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灯和善
鄱陽縣符昂等學員也是放聲歡呼,望向從場上走下來的那道身影,眼中充滿了感激。
若不是林師兄,這一次他們鄱陽縣不但敗了,且還是慘敗。
消息傳回鄱陽縣,他們這一屆學員將會成爲鄱陽縣的恥辱。
無論是老一屆還是將來一屆的學員,包括鄱陽縣那些武者圈裏,都只會嘲諷他們,沒有人會在意是因爲鉛山縣出了兩位張起和沈革這兩位天才。
“館主,弟子不負所托。”
回到鄱陽縣這邊,林晨朝着曾青瑤和邰如柏抱拳。
“嗯。”
曾青瑤滿意點頭,還算矜持,邰如柏卻是直接一巴掌拍在林晨肩膀上:“不錯,我鎮嶽武館如今也是出了一位天才了。”
聽着邰如柏的話,鐵血武館、螳螂武館幾位館主一臉的無奈,邰師兄還真是不要臉啊。
倒是狂風武館的趙棋風笑呵呵道:“邰師兄當真是慧眼識珠,收林晨入鎮嶽武館,將會是鄱陽縣武道圈子裏的一段佳話。”
曾青瑤:“?”
鐵血武館館主:?
螳螂武館館主:?
……
曾青瑤等人一臉驚奇的看向趙棋風,這得多想拍邰如柏馬屁,才能夠說出這樣話來。
邰如柏那是慧眼識珠嗎?
要說靜水武館慧眼識珠,沒有人有異議,畢竟在清風武館都放棄林晨的時候,靜水武館給予了林晨甲等學員的待遇。
可鎮嶽武館算個屁的慧眼識珠,經歷了三月比鬥,鄱陽縣哪家武館還不知道林晨的武道悟性極高。
“蘇大人他們已經離去,我等也先離開演武場再說。”
鐵血武館館主開口,帶着腥穗x開了演武場。
觀戰臺上,還未散去的武者,有一半視線此刻都跟隨着某道身影移動,直到這道身影徹底消失在演武場入口處不見,這才收回目光。
這其中,猶以各縣學員弟子視線最爲複雜。
誰都沒有想到這一次鉛山縣和鄱陽縣的縣鬥,竟有這般波折,不用想也知道,用不了一天時間,消息必然傳遍整個饒州府。
鉛山縣雖然敗了,但張起和沈革的實力沒有人會小覷。
不是兩人太弱,只是鄱陽縣的林晨太過恐怖了。
觀戰臺上,姜晴在看到林晨離場的那一刻,妙曼身姿也是在臺上消失。
“林師弟還真是次次讓我意外,即便是比起武院那些傢伙,林師弟也是絲毫不差。”
……
……
武政司門外,有三道身影正翹首以盼站在府門外的百米處,三人不敢靠近武政司,只能站着老遠等着。
“糟糕,村長讓我們瞭解縣鬥情況,可武政司又不對外公佈,我們沒地方去了解。”
這三人正是臨湖村的三位村民,到了饒州府後他們才發現,這縣鬥是在武政司內裏舉辦的,他們根本進不去。
不止進不去,就連武政司的大門都不能靠近,雖說有武者進出,可昨日三人感受到這些進出武者的氣勢,便是畏懼不敢上前詢問。
“今天必須得問了,不然回去村長非得罵死我們。”
“要不,我們直接說求見小晨?”
“不行,忘了村長交代的話了,不能讓小晨分心,不然你以爲還能夠輪到我們來府城?”
三人看着進進出出的武者,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根本不敢上前,如此推遲了半個時辰,終於是忍不住了。
“不管了,必須要詢問了,總不能一直在這裏等着。”
“有人出來了,看着好年輕,應該是武館的學員,會好說話些。”
看到武政司門口,走出來的數道年輕身影,三人鼓起勇氣連忙跑了過去。
“武……武爺,我們是臨湖村的。”
“什麼臨湖村,滾蛋!”
幾位少年看着走進來的臨湖村三位村民,尤其說話還是結結巴巴的,其中一位極其不耐煩的呵斥。
這幾位永豐縣武館學員,看完鄱陽縣和鉛山縣的比鬥,心情極其不佳。
以往府試是廣信縣出盡風頭,而他們永豐縣始終被壓一頭,這一次好不容易廣信縣不參加縣鬥,永豐縣的學員各個摩拳擦掌,等着在這次縣鬥中大展風采。
可沒想到鉛山縣出了沈革不說,這鄱陽縣還出了一個林晨,一下子搶走了縣斗的風頭,即便他們縣還沒出場比鬥,但幾人可以預料的到,等到他們這一場縣鬥,必然會拿來跟鄱陽縣相比。
一人挑戰全縣,根本就不可能!
這場縣鬥,鄱陽縣和林晨將會成爲最大的贏家。
臨湖村三位村民被這一聲呵斥,全都噤聲不敢再問,神情慌張之間就要離開。
“等等,你說你們是臨湖村的,鄱陽縣的臨湖村?”
被簇擁在最中央的少年,似乎想到了什麼,喊住了要離去的三位村民。
“武爺,我們三人是來自於鄱陽縣。”
聽到鄱陽縣三字,永豐縣其他幾人目光看向了說話的少年。
廉玉臉上露出了笑容,沒記錯的話,那林晨也是來自臨湖村。
“你們想要問什麼?”
“武爺,我們村的林晨也是鄱陽縣的武者,我們想要打聽一下林晨這次縣鬥名次如何?”
三位村民如實回答,隨後眼巴巴看向廉玉。
廉玉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既然你們和林晨來自同一村,爲何不親自問林晨?”
“我們村長讓我們來府城瞭解縣鬥情況,不過村長不讓我們打擾林晨,怕林晨分心。”
得到答覆,廉玉和身邊幾位師弟眼神交流了一下,隨即嘆道:“你們村林晨輸了,被人打傷了,正在醫治中,日後能不能繼續練武尚未可知。”
“啊!”
臨湖村三位村民大驚失色,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話。
林晨……林晨輸了?
輸了不算什麼,可最要命的竟然受傷了,聽這位武爺的話,還是傷的很嚴重。
林晨可是他們臨湖村的驕傲,真要受了傷被廢了,對於村子裏將是巨大的打擊。
“回去吧,鄱陽縣的學員輸了比試,怕是沒有心情見你們,也不要在府城逗留了,提前將消息傳回去,也讓你們村的人好有心理準備。”
廉玉眯着眼睛看着失魂落魄離去的臨湖村三位村民,嘴角噙着一抹得逞的戲謔笑容。
“廉師兄,您這話會不會有些不妥?”
“我只是跟他們開個玩笑罷了,難道師弟不覺得,讓臨湖村的人先失望,隨後再得知林晨得了第一,這種失而復得的滋味豈不是更加美妙?”
“廉師兄說的在理,先讓臨湖村的人痛苦,隨後發現消息是假的,這份喜悅絕對遠比直接得知林晨拿了第一要強烈的多。”
永豐縣其他幾位學員也是出聲附和,至於心中是不是真就這般想,那就只有他們自己心裏清楚。
“我是怕這事情要是傳到林晨耳中,會給咱們帶來麻煩。”
“張師弟,你未免太膽小了,那林晨難不成還敢對我永豐縣動手?”
“真以爲擊敗了鉛山縣就全府無敵了,在我看來也就是林晨沒遇到我們的廉大師兄,遇上了廉大師兄,哪還能讓他這般猖狂。”
廉玉輕哼了一聲,幾位師弟口中的大師兄不是他,而是他的堂兄廉眨詴o臨湖村村民假消息,就是看不慣林晨的出現搶走了本該屬於堂兄的風頭。
臨湖村這三人回村告知假消息,等到林晨回到村子裏得知此事,縣鬥早就已經結束了,那時候他早已經回到永豐縣,林晨總不可能帶着那三位村民還挨個縣去找出誰傳的假消息。
“走吧,去府城的味上鮮酒樓,今日我做東,請幾位師弟嚐嚐味上鮮的佳餚。”
……
……
臨湖村三位村民,面色蒼白,嘴裏呢喃着:“怎麼就受傷了?”
“這回村後該如何向村長開口啊。”
“本想着報喜,沒想到是……”
“呸呸呸,閉上你的烏鴉嘴,小晨只是受傷而已,也許休養幾天就好了。”
“要只是休養幾天,剛剛那位武爺就不會那般說話了,還讓我們提前告知村子,讓大家有了心理準備。”
“咱們臨湖村好不容易出了個小晨,怎麼就受傷了?”
三位村民失魂落魄走着,卻沒注意到迎面走來一人,直接撞了上去。
“哎呦!”
來人被撞倒,倒在了地上。
“你們走路不長眼的嗎,不看路的嗎?”
聽着倒地之人的怒罵,三人如夢初醒,他們雖然有些分神,可也走的是路邊,這怎麼就會撞的上。
“我這椎骨怕是被撞斷了,老子要報衙門,將你們給抓進去,在饒州府還敢這般走路,真是無法無天了。”
“沒……我們沒有。”
三位村民哪見過這等陣仗,慌張的不知所措,想要上前扶,但看對方那一臉兇狠表情,又不敢上前。
“哎呀,這不是小三爺嗎?”
路邊不遠處,一位中年男子看到這面情況立刻跑了過來,等看到地上躺着的青年,神情一變,看向三位村民:“你們闖大禍了,這位小三來頭可不小,舅舅就是衙門裏的公差。”
聽到倒地之人的舅舅是衙門公差,三位村民更加惶恐了。
“老哥,我們不是故意的,我們明明走在路邊。”一位村民委屈開口。
“聽你們口音,不是府城的人吧,人家舅舅是公差,你覺得衙門會幫誰?”
“我們是鄱陽縣來的。”
“我家妻子也是鄱陽縣人氏,算了,看在我妻子份上,我就給你們指條路。”
中年男子掃了眼三位村民:“趁着這位小三爺沒有報衙門,給點錢把這事情解決了,不然被抓到衙門,起碼得關十五天,還得家裏拿錢來贖,這進了衙門,小三爺的舅舅還不得對你們動刑。”
“給錢?”
“對,你們身上有多少錢,我看看能不能跟小三爺說點好話,這事情就過去。”
三位村民對視了一眼,手伸進懷裏,掏了半天掏出了幾塊碎銀和一些銅錢,全身上下加起來也就這些了。
中年男子看到三位村民拿出的銀錢,撇了撇嘴,問道:“就只有這些,怕是不夠啊。”
“老哥,我們身上就這麼多了,您幫我們求求情。”
“行吧,我給你們說說好話,不過小三爺會不會同意,我可不敢保證。”
中年男子接過這幾塊碎銀和銅錢,看向地上躺着的青年男子:“小三爺,這幾位和我岳丈那邊沾點遠親,您就別跟他們計較了,這點錢是賠償給您的醫藥錢。”
“這點錢打發乞丐呢,楊掌櫃,今天是看你面子上,我就不計較了,就這點錢都不夠小爺喝頓酒的。”
青年男子罵罵咧咧從地上站起來,接過了銀錢,又瞪了三位村民一眼,大刺刺離去。
“行了,你們也早些離去吧,以後走路注意着點,這府城不比縣城,路上走的保不住背後就站着一位大人物。”
在三位村民的感激中,中年男子也是笑着離去。
“二哥,咱們現在身上沒錢,怎麼回去?”
三位村民一臉苦澀,他們被嚇到了,剛剛把身上所有錢都給拿出來了,真正的身無分文。
沒錢,根本回不了臨湖村,總不能沿路乞討回去。
“回去找小晨吧,既然縣鬥已經結束了,就不存在打擾林晨了。”
“找小晨,可林晨受傷……”
“小晨受傷,可還有武館啊,再者我們看一眼小晨的傷勢,回去也好說清楚。”
三位村民返回了武政司,壯着膽子向武政司大門的士兵開口:“官爺,我三人是來自鄱陽縣臨湖村的村民,我們村的林晨是鄱陽縣這一屆武館學員,能否麻煩您給通傳一聲,若是林晨不方便,可否讓靜水武館的學員見我們一面?”
三人都已經做好了被士兵呵斥的準備,可讓三人沒想到的是,在他們說出懇求之後,士兵不但沒有呵斥他們,反而笑着讓他們在門口等候,態度雖說不上親近,可也不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