思,少年人到底臉皮薄,他們這次哪有出力,若不是林師兄,怕是鄱陽縣要被人恥笑。
不過宴席,還是要去的。
鹿閣的血鹿,可是珍貴禽肉,氣血大補之物。
像費鴻、宋煜這等家境的學員,一個月也只能去個數次,再多也喫不起。
縣尊做東,那必然是敞開了喫。
……
……
鹿閣。
整個二層今日不接待外客。
林晨等二十位學員,還有八位館主,加上武政司和衙門的武者,一共六桌。
蘇凌川和何汝雲坐於主桌,同坐的還有副所長和衙門典吏,以及曾青瑤和邰如柏,外加兩位老者。
曾青瑤和邰如柏,能夠上桌,自然是沾了林晨之光,像其他六位館主便是坐在另外一桌。
因着有兩位大人和各自的館主在,在場的學員只是默默喫飯,交談聲極少。
林晨正盯着面前的鎏金銅鍋,赤紅炭火舔舐着鍋底,琥珀色湯汁裏翻湧着拇指大小的血鹿肉丸。
炭火鍋。
林晨沒想到鄱陽縣竟然就有火鍋了,果然應了那句話,美味佳餚在哪個時代都有,只是看能不能接觸的到。
“林師兄,敬你一杯,此次若沒有林師兄……”
同桌的螳螂武館的趙康起身,端起了桌上酒杯,話說到一半最後卻是停下了。
這個時候把實話說出來,有些太傷腥说淖饑懒恕�
“趙師弟言重了,我也是鄱陽縣武館的學員,維護鄱陽縣武道尊嚴,本就是分內之事。”
林晨起身,與趙康飲了一杯。
有趙康帶頭,在座的費鴻等人,也是通通朝着林晨敬酒,倒不是他們不知禮節,不先向兩位大人敬酒,而是他們清楚知道,他們還沒這個資格給兩位大人敬酒。
全場,只有林師兄有這個資格。
等到費鴻幾人敬完酒,另外兩桌的符昂等人也是跟着跑了過來。
林晨看着蠢蠢欲動的諸多師弟,也是有些麻了,這要是一人一杯,即便他酒量再好,也得微醺。
武者氣血旺盛,酒量確實遠超普通人。
可也恰恰是因着這點,普通百姓喝的酒,武者喝起來覺得淡如水,便是有商家釀造了專門供武者飲用的烈酒。
鹿閣,提供的就是這等烈酒。
“諸位師弟的心意,師兄我已感受到了,就不必一一敬我了,師兄我在踏上武館的第一天,就曾給自己定下一個目標,在入品之前,每日都需堅持修煉,今日白天我沒修煉,只剩下晚上時間,若是再喝下去,怕是要沒法修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