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上清玉景道君
與此同時,劉紅中的眼眸中也多出了一抹神性,手中更是出現一隻實質般的玉罐,上面有瘟鬼踏林。
劉紅中扶着眼鏡,給自己強打氣道:“陳朵,除了瘟丹之外,我的五方瘟鬼都可以召出一方法寶來,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哦!”
陳朵只是淡淡的回應一聲,卻並不放在心上。
劉紅中眼中有些惱怒,就算是自己知道不太可能獲勝,但是這反應也太平淡了吧。
只見劉紅中對着罐底輕輕一拍,高舉玉罐,道聲:“速來速來!”
那玉罐便迸發出無盡吸力,將攻來的蜈蜂黑雲收入罐中,隨後劉紅中更是手執玉罐,不斷將那蜈蜂煉化。
劉紅中的額頭上不斷冒出冷汗,這蜈蜂不愧是以瘟疫病炁爲食之異種蠱蟲,對於玉罐中的慘綠色的林瘴瘟疫之炁抗性極大。
但有着劉紅中的加持,這些蟲豸沒了陳朵的操縱,最終還是被奪了生機,蟲屍密密麻麻在罐底鋪了一層,化爲一灘灘黑水。
“出!”
劉紅中再拍罐底,只見一股股慘綠色的風炁呼嘯而來,其中還夾雜着幾縷黑色,散在半空之中卻消失不見。
瘟風疫氣,多生於林,侵害人體,總是無形無色,默然生髮。
若是有異人用觀法看時,便能發現那空氣中瀰漫的極其微小的黑綠色的先天瘟炁。
陳朵看了看四周,突然長大嘴巴,只見無窮的先天瘟炁只見從無形顯化,化成炁息,匯聚在陳朵的口中,凝成一枚丹丸之貌。
將空氣中的瘟疫病炁吞吐盡後,陳朵更是將那黑綠色的丸子拿在手中瞧了瞧,嗅了嗅,然後竟是直接送入口中。
當成零嘴喫了下去!
看着她吧唧吧唧喫得盡興香甜的模樣,還真以爲陳朵喫得是什麼珍饈美味呢,誰能知道那是能要人命的玩意兒!
“還有嗎?”
“碳烤黃瓜味的,味道不錯,多來點唄!”
“嘿!”
陳朵這略顯天真的話把劉紅中氣得一佛出世,二佛涅槃,話語不多,字字都是暴擊傷害,合着自己成做飯的了是吧?
姑娘欸,比賽呢,能不能認真一點?
看着陳朵那眼睛亮晶晶的樣子,劉紅中沉默了,雖然早就知道陳朵沒什麼心機,但是這話也太傷人了點吧!
看臺上的馮寶寶看着陳朵喫得那麼盡興,也叫嚷着有時間一定要搞一枚來嘗一嘗,看得孟凡一陣頭疼。
陳朵不怕劉紅中的瘟毒,是因爲喫下去後,便會被身體內的蠱蟲自動分解了,陳朵所說的口味好,並不代表着味道真的就那麼好。
而是她體內的原始蠱對於那些瘟毒喜歡,所帶給陳朵的反饋,馮寶寶要是真喫下那麼一枚瘟毒疫丹,毒性之烈,就算是以她長生不老的體質,恐怕也得玩完。
就在這時,比賽場上劉紅中再顯神威。
“二召,南方赤瘟鬼張元伯,炎天火精,領萬鬼行熱毒之病,速來帳下聽命!”
只見劉紅中的雙眸變成一紅一青,身後更是顯現出一尊巨靈般的赤色虛影,赤發獠牙,瞳睛威光四射,口中冒出無盡炎炁,手執皮袋,上有諸般蟲豸紋路,正是南方赤瘟鬼張元伯!
那皮袋非尋常寶,一旦放出,便有萬千瘟疫病炁所化的蟲豸傷身,餐肌咬肉,吸骨榨髓,厲害非常。
但見那赤瘟鬼亦是如同之前那般一樣,附在劉紅中的身上,除了那罐子之外,手中又出現一隻皮袋來,上有瘟鬼御蟲。
劉紅中將皮袋放開,一隻只赤紅色的毒蟲漫天飛舞,與此同時玉罐再次放出林瘴蠱毒之炁,化爲悽慘綠風。
風助蟲威,蟲逞風惡,霎時間天上紅綠二炁爭相瀰漫,最後混雜在一起,化作枯黃之色。
正是林逢火炎,夏至枯焦。
漫天蟲幕透露出一股死寂之相,如同蝗神,所過之處無物不食。
陳朵見狀亦是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頭,但是心中卻早已有應對之法,且將瘟疫鍾召來……
第182章 天鬼扛山,刑瘟之罰
“瘟疫鍾,出!”
陳朵輕喝一聲,便見一鐘形法寶自其左側而出,上有屍骸形塑,形容枯槁,抱頭哀嚎,餓殍遍野,千里瘟癀。
“嗡———”
一聲鐘鳴,如黃聲大呂般,卻又似萬千惡鬼齊聲哀嚎,聽者無不豎起一身雞皮疙瘩。
“我去,來真的!”
劉紅中趕緊捂住耳朵,並以先天一炁覆蓋耳膜,但那淒厲鐘鳴卻如同魔音貫耳一般,直入大腦之中。
霎時間,劉紅中的大腦像是被萬千鋼針紮了一下,只感覺頭疼不已,隨之而來的便是噁心乾嘔,五臟六腑如同蟲豸啃噬,加之灼燒冷凍一般寒熱交替。
那感覺,就像是受了酷刑。
劉紅中半跪在地上,神情猙獰,極爲難受,更不用提那赤瘟鬼所放出來的瘟毒蟲豸,鐘鳴過處更是齊齊墜落。
頃刻間,便在地上鋪了一層蟲屍,然後那些蟲屍無火自燃,病熱瘟毒之炁直接蒸騰向上,蔓延開來。
眼見着便要朝着賽場上的觀锌磁_而去。
張之維見狀,嘴角抽了抽:“這一個個的小輩,出手沒輕沒重的,要是真出了點什麼事,我這天師就白當了。”
說着,張之維便要起身,卻被一旁的陸瑾攔下。
“老天師,放心吧,有那小子呢,鬧不起來。”
陳朵也是見賽場上勢頭不對,便將身旁的定形瘟幡迎風一揮,只見那白幡通體潔白如骨,上有骷髏形象,從那骷髏口中下垂旗幡,白底黑字,字形筆走龍蛇,恍若先天道文。
三道幡尾迎風而蕩,霎時間便有慘白屍骸形體從那幡面中掙扎而出,吞吐那漫天瘟毒之炁。
緊接着,陳朵又趕忙將手中慘白的瘟癀傘一撐,拋將出去,化作一柄遮天大傘,那慘白色的大傘在半空中滴溜溜亂轉,憑空撒下無數白紙錢。
那紙錢沾染上烈火瘟毒,瞬間便變成赤紅顏色,一枚枚如同鮮血染就,飄蕩在半空中,就那麼紛紛揚揚的撒下。
這般景象,更是讓張之維眉頭緊皺,好好的龍虎山,現在活像一個哭靈現場,是真不吉利啊!
隨着陳朵接連使出兩大法寶,纔將瘟毒以最快的速度止住,那漫天蜈蜂更是將紙錢銜去,咔嚓咔嚓幾下,蟲牙啃咬咀嚼,便喫下腹中。
就在這時,劉紅中掙扎起身。
眼眸中青赤二色沖天。
大喊一聲:
“三召,西方白瘟鬼趙公明,皓天金精,領萬鬼行注氣之病;”
“四召,北方黑瘟鬼鍾士秀,玄天水精,領萬鬼行惡毒之病;”
“五召,中央黃瘟鬼史文業,中天土精,領萬鬼行惡瘡癰腫。”
“五方瘟鬼,齊來帳下聽命!”
“吾等奉召遵命!”×3
只見三尊天鬼力士擎天而立,顯化於劉紅中的身後。
一者身穿皓白金衣,手執白扇,白髮銀牙;一者玄衣黑髮,魁梧悍勇,手持玄鐵鐫金錘;一者身披黃袍,果敢剛毅,眉發皆黃,捋須胸前,提拿酒壺。
三尊天鬼力士,化作三團炁息,鑽入劉紅中身體之中。
此時的劉紅中,雙眸一青一赤,口呼白炁朔風,鼻出玄黃炁息,五方瘟鬼攢簇一身,手持瘟丹,身後懸有五方瘟寶。
那瘟寶之上,五方瘟鬼身形一閃而過。
“陳朵,我知道你手中的法寶厲害,但是我劉紅中也不是喫素的!”
“這樣嘛,那我就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只見陳朵將手中的瘟丹直接按在額頭中央,不知用了何種方法,那瘟丹竟然在陳朵的眉心出化作第三目!
緊接着,瘟癀五寶浮在陳朵身邊。
陳朵手持止瘟雙劍,身後又有虛幻的先天一炁化出四臂兩首,分別持刑瘟印,瘟疫鍾,瘟癀傘,定形瘟幡。
額生三目,三頭六臂,正是那瘟仙呂嶽形象,只不過陳朵是女的,且面容精緻,反而不似呂嶽那般青面獠牙,猙獰可怖,反而給人一種高高在上的神性與美感。
彷彿是司天之厲的女神!
劉紅中神色恍惚,喃喃自語道:“原來如此,天工竟是想着讓你走那一位的路子麼!”
陳朵輕輕頷首,算是認同了劉紅中的話,但手上卻是不慢。
“刑瘟印!”
只見那枚小印自陳朵手中發出,在空中變化做一座小山般大小,山嶽慘白,如同白骨雕成,帶着淋淋血色,其上盡是屍骸堆積,彷彿是一座屍山骨嶽,自帶着厚重陰冷之意。
當頭便對着劉紅中壓了下來。
劉紅中面對這般山嶽卻不閃不避,抬頭直面,身形下壓,周身先天一炁更是化出五色。
“天鬼力士!”
“且隨我扛山!”
“喏!”
只見五尊威風凜凜的天鬼力士虛影拔地而起,在這羅天大醮的賽場上,演化出一幅五鬼力士扛山圖卷。
一個個肌肉虯結,青筋暴露,五形之炁昂揚向上,流光溢彩,甚至將整個刑瘟印浸染得如同五行大山一般。
誰知,陳朵看到這一幕,嘴角卻勾起一抹弧度,當即便對着劉紅中言道:“你當我爲何在最後偏要用這刑瘟印來收拾你,這印爲何又以刑瘟爲名?”
“刑瘟、刑瘟……”
“不好!”
劉紅中彷彿意識到了什麼,當即五尊天鬼力士齊齊發力,想要將這刑瘟之山拋卻出去。
但陳朵卻笑道:“晚了!”
“瘟疫乃天罰,不可濫用,刑瘟便是對濫用瘟疫之人處以極刑,你已犯此罪愆,難逃刑罰!”
“行瘟使者,說到底還只是瘟鬼罷了!”
“以吾印,鎮壓瘟鬼!”
隨着陳朵一聲嬌喝,手中印決變幻,便見那刑瘟印上的血色不斷扭曲,化作禁制符文,如同天規鎖鏈,纏繞在五方瘟鬼的身上。
任憑其掙扎卻不得而出!
隨後,那些禁制符文竟烙印在那天鬼之軀上,斑駁猙獰,一道道血焰在其身上燃起,五鬼身形也變得越來越小,力量被封禁消耗。
最後,那座刑瘟大山傾覆而下。
將那五方瘟鬼鎮壓其中。
劉紅中見狀,則是苦笑不已,對着除了瘟丹之外的瘟癀五寶留下羨慕的口水,嘆氣道:“欸,敗了!”
“劉紅中對陳朵,陳朵勝!”
第183章 鎮壓天河
陳朵和劉紅中這邊,以陳朵獲勝爲結束。
等到下一場比賽中,當張靈玉拿出上寶沁金耙的那一刻,張楚嵐直接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不敢置信。
“這這這……這東西你是哪兒來的?”
張楚嵐結結巴巴,手中不由得攥緊如意金箍棒,朝着張靈玉詢問道。
“哦,你不知道嗎?”
“你的那位天工在你上次比賽之後特意給我的。”
不知爲何,張靈玉的心中感到特別的愉快,尤其是看到張楚嵐這副出乎意料的模樣的時候。
這就是扮豬喫老虎的感覺麼,好像還不錯!
張靈玉的嘴角莫名的勾起一抹笑意。
完了完了,小白蓮花要被孟凡給帶歪了!
“天工?!”
張楚嵐嘴角抽了抽,不由得小聲嘀咕道:“你大爺的,怪不得讓我漂亮的拿下這場比賽呢,原來是早就挖好坑等着我吶!”
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如意金箍棒,再看了看張靈玉手中的上寶沁金耙,面色直接一沉。
按照修爲自己本就不如張靈玉深厚,現在又各自持有一件神兵利器,贏的概率微乎其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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